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貢藝術，西合道

明的安培 什麼都說明的安培 銅仁縣 地處青海省東南部 下穹山和阿米德和龍山中間的狹長地帶 海拔2600多米 自南向北流淌的龍霧河 養育着兩岸以藏族爲主的居民 在藏語裏 這裏也叫熱貢 意爲金色的谷地 公元14世紀 隨着龍霧寺的興建 銅仁縣逐漸成爲安多地區 藏傳佛教格魯派的中心之地 這裏的每個村莊都有一座寺院 每家都有一個佛堂 佛法滋養着人們的心靈 龍霧河畔的吳屯下莊 這個古老的傳統村落 是西河道的家 和這裏的每個孩子一樣 西河道五歲時 便被送入村中的寺院 做了阿卡 在生生誦讀的經文中 佛陀充滿智慧的話語 生根在西河道幼小的心靈 做人是很重要 懂得這個人的愧稱 尊重別人 我們這個地方沒有廣場 沒有企業 從自古到今天 全部都是畫畫 雕塑 據文獻記載 公元十五世紀 源於尼泊爾的藏傳佛教繪畫藝術 自西藏傳播到這裏 逐漸發展爲熱供藝術 數百年來 這裏有大批藝人 從事佛教繪塑工作 被譽爲藏族畫家之鄉 那熱供藝術 它的藝術形式其實非常多 比如說像壁畫 還有年度後最出名的堆繡 還有澤庫的和熱的石刻 建築 酥油花 雕塑 都是熱供藝術的藝術形態 但是在這些藝術形態當中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熱供壇卡 壇卡 懸掛供奉的宗教卷軸畫 內容涉及藏族的歷史 政治 文化和社會生活各領域 有藏族文化的百科全書之稱 爲什麼最早人們要繪製壇卡 因爲藏民族他信仰佛教 他走到哪裏 他都要有一個觀想和膜拜的 這樣一種膜拜物 那麼壇卡自然而然就應用而生了 它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 隨身可以攜帶的這樣一個佛壇 佛壇一樣 只要他是藏族 他家家都會供奉壇卡 壇卡種類衆多 最常見的是佛像畫 畫面中心位置描繪主佛 周邊佈滿與主佛有關的人物 活動場所或故事 景物則隨故事情節的需要 自由創作 不受時空限制 不遵循透視法 根據繪畫風格的不同 壇卡畫派主要有 熱供壇卡屬於緬堂派 以色調活潑鮮亮爲主要特色 畫中每個人物的繪製 都有嚴格的規定 今年西河道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將與全國九位壇卡大師一起 分別以藏族石明文化爲題材 同時創作石明圖壇卡 石明文化是藏文化的基石 包括聲明學 藏醫學 星算學 戲劇學 西河道的題目是聲明學 即古印度研究語言的學問 這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創作 搞了一輩子藏文化 藏文化到底是個包括什麼東西 它是給面和一條畫 這個畫畫的話 我已經53年開始學過的 這是家裏的人安排的 孫子我的舅舅 母親的兄弟跟着 甘肅拉布棱寺 七歲開始學這個 拉布棱寺 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寺院之一 有世界藏學府之稱 西河道的舅舅 後日家嘎藏 是寺中有名的義僧 在寺院純淨的時光裏 年幼的西河道 一邊接受着佛法的薰陶 一邊學習繪畫 我們畫藏畫的話 我的時候也知道 早上飯喫過 經全部都念完以後 天不亮 坐着 這一直等 天不亮 沒辦法 過去是沒的 天剛一點開始去畫 畫到天黑 造像度量經 是佛像繪製的基本依據 每個佛像的姿態 規格都有明確的規定 佛像素描練習 是學習唐卡最難 也最關鍵的階段 我喜歡這個藝術 特別地喜歡這個藝術 那時候比較早 我早上起牀 六點多就到車裏去 別人不要跟我說話 我看回來 晚上自己肚皮上畫 拿紙頭 每天就是 膝蓋上手上的畫 自己畫 世界長大以後 畫個什麼都行 那個裏面可以顯示出來 別人看不到 我看的話 他的頭在什麼的位置 他的身子在什麼位置 可以看出來 2017年6月 經過三個月的構思和繪製 西河道的唐卡底稿確定了 在做了大量研究 和慎重考慮之後 西河道將創造了 藏文字的吞眉桑布扎 作爲生明學唐卡的主佛 這個人很有福報 很有天賦 很有智慧 很有聰明 這個人的面相 必須要這個 可能要很長時間 兩三個月 一開頭畫了一個 現在還認着 多辛苦一點沒關係 最好的留給後代人 這個畫師好不好 這個畫師的觀念在哪裏 出過比利時以外的地方 比如來說 這個象額的話 稍微長一點 這個骨架也長一點 人都是長得長一點 這個是你自己決定的 80%就是比利時 20%可以自己可以計較 12歲那年 舅舅嘎藏帶着西河道 回到吳屯下寺 負責彌勒殿的 壁畫繪製工作 一年後 嘎藏在動盪中不幸去世 西河道選擇了離開家鄉 這麼一般我們出去 家裏也很窮 不想住了 我晚上 現在的話12點 腳板子沒鞋 我就跑出去了 沒有什麼方向 走到哪裏就是三天 家裏的人都不知道 六七年沒遇到我 在離家180公里的 甘肅省博拉鄉一帶 十幾歲的西河道 依靠乞討畫畫維持生計 過着風餐露宿的流浪生活 畫唐卡 一年畫的話 一分錢撿不着 某些地方 菜料缺少菜料的話 兩天兩夜就是 你不行走也沒去 分錢很大很大 你一個人兩天三天的話 一個人不見 人也不見 一個帳篷不見 一個村子不見 你一個人單獨行的話 狼的話就是一羣羣的人 晚上你就是 坐在哪個地方 你一個人在那裏坐 往天亮那裏坐唄 哪裏有茶水喝 哪裏有筷子裏夾菜喫飯 哪裏有開玩笑 最後的話 我去到街上 見了三個人 打擾我這麼一個人 這個地方見都沒見 我就是說我就是 在我那裏 回來 第二年冬天 蘭州軍區到吳屯招兵 二十歲的熹和蕩被選中了 河南地區 那一年只有四十個人 我是老大 我們在甘肅 吳屯八旗部隊 它立體 設計成長得相當好 部隊上給我 我就是提的是一個連長 這樣子準備好了 晚上我們連長 我們幾個人喝了點酒 我剛出來工作上 住得不遠 大了個十點 那邊的氣勢不得了 燻得不得了 不要差十點 我那時候 歲數也比較小 火氣也比較大 根本就是沒有怕過人 我就是不服氣 專門做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 我打個十點的話 你那麼花火幹什麼 打了就打了怎麼樣 找了一下 我們談的政治局的主任和經理人 第二天中午喫過飯 下午我們的營長和連長 坐在那裏哭鼻子 今天在那裏開會 宣佈命令的時候 進去取消了 因爲那個人 跟我說的是什麼 他這個斗的品質相當的敗壞 他沒批 他沒辦法 本來的話 我就是部隊上一個軍官 一個十點多 把他給我 從部隊復員後 西河道被安置到 西寧鐵路局工作 那時的他沒有想到 時隔十幾年 繪畫又重新走入他的生命 過去我的舅舅 認識一個佛爺 佛爺很大 他打電話來說 你想在哪裏 我們這個大清朝的文化大革命當中 已經不存在了 畫的人不多 所以你來畫一畫 經歷過流浪在大山裏的日子 與七年部隊生活 人至中年 重拾畫筆 在與神佛的靜默相對中 西河道對人生與佛法 有了更深的感悟 2017年7月 唐卡開始上色 由於身體原因 後續流程由兒子普畫完成 在西河道看來 從小跟他學畫的普畫 已經是十分成熟的畫師 傳統的唐卡顏料 採用金 銀 瑪瑙 孔雀石 藏紅花等礦植物顏料 研磨調配而成 在化學顏料被使用越來越多的今天 西河道所用的 是來自西藏 英國 德國等地 他親自走訪收藏的上好礦植物顏料 天然顏料的使用 使唐卡色彩絢麗 明亮鮮豔 歷經數百年不會褪色 今天你畫一幅唐卡的話 一定要看這個日期 一個好日期 再一個是 肚子填飽 我困肚子裏不給你畫的 因爲 對你的話 這個唐卡拿出去以後 一身都是 你可以喫個飽飯 畫的時候也很講究 電一隻槍 它都沒有 上面的菸灰 吹着一直出門 這個房子裏邊 一進空氣 就是安靜了 灰塵全部都已經 下落了 才慢慢的 唐卡就結束了 然後開始畫 畫的時候 腦子裏邊一點雜音也沒有 拿心去畫 對這個繪製 唐卡這個人來說 他就是一個筆尖上的修行 他把他對這樣一種 宗教的理解 把它繪製到唐卡東去 同時還帶着 他對施主的這樣一種 祈禱 祝福 實際上唐卡他背後 他想要給人們傳遞的 是一種什麼樣子的精神 實際上就是藏民族 利他向善 敬畏 用更細的毛筆勾勒線條 是唐卡底色上完之後的 重要步驟 在這一階段 畫師需要更加全神貫注 寧神描摹 線條精細嚴謹 流暢細膩 是一個畫師功力深厚的體現 我們過去十年八年 學的畫也學不會 細節太多了 差一點點的東西 顏色不一樣 它的牢固性不一樣 就是畫得好的人和壞的人 之間的大量的區別 根本沒有一個線條 就是差這麼一點點 一筆畫 就是那一點點 整個所有的全部都是 一個畫師來說 看起來很自作 他的心細緻得不得了的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 許多寺院恢復重建 佛像繪塑工作越來越多 西河道辭去公職 回到家鄉招募了八十餘位畫師 率先打破唐卡藝術 傳內不傳外的傳統 在寺院一邊畫畫 一邊傳授繪畫技藝 上世紀末 西河道帶領徒弟們 深入甘肅 四川 雲南 內蒙古 西藏 在許多藏傳佛教寺院裏 留下了他們的筆跡 在藏區 西河道是頗有名氣的唐卡畫師 十幾年承接繪畫工程 也讓他獲得不少財富的積累 人至六十 也許他將要開始 安逸的晚年生活了 然而 一個重要的選擇 讓他的人生再一次發生改變 那是一個歌曲 那個歌曲的話 對我很記得 我要離開大山 探索萬里的世界 我說對啊 我家裏多 沒什麼音樂 我也沒穿穿鞋 我想到 我到北京去看 到了北京 中國藝術研究院 那個地方有個筆冊 最後我把這個唐卡 至少就是畫了一個 八抹纔是 最後的話 全中國世界評了 三十年中國藝術研究院的研究 給我評上了 這才我得出氣頭 2005年 西河道被評爲中國工藝美術大師 隨着唐卡逐漸走入市場 西河道更加忙碌了 十幾年來 他頻繁活躍於北京 上海 深圳等地舉辦的 國內外影響重大的文化藝術交流活動 並受邀到中央美術學院 南開大學 美國哈佛大學等國內外高校講演 此外他還受邀在國家級會場 和法國巴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 進行熱供唐卡獻藝表演 獲得各界人士高度評價 咱們身後掛的這兩幅唐卡 就是西河道大師的唐卡 左邊這一幅是千手千言觀音 右邊這一幅是綠度母 我們細細觀察的時候會發現 他的臉相特別精美 就說是你第一眼就會被 祖宗的面相吸引到 實際上我覺得這個就是西河道大師 他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 他經常說嘛 我們在看一個人的時候 首先我們會看他的臉 是這樣的吧 我們在看着他的臉的時候呢 我們實際上是 第一個關注的是他的眼睛 就像一個青島的一個姐姐跟我說的 有時候半夜睡不着 她就去佛堂看那個唐卡嘛 看着看着看着 感覺跟那個佛菩薩可以交流一樣 然後入神 看爸爸畫的一些佛像 她就覺得特別感動 功成名就 家庭幸福 這看起來是人生最圓滿的狀態 然而在西河道的內心深處 卻隱約有一些不安 從此其實開始 沒拔過 捨不得拔了 這樣的話 這個人太差了 所以把他 我考慮了半天 辦了一個花費 一百塊錢 二十塊錢 把這賬全部都花完 男人有一個 一個家庭來說的話 能安息的事情不是這樣 印象很大 那次 十五萬人 那次 人很多很多 他們是全國各地都來 從此以後 我的思想就離開了這個世上 人嘛 就是說 生命是很短暫的 這個世上的話 我確實 這個世上不存在了 佛像在開眉眼那一刻 有了生命 西河道 在放下世間慾念那一刻 獲得了重生 人生一輩子 有三個階段 我的看法 第一 學習的讀書 我的成績怎麼樣 白天晚上想的是 你的成績好不好 第二個 大學畢業回來以後 工作了 下一個 小上一個 老的全部都是 打兩抗的時候了 第三 我這樣的人 這個世上的所有的事情 放棄 丟棄 人活着本身就是要的是幸福 我要的是長久的幸福 哪裏走起 關心別人就是幸福 真正的靠棍子喫飯的人 我一分錢 打老闆一天 掙錢很多不下口的人 飯碗裏喫上桌子上 一大堆不要的人 我都有兩個錢打底下 要是能來 下面就是哪個地方 有空間需要的人 逛掉嘛 如今 焚香 禮佛 是西河道 每天上午必做的事 下午三點 他則到村寺院後面的帳篷裏 與老友聊天 下棋 有時候 他也會到當地的畫院 跟年輕的畫師交流指導 性格不好的人 世上品質不好的人 不可以叫他 品質比較好的人 高尚的人 纔能有權利畫畫 人格是 它是放第一線 人都做不了 你屬於最好的學校來 我師父說 沒意義 自從2008年 熱共地區 被文化部批准設立爲 全國第三個 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實驗區 以及2009年 熱共藝術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列入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座名錄 熱共這片高原淨土 吸引了世界人民的目光 越來越多的熱共人 走上壇卡繪製的道路 2018年4月 經過一年多的忙碌 這幅凝聚西河道 畢生心血的壇卡 完工了 涵蓋藏文化精華的 實名圖壇卡 將在亞洲三十多個國家 巡迴展覽 湧傳後世 我講了就是 不到八十歲 我只能這麼說 我這個壇卡 日式一點點 流傳了數百年的熱共壇卡 承載着古老而神祕的藏族文化 深藏在這片土地的每個角落 影響着生活在這裏的每一個人 粘於古稀的西河道 將用盡餘生 參悟壇卡藝術背後 深邃的藏族文化 孜孜不倦 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