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2000年前就開始吃火鍋了?出土的“青銅蒸餾器”又有何用途?《鎮館之寶 第四季》19 “火鍋”與蒸餾器 | 中華國寶

有人說它是最早的火鍋
也有人說它是鼎
這個三足而立的青銅器
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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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與蒸餾器
在海昏侯墓出土的
衆多文物當中
有兩件做工精美
外形奇特的青銅器物
第一件青銅器物
讓人們看了既熟悉又陌生
它的主體形狀像一口圓形的鍋
下面有一個鐵盤
正是由於這一特點
使它剛一出土
便成爲了考古學界關注的焦點
尤其圍繞這件青銅器的功能
大家衆說紛紜
其中一種非常流行的說法
認爲這件器物是一個古代的火鍋
不過也有專家對這種說法
提出了質疑
一時間
這件青銅器的用途
引發了廣泛的熱議
不僅如此
和這件疑似銅火鍋的器物
一同出土的還有一件器物
它同樣也引起了衆多的關注
這件青銅器做工複雜
它的主體形狀
酷似一個圓筒
筒壁分爲內外兩層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造型獨特的組成部件
雖然考古學界對它的功能
有着近乎一致的看法
但是對於它的具體用途
卻有不同的觀點
其中一種觀點如果確定
甚至可以改寫有關歷史
那麼海昏侯墓出土的這兩件
引發熱議的青銅器
它們在古人的生活中
到底扮演着怎樣的角色呢
我們日常所熟知的火鍋
它到底起源於何時
江西師範大學王東霖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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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與蒸餾器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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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要講的還是海昏侯墓出土的文物
海昏侯墓出土的文物
畢竟有一些是人們見所未見的東西
正因爲見所未見
所以爭議就比較大
其實有兩件文物
那算是爭議最大
這兩件文物我想拿出來給大家說一說
一件就是海昏侯墓出土的青銅三足鼎
我們從這件器物上可以看出
它是一個三角的器物
它的外觀上
上面好像是一個虎的造型
肚子比較大
口是練口
虎膚練口似的
上面還有環
有趣的就是它這個虎的虎部旋着一個碳盤
這個碳盤而且還有出灰口
這個碳化成灰之後
還有一個口子專門把它拔出來
這件器物當時一發現的時候
現場的專家組的成員就說
這應該是一個實用型的火鍋
爲什麼這麼說
從造型上不難看出來
它就是一個火鍋
爲什麼說是實用型的呢
因爲在碳盤裏面還發現了碳的痕跡
鍋裏邊也有使用過的痕跡
甚至還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板礪的產物
所以它一定是用過的
是實用型的
這樣一來的話
2000多年前的火鍋
這個消息一發布
很快就把媒體就燒熱了
這媒體就爭相報道
2000年的火鍋現世了
這人們非常非常地興奮了
可以說是聚焦了世界的目光
甚至有人還把海豐侯
就說成他是一個十足的吃貨
當然也有人說得雅緻一點
海豐侯真是一個美食家
你看看他的炊具
他的那些吃飯的用具
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那是多麼會享受的一個人
到處連火鍋都有
不過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的一位教授
叫胡東坡
胡東坡先生他不大讚同這個說法
他是第一個對火鍋提出質疑的人
他說這個東西看上去不像一個火鍋
應該是一個用來溫食食物的東西
是一個溫食器
他理由就是底下承接的碳盤子
這個碳盤子看上去比較小
所承載的碳量很難將食物直接煮熟
還有一點
它這個口子也相對比較小一點
如果是火鍋的話
這裏面的東西要撈出來就有點不大容易了
所以他認爲這應該是一個溫頂
當然他這個說法後來真的被接納了
這件器物在展示的過程中
一開始給它的標牌貼上的就是火鍋
後來就更名爲溫頂了
它就叫溫頂
溫頂顧名思義
就是一種溫熱食物的器物
從日常生活中來看
人們非常熟知火鍋這一吹劇
所以從心理上將出土器物賦予一個公衆所熟知的名字
便更容易是公衆所接受
不過也正是因爲人們對於使用火鍋的熟悉
便會發現這件被稱爲火鍋的古代青銅器
僅僅是形似而已
在使用方面有很多不符合使用習慣的地方
比如說碳盤的微小無法持續加熱銅鍋
鍋口的狹小無法撈出食物等等
如此多不合使用規範的地方
使人們對銅火鍋產生了更多的質疑
那麼我們日常使用的火鍋到底起源於何時呢
火鍋毫無疑問它是中國人獨創的美食器皿
但是至今有關火鍋起源的說法還是衆說紛紜
一種說法是三國時期
說火鍋大概起源於三國時期
因爲三國時期的魏文帝曹丕
曾經命人築造了一個五熟五
這個五熟五就應該是火鍋的前身
它也是一個頂的形制
中間把它分隔開了
有五個地方可以放置五種不同的食物
所以把它叫做五熟五
所以看上去好像這個五熟五跟火鍋還真有相似之處
尤其是讓人可以聯想到我們今天所使用的那種鴛鴦火鍋
一邊辣一邊不辣
另一種說法是說這個火鍋可能是起源於東漢
是東漢時期的一種叫做巖斗的東西
根據文獻推測的話
巖鬥應該是用陶或者是用銅製成的一種器皿
這種器皿也有三隻腳
它的腹部還有一個把子
可以把它拿起來放到火盤上去受熱
這種吃法也類似於我們現在的火鍋
我們在披露現在一些研究材料的時候
我總感覺到這個說法有點令人難以信服
通過各種材料的比對
有一件器物引起我的注意
這件器物讓我感覺到火鍋有可能起源得更早一些
我們應該可以追溯到什麼呢
可以追溯到西周有盤頂
西周有盤頂
這張圖片你可以看
它是一個頂的造型
有三足 兩耳 三個魁形足
在足的中部地方鑲上了一個火盆
這個火盆裏就可以擱置碳火了
用來燒熱頂中的食物
這件器物也就是西周的有盤頂
現在就收藏在我們北京故宮博物院
爲什麼我們會把這個東西看成是一個火鍋呢
判斷一件東西是不是火鍋
實際上它應該有一定的特定的條件
從西周有盤頂
讓我感覺到火鍋有可能是從頂發展過來
但是頂和火鍋不同的地方在哪兒呢
那就是火鍋是可以連同火一起搬動的
而頂不行
頂只是底下生火
那麼西周有盤頂
這個結構 這種創造實現了器物和火燃料一起搬動的目的
因此我們可以把它認定爲它是火鍋最早的雛形
我們說它是最早的雛形
是因爲這個器皿還沒有完全脫離頂的形態
我們說它有火鍋的雛形就因爲它的底下有一個火
那麼到後來我們就應該要說到
海昏侯墓出土的那個三族的吹劇了
海昏侯墓出土的這個三族的吹劇完全可以看成是什麼呢
看成是火鍋的完成形態
我們說它有三隻腳
似乎是帶上了頂的形致
但它已經不是頂了
上面沒有兩耳
它上面的容器只是一個虎的造型
它是骨腹 裂口
它這個設計非常有意思的就在於它的碳盤
它的碳盤和虎的腹部是相連的
這個相連當然不是相通
相連的結構由於金屬能夠產生導熱的作用
對整個火鍋的加熱能夠發揮重要的作用
這個碳盤看起來似乎不大
但是這個碳盤的直徑或者叫口徑和火鍋的上面的口徑基本上是一致的
如果說蓋上蓋
憑着這裏面的碳火同樣是可以
鍋中的食物可以煮熟來
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
這一件三足器是可以定性爲火鍋的
當然我們說它是溫頂的也沒有錯
一件可以煮熟食物的東西用來溫熱食物肯定不是問題
只不過我們感覺到一件器物溫室
尤其是我們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這個存室的文物之中它是唯一而沒有之二
所以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不同的看法
但是我們說把它僅僅說成是溫頂的話
也就是說這個器物的功能就被我們縮小了
那麼這個器物本身具足的意義也就被我們矮化了
因爲只要我們把它定性爲火鍋的時候
我們突然發現火鍋的歷史可以推進到2000多年以前
而不是人們現在所說的最早的中漢
除了備受關注的青銅火鍋外
海昏侯墓中還出土了一件很有實驗範兒的青銅器物
它的主體部分類似於一個圓筒
如果不熟悉的人看過後會覺得它平淡無奇
不過經過考古學家分析
這是一個做工十分精細的青銅蒸餾器
它的每一處設計與構造都有嚴密的邏輯性與科學性
在當時的背景下它的蒸餾功能堪稱完美
那麼這個做工複雜的青銅器到底有着怎樣奇特的構造呢
古人又是如何用它來蒸餾的呢
火鍋引起的熱議至今還在持續
那麼海昏侯墓中另一件引起人們爭議的器物是一個
我們現在叫做蒸餾器的東西
現在在展示的過程中還是把它稱爲青銅蒸餾器
青銅蒸餾器現在在圖片上可以看出是分成三部分
它的上面是一個穹籠形的一個穹頂
和我們現在看到的一些鍋子 高壓鍋的那個頂有點相似
只是它上面的那個壩子顯得長一點
那麼這個長的壩子到底有沒有特別的作用
僅僅是爲了持拿方便嗎
還是因爲它在一定的時候在這個壩上可以外接什麼東西呢
現在我們還不得而知
因爲沒有依據
它的蓋子下面部分就是一個圓筒
它邊上是有耳環的
就是一個圓筒
圓筒的底下是一個口徑往裏邊收的一個直口
那麼這個直口可以用來跟它底下的東西進行對接
這個底下的第三個部分就是一個青銅斧
這個相對封閉的一個鍋子
符可以用來煮水
也可以用來煮食物
在漢代已經開始有了竈了
這個東西可以直接放在竈上
生火可以煮出食物的
這是它的外部的結構
光看外部結構還不夠
我們還得到裏面去看一看
在內部結構中我們可以看
尤其值得我們注意的就是中間的部分
這個圓筒的部分
這個圓筒的部分我們看圖
你會發現這裏面有兩圈造型
也就是說它有兩圈筒壁
外圈和內圈
平視過去內層的那個筒壁比外層要略高一些
這兩層底下它是封閉的
只有中間的那個內筒
內筒筒壁的底下
也就是我們說收口的那個部分
是一個菱形的山格
這個菱形的山格的作用
估計是用來放置要蒸煮或者是蒸餾的
筒的底下我們還發現兩個有趣的東西
在一邊一個
在山格的這兩邊
這兩個東西它和筒底是相通的
應該說叫做導遊管
這東西一出現的時候很有意思
到底這是個什麼東西
是個蒸鍋嗎
還是一個飯糉呢
當時就有人進行猜測
其實這應該說是一個比較典型的蒸餾器了
我們爲什麼說這件器物是一個蒸餾器呢
因爲它比一般的飯糉多出兩個重要的東西
一個東西是什麼
是這個裏面有夾層
這是比飯糉多出來的
第二個它多出兩個導流管
它在底下有兩個導流管
一般的飯糉是不存在這個
如果我們按照蒸餾器來判斷的話
我們就會發現蒸餾器需要的具備的結構
它這裏都具備
比如說穹形的蓋和筒
會構成蒸餾器的迎入式的部分
就是蒸出來的水蒸汽在上面會凝結成露珠
那麼兩層的筒壁它就構成了凝露槽了
有了凝露式
再加上兩層筒壁構成的匯露槽
你看蒸汽蒸上來之後
就會在凝露式裏面碰到筒蓋
可以形成汽水 形成水珠
然後沿着穹形向四周流下來
然後匯露到匯露槽裏面去
也就是說筒到這個隔層裏面去
再順着兩個導流管流到筒外
進而流進外面的承接的那個器皿中去
所以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蒸餾器
現在我們可以通過我們的想象
來再現一下這個蒸餾器它的操作原理
或者它的工作原理
我們怎麼操作呢
第一步我們將需要蒸煮的或者是蒸餾的食物
這個材料 食材可以放進內筒之中
因爲這個內筒是有一個衫格把它托住的
當然我們蒸煮的物料也可能顆粒比較細
比這個衫格的孔要細的就可能會漏掉
其實這個沒關係
古人聰明着呢
我們現在民間還在使用
它可以在這個衫格之上
它可以放一個什麼
放一個同等大小的圓形的用竹子滅做成的一個墊子
或者是在這個上面墊上一層麻布
就基本上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食物裝進這個筒子之後
我們就可以將這個筒子和釜對接起來
當然釜這個事我們必須要註上水
將注滿水的這個釜跟這個筒子對接起來蓋上蓋
那麼第三步我們就可以把這個東西放在哪
放在竈上來生火了
來加熱
加熱之後我們可以看
加熱之後府裏面的水加熱之後就會沸騰
就會產生蒸汽
蒸汽通過衫格
通過衫格就會穿過被蒸煮的物料
被蒸煮後的物料
它的成分就會滲透到汽水中去
進而在蓋上
也就是凝露室裏面凝結成水珠
那麼這個帶有被蒸煮物料成分的水珠
在凝露蓋上來沿着四周再往下流
就進入到匯露槽
也就是筒的隔層
再順着導流管流進我們外面承接汽水的那個器皿裏面
蒸出來的液體就到這裏面去了
如此這般我們可以看出
應該說蒸餾成功 很完美
對於這件青銅蒸餾器的功能
考古學界有着近乎一致的看法
不過在確定它具體用途的時候
考古學界仍然存在着不同的聲音
其中一種說法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如果這一說法成立
就意味着有些歷史將要重寫
那麼這個引發衆人關注的說法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的專家們是如何對這種說法進行考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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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與蒸餾器
至今可以說考古學界
我們學術界沒有人否定這是一件蒸餾器
這點還是比較的一致
但是它的功能是什麼
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那就衆說紛紜了
有的說這個東西應該不像是一個一般的器物
有可能是用來煉丹的
也有人說
這個玩意兒有可能是用來熬花露水的
也有人說這個東西可能是用來熬藥的
甚至還有人說這個東西應該說是個蒸酒的
所以蒸酒只是其中之一
當然也有人說這個器物主要不是蒸餾
它還是蒸
它的用途主要還是蒸
因此這個器物一問世
在這個上面就產生了爭議
當時器物在問世的時候
在考古發掘的時候我們剛纔說到了
現場的專家認爲它是蒸餾器
在海豐侯墓裏面是個新發現
在過去應該說也非常地少見
作爲一個蒸餾器我們可以推斷
也就是說在2000多年以前的西漢時期
就有了這個蒸酒的器物了
那麼中國蒸餾酒的歷史
由此有可能前推一千多年
那麼這個結論就非同小可
當然他說得稍微謹慎一點
他是加上了兩個字叫
對蒸餾酒的認識提早了一千年
他加了認識兩個字
應該說說得還是比較地含蓄
應該說得比較保險
當時考古隊隊長是楊軍
楊軍先生就根據這個器物就說
他說這個器物
他說看上去應該是蒸餾器了
到底是怎麼用呢
因爲在這個裏面發現了殘渣
發現了食物的殘渣
尤其發現了芋頭的殘渣
他說至今日本在製作清酒
用的材料還是芋頭
由此根據這一點
現場的專家判斷
它應該是一個蒸酒器
那麼這樣一來這件器皿有說是蒸酒的
有說是蒸花露水的
有說是做果汁的
有說是煉丹的
什麼說法都有了
但是對於蒸酒的這一說
學術界還是有一些聲音
甚至有比較多的人認爲
作爲蒸酒的器物可能難以成立
至少是覺得不夠自信
尤其是李時珍在《本草綱目》
說過一句這樣的話
燒酒非無法飲
而且的確我們在考古發現中
現在發現的比較早的蒸酒器
在海豐頭木出土的這個蒸酒器之前
所發現的那些木基本上都是最早的
也是元代的或者是元以後的
那麼早到這麼早的基本上是有過
那麼有關中國白酒的起源
在專門研究白酒的這個領域裏面的學者
也提出了很多的看法
從事酒類研究的學者們
現在有關白酒起源有幾個說法
有的說白酒是元代
這一說是比較流行了
有的說更早一些應該到宋金時期
也有的說唐代就有了
甚至還有的推到了東漢
這是這幾撥裏面是最早的一種說法
後來我們看到一個報道
這個報道里面就說到1995年
中國科學院有一位研究員
這位研究員的名字叫做周家華
他是從事自然科學研究的
他寫過文章專門對這幾種說法
白酒起源的幾種說法進行過考辯
現在周家華先生在他的文章中是這樣說的
元代以生產蒸餾酒的論斷交有說服力
但是這並不排除在元代以前
中國部分的少數人
特別是製藥者
以掌握運用蒸餾技術來製取蒸餾酒
而這種蒸餾技術只是少量製備
沒有形成社會性的規模生產
周家華研究員他的認識是什麼呢
就是白酒還應該說是元代
還是比較早到
當然不排除在這之前
有少數的人掌握了白酒提取的技術
只不過是他做的是很少量的
沒有社會化的大生產
這個說法應該說把依據往前推進了
但真正說起來
我們如果真正站在海昏侯墓出土的蒸餾器的面前
其實我們幾乎是很難懷疑這件器皿它是一件蒸餾器
我對這件器皿能夠蒸餾白酒
說實在話是不持懷疑的
我可以說是基本上是深信不疑了
至於有人說這件東西主要是蒸
而不是蒸餾
那說實在話我就很難認同
爲什麼這樣說呢
如果是蒸的話一個蒸就解決問題了
包括我們現在的超市裏面的燒鍋 蒸鍋子
也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它用不着這麼複雜
比如說這個蒸餾器裏邊它用上了夾層
一個蒸鍋用得着夾層嗎
還用得着導流管嗎
是不是
我相信古人不至於這麼笨吧
還要這麼話舌添足 多此一舉嗎
而恰恰我們剛纔所說的這個夾層和它的導流管是蒸餾器必具的構建
所以說古人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笨
最近我看到一篇文章了
就是今年4月19號發表在文匯報的筆記上的一篇文章
它的作者叫做孟輝
它這個標題是這樣說的
海昏侯的蒸餾器如果李月色爵士能夠知道
那麼這篇文章它就說到李月色博士了
李月色是中國科技史的作者
這個中國科技史是多卷本的
其中有一卷叫《鍊金術與化學》
那麼在這一卷裏邊
李月色用了一張專門來討論蒸餾器
孟輝他就說李月色博士可惜他當時還受了文物所見的侷限
因爲他在寫這本書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多的文物來進行參照
所以李月色博士得出的結論是錯誤的
爲什麼這麼說
李月色博士在他的研究中
他說中國在明清以後蒸餾器有兩種類型
哪兩種類型
第一種類型就把它取名叫做A型
我描述一下
上面它有一個穹蓋
穹爐底的一個穹蓋
並且這種蒸餾器的邊上它是有成路槽的
底下的所蒸汁物 蒸汽
蒸酒的時候酒糟什麼都放到裏面
把蒸汽從上面在穹蓋上面迎接成豬
最後向四周流下到了匯露槽
再進入到匯露槽中的一個漏斗裏面
再引入到外面去
這個描述跟海昏侯木出土的蒸餾器比較相像
但是呂越瑟不知道
呂越瑟就將這種蒸餾器命名爲什麼呢
命名爲西式
叫西式的蒸餾器
西方學者也把這種蒸餾器叫做地中海式
總之就是西方式
第二種類型
這是中國明清以後流行的第二種是什麼
第二種就把它取名叫做B型
B型的蒸餾器是什麼呢
蒸酒器就跟我們鄉下蒸酒的東西差不多了
它上面的蓋實際上就是一個鍋
一個鍋子
它這個穹形不是往上而是朝下
在這個鍋裏面可以放上冷水
就形成了一個冷卻式
當蒸汽上升之後就在鍋底迎接着露豬
最後流下來流到鍋底的最低點
在這個最低點滴下去
那麼在最低點對應的就有一個成露盤
一個小小的成露盤
大概一個錐形的一個鉢子
一個錐形鉢子一樣
這個錐形鉢子的尖部就有孔
通過一隻管子就流到外面
這張圖這是農村常見的一種蒸餾器
或者叫蒸酒用的
它也是把它放在竈上 放到鍋裏面
加熱之後
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它的蓋其實就是一口鍋
鍋裏面是放冷水
最後通過那個蒸餾器在中間引流出來
A型和B型
那麼李玥瑟博士他是怎麼判斷的呢
他說這兩種蒸餾器
明清時候中國所有的這兩種蒸餾器
只有B型是中國人自己發明的
而A型呢
凡是A型的蒸餾器
全部都是從外面傳來的
都是外來品
所以孟非就由此發表感嘆
他說這個李玥瑟博士
可惜就是沒有看到我們
假如他看到海昏侯墓出土的
這一件蒸餾器的時候
他就不會這樣說
所以最後的寫實應該這樣說
李玥瑟博士所說的A型和B型的兩種蒸餾器
全都是中國人民的偉大創造
李玥瑟博士當時所犯的一個錯誤
他犯的錯誤就是沒有看到失誤
他只是憑着當時他所見的一個十四世紀的手稿本
那就比較晚了
他得出的這個結論
當然科學認識總是與時俱進
都是在不斷發展
當然孟非在這篇文章的最後
他說了這樣一段話
這段話還挺有意思
他說然而這件西漢時代的蒸餾器
其最大的意義不在於蒸餾什麼
而在於它是蒸餾器本身
在於它是一件徹底成熟的蒸餾器
他說蒸餾什麼我不跟你蒸
但是這件器物是一件徹底成熟的蒸餾器
這個說法我是非常贊同的
海豐侯墓出土文物有很多東西
的確有點大大的超出了我們的常識了
是我們所見的侷限
有的東西來得太突然
令人有點目不暇接
實際上我們可以這樣說
海豐侯墓出土的火鍋也好
這個青銅蒸餾器也好
其實並不在於它本身不可想象
而在於什麼
而在於這些東西的創造
就是那樣的玄妙
玄妙得令人難以置信
今天我們的內容就到此結束
咱們下期再見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