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一壺春秋》第3集：姹紫嫣紅

紫沙湖造型千姿百態 氣象萬千 歷來就有方緋衣鳴 圓步移向 紋起船形 富男為壯的說法 紫沙湖可分五大類 光深湖 花果形 方湖 金紋形 陶藝裝飾湖 其造型表現的主題有食品題材 氣象寓意圖題材 建築題材 各類文化題材 市井民俗題材等 關於一星紫沙湖的造型工藝 明末楊憲明湖系和清初楊憲明陶路兩部專著中 均有簡要記載 明代時已經有了模製和手捏兩種製批方法 而明家出品的紫沙湖又往往以手工捏製成型為主 作為最早的知名紫沙陶製作大師 金沙四僧和貢春所使用的成型方法 基本上是承襲了當地日用陶的製法 相傳金沙四僧創作紫沙湖的時候 就是採用捏塑的方法 他把一團泥捏成球形 再把這泥球的內部挖空 做成湖身 他的徒弟貢春則著墓為模 也就是說貢春採取的卻是模製的方法 但無論模製或手製都是先做成器身 然後附加柄 嘴 蓋 筆等附件 最後才做修批工作 等所有工序完成之後 再將湖坯裝入峽波浸窯燒製 貢春的徒孫石大兵改進了紫沙湖的製作工藝 使之有了一個突飛猛進的發展和變化 這個變化就是用泥條相接拍打法 憑空成形 即所謂的打生銅和鑲生銅成形方法 在這個打結的過程中間 他把泥封製的顆粒很均勻地壓在一個面上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把泥條圍起來 打成一個中角形 所以說它的封製結構既均勻又均勻 所以通過燒成以後 它就產生了一種很美的質地效果 這就是紫沙的拍打成形法 拍打成形是把左手遞在泥片裡面 右手用拍尺拍打這個泥片 現在我拍的是底部 現在慢慢地把這個底收起來 拍湖的順序是斜拍湖底 逐步地把湖底收小 收的尺寸跟湖底一樣大 用這個支泥把湖底跟湖身連接起來 支泥用水調細一點 接著開始拍打器皿的上半部分 拍打至口徑符合要求 就這樣 把這個湖身拍過來 再用口片粘好口面 這樣就做好了一個球骨形的空心湖 相生銅成形法它比較適合以方器 方器它包括四方 六方 八方 根據這個湖的要求 日蠍製作好樣板 把樣板貼在泥片上 裁切成需要的泥片 再用支泥把這些泥片連接起來 這次相成一個方形或者是多邊形的一個湖身 再跟打生動的方法一樣 把湖嘴 湖紐 湖壩這些附件連接起來 這樣就形成了一把完整的湖 想像一下 幾萬年前的先民 用夾沙陶製作器物的方法 一直到今天我們竟然還能看到 我覺得第一個就是這種價值 它保存了人類最古老的 這種文化創造的方式和方法 以及獨特的智慧 你跟藝人談他不一定知道這些 他說這個一定要拍打 這個要拍打我做不出來 在清代紫砂湖已成為朝廷預定貢品 定期向朝廷供奉 為了符合皇室貴妻的審美需求和習慣 在紫砂湖的裝飾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過去有這麼一個說法 就是進王宮的作品 必須要帶金的 無金不進宮 其實你不是金的 不好帶到金宮的宮裡去 清代早期 進貢朝廷的紫砂湖 一般都是出自明家的紫砂胎湖 在經宮中或皇室定點的作坊 對其做進一步的裝飾 然後燒製而成 清代紫砂湖裝飾的新變化 主要有兩個特點 一是在紫砂湖上面畫髮廊花卉 人物 山水 或用黑漆描金裝飾 彩釉裝飾 二是在落款上不用楷書簽名 而改用印章了 當時紫砂湖的裝飾技法 除了繼承明代的 捐克湖民書法以外 還有泥燴 夾彩 浮雕 堆泥 鐵花 絲釉 絞泥 鏤空 包漆 磨光等新工藝 高超的工藝為紫砂湖增加了欣賞性 而湖上的名文與繪畫 則大大增加了它的藝術性和人文性 陶刻是紫砂湖的主要裝飾形式 這是始於制湖藝人 署名刻款 並逐漸發展起來的一種裝飾藝術 明代 貢春 石大彬等名家所製的紫砂湖 都銘刻著作者的姓名和製作年號 或者就是一行詩名 加刻製作者名款 這些名文一般都刻於湖的底部 或湖蓋的口 或湖壩下等不顯眼之處 貢春製的束英湖 湖壩下就刻有鐵線小傳貢春二字 石大彬製作的鳳首印包湖 在湖底刻有萬曆丙申石大彬制的字樣 清代的陶刻裝飾手段比明代水平更高 內容更豐富 縱觀清代紫砂湖上的陶刻 匯集了中國古代文化藝術中的文學 繪畫、書法、撰刻等諸多藝術形式與一體 成為紫砂工藝的一大亮點 出生於江蘇宜興丁樹鎮的 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鮑志強 自幼拜師學習陶刻 對書法、繪畫、撰刻、紫砂石等方面 均有獨到研究 為豐富紫砂陶刻技法 在陶刻刀法上 他除了能熟練運用 雙、正、衝、切等傳統刀法外 他還自創了亂刀這一新技法 通過運刀的輕重緩急 表現不同的藝術效果 既展示了主題的紋樣 又刻畫出細微的部分 以刀對筆 用這種尖刻的方法 就把紋樣刻出來 如今陶刻又有了一個顛覆性的刻法 即熟刻 這是當代寫意田園畫派代表人物張大林 為實現朋友的一個突發奇想 以胡記情 在陶刻手法上 發揮創造的一種刻法 習慣了在紙上揮毫潑墨的張大林 以刀對筆將繪畫在紫砂壺成品上呈現 對握慣了筆的張大林來說 的確不是什麼信手拈來之事 顧名思義 熟刻即是在燒製好的紫砂壺上雕刻 而深刻則是在紫砂壺生坯上進行雕刻 因為特別是紫砂壺 它的這個表面 凹凸不平的 或者是根據它這個弧形 它在這個構圖上是比較難掌握的 所以刻起來了 它容易走刀 也就是叫跑刀 特別是熟刻 因為它這個硬度太大了 熟刻是一項難度很大的工作 因為燒成後的紫砂壺的硬度 比玉的硬度還要高 所以使用傳統的尼刻刀 是刻不上去的 這讓在燒製好的成品上面進行熟刻 成為了難度較大的一項藝術創作 偶然的機會 牙醫使用的工具 讓張大林產生了靈感 最終他掌握了 在紫砂壺上進行熟刻的這門技藝 創造性地為紫砂壺藝術的發展 增添了亮麗的意義 細想去 正是這一點一滴的文化渲染 提升了紫砂壺的工藝價值 成就了一個個傳世之作 近年來 隨著日益頻繁的中西方文化交流 關於紫砂壺那些曾經塵封的故事 也逐漸展現在世人眼前 與景德鎮瓷器一樣 宜興紫砂壺不僅有著榮耀的現在 同時也有著顯赫的歷史 早在十七、十八世紀時 宜興紫砂壺就已分離歐洲 並對那裡的陶藝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 據《宜興縣志》記載 明末紫砂壺 最先是被葡萄牙商人帶到歐洲的 在那裡它被稱為紅色瓷器 促成宜興紫砂壺 輸入歐洲的主要原因 正是中國熱帶動的茶葉熱 繼而帶動了對紫砂壺的需求 當時的景象幾乎是 名壺奔走天下萬了 十九世紀以後 在歐洲的文獻中 英文、法文、德文、赫文的記載中 都有用宜興來代指中國的紫砂陶器 在清代宮廷的《法郎玻璃宜興瓷胎陳奢檔案》中 也有用宜興一詞來代指宜興生產的紫砂陶 這裡的宜興它既是地名 也是中國宜興紫砂器的代名詞 宜興紫砂壺在啟迪歐洲瓷器研製的過程中 扮演著重要角色 實際上在十八世紀早期 在歐洲出現過幾個國家的許多瓷廠 都曾模仿宜興的這個紫砂壺 我也在美國或其他的一些博物館裡面 看到一些實物展出 然後我開始以為這個東西是來自宜興的紫砂壺 但你底下仔細一看 它這個標籤實際上是歐洲人做的 早年仿製的紫砂壺 據說當時英國安妮女王在訂製銀製茶具時 要求工匠一定要模仿惠孟成的離形壺 孟成姓魏 魏孟成 他是名不清楚 大概是明天繫到康熙這個年代之間的 一個紙壺的高手 他的擅長就是製作比較小一點的 孟成壺工藝手法極其洗練 尤其是壺的流嘴 不論長或短均剛直勁拔 壺體光澤盈潤 苔薄輕巧 線條圓轉流暢 紫砂壺到了歐洲 最初是被當作高檔茶具使用的 後來漸漸地它脫離了實用性 變成一種陳設品 以其獨特的中國品味 在西方人家裡的櫥櫃上佔據了一席之地 正是因為如此 鴉片戰爭後 西方古董商人紛紛來到中國搜羅文物 紫砂器也成了他們的目標之一 為了發展實業 鼓勵和吸引華僑回國投資實業 1910年 新政府在南京舉辦了第一屆南洋券業博覽會 這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次 以政府名義主辦的大型國際性博覽會 江蘇宜興楊縣陶冶公司 組織範大生 程壽珍 俞國梁等紫砂高手 精心設計製作了紫砂堡頂 船爐 大獅子湖等十件珍品參展 並獲得此次博覽會的最高獎項 奏獎 奏獎指的是要向朝廷奏報的獎 這是這次博覽會最高的獎 這也是宜興紫砂湖首次在國際性的展覽當中獲得的殊榮 百年之後 2010年第41屆世界博覽會在上海舉辦 當年創作大獅子湖 並獲得奏獎的範大生的孫子範偉群 他創作的平安和諧湖 在世博會上成為世人們關注的焦點 整整一百年 祖孫同源世博夢 範氏家族與世博之源由歷史定格 在范家湖莊 大獅子湖還靜靜地擺放在這裡 這把大獅子湖 湖身是以獅子的造型 湖桿 湖鈕都以樹桿作為裝飾 正面刻有何當破夢去屈果 君乘石瓢 我佛禮儀 背面刻有山水 湖底刻有一幼年南洋穿越布蘭會之念 湖桿裡邊落款大生 自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起 大批明清古湖 文革湖 明家湖 各區商品湖 通過各種合法或非法途徑 紛紛流出大陸 當時有一夥人悄悄來到宜興 他們挨門挨戶地拜訪 收購紫砂湖 那時候這裡的人還很窮 這些人出的價錢 對當時的人來說可謂是天價了 造物的品種比較多 買到各種觀光車來 有幾千塊的一次 其實沒有做到的 當時賣茶壺好像是做特工一樣 最早興起茶壺的收讓熱 應該是我們的臺灣 臺灣人來到了丁山 這裡的人們 把家裡所有的好壺都拿了出來 這些收壺人 把宜興民間的好壺幾乎收購一空 當時我還只有十六七歲 到鄉下去不擺也不動 只要是茶壺就收回來 幾塊幾毛收回來 到這邊能賣能賺錢 就是這樣 這段時間 宜興紫砂湖的生產 以紫砂廠為主 他們生產的紫砂產品 大部分都是銷往香港 再轉賣到臺灣 海關上面有限制的 每個人只能帶個一兩把 那他買得多的 他就要想辦法了 就是請一些回臺灣的那種 臺灣人在機場 每個人帶個一兩把 給他們一點小的包子 當時我瞭解 好像一把壺要帶一下 就要幾百塊人民幣 那時候幾百塊是很貴的 我的年齡比較大 所以我曾經經歷過 臺灣幾乎每個家庭 都有紫砂湖的時代 那也曾經經歷過 在臺灣的路邊攤 也都買得到紫砂湖 那樣子的一個情況 由於臺灣收藏家的介入 名家作品曾一日一價 節節攀升 即使是一些 稍至於當代的普通作品 也可能在一夜之間 身價百倍 當時的收購者 造就了紫砂湖收藏的 空前盛況 然而 由於商人的過度炒作 扣之了紫砂湖的升值空間 加之市場上贗品橫行 不久 紫砂湖市場江河日下 漸漸跌入谷底 這種情況 直到近幾年纔有所改觀 大陸經濟快速發展 出現了一大批 收藏紫砂湖的行家 他們紛紛出高價 從港臺收藏家手裡 購回紫砂湖 今天 五色土成了名副其實的 富貴土 紫砂湖它紮根民間 上裏重文 它胸襟開闊 海納百川 它是一種文化的生命 它讓紫砂藝人們 感受到了一種尊嚴 感受到了一種自信 人們在紫砂世界中 找到了情感寄託 找到了精神家園 正所謂一茶一世界 一湖一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