《聊齋誌異》第十七集《素秋》

降妖除魔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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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次觀看·2023年11月29日
《聊齋訴秋》
作者蒲松齡
演播白洛書
明朝末年
我國順天地方
有一位讀書人名叫於慎
於慎為人正直寬厚
聰明好學
但幾經科士
卻落地而歸
這一年
於慎再到京城應考
在城外租下房子暫住
他每天出門
時常看見對面門口
有位少年
此人美如冠玉
神韻清雅
氣度灑脫
十分討人喜歡
一天於慎又遇少年
便屈步向前招呼
少年言談舉止
風雅絕倫
於慎十分高興
邀請他到自己住所
白酒款待
飲酒談話間
此人姓於
名士臣
自尋酒
於慎聽說與自己同姓
越發高興
便和他結為兄弟
少年也將名字
減去士字
改名於臣
於慎來到少年家裡
見書房明亮潔淨
十分清雅
少年喚妹妹出來拜見兄長
只見一位年約十四歲
比先的窈窕少女
姍姍而至
這少女名叫素秋
她失禮畢便轉回禮屋去了
不一會
素秋端出香茶
招待於慎
家中似乎沒有丫鬟婆子使用
於慎老大不忍
略敘術語
便起身告辭
從此兩家人親如骨肉
日日互訪
一天於慎和於臣
在於慎住所
續談到深夜
於慎想讓他住下
於臣以妹子無伴堅持
於慎說
兄弟流落他鄉
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怎麼行呢
不如隨我回家鄉去住
於臣聽了很高興
約定於慎考完之後
一同啟程
這一天是中秋佳節
於慎從考場回來
於臣笑道
素秋妹子預備了一些酒菜
供我們痛飲賞悅
素秋初來見過客人
便放下簾子操作起來
不一會
他親自端出佳餚美味
於慎心裡十分不安
忙站起來說
妹子跑出跑進
為兄心裡不忍
素秋笑笑轉身返回屋裡
過了一會門鈴一響
一個身穿青衣的丫鬟
手捧酒壺走了出來
接著一位老婆婆
送出一盤好魚
於慎見了詫異道
有這些人
怎麼不早出來幹事
反要妹子操心呢
於臣手端酒杯
微微一笑說道
素秋又作怪了
簾子裡傳出吱吱笑聲
於慎莫名其妙
不知是什麼意思
酒足飯飽
一位老婆婆出來收拾碗筷
碰巧於慎咳嗽
唾液落在丫鬟身上
丫鬟歪身倒地
碗碎湯流
於慎大驚
急忙站起身來低頭去看
啊?
卻是一個直剪的小人
只有四寸多長
於臣大笑
素秋也笑著走出來
拾起紙兒走進裡屋
於慎幸為所然
不多一會兒
清一丫鬟又出來搬運東西
和方纔一模一樣
此情此景
於慎要問個究竟
於臣笑道
這不過是妹子小時候學的小玩意兒罷了
於慎又問
你和妹妹都已成人
為什麼還不訂親呢
於臣說
先人去世早
我兄妹二人又無固定住所
故此遲遲未辦
於臣和妹妹商量
立刻賣掉房子隨她回家
幾天之後
三個人回到於慎家裡
於慎騰出一小跨院
讓他兄妹居住
又選派一個丫鬟去伺候
於臣兄妹感激萬分
於慎的妻子
是韓侍郎的侄女
特別喜愛素秋
二人喫喝同桌
形影不離
於慎和於臣也是如此
於臣極聰明
和於慎一起讀書
過目不忘
他又寫的一首好文章
即便是老秀才也比不上他
於慎勸他參加考試
他說
我讀書是為了和你共甘苦
若如仕途終身難脫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三載
於慎上京趕考
又落地而歸
於臣大為不平
於慎說
秦榜上留個名字這麼艱苦
我本不想去考
像哥哥如此
倒想去試試看
於慎聽了非常高興
到了考期便送他進了考場
結果縣考
府考
道考
於臣都得了第一名
於是於臣與於慎
一起躍家埋頭用功
從此於臣的名氣便傳開了
於是於臣與於慎
都遭拒絕
於慎極力勸他
他總推辭考完以後再說
大考之年
於慎與於臣一同赴京趕考
考試完畢
羨慕於臣的考生
都來抄他的文章
到處傳送
讚不絕口
這樣一來
於臣也覺得十分得意
認為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於是於臣和於慎兄弟倆都落選
當時兄弟二人正在喝酒
聽到這個消息
於慎還能強裝笑臉
於臣卻大驚失色
頓時盞落酒灑
攤臥桌下
於慎將他扶到牀上
他已奄奄一息
他強睜雙眼
很喫力地對於慎說
咱二人情同骨肉
是非同類
你的恩德物以為報
訴求已成仁
就請你收他做小老婆吧
於慎聽說
豁地站起來
把臉一沉到
兄弟不許胡說
那樣做我還算人嗎
於臣聽了這話
十分感激
不覺淚流滿面
於慎叫人找來訴求
又用高架買了一口上等棺材
等把棺材抬進屋裡
於臣掙扎著身子爬進去
妹妹說
我死之後趕緊把棺材蓋上
不要叫任何人打開
於慎還要說話
於臣兩眼一閉
便嚥了氣
於慎甚是悲哀
痛不欲生
然而回想於臣臨終
囑託之語
總覺事出蹊蹺
一心想開棺看看
以解疑團
等訴求出去辦事
於慎只見一帽空放
似無人形
揭開細看大喫一驚
一條肚魚
一尺多長躺臥棺底
於慎正看著肚魚發愣
訴求走了進來
見此情景滿臉七楚地說
不是不讓哥哥知道
恐怕傳揚出去
妹子無法安身
於慎急忙解釋說
妹子不要多慮
我們兄弟情深義重
其實不是同類也無妨礙
這件事就是你嫂子
我也不會告訴她
請妹子放心
說吧立刻選定吉日
厚葬於臣
於臣未死之前
於慎就想給訴求找個婆家
於臣不肯
於臣死後
於慎又和訴求商議
訴求也不答應
於慎對訴求說
妹子已經二十歲了
人們要說我閒話的
訴求說
既然哥哥如此說
就聽哥哥安排好了
不過妹子不願進侯門貴族
只要個貧窮讀書人就行了
於慎連忙說
好就這麼辦吧
訴求擇婿的消息
一傳出去
人們紛紛前來求親
訴求卻一個也沒有相中
於慎妻弟寒泉
看見訴求貌美
於慎一心想娶她為妾
她和姐姐商量
寒氏急忙阻攔
怕於慎知道了生氣
寒泉回到家中
仍不死心
託人暗示於慎
如親事辦成
願為她買通考場
於慎停了大怒
連打帶罵
把媒人趕出門外
同時和寒泉斷絕了往來
有一個已故上書的孫子
寒泉家中很富有
只有一個寡母
也託媒人過來
於慎覺得這門親事理想
只是要和訴求一起看看本人
於是與媒人約定日期
讓她過府相親
這一天
某甲身穿胡裘
騎著郡馬前呼後擁來到於府
於慎見她貌美
性柔像個姑娘
十分滿意
訴求見了卻很不痛快
於慎不顧媒媒的反對
竟許下了這門親事
於慎花了很多錢
為訴求準備嫁妝
訴求極力反對
只要一個年齡大的丫頭陪同
於慎不依
陪送仍然很豐厚
訴求出嫁以後
夫妻之間倒很和順
只是時常想念歌嫂
歌嫂也很惦記訴求
故此訴求每月回家一次
每次回家
都帶些陪送的金銀首飾
珠寶錦繡交給嫂嫂收藏
再說某甲
她自幼嬌生慣養
缺少教誨
每日和歹徒鬼混
食喝嫖賭無所不為
把祖傳古玩字畫
珠寶玉器偷出去點賣
供她玩樂
使家財日趨空虛
於慎內地寒泉
與某甲長情
寒泉內地寒泉與某甲早有交往
訴求雖嫁
他並未死心
經常請某甲喝酒
想哄騙某甲上鉤
寒泉提出
用兩個美倩及五百兩銀子
兌換訴求
某甲開始時不肯
怕於慎責難
寒泉說
我與於慎是至親
訴求又不是他的親骨肉
出了事我一個人承擔
父親在怕什麼於慎
某甲聽了有些動搖
寒泉趁熱打鐵
一天
他把兩個小老婆打扮得花枝招展
出來見某甲說
如果同意
他們就是你的人了
某甲酒色迷心
欣然應允
於是倆人約定好交換日期
便各自回去安排
到了約定時間
某甲怕上當受騙
天一黑便到半路上等候
不一會兒
果然有轎子來
他掀開轎簾兩脊俱在
這才放了心
某甲把兩個婦人領到書房
寒家僕人捧出
五百兩白銀交給他
說
主人讓我把尊夫人擡回去
某甲收起銀子
急忙來到訴求房中
鬼稱於慎病危
想念訴求請他立即動身
訴求聽說後心急如焚
來不及梳妝
便匆匆忙忙
上轎而行
夜路茫茫
四周一片黑暗
轎夫抬著轎子
迷失了方向
走了很遠很遠
也到不了家門
忽然前面出現兩支大蠟燭晃動
他們非常高興
認為這下可以問清道路了
走到近處一看
轎夫們嚇得魂飛膽裂
原來是一條大蟒
兩隻眼睛像兩盞明燈閃閃發光
眾人扔下轎子
四散奔逃
東方破曉
人們才心驚膽戰地慢慢聚攏來
到轎前一看
人蟒皆無
只剩下一頂空轎
大家猜想訴求一定被大蟒吞噬
只得垂頭喪氣的去報告主人
寒泉聽了
嚇得也不敢聲張
過了幾天
於慎派人來看望妹妹
才知道被壞人騙去
接回丫鬟細問
明白了某甲參與此事
她極為氣憤
寫好了狀旨到縣衙去告狀
某甲聽了
非常害怕
趕緊找寒泉求救
寒泉偷雞不成反食米
丟人損銀
寒泉心慌不肯出力
某甲毫無辦法
只得聽天由命
縣令來傳
某甲只有行賄差人
躲藏不去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家中金銀珠寶點賣一空
於慎見某甲不到公堂
又連告訴狀
官府下死令追捕歸案
某甲知道再也藏不住
只好到公堂如實招認
縣令又出票
捉拿寒泉
寒泉十分害怕
將事情告訴父親
父親恨他為非作歹
便親自將他捆起
交給差人
過堂時寒泉說起獄莽之事
沒有一個人相信
寒泉、某甲、寒府家人
都被打得死去活來
投放獄中
家母連日變賣田產
上下使錢
才免兒子一死
而寒府家人
竟餓死在牢裡
寒泉被關在牢裡
不能放出
他便託人說情
願拿出幾千兩銀子
讓某甲送給於慎
請他爸送
家母也把兩個美妾
送到於慎家裡
請求他暫存一案
等查清訴求下落再說
於慎的妻子寒氏
也受神母之命
為弟弟開脫
於慎無奈
只得暫時放慢追逼
一天夜半
於慎正悶坐書房思念訴秋
忽然房門一響
訴秋和一位老婆婆
走進屋子來
兄妹見面又驚又喜
於慎站起身來問妹子
你是怎麼回來的呀
訴秋不慌不忙
講出一段故事來
原來
訴秋上轎之後
將要發生的事情
已在他預料之中
便立刻使出他的絕技
把一指尖大馬投放當路
等轎夫和家人
被驚散之後
便逃到周秀才家裡
周秀才家中只有一個老母
家境雖然貧寒
卻是宛平地方有名的才子
又是於慎的好朋友
她母子
兼是於慎妹妹來頭
便要立刻去告訴於慎
卻被訴秋攔住
訴秋住在周家
周母見他聰明伶俐
知書達禮
非常喜歡他
很想娶他做兒媳婦
周母向訴秋透露了自己的打算
訴秋覺得會跟兄長商議
自己不能做主
周秀才也覺得
和於慎是好朋友
不好做沒有媒人的夫妻
因此
於慎也想實時打聽於慎
打官司的情況
後來聽說惡人受到懲處
官司即將平息
訴秋纔要回哥嫂家
周母叫兒子和一個老婆婆
前來相送
並囑咐老婆婆
順便給兒子提親
於慎聽說周秀才也來相送
顧不得穿鞋子
便跑到門外
把他拉進書房款待周到
續談很久
於慎本想訴秋既在周家住了多日
看來兩人很有情誼
便想把訴秋許配給周生
只是一時不好開口
恰巧老婆婆為周秀才提親
於慎大喜
當下即與周秀才訂了婚約
訴秋本想讓於慎
得些賠償銀子
再跟官府說她已經回來
於慎不肯
說道從前是恨他們
纔要他們的銀子
現在妹子回來了
萬兩黃金也不換了
說完便大夫人告訴官府
和韓甲兩家
了結此案
於慎考慮到周家貧寒
路途又遠
索性叫周家搬來
住在餘臣舊宅
於慎還備辦了嫁妝禮品
古月酒宴
為周生和訴秋擺堂成了親
周生訴秋結婚之後
相親相愛
生活得十分幸福
一天
韓氏嫂子開玩笑問訴秋
現在有了新夫婿
前年的夫妻生活還記得嗎
訴秋微微一笑
回頭去問丫頭
還記得嗎
韓氏莫名其妙盤問丫鬟
才知道訴秋結婚三年
都是丫鬟替她去陪伴丈夫
每天晚上訴秋給她描眉打扮
化妝成自己的模樣
對周家貧寒
訴秋說
化妝成自己的模樣
對竹兒做
丈夫一點也看不出是假的
嫂子聽後
越發驚奇
詢問訴秋用的什麼法術
想求她傳授祕訣
訴秋笑而不答
第二年是大筆之年
周生想跟於慎去趕考
訴秋認為沒有必要
於慎強拉周生
一起赴室
結果於慎考中香腸
於慎考周生落地而歸
從此周生無心仕途
春秋護意日月輪轉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年
後來周母病故
周生再無進取之心
後來周母病故
周生再無進取之心
一天訴秋對嫂子說道
從前你問我化妝和驅使指人的法術
我擔心你害怕沒敢告訴你
現在即將離別
我會把祕訣傳授給你
到時候也好避一避冰災
韓氏聽訴秋說出離別二字
一時摸不著頭腦
忙問為什麼要走
訴秋說
皇上無道官逼民反
三年後這裡將成戰場
我身體暹弱
受不起驚嚇
打算遠避海島
故言離別
韓氏問那樣我們怎麼辦
訴秋說
哥嫂是富貴中人
不能和我們同去
所以我把祕訣交給嫂子
以備應用
說吧古嫂痛哭一場
然後訴秋交給韓氏祕訣
第二天
訴秋又把要走的事
告訴給於慎
於慎再三挽留不住
兄妹又各自落淚
於慎問他要去什麼地方
訴秋低頭不語
第二天清晨
周生訴秋收拾妥當
撒淚拜別哥嫂
帶著一個老僕
便上路了
於慎想知道他們去什麼地方
便派人暗中護送
走到澆州
來州交界處
忽然灰塵滿天
使人有眼難睜
等到封殺過後
訴秋等人早已不見蹤影
家人只得掃興而回
三年之後
訴秋的話果然應驗
農民起義大軍和官兵
在順天打起大仗
官軍燒殺強掠
無惡不作
人民遭屠殺
村舍被燒毀
韓氏簡直不為人
放之門裡
賊兵來到於府
見委託高丈於
嚇得抱頭鼠竄
於家得保平安
自此於慎夫婦
訴秋曾多次派人
到東海巡訪
結果都杳無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