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件:晉侯鳥尊-195件禁止出國展出文物背後的故事
21 次觀看·2025年10月14日
被炸碎的鳥尊 被盜墓的開國敬侯
這哪是盜墓 分明就是毀墓
合焚之冬方百里
疏於的唐帝和晉國的始封帝 到底在哪裏
國寶背後有故事 記憶之中有傳承
歡迎大家來到逐濤的故事頻道
本期講述第四十三件國寶
晉侯鳥尊的故事
作為山西博物院的鎮館之寶
他出自於曲村天馬遺址當中的北趙晉侯墓地
可出土的時候極其的慘烈
壓根就不像一件尊
倒像是一個鳥餅
被炸成了一百多塊的碎片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他是被盜墓賊給用炸藥給炸碎的
而且炸完之後無人知曉
這個線索既不來自於村民
也不來自於考古隊
而是從審訊的犯人口中給撂出來的
在2000年的9月初
山西曲臥縣文物局聯繫到了
時任北大考古系主任
晉侯墓地考古隊的領隊李伯謙先生
說接到了曲臥縣公安局的通報
由犯罪嫌疑人共認
曾經有一夥盜墓賊
在1998年春天的晉侯墓地範圍內
盜掘過一座大型墓葬
曲臥縣文物局已經組織人員
趕到了犯罪嫌疑人指認的地點
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探明有兩座大墓
希望考古隊趕緊過來搶救
此時距離這個墓葬被盜
已經過去了兩年有餘
據民警排查周邊村民的反應
盜掘的當晚確實聽見了沉悶的爆炸聲
知道是有人來炸墓
於是鄉親們趕緊敲鑼打鼓
緊急出動把盜墓賊給嚇跑了
你肯定會有一個疑問
鄉親們為什麼時隔兩年都不報警
為什麼不群起而抓之
這裡就涉及到了幾點故事的背景
其一
曲村天麥遺址是一片總面積
超過十平方公里的遺址
它處在了四個村落交界的無人居住的區域
而只佔它面積千分之一多點的靜候墓地
又在這片遺址靠北面的中心地帶
這晚上黑燈瞎火的
誰也不知道盜墓賊往哪兒去逃竄
其二
此時的曲村天麥遺址
經歷了二十多年的考古工作
光發掘出來的墓葬就有好幾百座
沒發掘的墓葬更是不計其數
光聽聲未必就能找得到是哪座墓被盜
再加之在1994年
靜候墓地第五次大規模發掘之後
田野考古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正好給盜墓賊留下了空檔期
其三
村民未必敢去報案
因為當時盜墓團夥的猖獗
只能用無法無天四個字來形容
咱們沒有找到這起盜墓案的罪魁禍首是誰
但可以通過1995年公開宣判的兩個山西盜墓團夥
來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無法無天
人送他倆外號猴百萬和郭千萬
我估計不少當地人到現在都還知道他們的傳聞
他們先是師徒
隨後反目成為了競爭對手
在1989年到1994年間
他們先後在山西的猴麻
曲沃
下縣萬榮
以及山東林茲
幾十次盜掘國家文保區域的古墓遺跡
團夥成員的家裡就貼著全國文物古跡的分佈圖
擺放著成套成批的文物專業書籍
基本上哪有考古發現的墓葬
他們就循著公佈的線索去盜掘
而且還各自建立了從猴麻通往香港
澳門
臺灣
多米尼加
法國的文物走私通道
內陸涉及到的銷售網絡就有五個省和十一餘一個縣市
形成了完整的盜運銷出境一條龍
更狠的是他們還有槍支
炸藥
專車
以及監聽警方頻率使用的無線電基站
和監聽林墳地區手機信號的監測設備
後來專案組幾百名警察花了八個月
才把涉案的一百多人抓捕歸案
繳獲槍支二十三把子彈八百多發手榴彈三枚
沒賣完的文物還有一千二百多件
還牽扯出來涉案的黨政幹部和公安司法人員二十二名
就這種背景和實力
劉華強和高企強在他們面前也就只能算個小強而已
更別提普通的老百姓
一九九五年的五月
這倆盜墓團夥的十名主犯被執行了槍決
這座在一九九八年春被盜的開國近侯謝父之墓
必然不是他們幹的
但是盜墓的手法極其的相似
這座近侯謝父之墓屬於丹墓道樹屑土坑墓
在他的墓道上還壓著兩座漢代的洞式墓
可擋不住盜墓賊分經定穴的本事很高
直接在墓的中間偏北的地方
打了一個直徑半米的道洞
然後放入了炸藥
在道洞南邊一點六米的地方
又打了一個深達果室的探眼
裡面還填充了雷管
但是沒來得及引爆
這座墓原本的深度只有十一米
炸藥丟進去之後卻炸出了十二點八米的深坑
就這個手法哪是盜墓
簡直就是毀墓
在巨大的爆炸的威力下
墓內的器物自然就損毀無數
根據參與搶救性發掘的孫其眉老師的記錄
光清理出來的銅器碎片就有近百公斤
關河谷嚴重損毀
一帶開國近侯的遺骨
就剩下了關內南側的兩節小腿骨
從現場的痕跡判斷
盜墓賊爆破完之後
從果室的中部進入
然後向東又向北掏進
哪些器物完好就拿哪些
其他碎了的也不可惜
所以放置在東側和北側的隨葬品被倒空了
由於當時驚動了村民
盜墓賊快進快出之後
用幾塊木板和三合土塊
把洞口給草草的掩蓋了起來
正是這個行為
讓考古人員判斷這座墓應該還沒有被倒空
於是在後來的搶救當中
果然在墓室的東北和西北兩個角落裡
找到了殘存下來的兩百多件器物
後來考古人員嘗試通過墓內的殘留
來還原這座墓葬
它的葬具為一棺一果
果實由數塊厚實的柏木壘成
切割樣板的時候還能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棺材整體修的是黑漆
局部有紅漆的圖案
棺蓋上的底層有竹蓆的痕跡
中層有屍之物的痕跡
上層有隨葬品
隨葬品和兩側棺板上附著著青糕銀
棺內撒滿了硃砂
除了靖猴謝父的小腿骨
其他的隨葬品全部被盜走
整個墓室內有四輛被拆散的殉車
兩隻殉葬的狗被分別放在了東南和西南角
應該是靖猴謝父的寵物
因為狗的脖子上還有銅鈴和銅珠項鍊
北側的二層臺上
有一名年齡在22到24歲左右的女性殉人
被放在了遺具奪棺當中
在靖猴謝父墓東側距離6米遠的地方
並列著是他夫人的墓
墓道的南端也有一個現代的道洞
這兩座墓的搶救性發掘一共花了95天
由於靖猴謝父墓當中的銅器保存質量較差
又受到過爆炸的擠壓
跟個薄脆似的
所以最終決定採用了套箱提取的方式
給整體挪走
這其中就包括了碎成百多塊的靖猴鳥尊
整體打包取出後
為了防止運輸途中遇到不測
考古隊和曲臥公安局的幹警
選擇在半夜出發
把兩箱碎銅器安全送到了
北京大學塞科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
又花了一年多的時間
包括靖猴鳥尊在內的數件青銅器
被修復完成
美中不足的是
鳥尊的嘴部略有殘損
它的尾部也始終缺了一塊
文物修復人員根據經驗判斷
做了一件內扣的橡皮給安了上去
為了不誤導觀眾
這段臨時安裝的橡皮
上面沒有仿製任何的紋飾
以做區別
當時對於這段消失的鳥尾
還引發過到底是內扣還是外翻的爭議
這一爭議就討論了16年
到了2018年
北大考古系的師生
在對於靖猴墓地出土文物
持續的整理和修復當中
發現了疑似鳥尊尾部的殘片
總算在2019年
修復成完整形態的靖猴鳥尊
終於可以和世人見面
這件靖猴鳥尊高39釐米
長30.5釐米
寬17.5釐米
整體的造型為鳳鳥回眸式
直立的大鳥回眸昂首
嘴尖上揚
頭上高官聳立
鳥體豐滿
兩翼上卷
雙腿粗壯
鳥尊的背上還站著一隻小鳥
這隻小鳥就是氣蓋的著手
在鳥尊的尾部
有一個扇形微微翹起的短尾
尾巴下設計了一隻象首
延伸出來的象鼻內卷且上揚
與鳥的雙腿形成了三點支撐的結構
在鳥尊的頸部
胸部
背部都裝飾有了羽紋
鳥身的兩側羽翼
鳥腿和象首上裝飾的是雲雷紋
扇形的短尾上裝飾的
則是近似於孔雀尾羽的紋飾
整體看下來非常的寫實
不少的文章都把這個鳥尊
解讀為是神話傳說當中鳳鳥的形象
可是今年也有分析觀點認為
這件如此寫實的鳥尊
其藝術形象應該是綠孔雀
我們平時在動物園看到的大多都是藍孔雀
綠孔雀其實很難見得到
它的別名也叫做爪哇孔雀
但它卻是中國本土的鳥類
而且是國內已知體型最大的野生隻類
只是數量上已經不足500隻
屬於一級瀕危保護動物
僅在雲南的部分地區稍微有所分佈
如果拿它和鳥尊還有藍孔雀來對比
你就會發現
綠孔雀的冠部和鳥尊都是樹狀的
藍孔雀的羽冠則是一個扇形
綠孔雀僅背部的羽毛和鳥尊都是鱗片狀
而藍孔雀則是絲絨狀
鳥尊的這個扇形短尾的紋飾
倒是和藍綠孔雀都相似
所以如此寫實的一個鳥尊造型
與其你說它是鳳鳥
不如說它更像是綠孔雀
當年製作它的工匠想必也是見過綠孔雀的
因為在歷史上
它在兩湖、兩廣、雲南和西藏等地都存在過
河南西川夏灣港的養殺文化
到西周文化的遺址當中
就有包括了綠孔雀、大熊貓、蘇門答臘犀牛
猶猴、亞洲象等野生物種的遺骨
至少在殷墟時期黃河流域的河南山西一帶
都屬於適合綠孔雀生存的亞熱帶氣候
後來隨著氣候的變遷和人類的擴張
綠孔雀逐步南退到了現在的範圍
在鳥尊的腹底和氣蓋內側
都註有了靖猴座向大室保尊夷兩行九字的名文
這裡的大字也可以稱作太字
大室就是太室
這兩個字其實暗含著鳥尊當年擺放的地點信息
太室可以理解為某座宗廟的太室
某人的太室、某地的太室
或者名為太室的建築就是太廟
而象字其實並非視同分享的象
還有朝北窗戶的含義
所以這句靖猴座向大室保尊夷
可以理解為是靖猴謝父
在此地太廟朝北的窗戶前所擺的祭器
間接的說明瞭鳥尊當年擺放的地點
必然就是靖猴謝父時期的靖都所在地
那他擺這麼一件鳥尊是幹嘛用的呢
作為酒禮器的他
是在對土地神行灌禮之時用來嗦酒的
所嗦的酒叫做玉唱酒
負責掌管這些灌禮器物和嗦酒的官員
也叫做玉人
當年楚國的開國國君雄邑
向周成王盡獻褒錨的時候
就被周成王Pua於殿外幹了嗦酒的事
讓他鬱悶了好久
再後來呢
褒錨嗦酒就變成了齊國伐楚的藉口之一
這個算是後話
所以鳥尊也是周代祭祀禮器六尊六儀當中的一類
所謂六尊呢
咱們在四陽方尊那一期已經做過了介紹
分為了西尊、象尊、胡尊、柱尊、太尊和山尊
而六儀呢
則是雞儀、鳥儀、甲儀、黃儀、虎儀和北儀
作為祭祀酒禮器而配享太廟的晉侯鳥尊
僅僅是他成為鎮館之寶的理由之一
他之所以能夠代表晉文化
還源於他的鳳鳥元素在晉國青銅器上的大量的應用
並且成為晉式青銅器重要的特徵之一
如果縱觀中國的青銅文化演變史
山西地區是青銅器非常重要的區域之一
從上個時期五十年代開始
在黃河流經山西和陝西的分界線的兩側
陸續發現過很多的青銅器
而且從殷商到兩周之際
山西都處在了華夏和戎狄交錯的地帶
所以它的青銅文化也非常有自身的特點
那在山西自己的青銅文化裡面
晉國青銅器又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不管是曲村天馬遺址還是猴馬墓地
由於它們是前後年代的銜接
形成了一條連續的研究青銅器的時間標尺
而晉國青銅器當中的鳥類元素
又是其主要的特色之一
它泛指包括了鳳鳥、鷹、大雁、鴨子
還有鴛鴦在內的各類鳥形象
還包括了平面裝飾的鳥紋
和立體造型的鳥棋器兩類
先說這個平面裝飾的鳳鳥紋
咱們在牆盤那一期已經做過專門的介紹
在這一期稍微補充一下
晉侯鳥尊所呈現出來的回首鳳鳥紋
這種回首鳥紋的形象
最早在商滿期的時候就有過蹤跡
但是鳳鳥的這個長相更類似於奎龍
頭上長角、長體卷尾和西周的完全不同
西周以後頭有長冠、後有長尾的
這個回首鳥紋才開始大量的出現
在晉國銅器上也有不少
從西周早期一直到春秋戰國時期都有
比如猴馬遺址和太原金勝村的肇青墓當中
這一類回首鳥紋的形象
已經呈現出來了雙鳥對峙龍鳳纏鬥的設計
如果把標準擴大到鳥類紋飾的範疇
那在曲春天馬晉侯墓地當中
出土有鳥類形象的青銅器就有25件
曲春天馬的邦墓區出土有13件
肇青墓裡面出了62件
這裡當然包括了立體鳥形象
寫實的鳥類和鳥獸組合變異體的造型
如果從鳥形尊的角度來看演變的話
其實晚上時候的富豪墓當中的肖尊就有出現
只不過當時的繪和耳部還有羽翼等方面不是那麼的生動
但紋飾上已經非常發達
大多都是遍佈全身
很少有素面的
進入到西周之後
就到了青銅鳥形尊最發達的階段
而且集中出現在了近世風格的銅器裡面
雖然發現的數量不及上代
但是種類開始變多
像進口鳥尊這一類寫實風的西周早期鳥形尊
是它一個開始的階段
工藝上就更加的精美
類似的還有在寶麗藝術博物館收藏的西周鵬記鳳鳥尊
到了春秋時期
鳥形尊發現的數量和種類就開始減少
應該是逐漸到了衰退期
與進口鳥尊一脈相承的
還有春秋時候的趙青鳥尊
和驛城大河口墓地出土的鳥河
進入到了戰國時期
青銅鳥形尊的數量就繼續的稀少
類型也比較的單一
算是這個氣形發展到最後的階段
這裡給大夥找到了
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的戰國早期的鳥獸尊一件
還有一件
大概是在春秋末到戰國初的紫座嫩鳥尊
我個人認為
它的精美程度堪比進口鳥尊
它的冠部和彎角都是進國鳥類銅器造型的特點之一
特別是它的眼部周圍多層紋飾的設計
用的還是錯金工藝製作的眼球
堪稱鳥形尊當中的極品
只可惜
它現在已經是逸散海外
被收藏在了美國弗裏爾美術館
據說是在上個世紀初
被買過梁山漆器之一太寶貴的法國文物商馬塞爾賓
從太原買到的
1915年
他委託盧廷齋將這件鳥尊賣給了美國收藏家尤金梅耶夫婦
46年後
夫婦倆將它又捐給了弗裏爾美術館
那看完各時期的鳥尊
再回首晉侯鳥尊
除了作為王室禮器之外
它還是西周青銅鳥形尊器型的新起之作
同時
它更是第一代晉侯的重器
它見證了真正意義上的晉國的誕生
可能有朋友會說
謝父不能算是第一代晉侯吧
他的父親
那一位武王之子
成王之帝舒渝纔算是吧
其實
同業封帝典故當中的舒渝
可以算作是晉國的始祖
但嚴格來說
他的封帝叫做唐
是周公滅了古唐國之後
再分封給舒渝的唐國
後來舒渝之子謝父繼任
傳說在遷都之後改唐沒進
所以謝父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晉國第一代國君
巧的是
現存唯一一件唐舒渝的器物
也埋在了晉侯謝父的墓裡
也是破碎後重新修復的舒渝封帝
鼎中的明文記錄了某年十四月
舒渝在成周接受周王賞賜的事件
它也是經文當中極少出現十四月立法的明文
搞清楚了墓主和舒渝的關係
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由於是滅古唐國在前
封舒渝到唐帝在後
謝父再遷都才改唐為晉
所以古唐國在哪
舒渝的唐帝又在哪
古唐國和舒渝的唐國位置範圍完全一致嗎
唐和晉都是一個區域的概念
並非是都邑的名稱
那史料當中的唐都鄂、晉都將又在何處呢
謝父到底有沒有遷都
這一系列關於古唐國、舒渝唐國、晉國
早期都邑的問題
討論了幾十年到現在都沒有確切的答案
司馬遷在《史記》當中只留下了
唐在封河之東方百里的大致說法
後世對於古唐國的帝望的說法又有六種之多
其中以東漢班固的太原晉陽說
和明末清初顧衍武的議程說傳播最廣
面對這些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素的觀點
我個人的態度是監聽見明
因為隨著考古材料和觀點的更新
對於古唐國和晉國早期都邑帝望的線索
還在不斷的明晰
範圍也在不斷的縮小
比如說2007年纔出現的爵公鬼
雖然關於他的年代有陳王十八二十八年
和康王二十八年兩種說法
可他氣內的王令唐伯晉與侯的名文
通過學界多方比對之後都傾向於認為
這句話的意思是指
被封者從原住地遷到受封之地的含義
從而驗證了晉侯謝父確有遷都的活動
再比如太原的晉祠也不是唐叔餘的墓
以前的太原晉陽縣也不是最早的晉都
戰國的時期它是趙國的封地
由此晉祠裡面的晉水
也不是謝父遷都的古晉水
它和西周早期的晉陽晉水
間隔了有五百多年了
由於韓、趙、魏三家分晉之後
他們都以晉為正宗而自居
讓著多的傳說和觀點存累之後
連東漢的班固也被誤導
在《漢書地理誌》裡面
把兩個不同年代的晉陽給合二為一了
同時期的鄭玄也信了他的說法
在詩譜當中把太原晉陽當作了唐瑤舊都
後來又沾上了李淵啟兵太原的光
導致古唐國和晉國始封地是太原的說法
被扼傳了兩千年
那曲村天馬遺址作為好幾代晉侯的墓地
總該是晉國的始封地了吧
其實也不一定
它所在的地方可能是在謝父遷都之後晉陽的範圍內
也可以稱它叫做晉陽或者是故晉
但肯定不是疏於所在的唐地
而且西周諸侯還有遷都之後
又葬回祖地的返葬的習俗
所以曲村天馬遺址到底算是晉國的哪兒
依然有待更細的確證
說了這麼多不確定性和正理的說法
下面咱們來看看逐漸明朗和清晰的線索
既然唐和晉都是區域概念
那疊加上了時間因素
地區就應該有了範圍變化的可能
所以古唐國也好
早期晉都也好
都應該以動態的視角來去看待
通過目前的考古材料和史料分析來看
晉國最初的地區應該就是在今天一城曲臥一帶
到了西周和春秋的初期
晉國發展擴大到了山西南部地區
隨後經歷了春秋晉國爭霸
戰國三家分晉
晉和三晉又擴大到了北半中國
雖然有著七都六遷六都五遷的說法
我個人認為比較靠譜的是
在西周之時三都兩遷的說法
先是唐帝再是顧將
也就是謝赴遷都之地
最後纔是新將也叫做新田
現在的猴馬遺址就是新田之所在
而發源於一城劉京曲臥的府河
至少在這個府河的上游
應該就是晉侯謝赴以水為名
改唐為晉的古晉水
他的北面埋葬的是各代國君及其夫人的晉侯墓地
在他東南4.5公里的地方
是晉年發現的新一處
疑似晉侯墓葬的羊蛇墓地
雖然晉侯墓地未必就在謝赴所遷都的這個顧將範圍內
但是想必也不是很遠
現在曲村天馬遺址和一城西北部的尾溝北壽城遺址
是晉國始封地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最飄忽的還算是唐帝
河墳之東方百里的模糊說法還算是其次
更複雜的是在疏於豐唐和謝赴遷都的時期
晉國的周圍還有著唐國
霍國
巡國
渝國
霸國
彭國
甲國等等早期方國的存在
加上與曲村天馬只有一山之隔的香墳陶寺遺址
這裡複雜的各類文化遺存
讓唐帝位置的辨別就需要更為謹慎的對待
後來考古學家們嘗試用限定條件
來縮小對唐帝範圍的篩選
比如
他的位置大約得是在河墳之東河會之間
包括了山前和山內的地帶
文化面貌上要具備龍山文化
夏文化
晚山文化
西周早期文化
甚至淮信九宗的物質文化遺存
都得有
遺址的面積也不能夠太小
還得有建築基址
城牆周邊得有較大型墓葬
有了這些限定條件
再來推測疏於所封唐帝的地點或者是範圍
他的方向應該大致在靜侯墓地的北面
福山以南
夏縣以北
河墳以東的山前
甚至於山內的地帶
又或是
一城縣的翔山以西
曲臥縣的墳水以東
惠河以北
塔爾山以南
東西長約30公里
南北寬約15公里的長形地帶
這個範圍吧
說大也不算大
說小吧
也夠找好幾年的
不過
結合這些年在上述範圍內發現的若干不同時期的考古遺存線索來看
有學者分析
從唐叔餘到靜侯謝父
早期的晉國存在著從北往南
由山區向平原遷徑的趨勢
整個山西的考古學文化一直都是南北向是中原古文化與北方草原古文化的銜接
東西向的則是太一文化區和華為文化區的銜接
晉文化就是在這一片農耕和遊牧民族碰撞
多種文化融合的地區逐漸產生和壯大
前面咱們說到山西青銅文化時
就有提過北方文化因素和中原文化因素並存的那麼個情況
到了西周封叔餘的時候呢
按照鄭玄在《詩譜·唐譜》當中的說法
叔餘封在了瑤之固須也就是下須所在之地
加上當時周邊若干個藩國圍繞的態勢
讓晉國的分封顯得跟同為畸姓諸侯國的魯國和魏國所不同
周王給魯魏兩國分封的是英六族和七族
給晉國分封的卻是比始族單位還小的淮姓九宗
周王對魯魏兩國提出的戰略是
起以商鎮將以州所
對晉國所提出的戰略是
起以下鎮將以戎所
兩個字的變化道出了早期晉國在開疆拓土上的不易
有種推測認為
他們當時居住在了深山之中
與戎狄為鄰
用的可能是下朝的立法
爭奪的是戎狄的土地
後來通過晉侯謝夫的努力遷到了晉山地帶
因南有古晉水而改唐為晉
這纔算建立了長期穩定的根據地
取存天馬遺址的地層信息就反映了這一現象
這裡最早期的遺存是來自於新石器時代
仰韶文化晚期和妙底溝二期
只有小規模的先民在此居住過
然後這一片遺址就開始了
從龍山晚期到夏商兩代
長達一千二三百年的空日期
直到西周晉文化的出現才迎來了空前的繁榮
從西周春秋戰國延續到了秦漢
在春秋中期偏晚的時候
這裡的人口開始減少
物質文化也開始逐漸衰竭
接力它興盛繁榮的是出現在西南邊的猴馬遺址
取存天馬遺址撐到了東漢晚期之後就再無人煙
晉國古都的位置也從此無人準確的知曉
又過了九百年
等此地再有人類活動居住的時候
已經是金元明時期了
當然這個沒人也有沒人的好
它給我們的後世留下了大量的西周墓葬
和迄今保存較好資料最為系統的西周晉侯墓地
還有多處的陶窯和祭祀坑
在這裡找到的三件鐵器殘片
把中國歷史上人工冶鐵的時間提前了至少兩百年
只可惜一期的篇幅連晉侯墓地的輪廓都講不完
所以接下來的兩期
我們還將通過晉侯夫人玉祖佩和晉侯書中兩組國寶
繼續為大家探索曲村天馬遺址當中那些顯為人知的故事
希望喜歡的朋友能夠點贊收藏一鍵三連
國寶背後有故事記憶之中有傳承
我是朱濤
我們下期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