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組】從桃花庵歌看唐伯虎的不得已

說起唐伯虎 你對他有什麼印象? 唐伯虎典秋香 有九個妻子之多的風流人物 還是一位產出許多文學和藝術精品的才子 事實上 當我們回顧歷史 唐伯虎名為唐寅 江蘇吳縣人 是明代著名的畫家及文學家 為吳忠四才子之一 與著允明 文徵明和徐真卿並稱 他在畫史上又與沈舟 文徵明 邱英和稱名四家 當代對唐伯虎是一個妻妾成群的風流才子的印象 可追溯於唐伯虎娶了蘇州名妓陳九娘 因九娘之名 後人杜撰出一個《九美圖》 加上明清的小說 戲劇又編造他三孝典秋香的風流運勢 因此 後人對他的印象便出現偏頗 事實上 唐伯虎並不風流 反而在赴京應世時 因涉嫌陳敏正受賄案而被革觸 導致他精神備受打擊 為官之路成了絕路後 三十一歲的唐伯虎開始千里壯遊 足跡遍及蘇 浙 宛 湘 鄂 閩 贛七省 貧困之下 只能以賣畫作文為生 生活可謂清苦 明正得四年 他在蘇州城北的宋人張莊減肥園址上住室桃花屋 後半生主要生活在桃花屋 一生中的主要藝術作品也產生於此 今天就就從這桃花屋延伸 來說說唐寅的生活和精神 《桃花安歌》為唐寅詩詞中最著名的一首 乃是自曠 自淺 兼以警世之作 正如前面所言 他三十六歲時生活於桃花屋一帶 那裏青山環繞 戲水長流 為他的創作帶來了無限靈感 故寫了一首《桃花安歌》 桃花屋裏桃花安 桃花安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 又摘桃花賣酒錢 寥寥數語卻包含了豐富的意境 雖然詩中盡是花 桃 酒 醉等香豔字眼 卻毫無低俗之氣 之後的兩句 酒醒只來花前作 酒醉還來花下面 半醒半醉日復日 花落花開年復年 酒醒 酒醉 半醉半醒涵蓋了唐伯虎 在桃花安中的全部時間 在承接上文的同時 對桃花仙人酒三個意象 進行進一步描述 緊接著是日復日 年復年的不斷重復 說明瞭詩人這種圍繞著桃花仙人 酒的生活已經時間頗久 進一步維繫了 他們三者之間穩定的關係 也使得前四句的景象構建 達到了統一和完整 唐寅通過現實和虛幻的意象 為我們展現了他所生活的場景 使我們如癡如醉心嚮往之 之後的四句 但願老死花酒間 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乘馬足復者去 酒斬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者 一在貧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 他得屈持我德賢 與前四句相對 最為生動也最為絕妙的就是 車馬這一意象 車馬本是中性的名詞 指的是古代的交通工具 但是在詩中卻帶有了貶義 詩人以此借貸其為 與詩人相對立的生活 由於車馬較為昂貴 只有貴族富人才能夠用得起 因此他只貸的就是財富和權貴 而詩中的先人 只能靠賣花賺來的錢來買酒喝 可見生活是何等的窮困潦倒 當然沒有錢來使用車馬 這個詞帶出一份現實的悲涼 使前文營造的浪漫 灑脫的場景 一下子就出現裂縫 唐寅所謂的桃花生活 終究不過是花間幻夢 酒醉一場 回歸現實 終究是離富貴安逸太遠了 究竟他是否真心享受著 這貧苦的生活 是安之若命 坦然自若 還是苦中作樂 強顏歡笑 這是五祖對立的意象 給了我們答案 花轎 車馬 老死 鞠躬 貧賤 富貴 天 地 賢 驅馳 桃花和酒所指代的清貧生活 和車馬所指代的富貴生活 形成對立 但唐寅並不是渴望擁有富貴的生活 而是在貧賤的花間醉酒的生活中 得到了清閒與安逸 可以日復日 年復年的花間酒醉中 遠離世事的塵囂 而車臣馬族的生活雖然奢靡 但是卻是詩人不願意的 不得不鞠躬屈服權貴 對於崇敬李白德的唐寅來說 這些是不恥的 是決然不會接受的 詩中表達了 其對這種做法的蔑視 如同陶淵明所言 富貴非無怨 地鄉不可欺 車臣馬族的富貴生活 誰不想擁有 但是這樣的權貴生活 只是短暫和不安 只有在有花間酒間 才能得到清閒安逸 詩的第九句 別人笑我推風顛 我笑別人看不穿 是對於上文的矛盾意象 進行進一步解釋 詩人肯定了 在旁人眼中 自己這種摒棄了車馬富貴 及其背後的功名利祿 而換取花間酒醉的 清閒生活的做法 是瘋癲的 別人只待普遍意義上 社會傳統價值觀念 更為深入的含義 就是隻待儒家傳統思想觀念 對於別人的規範 唐寅不屑於追隨 也不懼怕做一個 他人眼中瘋癲的人 詮釋最後一句 不見武林豪傑木 無花無酒除作田主 有一個特別的意象 豪傑木 豪傑指待傑出的人物 以及他們 所擁有的權勢 才華 富貴 地位 性格等 具有褒義色彩 而木就是指死亡 進一步表示 對於生命終結的意義 是死者生前的價值的標誌 使事者在後人評價中 實現的人生價值 得到昇華 由此可見 豪傑木是財富 權貴 才學 美名等大眾 普遍觀念中體現 儒家思想的 對人生意義的判定指標 但是再下一句 這樣的判定指標 就轟然倒塌 在詩人的眼中 這些車馬 遠遠比不上 自己的桃花仙人般的生活 從《桃花庵歌》 看唐伯虎的人生 古代世人 總對時間流逝 與生命消逝的主題 頗感興趣 感失傷懷和淡泊明智 是一個恆久不變的主題 我們從《桃花庵歌》中 可以看到 他對個人身世的感嘆之外 還能感受到一種 悲天憫人的無限感傷 在《桃花庵歌》 他雖然自詡為 桃花庵裡桃花仙 表現出一副 安平樂道的豁達情懷 和一種 逝久逍遙的灑脫心境 但他最終還是逃不過 對於時間流逝的感嘆 並用時間來衡量人 一切功名成就的仗勢 縱觀唐寅的一生 至死都沒有實現報復 功名無果 仕途坎坷 沉迷於花天酒地 寂靜於山水之間 在其不羈的外表 和放浪行為的背後 其實是孤獨的淒涼 和生命的矛盾 也只能在 這般的無奈傷懷中 尋找精神上的寄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