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音《西遊記》第三十九回 一粒金丹天上得 三年故主世間生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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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觀看·2022年9月28日
作者 吳承恩 繪圖 陳惠冠 播單 https://xyj.mp3mp4pdf.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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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金丹天上得,三年固煮世間生。
話說那孫大聖頭痛難驚,哀告道:「師父莫念莫念,等我醫吧。」
長老問:「怎麼醫?」行者道:「只除過陰司,查看哪個閻王街有他魂靈,請將來救他。」
八戒道:「師父莫信他,他原說不用過陰司,陽世間就能醫活,方見手段呢。」
那長老信邪風,又念緊箍咒,慌得行者滿口昭呈道:「陽世間醫吧,陽世間醫吧。」八戒道:「莫要註,只管念,只管念。」
行者罵道:「你這在唸處,竄著師父咒我呢。」八戒笑得打跌道:「哥耶,哥耶,你只曉得捉弄我,不曉得我也捉弄你捉弄。」
行者道:「師父莫念莫念,待老孫陽世間醫吧。」三仗道:「陽世間怎麼醫?」行者道:「我如今一驚到雲,撞入南天門裡,不進鬥牛宮,不入靈霄殿,進到那三十三天之上離恨天宮鬥帥院內,見太上老君,把他九轉還魂丹,求得一力來,
管取救活他也。」三仗文言大喜道:「就去快來。」行者道:「如今有三更時候罷了,頭到回來好天明瞭,只是這人睡在這裡,冷淡冷淡,不像個模樣,須得舉哀人,看著他哭,便纔好咩。」八戒道:「不小講,這猴子一定是要我。」
行者道:「怕你不哭,你若不哭,我也醫不成。」八戒道:「哥哥你自去,我自哭罷了。」
行者道:「哭有幾樣?若張著口喊為之嚎,扭輸出些眼淚來為之淘,又要哭得有眼淚,又要哭得有心腸,纔算著嚎淘痛哭呢。」
口裡不住的絮絮叨叨,鼠黃到黑,整個像死了人了一般,哭到那傷情之處,堂長老也淚滴心酸。行者笑道:「正是那樣哀痛,再不許助生,你這呆子,哄到我去了你就不哭,我還聽呢。
若是這種哭便罷,若略助助生,定打二十個狗拐。」八戒笑道:「你去,你去,我這一哭動頭,有兩日哭呢。」沙僧見他數了,便去尋幾隻香來燒獻。行者笑道:「好,好,好,一家都有些敬意,老孫纔好用功。」
好大聖,此時有半夜時分,別了他師徒三眾,眾金斗雲,只入南天門裡。果然,也不夜靈霄寶殿,也不上那鬥牛天宮,一路雲光,竟來到三十三天離恨天兜率宮中。才入門,只見那太上老君正坐在那丹房中,與眾仙童直扒交扇煽火煉丹呢。
他見行者來時,即吩咐看丹的童兒:「各要仔細,偷丹的賊又來也。」行者作理笑道:「老君,這等沒打掃,防備我怎滴?我如今不幹那樣事了。」
老君道:「你那猴子,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把我靈丹偷吃無數,著小聖二郎捉拿上界,送在我丹廬煉了四十九日,丹也不知費了多少。
你如今幸得脫身,歸依佛國,保唐僧往西天取經,前者在平頂山上降魔,弄刁難,賦予我寶貝,今日又來捉身?」行者道:「前日是老孫更沒矜持,將你那五件寶貝當時交還,你反一心怪我。」
行者道:「自別後,西國一方,明烏稽國,那國王被妖精假裝暴食,呼風喚雨,陰害了國王。那妖假變國王相貌,現坐金鑾殿上。是我師父夜坐寶林寺看經,那國王鬼魂參拜我師,敦請老孫與他降妖,辯明邪政。
打破花園,尋著埋藏之所,乃是一眼八角琉璃井內,撈上他的屍首,容顏不改。到寺中見了我師,他發慈悲,著老孫依舊不許去赴陰司裡求索靈魂,只要在陽室間就職。
我想著無處回聲,特來參也,萬望道祖垂簾,把九轉還魂丹,借著一千碗與我老孫搭就他也。」
老君道:「這猴子胡說,什麼一千碗、二千碗當飯吃呢?是拿裡吐塊菌的,這等容易?多!快去!沒有!」行者笑道:「那百十碗也罷!」老君道:「也沒有!」行者道:「十來碗也罷!」老君怒道:「這潑猴雀也纏著!沒有!沒有!出去!出去!」
行者笑道:「真的沒有!我問別處去叫吧!」
老孫嚇道:「去!去!去!」
這大聖拽轉步,往前就走。
老君忽得心思道:「這猴子揹來,說去就去,只怕溜進來就偷!」
機命仙童叫回來道:「你這猴子,手腳不穩,我把這還魂丹送你一碗吧!」
行者道:「老君,既然曉得老師的手段,快把金丹拿出來,與我四六分分,還是你的造化呢,不然就送你個皮罩了,一撈個欠勁!」
那老祖取過葫蘆來,倒掉個底子,清出一粒金丹。
抵行者道:「只有此了!拿去!拿去!送你這一粒,逼活那皇帝,只算你的功果吧!」
行者接了道:「且兇嗎?等我嘗嘗看,只怕是假的,莫被他哄了!」
忽得往嘴裡一丟,慌得那老祖上前扯住,一把揪著餅瓜皮,攢著拳頭罵道:「這坡猴若要嚥下去,就指甲殺了!」
行者笑道:「嘴臉小家子樣,哪個吃你的呢?能值幾個錢?巨多時少的,在這裡不是?」
原來那猴子磕下有束帶,他把那金丹擒在束帶裡,被老祖撚著道:「去吧!去吧!再休來此纏繞!」
這大聖才謝了老祖,出離了兜率天宮,你看他:「千條瑞矮,黎瑤卻,萬道祥雲,降世塵!」
須臾間下了南天門,回到東關,早見那太陽星煞,摁雲頭,靜置寶林寺山門外,只聽得八戒還哭呢,哭盡前叫聲:「師父!」
三藏喜道:「悟空來了,可有丹藥?」
行者道:「有!」
八戒道:「怎麼得沒有,他偷,也去偷人家謝了!」
行者笑道:「兄弟,你過去吧,用不著你了,你開開眼淚,別出不去!」
叫:「大和尚,取些水來我用!」
按在那皇帝脣裡,兩手扳開牙齒,用一口清水,把金丹沖灌下肚,有半個時辰,只聽他肚裡呼呼的亂響,只是身體不能轉移。
行者道:「師父,那我金丹也不能救活,可是謀殺老孫呢?」
三藏道:「豈有不活之理,死這般久死之師,如何吞得水下?此乃金丹之先例也,自金丹入府,卻就長鳴了。
長鳴乃血脈合動,但氣絕不能回聲,莫說人在井裡沁了三年,就是身體也上秀,只是元氣盡絕,給個人渡他一口氣便好。」
那巴戒上前就要渡氣,三藏一把扯不到:「使不得,還叫悟空來。」那師父甚有主張,原來朱巴戒自幼傷身作孽吃人,是一口濁氣,為行者從小修持,咬松腳擺吃桃果為生,是一口清氣。
這大聖上前,把個雷公嘴,勤著那黃的口脣,呼著一口氣,吹入咽喉,肚下銅樓,轉明堂,靜至丹田,從永泉到返彌元宮,呼著一聲響亮,那君王氣聚神歸,便翻身,論拳取足,叫了一聲:「師父!」雙膝跪在塵埃道。
「記得昨夜鬼魂半夜,怎知道今朝天曉,返陽神。」三藏慌忙顫起道:「陛下,不干我事,你且謝我徒弟。」行者笑道:「師父說哪裡話,常言道家無二主,你受他一半不虧。」
三藏勝不過意,參見了皇帝來,同入禪堂,又與八戒行者殺僧拜見了。方纔按座,只見那本寺的僧人整頓了早齋,卻欲來奉獻,忽見那個水衣皇帝,個個緊張,人人疑說。
僧行者跳出來道:「乃和尚,不要這種驚疑,這本是烏雞國王,乃汝之真主也。三年前被灌害了性命,是老孫今夜救活,如今進他城去,要辨明邪政,若有了災,拜見來,等我們吃了走路。」
忠僧即奉獻湯水,與他洗了面,換了衣服,把那皇帝褶黃袍脫了,本寺僧官將兩領不值多與他穿了,解下藍天帶,將一條黃絲濤子與他繫了,退下無憂履,與他一雙救僧鞋撒了,卻才都赤早齋,扣背馬皮。行者問:「八戒,你行李有多重?」
八戒答:「哥哥,這行李日足挑著,倒也不知有多重。」
行者答:「你把那一袋分為兩袋,將一袋你挑著,將一袋與這皇帝挑,我們趕早進城辦事。」
八戒歡喜道:「造化!造化!當時託他來,那不知費了多少力,如今你活了,原來是個替身。」
那呆子就弄玄虛,將行李分開,就問寺中此條匾子呢?輕些的自己挑了,重些的叫那皇帝挑。行者笑他:「陛下,著你那般打扮,挑著擔子,跟我們走走,可虧你嗎?」
那國王慌忙跪下道:「師父,你是我重生父母一般,莫說挑擔,情願擲鞭墜燈,服侍老爺,同行上西天去也。」
行者道:「不要你去西天,我內中有個緣故,你只挑著四十里進城,待捉了妖精,你還做你的皇帝,我們還取我們的金銀。」
八戒輕言道:「這等說,他只挑四十里路,我老朱還是長工。」
行者道:「輕禮,不要胡說,趁早外邊引路。」
掙個八戒頂著皇帝前行,紗僧服侍師父上馬。行者隨後,只見那本寺五百僧人齊齊整整,吹打著戲樂,都送出山門之外。行者笑道:「和聖們不必遠送,但恐關節有人知覺,泄露我的事蹟,反為不美。
快回去,快回去,但把那皇帝的衣服關帶,整頓乾淨,或是今晚明早送進城來,我討些風扇賞賜謝你。」
行者放佩大步,趕上師父,一直前來,正是:「西方有爵好尋真,金木合同卻戀神,丹木空懷懵懂夢,嬰兒常恨勿出身。
必須井底求明主,還要天堂拜老君,不得色空還本性,成為佛路有用。」
師徒們在路上,那秀半日,早望見城池相近。
三藏道:「悟空,前面想是無稽國了。」
行者道:「正是,我們快趕進城幹事。」
那師徒進得城來,只見街市上人物齊整,風光鬧熱,早又見鳳閣龍樓十分壯麗。
有詩為證,詩曰:「海外宮樓如上邦,人間歌舞若乾塘,花影飽善紅雲繞,日照仙袍翠霧光,孔雀平開香矮出,珍珠連卷彩旗張,
太平景象珍堪赫,
敬列多官莫奏章。」
三藏下馬道:「徒弟啊,我們就此進朝倒放光文,省得又攏那個衙門廢事。」
行者道:「說得有理,我兄弟們都進去,人多才好說話。」
唐僧道:「都進去,莫要殺村,先行了君臣禮,然後再講。」
行者道:「行君臣禮,就要下拜呢。」
三藏道:「正是,要行五拜三叩頭的大禮。」
行者道:「師父不濟,若是對他行禮成為不智,你且讓我先走到裡邊,自有處置。」
三藏道:「等他若有言語,讓我對答,我若拜,你們也拜,我若蹲,你們也蹲。」
你看那惹禍的猴王,引知朝門,與閣門大使言道:「我等是中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佛求經者,今到此倒放光文,凡大人轉達,是為不辱善果。」
那黃門官,即入端門,跪下擔持起奏道:「朝門外有五眾僧人,言是中土唐國欽差,上西天拜佛求經,今至此倒放光文,不敢擅入,現在門外聽宣。」
那魔王,即令傳宣,唐僧卻囤入朝門裡面,那回聲的國王垂行,正行忍不住塞邊墮淚,心中暗道:「可憐,我的同鬥江山,鐵圍的社稷,誰知被他殷戰了。」
行者道:「陛下切莫傷感,恐走漏消息,這棍子在我耳朵裡跳呢,如今決要建功,管取打殺妖魔,掃蕩邪物,這江山不久就還歸你也。」
那君王不敢諱言,只得扯衣開淚,舍死相從,竟來到金鸞殿下,又見那兩班文武,四百朝官,一個個威嚴端肅,相貌軒昂。這行者引唐僧站立在白玉街前,挺身不動,那街下眾官無所懼道:「這和尚十分愚拙,怎麼見我王便不下拜,亦不開言呼助。」
惹也不唱一個,好大膽無禮,說不了,只聽得那魔王開口問道:「那和尚是哪方來的?」
行者昂然答道:「我是南戰不周,東吐大唐國,奉欽差前往西域天竺國大雷音寺拜活佛求真經者。
今到此方不敢空住,特來倒換通關文諜。」
那魔王聞說,心中作怒了:「你東吐便怎麼?我不在你朝進貢,不與你國相通,你怎麼見物抗禮,不行參拜?」行者笑道:「我東吐鼓勵天朝九稱上國,儒等乃下吐鞭幫。
自古到上邦皇帝為父為君,下邦皇帝為臣為子,你倒未曾接我,且敢爭我不拜。」
那魔王大怒,叫文武官:「拿下這野和尚去!」
說聲叫拿,你看那多官意氣隱約,這行者嚇了一聲,用手一指,叫:「莫來!」
那一指,就使個定身法,眾官拒莫能行動,真的是校尉皆前如木偶,將軍殿上似迷人。
那魔王見他定住了文武多官,急縱身跳下龍牀,就要來拿,佛王暗息道:「好,正合老孫之意,這一來就是個生鐵柱的頭,趟著棍子也打個窟窿。」
鄭仲貞不期旁邊轉出一個救命星來,你倒是誰?原來是烏姬國王的太子,急上前扯著那魔王的朝服,跪在面前道:「父王息怒!」
妖精問:「孩兒怎麼說?」
太子道:「豈父王得知?三年前聞得人說,有個東土唐朝駕下欽差聖僧,往西天拜佛求經,不期今日才來到我方,父王君性威烈,若將這和尚拿去斬首,只恐大唐有日得此消息,必生嗔怒。
你想,那李世民自稱王位一統江山,心尚未足,又心過海爭法,若知我王害了他一地聖僧,一定心冰發麻,來與我王爭敵,奈何兵少將威,那時悔之晚矣。
父王依兒所作,且把那四個和尚問他個來歷分明,先定他一段不參王駕,然後方可問罪。」
這一篇,原來是太子小心,恐怕來傷了唐僧,故意留住妖魔,更不知行者安排著要打。
那魔王果信其言,立在龍牀前面,大喝一聲道:「那和尚是幾時離了東途?唐王因神事著你求經?」行者昂然而答道:「我師父乃唐王御帝,號曰三藏。
因唐王駕駛有一丞相,姓魏名徵,奮翩翩夢斬金河老龍,把唐王夢遊因斯地府,儲得回生之後,大開水路道場,儲度冤魂滅鬼。
因我師父敷衍經文,廣運慈悲,獲得南海觀世音菩薩指教來兮,我師父大發宏願,情心意美,報國盡忠,蒙唐王賜予文諜,那時正是大唐真觀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離了東途,前至兩戒山,收了我做大徒弟,姓孫,名悟空行者。」
又到烏斯國戒高家莊,收了二徒弟,姓朱,名悟能八戒。流沙河戒,又收了三徒弟,姓沙,名悟靜和尚。前日,在赤劍寶林寺,又新收個挑蛋的形同道人。」
摩王文說:「又沒法收撿了唐僧,怒巧記盤截行者,怒目問道:「那和尚,你起初時一個人離東途,又收了四眾,那三僧可讓,這一道難容,那形同斷然是拐來的,他叫做什麼名字,有杜蝶是無杜蝶,拿他上來取供。」
嚇得那皇帝戰戰兢兢的:「師叔啊,我卻怎得供?」
孫行者撚他一把道:「你休怕,等我替你供。好大聖,虛不上前,對怪物立聲高叫道:「陛下,這老道是一個知雅之人,卻又有些耳濃,只因他年幼間曾走過西偏,認得道路,他的一節起落根本,我竟知矣。」
孫行者撚他一把道:「你休怕,等我替你供。好大聖,虛不上前,對怪物立聲高叫道:「陛下,這老道是一個知雅之人,卻又有些耳濃,只因他年幼間曾走過西偏,認得道路,他的一節起落根本,我竟知矣。望陛下寬恕,待我替他供吧。」
魔王道:「趁早實實地替他供來,免得取罪。」
共罪形同年且邁,赤龍知雅,家司壞。
祖居原是此間人,五載之前遭破敗,天無雨,民肝壞,君王離宿,周齋夜。
焚香沐浴告天公,萬裏全無,雲矮殆。
百姓饑荒,若道玄,中南忽將,全真怪。
呼風喚雨,顯神通,然後暗將他命駭,推下花園水井中,殷勤濃味,人難解。
信勿來,功果大,其死灰生,無掛礙。
情願皈依,坐行童,與僧同去,朝膝蓋。
假辨君王是道人,道人轉世,真王在。
那魔王在金殿上,聞得這片言語,嚇得他心頭撞小路,面上起紅雲,急抽身就要走路。
奈何手內無一兵器,轉回頭,只見一個鎮殿將軍,腰胯一口寶刀,被行者使了定身法,直挺挺,如癡如啞,立在那裡。
他進前,奪了支寶刀,就假雲頭望空而去,氣得沙河上暴躁如雷,豬八戒高聲喊叫。
埋怨行者是一個急猴子,你就說慢些,卻不穩住他了,如今他假雲逃走,卻往何處追尋。
行者笑道,兄弟們且莽萬壤,我等叫那太子下來拜父,貧後出來拜父,卻又念個咒語,截了定身法。
叫那多官肅醒回來拜君,方知是真實皇帝,教肅前情,才見分曉,我再去尋他。
好大聲,吩咐八戒殺身,好聲保護他金城父子的貧後與我師父,只聽說生氣,就不見形影。
他原來跳在九霄雲裡,睜眼四望,看到魔王內,只見那處果逃了性命,竟往東北上走呢。
行者感得將近,嚇道,那怪物哪裡去,老孫來也。那魔王急回頭,射出寶刀,高叫道,孫行者,你好未來,我來佔別人的地位與你無幹,你怎麼來報不平,泄露我的機密。
行者呵呵笑道,我把你大膽地潑過來,皇帝又許你坐,你一既知我是老孫,就該遠遁,怎麼還刁難我師父,要取什麼貢狀。
是財,那貢狀是也不是,你不要走,好漢,吃我老孫這一棒。
那魔王側身躲過,射寶刀,披面相還,他兩個搭上手,這一場好殺,真是猴王猛,魔王強,刀迎棒架,敢相當,一天雲霧迷三界,只為當朝立帝王。
他兩個戰經束合,那妖魔抵不住猴王,即回頭俯從舊路跳入城裡,闖在白玉街前兩班文武從中,搖身一變,即變得與唐三藏一般模樣,摻著手立在街前,這大聖敢上,就以舉棒來打,那怪道,徒弟莫打,是我,即撤棒,要打那個唐僧,卻又道,徒弟莫打,是我。
一樣兩個唐僧,時難辨認,倘若一棒打殺妖魁變得唐僧,這個也成了功果,假若一棒打殺我的真實師父,卻怎麼好?
只得停手,叫八戒殺僧問道:「果然哪一個是怪,哪一個是我師父,你質疑我,我好打他。」
八戒道:「你在半空中,相打相攘,我瞥瞥眼,就見兩個師父,也不知誰真誰假。」
行者聞言,勉決念聲咒語,叫那護法諸天,六釘六甲,五方結地,四支弓槽,一十八位護駕,且攔,方訪土地,本敬山神,道:「老孫至此相攘,妖魔變得我師父,氣體相同,時難辨認,如等暗中知會者,請師父上殿,讓我擒魔。」
原來那妖怪擅騰雲霧,聽得行者言語,急撒手跳上金鸞堡殿,這行者舉起棒,望唐僧就打:「可憐,若不是換那幾位神來,這一下就是兩千個唐僧也打得肉僵,多虧眾神架著鐵棒道,大勝,那怪惠騰雲先上殿去了。」
行者趕上殿,他又跳槳下來扯住唐僧,在人窮裡又混了一混,依然難認。行者心中不快,又見那八戒在旁邊笑,行者大怒道:「你的笨貨真低,如今有兩個師父,你有的叫,有的應,有的服侍你,你這當歡喜得緊?」
八戒笑道:「哥,說我呆,你比我又呆呢,師父既不認得,何勞費力?你且忍些頭疼,叫我師父念念那話,我與沙僧各參一個聽著,若不會唸的,必是妖怪,有何難也?」
行者答:「兄弟,虧你也,正是,那話只有三人記得,原是我佛如來新苗上所發,傳以觀世音菩薩,菩薩又傳以我師父,便再沒人知道,也罷,師父念念。」
真哥,那唐僧就唸起來:「那魔王怎麼知道?」口裡呼哼亂哼,八戒道:「這哼的,卻是妖怪了。」他放了手,舉爬救助,那魔王縱身跳起,踏著銀頭便走,好八戒嗑一聲,也架銀頭趕上,慌張的沙和尚丟了唐僧,也撤出寶藏來打,唐僧才停了咒語,孫大聖忍著頭疼,攢著鐵棒,趕在空中。
呀,這一場,三個狠和尚圍住一個破妖魔,那魔王被八戒沙僧使釘爬寶藏左右攻住了,行者笑道:「我要再去當面打他,他卻有些怕我,只恐他又走了,等我老孫跳高些,與他個倒算打,結果了他吧。」
這大聖縱翔光起在九霄,正欲下個切手,只見那東北上一朵彩雲裡面立聲高叫:「孫悟空,切休下手。」行者回頭看了說,原來文殊菩薩即收罷,上天施禮道:「菩薩,哪裡去?」文殊道:「我來替你收這個妖怪的。」行者謝道:「內凡了。」那菩薩袖中取出照妖鏡,照住了那怪的原身,行者才招呼八戒沙。
起來見了菩薩,卻將鏡子裡看出,那魔王生得好凶惡,眼似琉璃盞,頭若煉沙缸,渾身三伏墊,四爪九丘霜,搭了兩個耳,一尾掃左腸,青毛生銳氣,紅眼放金光,扁牙排玉板,圓須挺印槍。
竟理觀真相,原是文殊一個失利王。行者道:「菩薩,這是你座下的一個青毛獅子,卻怎麼走進來成金,你就不收服他?」菩薩道:「悟空,他不曾走,他是佛指差來的。」行者道:「這出了成金,請奪帝位,還奉佛指差來,是老孫保唐僧受苦,就該領幾分啊。」
菩薩道:「你不知道,當初這烏雞國王好善摘僧,佛差我來渡他歸西,早正金身羅漢,因是不可元辰相見,便作一種凡僧,問他畫些摘供,被悟幾句言語相攬,他不識我是個好人,把我一條繩捆了,送在那獄水河中,禁了我三日三夜。
多虧六甲金身救我歸西,奏與如來。如來將此怪,令到此處,推他下井,禁他三年,以報誤三日水災之恨。一飲一酌,莫非錢定,今則如等來此,成了功績。」行者道:「你雖報了什麼一飲一酌的絲綢,但那怪物不知害了多少人也。」
菩薩道:「也不曾害人,自他到後,這三年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何害人之有?」行者道:「固然如此,但舉三公娘娘與他同眠同寢,玷污了他的身體,壞了多少綱常倫理,還叫個不曾害人。」
菩薩道:「玷污他不得,他是個善惡的獅子。」八戒文言走近前,就摸了一把,笑道:「這妖精,真個是糟鼻子不吃酒,啊,枉擔其名了。」行者道:「既如此,收了去吧,若不是菩薩親來,絕不饒他性命。」那菩薩卻念個咒,喝道:「畜生,還不歸正,更待何時?」
那魔王還獻了元身,徒次放蓮花罩頂妖魔,坐在背上,怕祥光辭了行者,哎,竟轉舞臺山上去,寶蓮座下聽談經,畢竟不知那唐僧師廚怎出城,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