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已露滅亡之相:弱智的兒子,賢明的弟弟,司馬炎心裡兩頭堵丨地圖推演三國201丨文大郎

文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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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好,我是文大郎,本期將為您講解:
1. 造成西晉最大動蕩的起因
2.司馬攸和司馬炎的關係
3.司馬炎立太子司馬衷的過程
用地圖推演的方式回溯中國歷史;以通俗淺顯的語言傳播華夏文明。
#三國志 #西晉 #司馬炎 #司馬衷 #司馬攸 #地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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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優自大尤,乳名陶福,是司馬昭的嫡次子,生母為王雲基,司馬優性格仁厚,待人寬和好施捨,少年時便以聰明好學著稱,司馬優愛好讀書,寫的一書好文章,尤其擅長寫書信,司馬優的書信一度被未盡之際的文人雅士們視為範本。
孫輩中司馬懿最喜愛司馬優,因為司馬師沒有兒子,司馬懿就做主將司馬優過繼給了司馬師。
確立了司馬師、司馬優這對父子的家族正統繼承人地位。
司馬師去世後,司馬優繼承了武陽侯,這一在司馬氏家族內部具有特殊意義的爵位。
只可惜,這年司馬優年僅十歲,還不具備帶領家族完成戴維茲利這一艱鉅使命的能力和經驗,於是司馬昭作為過渡時期的選擇即位輔政。
司馬昭早年確實更加主義司馬優,他曾不止一次地表露出百年之後會將大業傳給司馬優的想法。
他經常當著眾人的面說,此景王之天下也,吾何與焉?意思就是這本來就是我哥哥司馬師的天下,我不過是代管而已。
司馬昭每次見到司馬優都會一邊拍著牀一邊叫著他的乳名說,這是陶福的作為啊。
不過到了晚年,司馬昭還是越來越傾向於長子司馬炎,他拿掉了司馬優武陽侯的爵位,並最終將王位傳給了司馬炎。
司馬優的繼位順序本來領先於司馬炎,才學和名望也在司馬炎之上,因此司馬炎始終將司馬優視為重大的潛在威脅。
司馬昭去世後僅四個月,司馬炎就接受位帝善讓,登基稱帝了,然後只過了一年,司馬炎便下詔立嫡長子司馬忠為皇太子。
這一年司馬忠年僅九歲,登基和冊立太子都顯得如此倉促,很難說司馬炎沒有盡快樹立正統,斷了司馬優念想的意圖。
自古以來,與律師之衆中敗下戰來的皇子在新君繼位之後大多沒什麼好下場,曹擲的悲劇就在眼前,因此司馬昭臨終前十分擔心司馬優會遭到司馬炎的猜忌。
他曾經為司馬炎司馬優兄弟講述曹擲和漢懷納王劉長的故事,一邊講一邊哭,直到彌留之際仍拉著司馬優的手放在司馬炎手中,叮囑他一定要愛護弟弟。
他和王元基臨終前也曾哭著對司馬炎說,桃芙姓吉,你這做兄長的又不慈愛,我如果就此一併不起,恐怕你們一定不能相容,因此囑託你善待弟弟,你千萬別忘了我的話。
世界上沒有人比司馬昭和王元基更瞭解司馬炎,所以司馬炎一定會在繼位之後提防司馬優,不過也只是提防而已。
還沒像曹擲對曹擲那樣打到迫害的程度,因為司馬優年齡太小的緣故,還沒能在司馬昭生前拉攏起一批支持自己的大臣,所以他們的奪嫡之爭遠沒有曹擲和曹擲那麼激烈。
當年曹擲的黨羽丁義等人不斷在曹操面前搬弄是非,誣陷擁戴曹擲的大臣,激起了曹擲的切齒仇恨,而這樣的仇恨司馬炎對司馬優是沒有的。
而且司馬優恭敬仁孝,成熟穩重,也遠不像曹擲那樣放蕩不羈。
西晉建立之後,司馬炎大封27位宗室成員為王,司馬優被封為齊王,但他表現的卻非常謙恭。
當時司馬炎下詔允許諸侯王們自行任命封國內的高級官吏,只有司馬優一連三次上述推辭。
即使後來齊國相上述說國內官吏空缺嚴重,司馬優也堅持要等待朝廷委派。
由於這27位藩王都在洛陽居住,他們及其家人的籌碼衣食、日常開銷都由朝廷供給,耗子巨大。
司馬優上述說藩王們的俸祿和封國內上繳的田租賦稅足以自給,請求朝廷停止供應。
司馬優為此事前後十幾次上述,司馬炎都不允許,於是司馬優便將自己的俸祿和租賦分給齊國的官吏和士兵。
遇到有人患病或者死後無錢安葬,司馬優也總是慷慨解囊。
一旦齊國發生旱澇災害,司馬優就拿出糧食借貸給百姓,等到來年豐收償還時,還往往少收十之二三。
齊國的官吏百姓都對司馬優感恩戴德,後來司馬優被升為票機將軍開府一通三司。
他經常感嘆朝廷不能嚴格考覈官吏,當時有權開府的大臣中,屬司馬優手下的官吏院屬最為幹練,功夫內外一片肅然。
按律,票機將軍是不配備迎賓的,但司馬優麾下的數千迎賓因留戀司馬優的恩德不肯離去,他們攔住京兆府的官員不斷懇求。
司馬優最終特許他們留在司馬優府上,每次參加朝會,司馬優都會建議朝廷應該以農為本,禁絕鋪張浪費。
有時司馬優會指定一些事情交給朝臣們討論,司馬優也都會詳細奏譯,言無不盡。
他的奏章往往敘述詳盡且富有條例,很受朝臣們欽服。
幾年後,司馬優又被拜為鎮軍大將軍加司中並兼任太子太傅,期間司馬優還曾勸誡過太子司馬忠,希望他能多傾盡賢能之誠。
公元276年,司空賈沖升任太尉魯尚書室,司馬優接替賈沖擔任司空,仍舊兼任司中太子太傅之職。
司馬優性情仁厚,謙遜守禮,極少出現過失,借怨別人的書籍,必定會親手改正了其中錯誤的地方之後再還回去。
如果有人觸發了他的忌諱,比如不小心當面說出了易、昭等其父祖的名諱沒有規避,司馬優就會潸然落淚。
連司馬炎也很敬畏他,每次與司馬優交談,都會預先想好要說的言辭,然後才開口。
司馬炎以孝治天下,司馬昭和王元基去世後,司馬炎都堅持撫滿了三年喪,身體力行,倡導孝聚。
在這方面,司馬優比兄長有過之而無不及。
早在司馬師去世時,司馬優就因為過度悲哀廣受世人讚譽,侍奉繼母楊輝瑜,也以至孝聞名。
後來司馬昭去世,司馬優悲痛到要竹子柺杖才能站起身,手下人用稻米飯做成團給他喫。
司馬優哭著不接受。
王元基經常派人來逼著司馬優喫東西,又親自前來勸說,萬一餓出病來該怎麼辦呢,要從長遠考慮。
司馬繼媳也不斷勸諫,並親自奉上飲食,司馬優這才開始喫飯。
有一次,王元基患病,病好了以後,司馬炎與司馬優一起舉著酒杯為母親賀壽。
席間,司馬優一想到母親之前臥病在牀的樣子,就開始流淚臭氣,連司馬炎都慚愧逼。
後來司馬炎患病,又是司馬優在牀前侍奉。
他在皇宮內忙前忙後,進進出出,總是面帶憂慮之色,世人都稱讚他孝悌。
可見,即使是司馬炎最拿手的孝舉,也遠不如司馬優的表現出色。
當然了,司馬優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有親生父母,也有繼父母,還有司馬炎這位兄長,表現孝悌的機會確實多了一些。
有人認為司馬優的表演痕跡過重,這是時代背景所致,當時的世人都在借孝舉要名,這是普遍現象。
況且司馬優也沒搞臥病求理這種奇葩的行為藝術,因此大可不必就此苛責司馬優。
還有人認為史書有美化司馬優的嫌疑。
實際上司馬優本人遠沒有這樣賢德,這是有可能的。
首先,晉書曾屬於李世民在位期間,李世民與司馬優有諸多共同點,兩人都是嫡次子,且都少有賢名。
區別就是司馬優最終沒能繼位,李世民得位不正,認為這是導致西晉短命而亡的重要原因,有屆司馬優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其次,像司馬優這樣的悲劇人物,本就容易在文人墨客筆下得到更多垂青。
尤其是在目睹了八王之亂乃至五胡亂華之後,中原各地失衡遍野的慘狀之後,人們對司馬優這樣一位具備明君前置卻抱憾生死,
別說周武王,就連周公都沒做成的悲情人物,便有了更多遐想。
而這樣的遐想,或者說痛惜,早在唐之前的東晉和南北朝時期就已經出現了。
所以史書中對司馬優有些溢美之詞很可能是客觀存在的,但這不能完全否認司馬優的優秀,
因為他的人品和才能確實在當時得到了舉朝文武的認可。
史書中記載的司馬優倡導節儉,勸客農商的奏章,嚴格考覈官吏的教令,以及恩養齊國百姓的事蹟,是不會憑空杜撰的。
在西晉初年那個人品卑劣,世衛素餐,奢靡成風的高官羣體中,司馬優確實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可是歷史之爭在司馬昭生前就已經塵埃落定,司馬優也早已登臨九五,地位穩固,並早早確立了太子人選。
自西周以來,天子這位的傳承就是父死子繼,所以司馬優即使再賢能,也註定是與皇位無緣了。
而且公元275年,司馬炎就公佈了第一批列明陪侍,永久在太廟中享受祭祀的功臣名單。
其中已故功臣六位,分別是安平縣王司馬福,太傅鄭充,太尉巡禮,司徒石包,司空裴秀和票騎將軍王沈。
還在世的功臣也有六位,分別是齊王司馬優,太保何增,太尉陳謙,司空賈充,中書監荀旭和時任平南將軍的養護。
有意也好,無心也罷,司馬炎還是將司馬優牢牢的按在了臣子的位置上。
地方也好,猜忌也罷,截止到這一年,司馬炎和司馬優的兄弟感情總體上還是和睦的,遠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既然如此,司馬優又是怎樣重新與皇位扯上關係,導致司馬炎的平衡藝術玩不轉的呢?
這都與一個人有關,那就是太子司馬中,他的智力出了點問題。
司馬中自正渡,生母為司馬炎的皇后楊燕。
其實司馬中不是楊燕生的第一個兒子,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名叫司馬鬼,不過司馬鬼兩歲就夭折了,於是司馬中變成了嫡長子。
在司馬炎登基一年後,九歲的司馬中被正式撤離為太子。
十三歲的這一年,司馬中娶了賈充的女兒賈南峯為太子妃。
想必你們都聽過何不食肉糜的故事,那是在司馬中繼位之後。
有一次司馬中在園林遊玩,聽到蛤蟆叫便為身邊人,這些呱呱亂叫的蛤蟆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
所有回答,在公家的地方叫就是公家的,在私人的地方叫就是私人的。
等到天下大亂,各地鬧饑荒,老百姓餓死了很多,司馬中聽說後就問道,百姓們沒有糧食喫,為什麼不喝肉粥呢?
有人說司馬中從小生長在深宮之中,班世世是正常的,可再班世世也不能連豬肉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吧,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也有人認為司馬中是個白癡,嘴軟眼斜流口水的那種,那倒也不至於,那司馬中的智力是個什麼水平呢?
打個比方,假如三國時期的曹操、諸葛亮、司馬懿等人都是智商140的天才,
那麼劉善的智商就是100左右,跟普通人差不多,放到三國這種羣英匯淬的尖子班中就顯得十分平庸了。
與此類推,司馬中的智商大約是五六十的樣子,白癡談不上,弱智是肯定的。
隨著司馬中逐漸年長,他的這種情況,司馬炎以及朝中的大臣們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司馬炎曾經把東歐的所有官員全部召集起來,讓他們到尚書臺去挑選一些尚未處置的政務,讓司馬中決斷。
結果司馬中一個字也回答不出來。
賈南峯急了,在左右侍從中選出幾位有學問的代替司馬中作答,他們洋洋灑灑引用了很多典故。
即使張弘看了一眼,就對賈南峯說,太子沒有學問,陛下是知道的,只能就事論事,不能引經據典。
於是賈南峯讓張弘打好草稿,再交給司馬中抄寫,司馬炎看後果然非常滿意。
有一次司馬炎與士中何喬和尋楷閒聊,何喬婉言勸諫說,皇太子有敦厚質樸的良好風範,只是這世間之人大多虛偽奸詐,恐怕太子無法承擔皇室重任。
司馬炎回答,我看太子最近已經有了一些長進,你們可以一起去驗證一下。
簡單的與他聊聊實證。
過了一會兒,何喬和尋楷結伴返回,尋楷與賈沖一打,一見到司馬炎就說太子的德行和見識果然有很大的進步。
何喬的回答,氣質如初,司馬炎聽後很不高興的站起身,示意何喬退下。
此後何喬一有機會便會在司馬炎面前說,自己深為太子未來擔憂之類的話。
司馬炎知道何喬一片忠心,所以從不責備他,只是後來再與何喬交談,就只談論時事,不再聊百年之後的話題了。
徵北大將軍魏冠此前一直在幽州都督區擔任主帥,太子弱智的事他早有耳聞,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見見,不敢直言上奏。
後來魏冠被調回朝中擔任師中兼尚書令,有一次司馬炎大飲羣臣,魏冠假裝喝醉了,突然跑到司馬炎面前跪下說,臣有事上奏。
司馬炎問,什麼事?魏冠連續三次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來,然後撫摸著司馬炎的浴牀說,這個座位可惜了。
司馬炎一下子明白了,反問道,你真的喝醉了吧?魏冠見司馬炎揣著明白裝糊塗,此後便再未勸諫。
史書中說,極地晚年,諸子病弱,而太子不令,朝廷內外皆主義於憂。
意思就是到了司馬炎晚年,兒子們都很懦弱,太子又不賢,朝廷內外的大臣和官員們都希望能讓司馬憂繼位。
其實這句話只有後半句的太子不令,朝廷內外皆主義於憂是對的,而前半句的極地晚年,諸子病弱並不是實際情況。
首先,百官們都擁戴司馬憂時還沒到司馬炎晚年,甚至連執政後期都沒到,時間最晚不超過公元276年,也就是司馬炎40歲時。
其次,司馬炎的其他兒子也並非都很懦弱,比如史書中對司馬炎的第四個兒子司馬偉的評價就是少年果睿,性開濟好施,能得眾心。
既然如此,大臣們為何不建議司馬炎改立太子而非要去擁立司馬憂呢?
或者說,司馬炎在不願意讓司馬憂染指皇位,也明知道司馬中有智力缺陷的情況下,不缺兒子的司馬炎為什麼不廢了司馬中,隨便選個智力正常的兒子立為太子,斷了司馬憂和羣臣的念想呢?
主要有三個原因,首先,在司馬炎決定要對司馬憂下手的這一年,也就是公元276年,司馬炎的其他兒子年齡都還太小。
比如上面提到的司馬偉,這年僅有六歲,長大後是否能擔大任還是未知數。
要是再選錯了人,後面更麻煩,遠不如司馬憂的賢能是明擺著的,大臣們自然傾向司馬憂。
司馬炎也不敢貿然廢長立憂,當然這個不是主要原因,畢竟司馬憂事件結束之後,直到司馬炎晚年,兒子們都長大了,司馬炎也到底沒有廢除司馬中。
其次,司馬炎很喜歡司馬中的兒子司馬裕,懷有一些冒險心理,盼著自己死後司馬中能將就著對付幾年就行,只要司馬裕順利繼位,大晉江山就還能繼續興旺。
不過這也不是主要原因,最後就是司馬憂的繼位順序和諸子的嫡庶區別,也就是法統問題,這纔是重中之重。
我國古代的王朝以兄中弟及為主要繼位次序的只有商朝,但兄中弟及會產生巨大的隱患,等到最小的弟弟去世時,就會圍繞著是該把天子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還是大哥的兒子這個究極難題上開始扯皮,這也是商朝不斷爆發內亂的根源。
所以自從西周初年確立宗法制以來,除極特殊情況外,父子子繼的制度便再也無法撼動,可問題是司馬憂就是那個極特殊情況,他的身份不只是司馬炎的弟弟那麼簡單,他在法統上是司馬氏的兒子。
咱們在前面的視頻中詳細解析過,司馬氏的執政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四年,卻讓司馬家族在戴維茲利這一主線任務中完成了至關重要的蛻變。
輔政合法性的重建,衛國之臣到世家之臣的人心搭建和善待班底的構建,實際上都是在司馬氏手中完成的,西晉能平穩建國,司馬氏起到的作用絕不在司馬昭之下。
所以司馬昭才會當眾說此景王之天下也,無何語焉,才會經常拍著牀說這是陶符的作為。
司馬昭明白,司馬炎自然也很明白,所以纔不得不將伯父司馬師追贈為皇帝。
有人可能會質疑,不對啊,司馬師在西晉建國的過程中起到的作用還能比孫策在動吾建國的過程中起到的作用大嗎?
那肯定比不上,如果沒有司馬師,而是司馬懿直接將輔政大臣的位置傳給司馬昭,那司馬炎還能不能登基,不好說。
但是如果沒有孫策,靠孫權自己去開創基業,那絕對沒戲。
你看現在天下大亂,什麼人都出來創業,你孫權什麼都在打天下,還能打嗎?沒這個能力,知道嗎?
既然如此,孫權為什麼可以做到不追尊孫策為皇帝,司馬炎就做不到呢?
形式不一樣,孫權稱帝的時候,孫策都去世了近三十年了,孫策時代的老將早就凋零殆盡了,孫權稱帝時的文武班底幾乎全部都是孫權親手打造的,他當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司馬炎就不同了,他登上皇位與司馬昭去世只相隔了四個月,面對司馬師和司馬昭留下的功臣集團,他的地位和聲望顯得十分弱勢,
尤其是賈沖、石包等重臣,都是司馬師輔仲期間提拔起來的,司馬炎想在短時間內迅速且順利的完成壽善,避免節外生枝,就必須追尊司馬師。
你能想像假如孫權是在公元200年稱帝,卻不追尊孫策嗎?道理是一樣的,那司馬炎能不能再拖幾年,等到把自己的嫡系班底培植起來以後再登基呢?
不行,那樣風險更大,這一年司馬悠都二十歲了,再等幾年,還沒等司馬炎把嫡系班底培植起來,司馬悠的小團體就該建起來了。
一旦司馬炎出現什麼意外,就前功盡棄了,快登基以後留隱患,慢登基眼前有風險,司馬悠對司馬炎是兩頭堵了水。
思來想後,司馬炎最終還是選擇搶先樹立正統,先過了眼前這一關,隱患留到以後再慢慢解決。
其實對於剛剛拿到皇位的司馬炎來說,起初他並未對司馬悠這一隱患放在眼裡,司馬炎在位早期,也就是在司馬忠的智力缺陷完全暴露之前,司馬炎從未專門針對過司馬悠。
司馬炎之所以如此自信,正是因為司馬忠過硬的身份,司馬忠是司馬炎的嫡長子,很多人對中國古代的嫡庶區別沒有直觀的感受,以為同樣是親生兒子,差別不大。
實際上嫡庶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說是天壤之別都不誇張,魏晉時期的庶子甚至都不能席爵。
紀書中與此有關的記載很多,比如荀旭,荀旭死後,他的兒子荀姬繼承了吉北郡侯的爵位,荀姬死後,其子荀郡席爵,到了荀郡去世時,他沒有嫡子,於是就由荀郡弟弟的兒子,也就是荀郡的侄子荀石繼承爵位。
要知道荀郡是有兒子的,只是沒有嫡子,但沒辦法,庶子沒有繼承權。這就是前面說嫡庶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鴻溝的意思,即使沒有嫡子,庶子也是下等人,家族地位還遠不如侄子。
西晉的諸侯王們如果沒有嫡子席爵,封國便會被削除,有人就耍起了小聰明,把妾室提升為正妻,為此司馬炎還曾專門下過一道詔書,去背嫡庶就是為了明辨尊卑貴賤。
近年來,有些藩王和官員把妾室弄成正妻或者王妃王后,混淆了上下次序,從今以後一律不準近藤妾為嫡政。這是司馬炎自己下的詔令,他還能刪自己的臉嗎?那樣西晉的爵位繼承製度就亂套了,所以只要司馬忠在,立司馬偉這種平非生的兒子做太子,連想都不要想。
有人可能會問了,既然不能立叔子,那麼除了司馬忠,司馬炎就沒有別的嫡子了嗎?還真有,司馬炎有十八個兒子,其中有三位是皇后楊燕所生,長子司馬鬼前面提到過,兩歲就夭折了,所以次子司馬忠成了嫡長子,三子就是司馬建,比司馬忠小三歲且並未夭折。那為什麼不改立司馬建呢?巧了,司馬建的智商比司馬忠強不到哪兒去,也不太靈光。
史書中對司馬建的評價是性仁樂,無畸變之慾,意思是個性仁義木訥,沒有機智明變的聲譽。其實就算司馬建很聰明,司馬炎想要廢黨利誘的難度也不小,魏晉時期的宗法制,也就是嫡長子繼位的制度已經深入人心,極難更改。
從魏武帝曹操開始算,曹操傳位給曹丕,曹丕是嫡長子,曹丕傳位給曹睿,曹睿也是嫡長子,可惜曹睿沒有兒子,只能傳給養子曹芳。曹芳後來之所以輕易被曹爽和司馬懿相繼架空,乃至輕易被司馬師廢除,便與他來路不正的身份有很大的關係。
曹芳和之後的曹毛曹煥,兩個被廢一個被殺,登基傳位都身不由己,所以不計算在內。到了司馬師這邊,司馬懿傳位給司馬師,司馬師是嫡長子,司馬昭傳位給司馬炎,司馬炎還是嫡長子。
可以看到,在魏晉的這幾次正常的不受人擺佈的權力交接中,只有曹睿和司馬師沒有傳給嫡長子,而他們也不是不想傳,只是沒有罷了。曹睿的兒子是抱養的,司馬師的兒子是過繼的。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司馬炎想廢除嫡長子司馬忠,改立嫡次子司馬儉,何其難。
更何況司馬儉與司馬忠還是半斤八兩的水平,更何況司馬炎自己就是當年憑藉嫡長子的身份才壓了司馬優一頭,這讓司馬炎如何操作。所以司馬優的繼位順序實際上與司馬儉在伯仲之間,高於司馬炎的其他兒子,但低於各項條件都極其過硬,除了智商的,司馬炎的嫡長子司馬忠。
司馬忠不能動,但一看到司馬忠智慧的眼神,司馬炎的心中就充滿焦慮,自己一旦去世,有司馬優在,司馬忠的皇位就坐不穩。繞過司馬優改立其他兒子為太子,又基本不具備可操作性。司馬炎思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稍微不那麼難辦的辦法,那就是向司馬優下手,趁自己還在世,提前替司馬忠把這一最大的威脅清除掉。
問題是司馬優謙遜首領並沒有什麼過錯,這件事只能一步一步來,首先要迫使司馬優回封國就任,遠離權力中樞,或許司馬炎已經想好了後面的第二步第三步,可令司馬炎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看起來並不很難辦的第一步,剛一實施就捅了馬蜂窩,弄得司馬炎心裡焦脆,舉槽沸沸揚揚,司馬炎困惑不已,廢太子不行,不廢太子也不行。
讓司馬優去救個國還是不行,事到了自己手裡,怎麼都這麼難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