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峁考古45年，質疑焦點為何是黃帝和夏朝？DNA技術理出頭緒
石卯遺址位於陝西省榆林市石卯村的一處山坊上
自1976年考古發掘以來
石卯的遺址規模已達425萬平方米
是中國目前遺址的史前最大城址
年代跨度為公元前2300年至公元前1800年
屬新時期時代晚期至下代早期
石卯古城一經發現
就被一眾考古學家冠以
《石破天驚》《橫空出世》式考古發現
這不僅在於石卯古城擁有宏大的建築規模
多層結構的社會組織體系
更在於其在歷史文獻上沒有直言片語的記載
但卻成為中國上古史當中
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一個bug級存在
首先
石卯擁有內外兩道石牆環繞
內部使用了鉛木支撐
城牆上還有馬面、角樓形成的交叉攻擊
南北墩臺長度均超過20米
寬度超過15米
高度則在5米以上
每個墩臺都可同時容納50名以上士兵
夯土墩臺外還使用厚度超過1.3米的石塊包裹
城門處沒有翁城
兩道城門間道路曲折
彌補了城門處的防禦薄弱
這種規格的軍事防禦體系
即使放在使用前裝滑膛炮的明朝
都可以算得上是銅牆鐵壁
何況是在距今4300多年的新石器時代
彼時夏朝尚且還未建立
那麼石卯人究竟是在預防誰呢?
其次
石卯的70年代略晚於晉南的陶寺遺址
到公元前2000年前後
石卯和陶寺形成了雙峯對峙的局面
成為黃河中游最早具備國家雛形的兩個超牆聚落
但到陶寺晚期時
陶寺的大型建築被毀
大木遭到人為破壞襲擾
考古證實
陶寺的衰敗與石卯文化的暴力入侵
和強勢滲透存在直接關聯
換言之
被公認為是窯都的陶寺遺址
在公元前1900年前後
遭遇了石卯人的武裝入侵
但到了公元前1800年左右
強大的石卯也走向衰亡
繼而而起的是玉溪崛起的二里頭遺址
二里頭被認為是夏朝中晚期的都城遺址
在二里頭二期以後
二里頭文化擴展到了晉南、陝西東部
河南大部和湖北湖南
終結了新石器時代的龍山文化
成為涵蓋中原大部分地區的文化共同體
這表明二里頭的確整合出了一個
王權共主的新型國家體系
驗證的正是文獻中所提到的夏朝
可見石卯所處的年代空間
橫跨在唐窯和夏朝之間
其遠超窯都和二里頭夏都的規模
和宮殿建築群
決定了石卯絕非是上古文明的
滿天星斗背景下的一個普通部落方國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
研究中國上古史
石卯都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存在
那麼石卯在華夏上古史當中
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石卯的性質到底是什麼呢?
目前考古學界對石卯古城
族屬的判定焦點
主要集中在皇帝居易說
和夏朝早期都城說兩個層面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推測
都會對皇帝和夏朝構成質疑
眾所周知
皇帝的生存年代
縱然不一定在五千年前
但早於堯舜與時代
卻是從古至今的共識
如果七十年代略晚於陶寺
並將陶寺集團滅亡的石卯是皇帝獨一
那麼無疑會顛覆先秦以來的認知
即皇帝是晚於堯的人物
同樣作為夏文化代表的二里頭文化
其擴展和蔓延整個中原地區
形成廣域王權的時間節點是公元前1800年
承接的剛好是石卯衰亡的時間點
這也就意味著作為一個國家的誕生
夏朝的上限是在公元前1800年
早於這一時間點的
事實上屬於夏後世部落或方國性質
而非夏朝
所以二里頭極有可能是夏朝的興起
而非夏朝走向衰落的中晚期
如果石卯是夏人早期都城的話
也就意味著
方國時期的夏反而比王朝興起時期的夏都城規模更大
所掌握的軍事防禦建築技術
和所能動員的人力物力也更多
這一矛盾之處很難將石卯和二里頭建立
既成關係
石卯對於二里頭而言
更像是華夏文明多元皈依視角下的貢獻者之一
而非其誕生的母體
古DNA捕獲新技術在考古學中的廣泛應用
也為我們理出了頭緒
根據吉林大學生命科學科研團隊的研究顯示
石卯移植非基斯坑提取的兩粒腹系骨DNA
分別為C21EB2和ORARB1A
母系線粒體DNA則分別是G2A1和D5A2
這表明石卯古城當時生活著
至少有農耕和油木兩個不同部族
這也與考古發泄相吻合
石卯人源自南方人群的北上
其基因在現代漢族中的高頻
又表明石卯此後重新南下
參與了華夏文明的組成
並一度成為歷史場合的勝利者
中科院古DNA實驗室的研究則顯示
在9500年前
南方人群和北方人群基因出現分化
8000年時
南北方人群基因出現雙向影響
但到4000多年前時
古南方人群基因比例下降較多
古北方人群成分佔據主導
這意味著在石卯所處的新石器時代
出現了大量黃河流域的北方人群向南遷徙的情況
接下來我們再回到考古學識域
石卯出土的陶器
已經證實與西伯利亞、歐亞草原的陶器
不存在任何聯繫
但石卯所出土的牙璋卻被二里頭所傳承
並成為了夏文化的標誌物
走上可知石卯是土生土長的中國文明
在體制人類學上與陶瓷更為親近
其超強的防禦體系
主要是為了防禦東北方的族群
並在此後上演了與陶瓷的南北朝時代
此後一路南下直接參與了夏文明的創立
中國的上古文明
遠比史書記載的要豐富和精彩得多
其呈現出的中華文明起源面向更為複雜
石卯就是石卯
它完全算得上是我們通過考古
發現填補的未知空白
而絕非僅僅是印證史書記載的地下證據
如果我們總是習慣性的把重大考古發現
去和古史傳說體系對號入座
非說它是皇帝篤意或者下賭
就會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死循環
反而忽略了呈現在我們面前的
有血有肉的歷史原貌
畢竟真實的歷史遠比史書要詳實得多
夏朝之前不一定存在一個廣域王權的朝代
但卻一定存在一個多元皈依的大時代
而這個時代纔是國家真正的起源
好了以上是本期節目的全部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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