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宋畫,傳承有序的《清明上河圖》

博物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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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次觀看·2022年12月10日
國寶一百漸漸精彩
今天是國寶一百的最後一期
我們已經講了九十九件國寶故事
這第一百件國寶作為壓軸主場
乃是大名鼎鼎的青銀上行
如今人口超過一千萬的城市可稱為超級大都市
比如倫敦
紐約
東京
還有中國的北上廣深
都被聯合國評為超級大都市
縱觀歷史
人類文明史上出現的第一個超級大都市是近兩千年前的古羅馬
那時候城市人口最多過百萬
到了十二世紀初
神祕的東方也誕生了一個超級大都市
那便是大宋的東京汴梁城
今天我們通過一幅國寶級的畫件
清明上河圖來瞭解當時這座大都市的繁衍主義
清明上河圖我們都知道是個國寶
僅存北京故宮博物院
清明上河圖只要一拿出來展覽
參觀的隊伍就立刻排成長龍
畢竟是國寶嘛
誰都想一睹風采
清明上河圖出自北宋畫家張澤端之手
關於張澤端的身世是個千古謎題
生足年都不詳
我們只能通過畫捲上僅有的85字的題拔來瞭解
這題拔是金人張柱用形楷在卷後寫的
張柱的題拔是關於張澤端身世最早的記載
也是世上唯一的記載
這拔文大致是說張澤端是東武人
及今天山東的諸城人
任翰林院代召
代召是個官職
代天子命令
也就是隨時聽候皇帝的召令
張澤端擅長借畫
那什麼是借畫呢
借畫是傳統繪畫中的一個品種
借畫都跟建築有關
特徵是畫面中建築佔據主要的視覺點
由於建築本身的結構所致
所以在繪畫時必須做到橫平豎直
採用直線表達
畫家用毛筆畫起來比較麻煩
不容易畫直
所以必須借用借尺
這種畫就叫借畫
但凡一到用了借尺
這畫就可以叫借畫了
由於畫家動用借尺
因此借畫最初不被重視
借畫畫家往往低人一等
感覺是匠人畫的
不如文人畫
雖然清明上河圖被定為借畫
但動用借尺的地方並不多
張柱還說
張澤端喜歡畫車船
橋路
駕輕就熟
張澤端的代表作有什麼呢
有西湖徵標圖和清明上河圖
西湖徵標圖到現在都沒有遇到
要是哪天找到了
那就是另一件超級國寶
這裡提到的漢圖
是指宋徽宗趙集辦的漢林書畫院
也叫宣河畫院
宣河是徽宗的年號
在這裡當差可真不容易
一旦進入該系統都是吃俸祿
當時誰要想進入這個畫院十分困難
比現在的美術高考生要難得多得多
除了要參加十分嚴苛的考試之外
還必須通過皇帝親自出題監考這些環節
所以能進入宣河畫院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在北宋康熙南巡圖
姑蘇繁華圖都是一種完整的表達
第二種是故事有推進的
但中間變換場景有間隔
比如我們講過的韓熙載夜宴女史珍
第三種是題材一致
畫與畫之間沒有關聯獨立存在
比如五馬圖五牛圖
是單獨的五個圖裝裱在一起
還比如有八花圖
八種花卉形態各異
合之成為整體
那麼手卷有什麼特點呢
手卷打開的方式是由右向左慢慢的展開
所以你看清明上河圖
一起頭就是雕外
然後往城市的中心推進
最後又出了城
它就是這麼個路
手卷這種欣賞習慣最適合用於清明上河圖這類作品
非常的連貫
這種繪畫展開的方式跟西方完全不同
西方人看卷軸地圖呢
是從中間往兩邊展開
我們是從右側推向左側
中國人講究循序漸進
之前我們說過
假如把韓熙載夜宴圖比作一部新聞紀錄片
它記錄了一個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那麼清明上河圖呢
則是一部反映市井生活的電視劇
上面光人物就有千餘人
統計都不一樣
往少的說也有八百多
往多的說有一千多
反正你滿眼望去
這畫捲上全是各色人等幹著不同的事
那這幅清明上河圖畫的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家想的都應該跟清明節有關
清明上河嘛
自然就想到清明節那天連上墳帶上河
那為什麼不叫清明上墳圖呢
關於清明節最有名的一首詩是《渡暮》
清明時節雨紛紛
路上行人慾斷魂
皆問酒家何處有
暮圖遙指杏花村
我們再看看清明上河圖
沒下雨
行人也沒斷魂狀
倒是很熱鬧
酒家處處有
不用去杏花村
有人認為它是夏末秋初
因為上面畫著的驢
駝著炭
之所以有驢駝炭的情節
就說明人們準備用木炭來取暖
這表明天快涼了
準備過冬
另外
梨布上接著茄子
茄子我都吃
夏天的茄子嫩的還好吃
到秋天就有點老了
不好吃
再有就是畫上有很多拿扇子的人
這春天誰拿扇子啊
一般都是夏秋之際纔拿扇子
上面又有西瓜呀
草帽啊
竹笠呀
還有人赤著胳膊光著身子
滿大街都是酒樓
有的酒樓上掛著酒旗
有的店鋪招牌上寫著新酒到了
古人什麼時候開始賣新酒呢
中秋前
糧食豐收
新釀的米酒到了
招牌上還寫著
口屬飲子的
意思是說
天氣燥熱
口乾
我要喝飲料
所以很多細節都表明
這幅畫畫的不是春天
是夏秋之際
故而清明上河圖中的清明二字就比較費解了
有學者認為
這個清明說的不是節日
而是時代的狀態
是指當時的太平盛世
政治清律
功縛其盛
是這麼一個狀態
據說北宋張則端花了十年的時間完成了這幅長卷
大概處在北宋發展的最好時期
國泰民安
但後面的事我們都知道
北宋末年
居安未思危
徽宗把江山給丟了
如果問清明上河圖中的上河當什麼講
現在有人解釋說河是開封的汴梁河
有人認為上河是方位
這條河居城市之北
北圍上的概念是現代
古代都是以南為上
這上河也可以當作上集市講
清明上集圖
這聽著就容易聽懂
因為我們今天說你上哪去啊
這我上哪去
不就是去哪的意思
這下就比較好解釋了
正逢清明盛世的時候
我去那條大河
河道兩邊的街道很熱鬧
去趕集
那條大河我們都看得見
張則端畫了一個著名的橋樑
共行的叫做紅橋
非常漂亮
這幅長卷就是以這座紅橋為中心展開了
橋上佈滿了人
還有棧道經營的各種商鋪
橋下還有條大船要打個經過
由於維幹沒及時放下
眼看著就要撞上橋了
船上的人神色緊張
水手們都慌裡慌張的拉維幹
橋上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幾乎都圍過來看
還有幫忙指揮的
可見中國人自古就愛湊熱鬧
城裡面這麼熱鬧
城外面則比較清靜
構圖和情節安排上疏密有序
有圖有字
足以說明畫家的功力非常的深厚
這裡面的細節刻畫太細膩了
畫家怎麼表現所有的細節呢
他用白描的技法
白描就是拿很細的毛筆一點點勾
那細到什麼程度呢
比如上面畫的有趙太成家的藥鋪兼診所
這家藥鋪裡面櫃臺上擺著一副十五檔的算盤
連每顆算珠都給你刮出來了
從這兒數學家可以知道中國人的計算器
這算盤那會兒就已經很普及了
西方的算盤普及是在十三世紀
從法國開始
這家藥鋪左招牌寫著
太醫出完醫常味藥
右招牌寫著
治酒所上真方急相完
可見這家是退了休的御醫所開
太醫嘛
主治腸胃病
前面我們不是說酒樓特別多嗎
酒樓多酒鬼就多
自然得腸胃病的人就多
藥鋪裡來看病的是兩位婦女
其中有一位正抱著小孩坐著
可見兒科也在藥鋪經營的範圍之內
我們這檔節目叫國寶一代
聽我一個人跟你嘚不嘚的聊國寶故事
這跟說書似的
這幅畫裡也有說書藝人
就站在孫楊殿的前面
賣羊肉的掌櫃的姓孫
那位大鬍子藝人在說書
一群街頭百姓聽他入神
把他團團圍住
宋朝說書題材頗多
講史、講兵、講公案、講智怪
是當時最受歡迎的一種娛樂方式
這幅畫的流傳經過根據提拔、藏印
以及各種書本記載
可以知道最初藏於宣河的玉民
原先還有宋徽宗召集的壽經體的題籤
正是清明上河圖五部
同時加蓋了雙龍小印
到明代中葉它還在
以後就不知道什麼原因
徽宗的題籤和雙龍小印都被裁去了
這有兩種可能
一是畫卷流傳太久
開頭部分壞掉了
後人重新裝裱的時候
看這塊也沒法修了
乾脆就給裁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把徽宗的字和章裁下來
因為徽宗的壽經體很值錢
再把它貼到別的作品
甚至再大膽一點猜測
這五個字當時就是一幅書法作
能賣出個好價錢
這種事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後來靖康之恥
大家都知道
徽宗跟他的兒子清宗
還有後妃
公主
宗士
大臣
三千餘人
以及各種文文珍寶
書畫典籍
甚至能工巧匠
全部被擄掠而走
清明上河圖在此次掠奪之內
反正就是跟著金軍出宮了
流散離間
這是清明上河圖的第一次出宮
北宋滅亡後留下的漢族移民中
有幾位很有幸能展示此圖
他們分別是張柱
張公耀
慄泉
王健和張世基等人
當這些人從此圖上看到昔日的繁華
金城瓦礫
港海萬千
題詩一影
都留在了卷尾
這些題詩只表明他們都看過
卻不一定都收藏
蒙古人滅掉大金
建立元朝
蒙古統治者可不是吃素的
滿世界搜刮寶貝
這麼一來
清明上河圖第二次進入宮廷
為皇家所有
到了元代後期的治政年間
這幅畫又出事了
要不怎麼說
敘述將近就容易出亂子
當時宮裡有個裝裱匠看準了他
奉旨重新裝裱這幅畫件的時候
使了個調包計
用一幅魔本把真本偷換出宮
悄悄的賣給了某個貴官
這官員後來呢
被派到河北正定駐守
負責替他保管這幅畫的人呢
又偷偷的把他賣給了杭州人陳某
陳某保存了數年
誰知家道中弱
只得變賣家中財寶
更要命的是
他得知那位貴官快要從正定回來了
所以急需找到一買主
把這燙手的名畫轉出去
恰好當時有一位官員收藏家叫楊準
他是吳城的弟子
就在北京城
這楊準呢
人品好又多錢
好收藏
尤其喜好名人字畫
圈內自然有人把這消息透露給他
楊準知道後
馬上以重金購得清明賞賀
楊準得到清明賞賀圖呢
是在元治正十一年
即1351年
不久
他就調離北京回到江西老家
清明賞賀圖呢
也就隨著他到了南方
得到了這一作品
他喜不自禁
第二年在家鄉
他就把怎麼得來的經過源源本本的記錄在卷後
清明賞賀圖第二次從皇宮偷盜出來的細節
就這樣清晰明確的被記錄了下來
同年秋天
楊準找到了劉漢
劉漢是個行家
找他既可以鑒定真偽
又可以滿足楊準的虛榮心
劉漢看過以後
完全折服於張則端的畫功
他在楊準之後也寫了一個靶
稱這一作品為西式玩
要楊氏子孫永遠珍惜
可是
僅隔了十二年
即元之正二十五年
清明賞賀圖已經到了靜山的周氏家裡
究竟是楊準自己賣掉的
還是在他死後子孫賣掉的就不得而知了
關於這個靜山周氏沒有多提
只是出現在另一段靶文中
這段靶文是元末明初李祺寫的
這個李祺是元惠宗元統元年的榜眼
此人很關鍵
這裡暗下李祺目標
我們接著往下說
到了明代掀起了一股收藏惡
其中書畫市場最為興盛
清明賞賀圖已經輾轉
藏在了大理卿朱文正家
這大理卿相當於最高人民法院院長
其後轉入徐濮手中
徐濮是明景泰年間的進士
後來做到了內閣大臣
在徐濮臨終前
叫來自己的孫子徐文燦
孫子很高興
認為爺爺要把明畫傳給自己
哪知道爺爺叫自己來
是要把清明賞賀圖送到李東陽府上去
這李東陽可是內閣首府
相當於總理
李東陽曾經在朱文正家看過這畫
發現上面還有自己的祖爺爺李祺的遺墨
就是前面提到的原墨榜眼李祺
配的不行
於是寫了一段提拔
等到正德十年
這畫居然到了自己手中
更是激動不已
再次寫下了長篇大論
雖說這畫到了李東陽手裡
可是李東陽也得走啊
他活不過這畫
後來這畫就到了陸丸手裡
明嘉靖三年
祺一五二四年
陸丸在圖後也寫了提拔
這陸丸是蘇州人
成化年間晉世
官至太子少保兵部尚書
寧重一時
由於接受寧王
朱成豪的巨額賄賂
為他在朝廷說話
後來寧王之亂
陸丸因此受到牽連
陸嘉衰敗後
陸丸的兒子將清明上河圖賣給了禮部尚書顧鼎成
這畫在顧鼎成家也沒擱多久
結果落到了嚴宗嚴世蕃父子手裡去了
關於如何從陸嘉到的嚴嘉
期間演繹出許多曲折離奇的故事
真真假假
我這麼一說
你們就這麼一聽
故事從陸丸死後的繼續
清明上河圖一直由陸夫人親自保管
夫人把這畫縫在繡花枕頭裡
誰也不知道
夫人有一外甥姓王
擅長繪畫
而且很乖巧
會說話
很會討夫人的歡心
這個王生呢
就活動心眼
每次趁夫人高興的時候呢
就提出來說
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幾次三番以後
夫人就被他說動了
可這夫人呢
也很警惕
不準王生攜帶筆雁
只能坐在小閣中靜靜觀賞
不許有其他人在場
這樣王生往來兩三個月
借看了十好幾次
每次都把構圖不及記在腦子裡
回去以後呢
再憑著記憶偷偷畫下來
這王生呢
真是神同道合
花開兩朵
各表一尊
同時還有一位官爺叫王叔
王叔是兵部右侍郎
右都禦使
出任過山東浙江等地的巡撫
還當過紀療總督
這官已經很大了
但他還不知足
他還想巴結這嚴嵩
於是出高價懸賞尋覓
清明上河圖
想買過來送給嚴嵩
這王生知道後呢
就拿自己臨摹的本呢
賣給了這王叔
獲利八百兩銀子
這王叔呢
根本不懂
不知道這是一個驗本
就拿去獻給了嚴嵩
嚴嵩獲此重寶十分高興
一看這幅畫呢
有點舊了
就是拿回去重裝一下吧
這張假畫就到了嚴嵩家裡
一位姓湯的裱畫師手上
這位裱畫師識貨
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知道這是個贗品
但他沒有跑去告訴嚴嵩
而是跑到王叔那裡索賄
他說
您這畫值多少錢
我可不管
您只要給我四十兩銀子
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王叔呢
太摳門
他沒理會
他不理他
這湯姓裱畫師呢
就悔恨在心
回去以後
便把這做舊的顏色沖洗乾淨
將新畫露了出來
這使嚴嵩大為難堪
嚴嵩認為王叔是有意欺騙戲弄自己
仇恨的種子就此埋下
後來加上其他種種關係
促使王叔最後慘遭斬首之禍
王生呢
也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
最終餓死在監獄
這個故事出自寧人李日華的衛水宣日記
李日華也是聽說的
真假誰也鬧不清楚
後來清人顧公謝呢
又寫了另外一個版本
更為曲折離奇
記錄在他的《蕭夏賢記》裡
簡短來說
王叔家裡藏有真本清明上河圖
嚴嵩的兒子嚴世蕃知道後呢
強行索要
定好了哪天必須把畫送到嚴府
王叔只答應了下來
但極不情願
就悄悄的請了位高手林摩勒
複製了一本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就將尾本獻給了嚴世蕃
當天嚴世蕃呢
身邊有位姓湯的裱畫師
看畫的時候就看出問題來了
說這畫是假的
當場戳穿
這個湯姓的裱畫師說起來有點忘恩負義
因為王叔對他有知遇之恩
他能在嚴世蕃身邊做事
也是王叔引薦的
嚴世蕃聽後很惱火
湯姓裱畫師可能想再表現一下
誰知弄巧成拙
因此受到了嚴世蕃的鄙視
直接被趕出了嚴家
而王叔那邊事情敗露
最後也落得被嚴世父子彈劾加害的下場
這故事無論哪個版本
都說明歷史沒有真相
只殘存一個道理
這個道理就是王叔怎麼鬥也鬥不過嚴嵩
嚴世家族沒落以後
親名上河圖就到了東廠大太監馮寶手裡
至於怎麼到他手裡的
我們來看馮寶自己寫的答文
首句就說
於釋玉之俠長月圖集
見宋時張則端親名上河圖
這意思是說
太監馮寶在伺候皇上的閒暇之餘
閱覽圖書見到過張則端的親名上河圖
這說明親名上河圖確實收錄於明朝內宮
並入過皇帝的眼
那這件名畫怎麼到他手裡呢
如果是皇帝的賞賜
他怎麼能隻字不提呢
所以有人就懷疑是他偷出來
我們看一下馮寶的身世
馮寶是深州人
今天河北深縣城
當過嘉靖龍慶萬曆三朝太監
萬曆即位僅十歲
馮寶假傳遺詔說是
閣臣與司禮監同壽故命
意思是大臣和太監共同來輔佐年幼的皇帝
之後
馮寶把司禮監東廠都攬了過來
兼總內外大權
勢力越來越大
成為了太監總管
那馮寶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權力
在宮內他所依仗的是李太后
宮外結交的是首輔張居正
張居正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
也需要依靠馮寶的力量
一直到萬曆皇帝長大親政
李太后不幹預朝政
張居正也死了
馮寶才失去依靠
被萬曆放逐到南京
最後病死在那
馮寶給清明上河圖寫提拔的那一年
萬曆皇帝才16歲
尚未親政
正是馮寶權力膨脹最大時期
他完全具備鑽條件
另外
馮寶寫的一筆好字
清明上河圖上
馮寶寫的提拔字跡非常漂亮
由此種種
很多研究者推測清明上河圖
是馮寶從宮中順出去的
這就是清明上河圖第三次出宮
清明上河圖在馮寶手裡待了多久
已無從考證了
但有一點可以證明
查抄馮寶家產時並沒有這句話
因為他再也沒有進入明代的宮廷
很可能在馮寶抄家之前就已經祕密脫手了
再不然就是藏到別處
沒被查抄出來
自馮寶以後
一直到乾隆年間
這二百餘年中究竟幾義其主
搗手多少次無人知曉
也正是這一段時間內
社會上的偽本清明上河圖廣為流行
目前世界各地所藏的這類偽品
仿得太次的就不提了
仿得好的就不下幾十卷
比如囚嬰也仿過
臺北故宮藏的就是囚嬰的仿本
說到仿本
我告訴你們
我還買過一卷呢
清明上河圖在清代的第一個收藏者叫陸廢池
安徽同鄉人乾隆時的一個進士
但沒有說他是從哪得到的
接著就是碧源的收藏
碧源是江蘇太藏人乾隆二十五年的進士
官至湖廣總督
他學問特大
尤其喜好金石書畫
家藏很豐富
清明上河圖大概是從陸廢池那裡得到的
收到這幅古畫
碧源喜不自勝
和他的弟弟碧龍一起欣賞
所以畫後有碧龍審定的印字
碧氏兄弟將這件國寶在手裡攥了一輩子
在嘉慶朝石曲寶集三篇中有這樣的記載
碧源在任湖廣總督時
花重金購得清明上河圖
死後與和珅一起被追責家產沒收
清明上河圖順理成章又回了宮廷
可惜啊
喜歡書畫的乾隆老爺子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
沒有親眼一睹清明上河圖
這幅畫經過嘉慶
道光
鹹豐
同志
光緒
最後到宣統溥儀這兒
估計您也猜到了
沒錯
這幅畫就被溥儀帶到了東北
這是他第四次出宮
清明上河圖歷經宋元明清四進四出
這幅曲折紳士的名畫
直到了1948年
東北解放以後
又一次倖免於難
先存放在東北博物館
後來被播交給故宮博物院
清明上河圖與我們常見的中國繪畫有所不同
他所表現的三方博物館看畫
兩大主題是西畫的重頭戲
即宗教與戰爭
宗教與戰爭是政治形態的最高表現
宗教為日常生活中的精神追求
戰爭是政治充足的結果
而中國傳統繪畫風
鮮見甚至不見這幅畫
我們表現的多是個人的感受
高山流水
流浪松濤
羚毛走獸
蝸鳥魚
畫家強調自我
所以我們常說寄情於山水或花草
而張則端不然
他把北宋時期百姓的喜怒與哀樂
富有與貧窮
悠閒與勞作都化於一長卷之上
雖人與人有天壤之別
但卻都處在一派政治祥和之中
不約清明上河
這種表達也是一種政治形態的表達
互不平分
安居樂業
乃是千百年來不分民族
不分朝代
不分國度
共同的目標
我們多麼懷念清明上河圖那個時代
我們感嘆中華民族在一千年前就有如此繁華的景色
就有如此安逸的生活
這件國寶歷盡千難萬險
最終被國家所藏
讓我們一千年後的人能夠看到自己的過去
還能夠暢想未來
感謝畫家張則端
費神十年
寫盡人間美景
道出政治清明
唯有政治清明方能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萬物安寧
這是國寶一百的最後一篇
一百個國寶故事只是中華文明的滄海一粟
實際上在漫長的文明推進的路途中
國寶一筆皆是處處都
留給我們的從某種角度上說是一種幸運
我們應該珍惜這種幸運
因為多數的國寶都淹沒於歷史的長河之中
陰陽歌昏響
國寶情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