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黎塞留戰記 第3集:並非最好的辦法
司徒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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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次觀看·2025年11月5日
在我曾經考慮過的決定中
這是最可恨 最不自然和最痛苦的一個
我對這場悲劇的屠殺行動負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1940年7月3日
法屬摩洛哥的凱比爾港
法國海軍當時最重要的海外軍事基地
對峙中的英法兩國艦隊一片死寂
因為不信任法國與德國簽訂的停戰協議
英國戰時內閣和首相丘吉爾做出了一個極其痛苦的決定
要麼奪取 要麼擊沉所有的法國海軍艦艇
下午4時55分
英方指揮官薩默維爾上將下令開火
一分鐘後 英國艦隊的旗艦
戰略巡洋艦胡德的380毫米艦炮怒吼著發射了第一輪炮彈
戰鬥正式打響
經驗豐富的艦隊指揮官薩默維爾
充分利用英國艦隊在外海的機動性
尋找到了合適的切入角
在垂直於防波堤的方向
他的艦隊一字長蛇排開
在法國港口西北14千米的距離上率先開火
這是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英國人開火一分鐘後
老式戰略艦普羅旺斯試圖還擊
但發現如果他的主炮向英軍開火
炮彈只會率先擊中排在他前面的戰略艦敦克爾克
至於兩艘新銳戰略艦
因為停泊時箭手指向陸地
他們的兩座前置主炮塔
甚至無法轉到能夠射擊英國艦隊的角度
如此近距離的單方面開火
使得對凱比爾港的炮擊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屠殺
只有戰略艦斯特拉堡因為沒有被擊中
順利離開了港口
他以炮火和高速擺脫了前來追擊的英國戰巡胡德航母艦載機
戰略艦布列塔尼則被胡德的第三輪擊射命中
一枚重達879千克的380毫米穿甲彈
輕鬆擊穿了這艘25年艦齡老船的彈藥庫
引發了發射藥訊報
布列塔尼在艦體中部劇烈的爆炸後輕速沉沒
戰略艦敦卡克和普羅旺斯試圖離開狹窄的港口與英國艦隊交戰
但他們在駛出港口前就遭到了重創
敦卡克的二號炮塔被毀
輪機艙被打穿
電力動力全失
他在向英國艦隊發射了40枚炮彈後停了下來
普羅旺斯則被英軍的炮擊擊穿了鍋爐艙和艦尾操作室
被迫擱淺在岸邊
短短的兩個小時內
英國艦隊就讓四艘法國戰略艦中的三艘失去了戰力
四天後
航母皇家方舟再度發起空襲
又一次重創了在維修中的戰略艦敦卡克
英國人不再是盟友了
法國海軍將攻擊任何與之遭遇
或者進入法國沿岸20海里的英國軍艦
這樣魯莽的行動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
曾經與英國親近的法國海軍幾乎被逼到加入軸心國
原本的親英美派勢力在新議會中也落入下風
導致賴法爾等親德派別一度掌控局面
法屬印度支那在德國盟友日軍的入侵面前不戰而降
形勢一度進展到向英國開戰的地步
同時為了防範英國人再次襲擊
大規模逃亡的法國軍艦被迫離開安全的海外殖民地
返回距離德軍更近更危險的法國本土
最終引向了另一場更大的悲劇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達卡爾停泊的戰略艦黎塞流
在凱比爾慘遭襲擊後幾個小時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英國航母競技神也接到命令
如果黎塞流出海逃亡馬上繼承他
即使他前往的是美國
雙方艦把魯張港內的法國潛艇主動出擊
試圖驅離在港外監視的英國巡洋艦
法國指揮官吸取了凱比爾的經驗
讓黎塞流主動停泊在外海
不過達卡爾甚至拿不出封鎖港口的防雷網和水雷
馬金艦長不得不徵用十餘艘商船停在黎塞流的周圍
以阻止英國魚雷機的襲擊
凱比爾港的悲劇似乎馬上就要在埃及的亞歷山大重演了
7月3日英國地中海艦隊司令坎寧安收到了丘吉爾的命令
立即摧毀法國艦隊
而法國指揮官也收到了海軍司令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指示
英法兩國的四艘戰略艦和十餘艘巡洋艦
在港口內把炮口對準了自己曾經的戰友
讓希特勒和穆索里尼高興得睡不著覺的事情似乎馬上就要發生了
坎寧安打心底裡反對內閣的愚蠢命令
他親自登上法國旗艦戰略艦洛林號與法國指揮官談判
提出我們不打算佔領軍艦
只要留在埃及軍艦可以繼續由法國水軍操縱
這份誠意打動了法國人
當天深夜對峙中的雙方戰艦都放下了炮口
最終雙方在7月7日簽署協議
法國軍艦同意留在亞歷山大港
不過正是這一天
達卡爾和丘吉爾心心念唸的戰略艦黎塞流成為了下一個被攻擊的對象
當天下午六時
達卡爾當局收到了英國方面的最後通牒
六個小時內將艦艇交給英國
或者在英國的控制下前往美國
還是被英國海軍擊沉
不出意外
黎塞流的艦員拒絕了這些條件
於是在7月8日凌晨4時
航母進擊城開始攻擊
因為152毫米附炮的火控系統尚未完工
只有100毫米炮和小口徑防空炮參與了對空防禦
雖然六架魚雷機中的五架被擊退
但是最後一架發射的魚雷成功命中了黎塞流的艦尾
因為在沒有魚雷防護系統的區域爆炸
此次攻擊給黎塞流造成了巨大的損害
兩桿推進軸被破壞
艦尾湧入超過2800噸海水
達卡爾沒有足夠大的桿船塢
甚至沒有大功率抽水機
這使得維修異常艱難
黎塞流的航速降低到了12節
無法在戰略轉移了
為了支援他
法國海軍派遣了兩艘巡洋艦到達卡爾
但是之前未能擊沉黎塞流的英國海軍也有了新的計劃
8月26日
包含航母皇家方舟
戰略艦巴勒姆
決心
5艘巡洋艦
10艘驅逐艦
和11艘運輸艦在內的龐大艦隊被組建
由英國地中海艦隊司令
海軍上將坎尼安指揮
從直布羅陀駛向達卡爾
坎尼安得到的命令是
迫使達卡爾的守軍投降
如果和平談判失敗
就在擊沉全部法國軍艦後
武力佔領達卡爾
9月23日
雙方談判破裂
坎尼安下令
於24日6時30分發起攻擊
最先出擊的是航母皇家方舟上的艦載機
他們試圖集中攻擊戰列艦離塞流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7月8日了
離塞流上所有的防空炮都已準備就緒
它的周圍環繞著其他法國巡洋艦
上空也有法國戰鬥機護航
共21架魚雷機和9架轟炸機參與了襲擊
但在付出了6架被擊落的代價後
他們沒有在離塞流身上取得任何戰果
航空攻擊失敗後
坎尼安決定親自率領強大的戰列艦抵近炮擊
9時30分
戰列艦巴勒姆和決心
帶領著巡洋艦編隊
抵近至距離港口15千米處猛烈開火
16發380毫米炮彈
在離塞流周圍的海面建起巨大的水柱
離塞流的艦長馬金上校
在當天的航海記錄中這樣寫道
炮彈落在距離離塞流不到100米的地方
不過很幸運
即使距離那麼近
英國人的準頭依然很差
在英國戰艦傾斜火力的同時
離塞流的二號炮塔也緩慢轉向了英國艦隊的方向
9時40分
坎尼安的旗艦巴勒姆
觀測到離塞流爆發出的火光
緊接著三個巨大的水柱在巴勒姆艦首附近出現
152毫米炮彈接踵而至
其中一枚命中前部艦橋
破片四處飛艦
達克爾的海岸炮臺也開火了
坎尼安對法國戰略艦主炮緩慢的射速感到不解
但也不得不承認擊砲機精度
884千克的380毫米穿甲彈
一次又一次落在裝甲單薄的巡洋艦周圍
迫使坎尼安拉開和離塞流的距離
離塞流此時的情況並不樂觀
被超過100枚戰略艦炮彈爆炸的破片包圍
一門主炮在第一次齊射時就爆炸了
帶走了旁邊的另外一門
僅剩下兩門主炮可用
修女用老師火藥手製的發射藥包表現欠佳
炮彈初速下降了50米每秒
炮機難以命中
雖然英國人撤退了
但是他們的軍艦沒有受到任何重大損傷
仍然會在次日繼續進攻
馬金艦長下令將剩餘的炮彈和發射藥
全部轉移到完好的一號炮塔
次日凌晨一點
艦員們被分到了艦上儲存的最後一點葡萄酒和白麵包
這可能是離塞流最後的戰鬥了
即使進入不合格的修女手製發射藥
離塞流的主炮也只能夠再射擊42次了
吸取了9月24日的教訓後
坎尼安讓英國艦隊在更遠的22千米距離上開火
兩艘戰略艦的16門380毫米艦炮發射的炮彈
很快將離塞流團團圍住
一枚穿甲彈率先命中離塞流的艦體中部
雖然被裝甲甲板阻擋
但炮彈摧毀了整個海員宿舍
全船都能感受到劇烈的震動
當我們抵達被命中區域時幾乎是一片火海
一名損管隊員回憶道
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
大火無法被撲滅
三艘成功出海的法國潛艇也在奮力戰鬥
其中兩艘在靠近英軍的途中
在中傷了一艘驅逐艦後被皇家方舟的戰機擊沉了
但他們掩護的最後一艘潛艇被圍擊噎
它成功摸到了足夠近的位置
9時04分
英國戰略艦決心的煙囪處劇烈爆炸
魚雷炸起的水柱幾乎蓋住了整個艦橋
決心好立即退出戰鬥
坎尼安的旗艦戰略艦巴勒姆試圖繼續與黎塞流交戰
它又命中了黎塞流一枚穿甲彈
但在黎塞流的下一次騎射中
兩枚炮彈準確地命中了艦體的中部和艦尾
巴勒姆在爆炸中開始起火
橫速大減也不得不退出戰鬥
彈藥基本耗盡
黎塞流如今已經無法向敵艦開火了
英國艦隊卻在一天後離開了達卡爾
丘吉爾深知這次攻擊行動的莽撞
不過他已經達到了他的政治目的
向全世界證明英國會繼續戰鬥
在和美國國務卿的通話中得知了
即使眾議院反對
羅斯福總統依然將支持英國
並在十月前提供軍事援助
丘吉爾隨即指示讓艦隊撤退
並下達命令
除非法國軍艦前往德國和意大利港口
不然沒必要再攻擊了
來自佈雷斯特的魔女耗盡了渾身血術
遍體鱗傷
最終逃離了獵犬的追殺
如今的她精疲力竭地
倒在了達卡爾海岸的淺水中
英國人不再提及她
德國人似乎忘了她
法國本土也只是偶爾送來有限的補給
只有身在達卡爾的艦員和工程師們
還在奮力搶救黎塞流
讓她不至於陷入更糟的境地
現在時間是1940年的9月25日
距離法國投降剛剛過去三個月
距離一切勝利的時間點還是如此的遙遠
這列艦黎塞流將一直被困在
這個世界角落的荒蕪牢籠中
直到風暴再次吹起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