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墓中的青銅染爐究竟是火鍋還是醬碗?西漢又有哪些獨特的飲食文化?《鎮館之寶 第四季》18 神秘的染爐 | 中華國寶

博物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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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主要内容:青铜染炉在海昏侯墓中静置了千年,这件青铜器不仅有着与众不同的造型,更是有着别具一格的用途。经过多方的细致研究,青铜染炉最终被认定为是西汉筵席当中的器物。那么,这个造型独特的青铜器在海昏侯的餐桌上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它展现出西汉什么样独特饮食文化?在它的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未解之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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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猴墓中的青銅染爐究竟是何用途
這件器物又能告訴我們西漢怎樣的社會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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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館之寶 神祕的染爐
2011年
在江西省發現的海昏猴劉鶴墓
是中國發現的面積最大
保存最好 內涵最豐富的漢代獵猴等級墓葬
歷經八年的發掘
前後從海昏猴墓中共計出土了萬餘件珍貴的文物
對研究中國漢代政治 經濟 文化具有重要的意義
更令人驚訝的是
劉鶴墓中所出土的器物
可謂五花八門 令人大開眼界
也讓這位海昏猴在世人面前
少了一份漢代獵猴的威嚴
多了一份尋常人的鮮活
其中極具代表性的便是青銅染爐
這件在海昏猴墓中靜置了千年的青銅器
不僅有着與衆不同的造型
更是有着別具一格的用途
經過多方的細緻研究
青銅染爐最終被認定爲是西漢筵席當中的器物
那麼這個造型獨特的青銅器
在海昏猴的餐桌上究竟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它展現出西漢什麼樣的獨特飲食文化
在它的身上又有着怎樣的未解之謎呢
江西師範大學王冬林教授
帶您一起走進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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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館之寶
神祕的染爐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收看百家講壇
這次要給大家介紹的
還是海昏猴劉鶴墓中的一件跟吃有關的文物
那就是青銅染爐
那麼在將這件文物請出來之前
我想先請大家
我們一起對漢代人吃飯的方式來做一個回顧
同時我們也欣賞幾件其他的文物
我們現代中國人是圍着桌子吃飯
大家團團而坐
菜餚放在桌子中間
有一種團聚的清和的氛圍
這是中國人的吃法
當然也有人覺得西方人那種吃法好
西餐制
那是分餐
相對來說比較衛生
其實分食制這種吃法
在我們中國還真是古語有之
漢代人就是席地而坐
就是分席而食的
劉鶴所處的那個時代
飲宴怎麼做法
就是席地而坐
人用跪姿跪在席上
然後臀部放在腳的後跟上
上身要挺直
衣服要把前面蓋住
後邊要把它收好來
也就是圖上的這種正確的做法
這種做法
一個重要的目的是爲了什麼
就是爲了防止走光
因爲古人穿衣服
是上衣下裳
上面有短衣
下面就是裙子
男女都穿裙子
後來儘管裏面也有褲
但是那種褲子
最早的褲子就是兩條腿
就兩條腿套起來
沒有褲襠的
所以這個沒有褲襠的褲子坐起來
不考究的話很容易走光
如果說你一屁股蹲
你就坐在那個席上
就好像這個秦俑一樣
當然它是一個樂遊
是爲了演奏樂器的方便
但是這種做法有一個名字
叫做擊踞
擊踞是什麼意思
就像搏擊一樣的
攤開一樣的放在那個地方
古人很不喜歡這個做法
他認爲這種做法是最不雅觀
最沒有禮貌的一種做法
一般來說士大夫君子
正確的坐姿應該是跪姿
漢人是提地而坐
提地而坐
首先在地上
在宴會廳裏邊要鋪上大塊的席子
這個大塊的席子是接觸地面的
我們把這個東西叫做鹽
然後又在鹽上根據這個出席的人
每人要放上一塊小席子
所以鹽席是這樣來的
古代的室內的陳設都比較簡單
衣服也簡單
衣服開襠褲
後來有了完整的褲子
那都是魏晉南北朝以後的事
更重要的是
扶牀再發振出桌子椅子
那也要到唐宋以後
所以室內一般來說它的擺設不多
有牀
比較低矮的牀
榻
屏風等等
幾乎沒有什麼東西了
地上就要鋪席
有席子那就要有一種東西
這個東西叫做席震
席震是用來做什麼
是用來壓住席子的四個角的
也叫震壓之物
它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席震這個玩意兒
在海豐侯劉鶴的墓葬裏面
一共出土了六十四件
那是形態各異
震毫無疑問
這是一種震壓之物
它是爲了壓住席角的
也可以壓住室內的圍棧
有的是掛上圍
都要用得上席震
這個席震在過去
在先秦以前做的比較簡單
一般都是做成那種秤錘的樣子
就是那種鐵製的
或者石頭
什麼玩意兒
把它壓住就夠了
也有的做成扁平一點的
有點像器物的蓋子
到了後來那就不得了了
那就越做越精緻
尤其是漢代的席震
漢代的席震
有的是人物造型
有的是各種動物的造型
那造型是栩栩如生的
底部是平整的
幾乎可以說
它是實用器和藝術品的一個結合物
席震在漢代的室內陳設中
可以說是一種瑰寶
它的觀賞性
實用性都非常非常的強
有了震那就好辦了
席子就可以擺正
古人做是很講究
講究禮法的
我們看《論語》的香堂裏面
就有這樣的說法
叫歌不正不實
席不正不做
歌不正是什麼意思呢
就肉切得不正
這個肉都不能吃
席子擺得不正不能做下去
一定要把它弄正了再做
那是非常講究禮法的
海豐猴木出土的席震
我們來看看它的造型
這是鹿形震
它整個造型就像一個奔鹿似的
鹿首是昂揚的
爲了達到震的效果
它故意把前肢彎曲起來
後腿是藏在腹下
上面是很完整的造型
底下是平的
這就是藝術性跟實用性進行結合
那中間有個凹槽
現在我們說中間的凹槽
很可能是用了鑲嵌
另一種材質的裝飾物
那麼這種材質的裝飾物
是不是木製的
還是別的什麼質料的
現在我們已經說不清楚了
如果比較完整的青銅鹿形震的話
我相信比這個造型還要好看
我們再看第二幅圖
這是燕形震
這個震設計的是大燕的形狀
它也是匍匐的
凡是震它都處理成匍匐的
如果是站起來
那就是四肢或是兩肢着地
那就很難起到震的作用
震最重要它是要穩
那麼這個燕
你看手尾相跪
燕的手往後
搭在它的尾巴上面
這就是一種非常恬靜的
那種棲息的狀態
不忍心去驚動它
好像我們驚動它
就打擾了它的睡眠一樣
所以這個造型也是非常生動
我們再看下一幅
下一幅是龜形震
作爲一個龜的造型
你看看
這是非常的鮮明生動
彷彿這個龜
它就在那裏緩慢地爬行似的
當然龜是處理成震
那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爲什麼
因爲龜的底下就是龜板
要處理成習震的話
那是相對來說要容易一些
但是儘管如此
它沒有把龜處理成
一種完全棲息的狀態
它是爬行的狀態
這就是跟這種動物的特性有關係
它的頭是昂起來的
是在悠閒地行走
在龜的背上除了有裝飾花紋紋理之外
有玉石來進行裝飾
所以這個玉石在青銅器上這樣一出現
那身份就不一樣了
我們就會發現這隻龜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龜
那一定是富貴人家
好了
我們再看人形震
人物也可以做成造型
但人物它不是力士
人物它也是處理成坐姿
也是爲了跟震結合起來
所以這個古代的雕塑家真是了不起
非常非常的聰明
因爲漢代是席地而坐
我們在這裏也可以看到它席地而坐的形狀
因爲席地而坐
兩條腿是平放的
它也可以很方便地處理成震的底座
人物造型栩栩如生
你看這兩個
右手好像是攤開
做一種說話的那種姿態
那兩個你可以看看
它的右手是放在耳朵邊的
看上去有點像招財貓
但實際上是傾聽的姿態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交往
群體之間的這種交流
特別要注意
要善於傾聽
所以這個席震它告訴我們
人要善於傾聽
當然這個姿態也可能會提醒我們另一種哲理
但是人還是多聽少說吧
或者說
兼聽則明吧
64個席震
按照四個一組
它就是16套了
如果是說每邊比較大的
我們說要放三個
每邊是三個就要八個
那在言上就用得着了
如果是八個
就是八八六十四了
就是八套了
這64套席震是不是它的全部
我們不得而知
但是64套席震也算是比較多的
魏晉以前
高桌高椅還沒有傳入中國
人們通常是席地而做
席子一般是用蘆葦 蒲草編織而成
由於厚度不夠
這些席子會卷邊
在人們起身時還會移動
因此席震就這樣誕生了
各朝各代的人們
根據不同的審美
製造出各式各樣的席震
到了西漢時期
席震的製作和使用達到了頂峯
特別是王室貴胄之家
在重要的筵席上
席震是不可缺少的用具之一
筵席作爲西漢時期
一種較高規格的餐飲場景
有着自己的規矩與講究
不同形態的席震與分餐制的使用
都在彰顯着西漢人對於筵席的重視
而這種對於用餐禮儀的考究不僅於此
筵席所採用的分餐制
也令青銅染爐應運而生
那麼青銅染爐是如何應用於筵席之中
與吃有關的它爲何被命名爲染爐呢
那麼在筵席上要放置各種各樣的器物
有一個石案
石案上有人給你傳遞上各種各樣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食物
這個食物都用不同的器皿把它盛上來
吃飯的樣式有點像西餐的吃法
它用的工具比西餐要多得多了
比如說築
築就是我們說的筷子
不過在漢代筷子還不是吃飯用的
它主要用來夾菜
把湯裏的菜要夾起來
夾到那個碗裏面再來吃
也就是我們說夾到碗裏面
真正用來吃飯的是筆
當然還有勺
勺可以用來舀酒
把酒舀到碗裏面
還是舀在血
還是其他的飲酒器裏面
都裏面
所以分食制有一條
就是涉及的餐具很多
我們說同一個桌子裏邊
大家供的是那幾個菜碗
有幾道菜就用幾個碗
如果是分食制就不一樣
分食制有多少人
你就要多少套
用的餐具相對來說要複雜得多
那麼在這裏面
我們要請上我們今天的主角了
就是青銅染爐
青銅染爐
其實也可以把它看成是
漢朝分食制的一個證明
不但每人一席
配上各種各樣的餐具
其中就有每人一套的染爐
我們從圖上可以看出
青銅染爐的構造
你可以看三部分
最上面部分是一個
類似於耳杯的東西
中間的部分是一個爐子
就是一個爐具
在裏邊可以放置炭火
它的底下是一個承接
這個炭火燒過之後的
炭灰的一個盤子
就是灰不至於掉到其他的地方
就在盤子裏面
整體地把它托住
可以說青銅染爐
是炊具和餐具的一種結合
所以整體的造型也非常的規整
非常的漂亮
那麼這個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曾經真是引出過一組考古公案出來
到現在可以說還是衆說紛紜
最初這個東西有人把它叫做烹爐
烹爐就是烹煮東西用的
也有人把它叫燻爐
燻爐是什麼
大概薰香用的
大概要把香料放在盤子裏面
底下生火加熱
然後香味纔會發散出來
當時的焚香用具
博山爐就是青銅製成的
但從漢代以後
製造香爐的材質逐漸豐富了起來
宋代出現了瓷制的博山爐
但是它經不住香粉的燒烤
很快就變成了文人的把玩之物
諸如此類
以後出現的玉製香爐
翡翠香爐等等
也都是一種用來陳設
或者把玩的觀賞品
與食用器相比
陳設器的價值也許更高
一般都是文人雅士
大戶人家才製備的器具
薰香的歷史在我國由來已久
先秦時期
人們是將一些帶有特殊氣味
或芳香味的植物
直接進行焚燒
利用焚燒時的煙氣
來驅趕文營
或是淨化室內的空氣
以達到除潮去溼
強身健體的功效
戰國時期開始出現銅製燻爐
到了漢代
隨着絲綢之路的開通
對外交流日漸頻繁
香料的種類越來越豐富
此時由於香料品種的增多與變化
人們更加關注
對不同香料的利用與處理
從貴族到平民
無不喜香用香
隨着用香之風的盛行
燻爐十分流行
形制多樣
製作精良
進入了燻爐的大發展時期
也有的人說
這應該是個焚爐
焚什麼
可能是焚酒用的
把酒用勺子打到這裏面
微溫再喝
後來有人說
焚酒用的東西
放在火上一烤
那不燙手了嗎
再加上這麼重的東西
又燙手又燙嘴的
那怎麼喝呀
是不是
所以這些猜想後來被一一推翻了
一個著名的考古學家叫陳孟嘉
陳孟嘉先生曾經把染爐上面的這一部分
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矛
矛有兩個解釋
也就是古人頭上戴的那個頭盔
軍士頭上戴的那個頭盔
就叫兜矛
那除了這個解釋以外
矛也可以解釋爲鍋
也就是說
陳孟嘉認爲上面就是個鍋
給它定性爲烹飪器
當然這個說法跟前面的猜想
還是有相似的地方
後來另一位著名的考古學家
叫做容庚
他就根據兩件傳世的染爐
因爲上面是有名文的
一個叫做什麼平安侯家染爐
一個叫做始侯家染爐
或者是始侯家染杯
那麼這個東西我們就
不好再叫它什麼溫爐啊燻爐啊
或者是叫矛啊
還是什麼烹煮器啊等等
這個叫法就不規範了
所以容庚先生就把這個東西
就正名爲染爐
染爐之名就從這裏開始
在歲月的淘洗中
逐漸邁向更新的高度
大浪淘沙
在歷史的長河中
沉澱下許多古老的東西
當考古學家們
發掘出這些文化遺存時
有時免不了陷入
茫然無知的境地
例如對某些形狀特別的器具
人們既不知名稱
也不曉用途
這就積累下許多未解之謎
在劉賀墓中
塵封千年的這件青銅器皿
經過一番周折
最終被命名爲染爐
然而這件青銅染爐的用法
在當時卻尚未定論
各方學者也是衆說紛紜
那麼青銅染爐
到底是怎樣應用在西漢筵席
它的使用方法
隨着研究的深入
又產生了怎樣的變化呢
但是染爐是解決了名稱問題
但是究竟染爐是做什麼用的呢
還是存在不同的說法
第一種說法是染絲術
既然叫染爐
就有人望聞生意
是不是染爐是過去富貴之家
用來染絲帛的呢
這染絲帛說就是這樣出來的
後來有人很快就推翻了
這個東西明擺着那不是染絲帛用的
這個按上去也太小了
染絲帛能染多少
這麼小的東西用來做染具
這肯定是不合適的
我也覺得不合適
所以很快又跟人家推翻了
於是就有了第二種
第二種說法我們可以叫做溫醬說
說的溫醬說是什麼呢
這有人是專門對這個東西做研究
他做研究說這個東西不是薰香的
也不是染絲的
不是做別的用的
是用來做什麼呢
用來吃飯吃菜
用來食菜食肉的時候
把醬放在裏面溫一溫
然後再在這裏面蘸醬吃
這個看上去好像說的有理
那麼爲了說明它這是溫醬的趣境
研究者特別舉了一個預言故事
這個預言故事就是
呂氏春秋大悟
齊志昊勇者
齊國有標榜自己很勇敢的人
其一人居東國
其中有一個人是住在城的東部
其一人居西國
一東一西
有一天
促然相遇於土
就是某人間兩個人就遇上了
於故鄉隱夫
我們倆能不能在一塊喝一杯
那豈容易可行
於是乎兩人就找到一個地方
準備開吃
商戍行
就拔斬了幾旋
沒有下酒菜
曰孤求肉夫
我們是不是還是找點肉來下酒呢
其中有一位勇者就說
子肉也我肉也
上胡閣求肉而爲
這句話什麼意思
你身上不也有肉
我身上不也有肉
我們爲什麼還要另外去找肉呢
這個勇者已經勇到這個地步了
這一句話點到關鍵點了
於是拒染而已
於是乎就把染劑擺上來了
引抽刀而相探
至死而止
所以兩個人就拿出刀子來
在你身上割一塊
染一染吃了
你又從我身上割一塊
染一染吃了
相助割
我割你的吃
你割我的吃
這個預言
它本來是用來說明一個問題的
所謂勇者爲其行義
標榜勇敢的人
你光勇不行
勇而不義
那是狂放之徒
勇而不義就違道
做這個不行
勇還要看你做什麼
義者一義
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你該當做的
你做的事情是該當做的
那你這個勇者纔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勇者
所以孔老夫子說
智人勇天下之雜德也
這個勇是要用人來進行規範的
也要用智來進行規範
有勇無智那不行
那是匹夫之勇
沒有人來進行規範
那不能得到恰當的表現
他爲了說明這個問題就舉了這麼一個預言
所以最後這個預言的結尾是說
勇若此不若無勇
你標榜勇敢的人
做到這一步哪不如沒有勇
你這個勇有啥意思
有意義嗎
他用這個故事來論證
巨然
那是用來幹什麼用的
是用來戰將的
我在你身上割一塊肉
蘸點醬吃了
你又從我身上割塊肉
蘸點醬就吃了
外的學者高祐
在註釋的時候說
染
吃醬
就豆吃的那個吃
染什麼
染的是吃醬
到底是不是溫吃醬
高祐也沒有說清楚
根據理據
曲裏裏面的說法
就說
古人食醬是配涼菜的
醬是用來吃涼菜的
是不是
一般來說
醬是不用溫的
那麼這樣說來的話
溫醬說
也不能成
於是乎就有了第三種說法
我們就叫它涮肉說
或者叫火鍋說
我看這個染劇
應該是幹什麼用的
它應該就是一個小型火鍋
這個說法看來也有道理
你看有爐子
底下有碳灰盤子
上面還有個小杯子
裝上水在這裏面涮一涮
類似我們現在涮羊肉
在裏面涮一涮
再吃了
這樣認定
這種火鍋一定是漢代
很雅緻的生活方式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個染爐
當時我們的圖是放的很大
這個染杯用來涮肉
裝的水並不多
能否成立呢
我總感覺到這個說法
可能還是有出路
我反而懷疑
這種杯盤能夠涮肉
那麼究竟這個
是當什麼用的呢
漢代的器物寥寥無幾
而且西漢以後
基本上再沒有這樣的器物
所以這讓染爐的用途
變得更加神祕
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上說
染爐體現了漢代前後
貴族飲食生活的雅緻和講究
有人認爲
它結合了吹具和石具的特點
是古人飲食智慧的體現
那麼關於這件器物的用途
無論是染絲術
溫降術
還是涮肉術
在屬於劉鶴的這件青銅染爐身上
似乎都並不是那麼契合
然而最早用於支持溫降術的
兩位勇士的故事
卻也給青銅染爐用途的研究
提供了新的思路
那麼在之前三種學說之外
海昏侯的染爐
還可能有着怎樣的用途呢
請繼續收看神祕的染爐
兩位勇士所用的肉是什麼肉
是相互從對方身上取下來的鮮生肉
這是一個推斷
這個沒有問題
第二個
漢人應該不會吃生肉
如毛雲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一個不再吃生肉
那就得把這個肉弄熟了
那麼怎麼弄熟了呢
涮當了是一種方式
還有沒有別的方式
咱們可以想想看
我的感覺還有一種應該叫烤
染爐上的耳杯
耳杯也叫羽裳
是兩邊好像有翅膀似的
一般來說用來喝酒
盛飯的都用青木器
有的用玉器
但是用金屬製作的東西
不方便拿上拿下
依着我的判斷
那麼這個銅耳杯
應該是一個小型烤盤
底下生火
把肉放在這裏面
烤一烤再吃
那麼這樣的方式
可以說是染爐的一個重大變革
它的最大的好處就是什麼呢
它比一般放在火上烤肉好在哪裏
可以不讓脂肪流失
所以脂肪還在裏面
油還在裏面
可以避免浪費
因爲我說實在
古代的食物還是短缺的
人們對於這個東西看待還是蠻重的
第二個好處就是
它不是直接在火上烤
就不容易烤焦
烤糊了
所以可以獲得一種比較好的口感
所以這應該是青銅染爐
在變革中的一個重大的應用
那麼染爐的使用方法是什麼呢
其實可以這樣說
我們把剩肉片夾起來
或者拿起來把它放在烤盤裏面底下生生火
然後烤一烤再翻面
半熟還是六分熟七分熟八分熟還是全熟
一邊烤一邊抹點醬
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
醬放多一點或鹹或淡都可以
這種吃法的確很雅緻
是一種很好的烤的方式
但是我們還可以進一步回到那個故事裏面去
那麼在故事中
這兩個勇者在你身上割一塊
我在你身上割一塊
放到染爐裏面烤一烤
滋啦
哎呦
隨着滋滋的響聲才冒出青煙出來
當然響的的確很瘮人了
但是真正在飲食當中
那還是比較愜意的一種享受
所以染爐這種吃法是讓我堅定了
這樣的一種猜想
染是什麼意思
染的意思可以做多種解釋
其實
截觸也叫染
和一個東西
截觸是染
感受是染
主色也是染
將肉片截觸碑盤
並且抹上醬
這個當然是染的含義
我認爲是用烤的意思
更接近染爐的意思
真正可以說
這是名符其實了
所以我暫且將這一種猜想
叫做第四碩
就是烤爐碩
當然這個青銅染爐的說法很多
我這一說能否成立
那還要看各位的認可了
目前
染爐
這個傳逝和出土的
基本上都是屬於西漢的
是西漢之物
西漢以後就很少見
那麼染爐毫無疑問
經過它發現
海昏侯墓不是唯一的一個
其他的地方也都有發現
但染爐毫無疑問
它是貴族所用之物
是西漢六千多萬人裏面
極少數人的食物用品
那麼從染爐
我們可以看出
當時貴族
特別是王族那種豪華的生活
那麼到西漢以後
染爐突然一下子好像集體就消失了
究竟爲什麼消失了
是不是因爲染爐
這種生活方式顯得過於奢侈
還是因爲有了更方便的東西
更方便的器物能夠替代它
但這一點我們目前還說不出來
其實染爐早在宋代就已經有個發現
從此以後不斷地有發現
只要有發現
每一回都引起爭論
其實我們說對一件古代器物的認識
往往需要一代一代人的努力
一代代人的探索
一代代人的積累
從而能夠把一個認識
推進到比較接近的那一點上去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
後人推翻前人的結論
那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每一個
每一次前人的探索
每一種前人的聲音
其實都是值得理解
值得尊重
因爲他們的肩膀
我們才站得更高一些
今天的內容
我們就講到這兒
咱們下回再見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