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回望年度佳片，攝影的核心究竟是什麼？

就在最近結束的奧斯卡上 電影攝影誕生了一個歷史性時刻 最人的攝影指導奧圖姆·杜拉德 成為奧斯卡98年來 第一位獲得最佳攝影獎的女性 但如果你回看今年的提名名單 就會發現 今年的電影攝影 其實呈現出一種非常罕見的局面 一邊是Vestivation復活 IMAX膠片回歸 另一邊則是手機攝影 消費級相機開始登上大銀幕 可以說2025可能是近年來 電影攝影最有意思的一年 今天我們就來看幾部 今年最值得研究的電影攝影作品 排名不分先後 首先是導演保羅·託馬斯·安德森的作品 《以戰再戰》 這也是他職業生涯體量最大的一部電影 宏大的敘事 複雜的人物關係 再加上極具震撼力的視覺風格 讓這部電影成為今年最受關注的作品之一 影片的攝影指導邁克爾·鮑曼 選擇了一種非常大膽的拍攝方式 這是一種誕生於1950年代 橫向運行的35毫米膠片格式 相比普通35毫米膠片 畫幅面積更大 細節更豐富 空間感也更強 但問題是 這種技術已經消失幾十年 幾乎沒有主流電影使用 設備稀缺 鏡頭難找 拍攝流程複雜 整個劇組幾乎是在重新建立一套工作體系 但最終效果也證明 這種選擇是值得的 遼闊的景觀 密集的人物調度 極高的影像解析度 讓整部電影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史詩氣質 今年奧斯卡最佳攝影提名中 還有一部氣質完全不同的電影 也是我個人在2025年最喜歡的電影 《火車夢》 這部電影的攝影指導是阿道夫·貝洛索 整部電影的攝影風格非常剋制 沒有炫技 沒有複雜的鏡頭運動 很多畫面都依賴自然光拍攝 森林 鐵路 山脈 這些環境被拍得極其安靜 攝影幾乎像文學一樣 通過空間和時間 去表達人物的孤獨與命運 很多影評人認為 這部電影的攝影會讓人想起 泰倫斯·馬利克電影中的自然主義影像 在今年這些視覺風格極其強烈的電影之間 《火車夢》反而顯得安靜而剋制 但正是這種剋制 讓它成為今年最特別的一部提名作品 也成為了很多人的意難平 說到極端近距離拍人物 很少有人比薩夫迪兄弟更擅長 在《至尊馬帝》中 導演喬西·薩夫迪與傳奇攝影指導 達里斯·康蒂合作 整部電影呈現出一種 70年代紐約電影的粗粒膠片質感 但與傳統復古電影不同的是 這部電影的鏡頭極其動態 大量長焦鏡頭 快速變焦 手持攝影 讓觀眾幾乎貼著角色呼吸 喬西·薩夫迪曾說 這部電影的核心只有一個 臉 人物的情緒 緊張 慾望 全部通過極端近距離鏡頭展現 另一部奧斯卡最佳攝影提名作品 則是《弗蘭肯斯坦》 攝影指導丹·勞斯特森 很多觀眾可能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他正是水行物語 急速追殺背後的攝影師 在《弗蘭肯斯坦》中 他延續了自己的非常標誌性的風格 高反差光影 戲劇化色彩 整部電影呈現出一種 非常經典的歌特式視覺風格 最終拿下奧斯卡最佳攝影的是《罪人》 攝影指導是奧圖姆·杜拉德 這部電影使用了一種 非常罕見的拍攝組合 IMAX 65毫米膠片 加Ultra Panavision 70毫米膠片 這種規格在當代電影中 幾乎沒有出現過 整部電影的影像 具有非常強烈的史詩氣質 很多觀眾甚至會聯想到 大衛·裏恩時代的大銀幕電影 而更重要的是 奧圖姆·杜拉德憑藉這部電影 成為奧斯卡歷史上 第一位獲得最佳攝影獎的女性 但今年的電影攝影 並不只有一種趨勢 與這些昂貴的大畫幅製作相比 導演拉夫·迪亞茲的電影《麥哲倫》 幾乎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他們使用的設備 甚至包括松下JH系列 Blackmagic小型攝影機 這些設備在很多人看來 只是輕量級相機 但拉夫·迪亞茲與攝影指導亞瑟·托特 用它們拍出了 極其震撼的史詩畫面 這再次證明 設備從來不是決定電影攝影的核心 真正重要的是鏡頭語言 在經遍28年中 輕量化攝影被運用到了極致 甚至使用了iPhone拍攝部分鏡頭 攝影指導安東尼·多德曼託 一直非常擅長輕量化攝影 這種方式帶來的最大優勢是 極高機動性 劇組可以進入真實環境拍攝 於是電影呈現出一種非常真實的末世感 如果回看2025年的電影攝影 會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 一邊是Vestavision、IMAX膠片 這些最傳統的大畫幅技術正在復活 而另一邊 手機、小型數碼相機 也在不斷地突破邊界 在膠片與數碼之間 在傳統與創新之間 電影攝影正在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也許未來的電影 不會只有一種技術答案 真正重要的始終只有一件事 攝影師如何用影像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