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大西洋上空雙發失效,機長大膽操作挽救飛機|越洋航空236

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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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24日
一架滿載306人的空中巴士A330
從多倫多起飛
準備飛往葡萄牙 里斯本
然而看似正常的航行
卻在起飛後的四小時出了狀況
飛機在大西洋上空雙發失效
機長如何判斷情況、操作飛機
成功將這架笨重的滑翔機
迫降在亞速爾群島
而事故的原因究竟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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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
0:00 開頭
1:07 右發動機
3:20 飛行員
4:58 漏油
6:23 相互補給
9:00 熄火
10:37 滑翔
12:26 疏散
13:10 調查結果
參考資料:
官方調查報告:
https://www.fss.aero/accident-reports/dvdfiles/PT/2001-08-24-PT.pdf
維基百科: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ir_Transat_Flight_236
2001年8月24日
就在駭人聽聞的911恐攻事件發生前幾個禮拜
航空界出了另一件大事
一架先進的空八A330在大西洋上空燃油耗盡
眼看飛機飛不到歐洲大陸
機組是怎麼掌控狀況
透過哪些操作
並最後成功迫降這架大西洋滑翔機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2001年8月23日晚間7點42分
由加拿大多倫多飛往裏斯本葡萄牙的
越洋航空236號航班
從皮爾遜國際機場起飛
這班航班由機齡僅兩年的空八A330-200直飛
編號CGITS
A330系列在事故前十年左右亮相
採用了與A320相同的電傳飛控技術
在此之前僅發生過兩次事故
造成七人遇難
飛機搭載著兩具勞斯萊斯RB211 Chant 700B發動機
由機翼內的左翼油箱
中央油箱以及右翼油箱供油
各油箱有管道可以相通
能夠相互補給
比較特別的是這架飛機CGITS
在前些時候檢查時發現
原先安裝在右機翼的2號發動機的油網中
出現些許的金屬碎片
這表示發動機中有部件損壞
繼續飛下去的話很可能有很大的故障會發生
在找不到哪一個部件損壞的情況下
越洋航空決定直接換一組發動機
勞斯萊斯於是調來了另一具同型號的Chant 700B
然而當越洋航空的地面人員在拆裝發動機時
發現勞斯萊斯調來的發動機
怎麼裝就是和飛機原本的引擎架不合
這其實是因為先前勞斯萊斯發動機上
於是在前些時候
勞斯萊斯更新了他們新生產的發動機的某些部件以及走線
原本安裝在兩側的發動機都是修改過後的型號
但這個問題可能沒有到很大
所以這個更新是非常自信的
好巧不巧的是
由勞斯萊斯調來的發動機是舊的
還沒做修改的型號
一時之間裝不上CGITS的引擎架
勞斯萊斯相關部門
給出的唯一解決方法
就是透過更改發動機內部的管線來去符合飛機
但他們發現他們少了某些部件
迫於執行下一趟航班的壓力
於是他們做了部分更改
有些管線是新的
有些管線是舊的
在裝上發動機後
他們發現液壓管和燃油油管靠得有點太近了
他們設法騰出了少少的空間
讓兩條線不要交纏在一起
以組電腦來比喻
這種把新的和舊的東西結合在一起
相容性可能會不太好
很多時候在未開機前看似解決了一些問題
卻在開機後發現潛在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在電腦上可能讓他藍屏再去DEBUG就好
但在空中
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走進駕駛艙
坐在左側的是48歲的機長羅伯特.皮切
他的經歷相當特別
他在青少年時期開始接觸飛行
1973年
剛大學畢業的他加入了魁北克航空
然而卻在之後被裁員
他開始透過打零工維生
甚至走私過大麻到美國
被關了兩年後釋放
1995年
43歲的他被越洋航空聘用
並擔任洛克希德L1011的副駕駛
曾飛過道格拉斯DC-3
DC-4與DC-6
Embraer 120
波音737
洛克希德1011
各類滑翔機的他
經驗可說是相當豐富
他在事故前一年
2000年3月轉訊A330
作為一架各種高科技結合於一身的飛機
機長在三個月內就完成了轉訊
並且沒有在他的檔案中
發現缺陷或短處
他的總飛行時數是16800小時
在A330上的飛行時數則是796小時
28歲的副駕駛德克.德賈格
在事故前三年加入越洋航空
並擔任L1011的副駕駛
他也在2000年轉訊A330
總飛行時數4800小時
其中在A330的飛行時數為386小時
機上載著293名乘客與13名機組人員
以及47000公斤的燃油
預計航程為7小時
之後飛機以39000英尺的高度巡航
一切正常
直到起飛的4小時後
凌晨4點38分
剛才提到的相容性問題
還是產生了致命的結果
在地面
維修人員為了讓新的油管
以及舊的液壓管線不碰在一起
設法隔開了一些空隙
然而在地面
發動機並沒有啟動
也還沒有開始供油那些的
在飛行途中
兩條管線內充滿了液壓液和燃油
導致兩條管線出現了些許的膨脹
最後兩條管線碰在了一起
不斷的震動導致管線出現了摩擦
在摩擦了將近4個多小時以後
油管首先出現了裂縫
飛機開始漏油
此時飛機在大西洋正中央
因為並不是說燃油管整個爆裂
完全沒有燃油流進發動機
所以兩具發動機都還正常運作
機組也對異常快速的燃油消耗毫無察覺
凌晨5點03分
ECAM上顯示了機組看不懂的訊息
右發動機的潤滑油溫低
油壓高
油量低
這是一個他們從來沒有看過的組合
於是他們開始在操作手冊上尋找答案
但遍尋無果
機組起初以為是電腦誤報了
他們聯繫了越洋航空維修中心
維修中心表示
他們會在找出答案後再次聯繫飛機
30分鐘後
凌晨5點33分
ECAM上出現建議型警告
機組發現飛機的左右油箱中
出現不平衡
左右箱的燃油大於右油箱
因為這在先前的訓練有出現過
機長很直覺的打開了飛機的Crossfeed
相互補給功能
並將右油箱的公油給關掉
此時左右兩具發動機的公油都仰賴左右箱
正常情況下
過一段時間後兩油箱就會來到平衡
然而如果機長透過快速檢查表來做操作的話
他會看到檢查表上面有一個注意事項
就是
如果飛機漏油
請不要做以下操作
現在情況是
越洋航空的右發動機出現漏油
導致右發動機的喫油量異常的高
機組打開相互補給
更導致原本左邊的燃油
現在瘋狂的送往右發動機
12分鐘後
5點45分
機組看著總燃油異常快速的掉到8700公斤
很快的意識到
他們根本飛不到里斯本
隨後他們討論並決定轉降
亞蘇爾羣島中的特塞拉島
那裡有著跑道長3300公尺的軍民合用機場
凌晨5點48分
機組向聖瑪利亞控制中心報告
說他們由於燃油短缺準備轉降
此時飛機的油箱
在3分鐘內又迅速耗掉了1700公斤
來到了7000公斤
機組開始懷疑飛機是不是出現漏油
於是請空服員從客艙的角度向外看
看看發動機周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外洩
然而當時天色昏暗
空服員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從先前ECAM上面看不懂的訊息
到沒有漏油跡象
機組更堅定的認為這是電腦的錯報
但機組還是謹慎起見
透過先將右油箱的供油打開
並把左油箱的供油關掉
來查看與確認是不是左油箱出現漏油
因為如果他們已經把供油關掉
左油箱油量的數字還在掉的話
就代表是左油箱出現問題
但真正漏油的是發動機內部的管線
所以除非右引擎熄火
不然換做哪一個油箱供油
結果都是一樣的
5點59分
飛機的油量僅剩4200公斤
短短11分鐘就少了2800公斤
飛機的燃油很可能在之後的幾分鐘內
完全耗盡
機組在這段期間反覆的轉換供油油箱
但都察覺不出異狀
當左右兩油箱的燃油加起來僅剩1100公斤時
兩油箱的供油都被打開
時間來到清晨6點13分
飛機高度39000英尺
距離拉日時機場還有241公里
飛機的右發動機熄火了
由於僅剩一具發動機
機組開始降高到34000英尺
單發飛行時的建議高度
6點15分
飛機的油量僅剩600公斤
由於出問題的右發動機已經熄火
油量耗損速度稍微下降
6點23分
副駕駛向聖馬利亞控制中心發佈Mayday
6點26分
天已微微亮了
飛機高度34500英尺
距離拉日時機場還有100多公里
左發動機熄火
發動機熄火後帶來了一系列的負面影響
少了引擎供電
飛機自動放下RET
一個位於機翼下小小的螺旋槳裝置
以提供緊急的供電
駕駛艙的顯示器進入緊急事件模式
僅剩機長這邊的仍然運作
客艙的燈全部熄滅
僅有緊急出口的燈還亮著
飛機異常安靜
僅有空氣流過機身的轟轟聲
不久後
因為少了發動機帶來的電力維持艙壓
飛機的氧氣面罩掉下
機組通知空服人員
要他們為海上迫降做準備
空服人員也耐心的向驚慌失措的乘客解釋
並指引他們穿上救生衣
幸運的是機組提早發現了問題
當兩具發動機全部失效時
飛機已經距離拉日時機場不遠
6點31分
飛機被轉交給拉日時進場臺
拉日時進場臺透過閃爍機場跑道的燈光
以及雷達來指引飛機
飛機隨後來到了一個距離機場12公里的位置
此時機組面臨另一個問題
高度太高了
他們開始謹慎的做360度的繞圈來降低高度
在失去動力的情況下
高度只有下降沒有上升
為了降低高度與速度
機長也透過備用系統
將起落架與前緣風衣放下
但精益於減速板
還是因為失去了引擎動力
無法展開
飛機完成360度繞圈後
高度還是過高
但已經沒有足夠的高度
做另一個360度的繞圈
於是機長小心翼翼的
透過各種S型轉彎
不斷的向左與向右打飛機的操縱桿
來讓飛機減速
並在最後對準跑道
6點45分
飛機以200節的速度
飛過了33跑道頭
並在跑道開始後的300公尺
重重觸地
但很快的
因為高速又被反彈回空中
第二次觸地距離跑道頭850公尺
經歷剛才的觸地與反彈
加上飛機本身就沒了動力
速度明顯下降
這次飛機並沒有彈起
少了減速板和反推
飛機只能透過剎車來減速
機組立刻用最大的力氣踩下剎車
機輪因為剎車的力道太大
陸續爆胎
越洋航空236
用盡了5分之4的跑道
在跑道尾前700公尺的位置停下
由於剛才這剎車力道過大
左主輪下出現小範圍的冒火
但很快被等在一旁的消防車隊撲滅
飛機雖然經歷了高速破降
但除了輪胎爆胎以外
機體基本上沒有特別明顯的損傷
機長很快的下令緊急疏散
還驚慌失措的乘客
在撤離時有出現碰撞與推擠
有些甚至有把他們的隨身行李帶在身邊
這是緊急撤離時的一個大忌
最後導致18位乘客受傷
其中兩位為重傷
但在這起事故中
無人遇難
事故發生後
葡萄牙航空事故預防與調查辦公室主導調查
並在2004年事故的三年後
發表最終調查報告
我們先來整理一下整起事故的前因與後果
首先事故飛機在直飛前更換了一具發動機
然而這具發動機和事故飛機的引擎架不相容
維修人員透過混合新舊管線
成功讓引擎裝上飛機
但新舊管線彼此並不相容
導致其中的油管被磨破
開始漏油
機組在不知道漏油的情況下
將相互補給打開
導致左右箱的燃油瘋狂輸送給漏油的右發動機
造成更嚴重的油量短缺
飛機最終失去了所有燃料
兩具發動機都熄火
以滑翔的方式慢慢從巡航高度下降
最終透過各種操作
飛機以200節左右的速度
無經意於減速板的情況下
降落在跑道上
並最後成功停下
除了少數的輕傷與重傷者外
其他乘客皆安全撤離
在這起事故後
越洋航空隊不管是地面的人員
還是機上的人員
在燃油管理以及處理程序上
還有維修程序上
做了更全面的訓練
也在模擬機訓練中導入了漏油的環節
相信這起事故確實帶來了
現年70歲的機長羅伯特.皮謝
在2017年10月完成了
他最後一次的商業飛行並退役
由於他充滿驚奇的身世
他在事後成立基金會
幫助受困於毒品與酒精成癮的人們
至於這架事故飛機CGITS
他經過幾次轉手
一直服役到2022年的4月
也就是去年而已
才被愛爾蘭的航空租賃公司
Aircap收回
目前處在封存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