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大作家】 毛姆:這世間最罕見的就是所謂“正常”

文学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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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4年9月28日
現實迎面痛擊,人性幽微複雜,心境暗自跌宕……
我們始終在追問生命的意義,卻終將回歸平常人心。
而那些孜孜探求的人生風景,也許就在真實與自在里。
個性是什麼?難道不正是我們妄自尊大的表現嗎?
大多數人的言行都是自相矛盾的
我們是一些不一致品質的偶然組合體
這些熟悉的金句來自於毛母
150年前,她出生在英國駐法國巴黎大使館
父親是個儒雅精明的大律師
母親是美麗大方的名媛小姐
他們經常帶著年幼的毛母出入巴黎的上流社交場所
幼年的毛母幸福快樂
三個哥哥早已離家求學
作為家裡的老麼,她得到了母親的獨寵
對小毛母來說,母親就是整個世界
但好景不長,八歲那年,母親撒手人寰
那個安心快樂的世界,永遠消失了
兩年後,父親也離開了
毛母只能來到陌生的英國
與並不熟悉的叔叔嬸嬸一起生活
這餘下的童年時光,算不上黑暗吧
但也很難給毛母帶來親人般的溫暖
巨大的變故是原本活潑開朗的小毛母
變得沉默寡言,也給她帶來了新的折磨——口吃
11歲那年,毛母被叔叔送到坎特伯雷國王學院上學
因為口吃,她成為了同學的嘲笑對象
甚至被大家當作白癡
毛母也曾在回憶錄裡
描述過自己遭遇過的無數羞辱
因為自己回答問題結結巴巴
全班鬨堂大笑
老師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大聲吼道,坐下了蠢蛋
我真不懂你是怎麼混到這個班上的
這些痛苦的經歷
讓這個剛試圖融入新環境的孩子
再次縮回了自己的世界
哪怕她後來用優秀的成績證明瞭自己的實力
哪怕大家對她的口吃習以為常
這些創傷在以後的歲月中
依然會不時地跳出來折磨她
16歲那年,毛母前往海德堡求學
在寄宿家庭的小房間裡
她開始閱讀和寫作
盡情享受新天地的自由和種種刺激
平生第一次感到能做自己主人的感覺
18歲時,毛母返回紐約
到聖託馬斯醫院學醫
5年的學醫生涯
毛母不僅拿到了婦產科職業執照
還在繁忙的課餘期間
堅持看戲並堅持記錄寫作
所以在畢業那年
她發表了以駐產醫師為原型的長篇小說
《蘭貝斯的麗莎》
這部處女作上市兩週即受慶
第一次嘗到甜頭的毛母
有了棄醫從文的想法
她開始發奮寫作
決心要做一位職業作家
沒想到接下來的幾部作品都不成功
迫於無奈,她轉而創作劇本
沒想到大獲成功
聲名鵲起之時
辛酸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她越發感覺到
要將自己基於心頭的夢魘般的痛苦
傾瀉出來
便有了這部她作品中篇幅最大的小說
1915年
捕獲之年的毛母寫了自傳式長篇小說
《人性的枷鎖》
裡面的主人公菲利普患有先天薄足
因此敏感之扭
經常自我折磨
有人說
這是毛母對自己童年口齒陰影的小說式表達
書中有無數的地點
人物都能在她的經歷中找到影子
小說中的菲利普
一生都在努力的掙脫枷鎖
她滿腔熱血
又脆弱自大
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感覺到無比的真實
她的挫敗
痛苦
情慾
自我厭惡等等
每個人都能從她身上照見自己
她在人生道路上的每一步
似乎都要付出艱難的掙扎
最後才明白
在人生的旅途上
你得越過多麼廣闊的一大片荒蕪又險峻的曠野
才能抵達接受現實的成熟境地
有人曾問盲母
你為什麼不再寫一部人性枷鎖這樣的小說呢
盲母回答
因為我的人生只有一次
搜索這個故事的材料花了我三十年
盲母非常清楚
人性的枷鎖與其他的作品都不同
她還為這本書想了好幾個名字
上山的路
大道
白日前行
但覺得都不滿意
最後才用人性的枷鎖
盲母說這本書不是自傳
而是一部自傳體的小說
事實和虛構密不可分的交織在一起
情感是自己的
在才華橫溢
名利雙收的著名作家
光鮮亮麗的身份背後
是一個敏感孤僻的孩子對愛的渴望
是口吃導致情緒內耗和神經撕扯
是那個年代對自己雙性戀身份的諱莫如深
終其一生
她都在努力維持一種表面上的正常
在人性的枷鎖出版前言
盲母也寫到了
這本書實現了我的初衷
她出版發行的時候
我發現自己已經從過去那種
痛苦和不愉快的回憶中
徹底的脫離出來了
就像主人公菲利普在小說結尾想的那樣
這世間最罕見的就是所謂正常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缺陷
或者是身體上的
或者是精神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