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馬事變:一場席捲馮玉祥,馬家軍,吳佩孚, 楊虎城 ,蔣介石的政治陰謀與陽謀 | 大西北從此變了天

史課郎 History D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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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觀看·2023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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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8月,甘肅爆發了非著名的雷馬事變,此事將蔣介石、陝西楊虎城、西北諸馬以及失勢下臺的馮玉祥、吳培福等勢力捲入其中,各方勢力在偏遠的甘肅激烈角逐,國家統一與地方擴張,軍閥割據與武人野望,催生出一幕幕陰謀、陽謀,改變了民國時期、甘肅乃至整個西北政治局面。
就像玉臺茶館揭示了晚清民國光怪陸離的事項一樣,雷馬事變堪稱民國軍閥鬥爭的縮影,麻雀雖小,武藏俱全,以小見大,窺以斑而知全暴,觸異於而觀全局。
故事還得從馮玉祥說起。
第二次之奉戰爭後,張作霖、馮玉祥、段祺瑞三巨頭掌握了北京政府。三人中,段祺瑞是臨時執政,名義上的老大。張作霖和馮玉祥是實力派,一個是東北邊防督辦兼奉天督辦,一個是西北邊防督辦兼甘肅督辦,一個東北王,一個西北王,共同遙控北京政府。
不同的是,張作霖這個東北王是實的,馮玉祥的西北王是虛的。他雖然掛着西北邊防督辦兼甘肅督辦的頭銜,但根基太淺,還無力將勢力伸入甘肅以及整個西北。
直到1925年9月,馮玉祥纔派劉玉芬爲國民君主甘總指揮,率領大軍一路向西,向蘭州進發。1929年之前的甘肅與現在的甘肅不是一回事,當時甘肅還未拆分,地域非常遼闊,爲了鎮守甘肅,清朝設置攏東、攏南、合州、甘州、梁州、肅州、甘邊、寧海,寧夏八大鎮守使,回漢各半,史稱甘肅八鎮。
到了北洋時期,甘肅督軍督辦無力控制局面,八大鎮守使擁兵自重,形成了八個小軍閥。
劉玉芬率軍進入蘭州後,首先活埋了蘭州實力派,甘肅祿軍第一師師長李長青殺雞下猴,各地鎮守使無力對抗國民君紛紛接受改編,國民君初步在甘肅站穩了腳跟。此後,經歷了國奉戰爭、馮玉祥下野、五元事實等歷史大事件,國民君於1926年8月底,武力平定甘肅,將其變成了大後方和主要根據地。
馮玉祥對甘肅的控制,始於中原大戰。中原大戰前夕,馮玉祥想完縮哈,命令駐甘肅部隊宣佈東進集結,和蔣介石一戰定乾坤。孫聯中認爲,甘肅情況複雜,應該留下得力部隊用來震懾。馮玉祥回覆道,勝則在江南組織政府,敗則不惜同歸於盡。
就這樣,馮玉祥將西北的力量抽掉一功,僅留下了雷中田一個旅,將其從河西走廊調放蘭州。要麼勝利,要麼毀滅,好一個破釜沉舟。歷史還真成全了他,只不過不是勝利,而是毀滅。
大戰期間,楊虎城攻佔同關,截斷了馮玉祥大軍撤回大西北的退路。馮玉祥打算北渡黃河,繞道靖南、陝北,退回甘肅。然而,隨着衛隊旅長紀振彤投降蔣介石,馮玉祥退回甘肅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馮玉祥帶領少數親戚逃到了山西汾陽,隱居在城郊玉道河。表面上埋頭讀書,暗地裏臥薪嚐膽,積極聯絡,組織各地反蔣勢力,企圖東山再起。此時的馮玉祥,就像一個探測雷達,哪裏有微弱的反蔣訊號,他就關注哪裏,並施以影響,把事情搞大。
後來的十有三之亂,雷馬事變,查哈爾抗日同盟,福建事變等反蔣運動,馮玉祥都參與了其中。弄清楚了時代背景,我們再來說雷馬事變。西北軍瓦解後,駐蘭州的雷中田旅,即無力鎮住甘肅局面,又無力對抗蔣介石強勢介入甘肅。
蔣介石任命原寧夏省主席馬洪兵爲甘肅省代主席,將雷中田旅改編爲中央陸軍新編第八師,同時派馬文車、閆爾愛、譚克敏、劉炳翠四人爲觀察員到甘肅,以馬文車爲國民黨甘肅黨部整理委員,類似於特派員,對馬、雷及甘肅省政進行監視。此外,甘肅的地頭蛇們也都接受了南京政府的委任。
表面上,南京政府將甘肅納入了統治範圍,實際上,甘肅政局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馬洪兵出任甘肅省代主席,是馬福祥叔侄關係向蔣介石推薦的。
馬福祥資格很老,他曾率兵抵抗八國聯軍,並護衛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逃往西安,打下了馬家軍的一片基業,是西北著名地方勢力派。無論是北洋時代還是南京政府時代,馬福祥都是朝廷重點籠絡對象。
國民軍進軍甘肅前,馮玉祥請馬福祥擔任西北邊防會辦、副都辦,並與其結爲把兄弟,正是有了馬福祥的支持。國民軍進軍甘肅才一路無阻,國民軍入甘,採取的是爭取回軍,消滅漢族軍閥的策略。
中原大戰期間,馬福祥、馬洪奎父子選擇了蔣介石,馬洪奎率軍加入蔣軍作戰,馬福祥則在戰後到處奔走,勸說馮玉祥部下接手邊遣,父子倆爲蔣介石出力不小,深得蔣介石倚重,馬洪兵上任後,很想做出一番事業,推出了許多改革措施。
然而,因爲政治水平有限,馬洪兵改革收到了反效果,得罪了既得利益者,又沒有讓下層獲得實惠,輿論大爲不滿,馬洪兵威信下降,省府上下離心離德。
馬洪兵的一連串失誤,爲野心家搞事情,提供了機會。此時,已經是師長的雷中田,與馬洪兵相處並不和諧。雷中田雖然接受了蔣介石的改編,但心想馮玉祥,兩人一直用電臺保持着聯繫,馮玉祥還經常派代表來蘭州,直到雷中田潛伏待命,伺機奪回甘肅省鄭大全,建立反蔣根據地,助力馮玉祥東山再起。
雷中田想擴軍,但梁想仰仗馬洪兵的省政府供給,馬洪兵在搞精兵減政,沒有滿足雷中田,兩人因此鬧得很僵。
馬洪兵把甘肅搞得一團糟,雷中田看在眼裏,他非常鄙視馬洪兵,認爲馬能力有限,靠輸出上位難成大事,而且馬洪兵在蘭州的兵力不多,搞掉他易如反掌。
馬洪兵和雷中田失和,沒逃過南京派來的觀察員的眼鏡,四名觀察員不僅是帶着眼睛和耳朵來的,也是帶着野心來的,其中閆爾愛,譚克敏傾向於馬洪兵,馬文車,劉炳翠則傾向於雷中田。
尤其是馬文車野心勃勃,他來甘肅的目的除了搞監視之外,還帶了私貨,撈取政治資本,取代馬洪兵,掌握甘肅省政府大權。敵人的敵人可以做朋友,馬文車不斷在雷中田和馬洪兵之間挑燈撥火,慫恿雷中田倒馬。
馬洪兵和雷中田明爭暗鬥,也引起了隔壁楊虎城的注意。楊虎城崛起於陝西本土,曾經歸附馮玉祥,後來他認爲馮待人苛刻,老拿他這個雜牌當炮灰,心生不滿。
1929年,他投靠了蔣介石,在中原大戰中出了大力,事後蔣介石論功行賞,任命楊虎城爲陝西省主席。楊虎城主政一方後,並沒有知德意滿,他明白,蔣介石讓他執掌陝西只是權宜之計,未來遲早會收拾像他這樣的雜牌,於是他在心裏把蔣介石當成最大的威脅。
怎樣對付蔣介石呢?最好的辦法是向西北發展,擴張地盤,壯大實力。一旦割據整個大西北,打通與蘇聯的聯繫,蔣介石就很難吃掉自己了。向大西北擴張的第一步,是向甘肅擴張,而機會很快就來了。
1931年6月,蔣介石任命楊虎城出任洛陽行營主任,後改同關行營。同關行營主任權力極大,名義上呈總司令之命,統理西北一切軍令軍政事宜。這意味着蔣介石把整個西北的事務,都交給楊虎城全權處理,楊擁有了向西北擴張的合法身份。
西北是地頭蛇的天下,楊虎城要打開局面,需要一個契機,水魂,纔好摸魚。馬洪兵和雷中田爭鬥,就是一個契機。楊虎城想驅虎吞狼,利用雷中田扳倒馬洪兵,然後藉機出兵平叛,一舉掃蕩地頭蛇,拿下甘肅。於是,他也向雷中田派出了代表,密謀合作倒馬。
大事的發生,都需要一個導火索,雷馬事變的導火索,使甘肅省政府改組。1931年8月4日,南京政府行政院通過決議,改組甘肅省政府,任命馬洪兵等九人爲省政府委員,以馬洪兵爲主席。
馬洪兵很滿意,他從代主席轉正了。馬文車不滿意,他只是委員之一,沒有實職,更可氣的是,比他身份更低,資歷更淺的另一個視察員譚克敏,不僅也是委員,還被任命爲財政廳長。雷中田更不滿意,他連委員都沒撈到一個。
雷中田和馬文車懷疑,這次中央改組甘肅省政府,是馬伕祥在背後用金錢運作。二人因此對馬洪兵更加不滿。一直關注甘肅局勢發展的馮玉祥,覺得起事時機已然成熟,於是派代表持金筆信趕赴蘭州。
只是雷中田準備發動軍事政變,幹掉馬洪兵,奪回甘肅這個大西北根據地,然後重振旗鼓,與蔣介石逐鹿中原。雷中田與馮玉祥加緊密謀。
8月16日,馮玉祥在另一封親筆信中,告訴雷中田,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全國反蔣形勢正在形成,延熙山已從大連返回山西,祕密策劃倒蔣,兩廣軍隊已進入湖南,並繼續北上,將與北方反蔣部隊互爲聲援。
解釋一下,1931年春,蔣介石扣押國民黨元老胡漢民,引起了國民黨內反蔣勢力的公憤,汪精衛、孫科、李宗仁、陳吉棠以及西山會議派等,在廣州另立國民政府,並聯合延熙山、馮玉祥等共同反蔣。
爲了確保雷中田成功,馮玉祥還聯絡駐防甘肅周邊的舊部,如漢中的王志遠、隋西的王英、陝西賓州的蘇雨生等,要求他們起兵配合雷中田。
1931年8月25日,雷中田和馬文車突然發動政變,他們關閉蘭州城門,一面派人捉拿馬洪兵,一面調動軍隊進攻馬洪兵駐蘭州的部隊。
馬洪兵逃不出去,又不忍地方遭戰火摧殘,主動向高震邦投降了。高震邦是雷中田下面的一個旅長,兼任蘭州警察局局長。
爲什麼要向高震邦投降呢?因爲高震邦與馬洪兵的兒子是把兄弟,兩人關係很好,選擇向高震邦投降可以獲得保護。果然,高震邦沒有爲難馬洪兵,好吃好喝軟禁着。
後來馮玉祥和雷中田都主張殺了馬洪兵,但高震邦拒不交出,甚至不惜與雷中田翻臉。馮玉祥爲避免內部分裂,纔打消殺馬的想法。
很快,雷中田和馬文車搞了個甘肅省臨時政府,以馬文車、雷中田等13人爲委員,其中馬文車任省政府主席兼教育廳長,雷中田任甘肅省保安司令,馬文車終於當上了夢寐以求的省主席。
事成之後,雷中田向馮玉祥詳細彙報了經過,翹首以盼的馮玉祥很欣慰,對雷中田等人大加讚賞,併發出了重要指示。
他要求雷中田等人嚴密看押馬紅兵,竭力擴充軍備,斷絕與南京政府的聯繫,恢復廣州政府,穩住陣腳,精誠團結,隨機應變,當機立斷,有問題隨時彙報。
爲了鼓舞士氣,馮玉祥還告訴雷中田說,蔣介石在江西又吃了敗仗,圍剿紅軍,廣州方面的討獎軍已進入湖南,各方反蔣大聯合即將形成,蔣介石覆滅在即。
雷馬事變發生後,馬伕祥領銜西北駐馬,向蔣介石彙報了情況。蔣介石既要對付江西方面,又要應付廣州方面,無力顧及甘肅。另一方面,雷中田和馬文車在通電中,只說了反馬紅兵,沒有公開反蔣。蔣介石不便發作,只是命令馬文車,現聞道即將馬主席恢復自由,行使職權。
意思就是,看到電聞後,立即放了馬紅兵主席,讓他行使職權。之後,蔣介石把甘肅事務甩給了楊虎城,楊虎城是同官行營主任,解決雷馬事變是其分內之事。拿到授權後,楊虎城要求馬文車釋放馬紅兵,恢復其職務。馬文車稱已將馬紅兵放了,只是馬紅兵難以服衆,無法恢復其職務。
楊虎城就是希望馬文車抗命,不抗命,怎麼把事情搞大?怎麼向甘肅派兵?
11月,就在雷馬事變各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折服於四川的吳培福出來帶節奏了。北伐戰爭中,吳培福勢力覆滅,吳帶領少數親信衛隊逃到四川,投靠了軍閥楊森。
吳培福宣稱入川遊歷,不問政治,擺出一副退出江湖的姿態,實際上一直關注着政治動向,謀劃東山再起。
雷馬事變後,吳培福以遊歷爲名來到了天水,表示願意調停甘肅各勢力之間的矛盾。調停只是手段,吳培福的目的想利用調停,擴大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在西北拉起一幫人馬捲土重來。
馬文車,雷中田,高震邦經過激烈爭論,決定迎接吳培福來蘭州,這仨人影響力有限,他們需要藉助福威上將軍的號召力,整合,震懾西北地方勢力,打破僵局。
馮玉祥得知此事後,大忽不妙,他急電雷中田,快點把吳培福搞走,吳培福不來還好,他一來就會把蔣介石的軍隊招來,到時候大家都晚了。
雷中田回電表示,來不及了,大家都同意迎接吳培福,迎接的人已經出發了。
楊虎城也注意到了吳培福,他告訴蔣介石,吳在非常時期進入甘肅,到處封關許願,目的是想趁亂割據,形式講,要不要把吳培福扣押進京發落,暗示想派兵入甘。
蔣介石指示楊虎城,嚴密監視即可,不必扣押,暗示反對派兵入甘。
就這樣,吳培福於11月7日來到蘭州。
在吳培福的斡旋下,馬洪彬與雷馬二人達成了協議,雷、馬釋放馬洪彬,馬洪彬帶領部隊回寧夏,寧夏是馬洪彬的地盤,吳培福擔保,馬洪彬回去後,部隊雷、馬採取軍事行動。
吳培福三言兩語,就調停了雷馬事變,威望蹭蹭往上漲。
一時間,吳培福受各方勢力推崇,門庭弱勢,他還到處演講,宣傳自己的政治主張,網絡西北有影響力的人物,爲付出大造輿論。
馮玉祥對此憂心忡忡,他苦口婆心告誡雷中田,馬洪彬萬不可放,吳培福是禍害。
如果你們還和吳培福搞在一起,必定大禍臨頭,我只能給你們收屍了。
然而,事情已成騎虎之勢,脫離了雷中田等人的掌控,衆人只能一條道走道黑。
11月15日,馬文車、雷中田、高振邦等人以甘、清、寧、興、川吳省軍政要人的名義發了一份通電,主張擁吳坐鎮西北,以解中央後顧之憂。
這份通電的發出,註定了雷馬事變失敗的結局。
本來,平定是有三叛亂後,蔣介石對除紅軍之外的叛亂,一般都謀求政治解決。
雷馬事變發生後,楊虎城幾次請令出兵甘肅,都被蔣介石駁回了。
然而,雷、馬等人公然擁吳培福出山,事情性質變了。
對南京政府而言,吳培福是北洋餘孽,前朝大佬,他在甘肅搞的事,是復辟。
反清復明,朝廷肯定要鎮壓。
蔣介石先是命令楊虎城出兵平叛,楊虎城派出了孫衛如第十七師。
幾天後,蔣介石又命令馬洪兵出兵甘肅,與孫衛如一致行動。
楊虎城的小九九,蔣介石心知肚明,他讓馬洪兵也出兵甘肅,就是爲了防止楊虎城獨佔甘肅。
二虎相爭,才便於中央從中操控。
不過,馬洪兵指派了少量部隊配合進攻,甘肅並沒有形成二虎相爭的局面,這爲楊虎城控制甘肅創造了條件。
中央下達討伐令後,甘肅地頭蛇們,如陳規章、魯大昌等,一改虛與委蛇的態度,紛紛接受了蔣介石的委任,充當帶路黨,配合陝軍進攻雷中田。
在陝軍、馬家軍、甘肅地頭蛇的圍攻下,雷中田節節敗退。
12月7日,雷中田因主力損失殆盡,拋棄殘部,逃往四川。
9日,陝軍逼近蘭州、馬文車,吳佩孚倉促撤離,經寧夏、包頭,逃往北平。
有意思的是,吳佩孚跑路經過寧夏時,馬紅冰請示馬福祥怎麼處理。
馬福祥指示道,吳佩孚此次有負國家,有負地方,但以私交而論,如果吳佩孚到寧夏,還是要保護他的人身安全,吳佩孚這才順利逃走。
雷馬事變到此就算結束了,但他的餘波仍在。
孫偉如率軍進入蘭州,組建了甘肅省政府臨時維持委員會。
自任委員長,楊虎城在積極運作,爲控制甘肅做準備。
兩人想把生米做成熟飯,逼蔣介石承認陝軍控制甘肅這個繼承事實。
蔣介石什麼段位能讓楊虎城得逞?
12月15日,蔣介石任命孫偉如爲甘肅宣衛使,同時改組甘肅省政府,以邵麗子爲省主席。
宣衛使是個臨時性差事,蔣介石是想告訴楊虎城,陝軍入甘是臨時性的,不要有非分之想。
楊虎城雖然控制了甘肅很多地方,並在重要崗位上安插了大量自己人,但終究沒能吞下甘肅。
在往後,時間站在蔣介石這邊,只要蔣介石騰出手來,需應對紅軍、日本以及廣州方面,肯定會加強對甘肅的控制,擊走楊虎城的勢力。
1933年,楊虎城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蔣介石命令胡宗南率領中央軍第一師開進甘肅,並以軍人出身的朱少良爲甘肅省主席。
沒有哪個地頭蛇敢與精銳的中央軍抗衡。
在中央軍的威逼下,入甘陝軍陸續撤出甘肅,退回陝西,楊虎城安插在甘肅的人相繼被清理。
1934年8月,隨着甘肅省政府祕書長杜兵成去職,楊虎城勢力基本被排擠出甘肅。
作爲一場政治博弈,雷馬事變的過程怎麼曲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是這次事變的最終獲益者。
顯然,雷馬事變的最大贏家是蔣介石。
南京政府控制甘肅,結束了甘肅長達幾十年的混亂局面,以甘肅爲前哨站。
南京政府有效地管控着青海、寧夏等邊緣地區,影響力直達新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