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故事·懷舊劇場｜血腥民主改革 藏人生死悲歌（下）

各位好 歡迎收看幕後故事懷舊劇場 我是李肅 我今天要和各位一起回顧的是2014年 我在美國之音製作的解密時刻血腥民主改革 藏區生死悲歌的下半部分 這期節目是基於美國華人歷史學者李江林的研究 他的著作當鐵鳥在天空飛翔 揭露了1956年到1962年期間 中國政府在青藏高原上一段血腥鎮壓的殘酷歷史 這段歷史迄今沒有完全解密 官方祕而不宣 民間回憶殘破不全 如果沒有江林的潛心研究 可能會永遠淹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下 在節目的策劃製作過程中 江林給我們提供了大量的諮詢和幫助 節目製作完成十年後 2024年平安夜 江林因病與世長辭 我們今天再次分享這期節目 懷念這位好友 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面對這些生活方式和宗教習慣上 被迫的劇烈的甚至是殘酷的變化 藏人發出了反抗 1956年4月 中國副總理陳毅率中央代表團前往西藏 參加慶祝西藏自治區籌委會成立的活動 順便考察藏區暴力反抗的情況 毛澤東在5月8日批准的陳毅的報告中承認 這些暴力反抗是由於鬥爭上層 收槍收稅和破壞宗教等四條原因引起的 1955年11月 四川省色達縣剛剛成立 就展開土改宣傳合作化 並且收繳藏人的武器 藏人不服 於1956年2月15日和16日兩天 同政府派去的工作團發生武裝衝突 從1956年2月到4月 在四川省甘孜阿壩兩個藏族自治州的34個縣中 有25個縣發生藏人的暴力反抗 1956年1月初 中共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里塘縣工委開始部署改革工作 1956年1月16號 那天解放軍到了裏塘 熱諸阿旺1927年生於裏塘縣 九歲入裏塘寺出家 解放軍怕藏民反抗 就宣佈要把所有的武器交上來 可是武器對我們來說就像寶石一樣珍貴 是不可能交出來的 於是呢 裏塘各地的人都聚在一起商討如何應付 有人說漢人是這樣的 你跟他們好啊 他們也會把你弄死 跟他們對抗呢 也得死 反正怎麼都是死 所以呀 大家決定起來反抗 這樣人們就把各地的民兵組織起來 裏塘對抗漢人的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裏塘寺周邊47個部落的三千多人聚集起來 決心保衛裏塘寺 解放軍以兩個團的兵力對裏塘寺發動進攻 但是久攻不下 於是當時中國空軍最先進的圖四型重型轟炸機奉命出動 那個是蘇聯斯大林送給毛澤東的 然後這個轟炸機是五三年送到石家莊 然後組建了一個空軍獨立團 然後對他們的這個飛行員是蘇聯教官訓練的 同時呢 他還派了幾個飛行員是直接送到蘇聯去受訓 當時這個獨立團 他們是住在陝西的武工機場 然後這個獨立團 他的這個圖四在第一次在中國境內 他的實戰就是在康區轟炸裏塘寺 最後的結果是可能多達兩千藏人在裏塘寺鎮壓中死亡 藏區最大的寺院之一 裏塘寺被徹底摧毀 日諸阿旺以後再也沒有回到過裏塘寺 後來他參與組織了四水六港衛教志願軍 即康巴游擊隊並擔任高級指揮官 1959年 他曾經參與護送達賴喇嘛前往印度的行動 1956年4月 中共中央下達通報 將藏人對民主改革的暴力抗爭定性爲反革命叛亂 隨後這些抗爭被一個一個鎮壓下去 1957年3月9日 時任中共中央祕書長鄧小平主持會議 討論甘孜暴動問題 會議決定在西藏以外的四省藏區繼續民主改革 表示江東堅決改 鄧小平還表示了 通過武力實現改革的決心 他說 只要向上層表示江東要堅決改 就要打 建築在大打上 仗越打的大 越打的徹底越好 這條一點都不能放鬆 可能打幾仗就解決問題 不要猶豫 越猶豫越壞 要會打 要打得狠 1958年 中國掀起大躍進狂潮 其激進的影響也波及到藏區 五月底青海省藏區的黃南 玉樹 果落等五個藏族自治州的藏人 激烈對抗民主改革 參與反抗的寺院307座 參加人數達十萬多人 佔當時青海省藏人總數的五分之一 中共青海省委指示進行鎮壓 聲稱青海地區的反革命武裝叛亂 已經蔓延成爲全局性的問題 是一場尖銳激烈的 你死我活的階級鬥爭 1958年6月24日 毛澤東對青海省委 對全省鎮壓叛亂問題的指示批示說 青海反動派叛亂 極好 亂子越大越好 然後在他逃亡的過程中 會有其他的人 其他的部落或者其他的家庭參與 然後慢慢形成就比較大的一個人群 然後他們趕得深處 這樣這樣逃跑 這樣的話他在空中看 往下看就是一個很大的地面目標 這個時候的解放軍對這些 對這些逃亡部落的掃射和轟炸 造成極大的傷亡 青海省制軍事制 評判戰役經過中 以短短的一句話 記錄了一場 名叫科生脫落灘圍殲戰的戰鬥 6月1日 騎兵第一師在友林部隊配合下 在河南縣科生脫落灘 殲滅了叛亂武裝 1200餘人 科生脫落灘戰役 它是發生在青海 1958年大概6月份的時候 發生在青海叫黃南自治區 甘南馬曲縣和青海河南縣交界的這個地方 我去年去青海尋找這個 這些當時發生主要戰役的戰場 我就站在一個山坡上 搖 搖看那個地方 在那個一個草灘上面 根據中方的資料和 戰方的資料 都說在那地方寄居了 大概7000到1萬人 他們是打算渡過黃河 然後就逃到甘南去 這個時候他們有一天 是在拂曉的時候被解放軍包圍 然後就在這個地方對他們的這場所謂戰役 打了整整一天 到了下午的時候這個作戰結束 我就去分析這個中方資料中 這些作戰人數和參與的人數 7000多人他只繳獲了2000多支槍 那麼那麼有至少有4000多人吧 是沒有武器的 曾經長期在青海工作的中國官員韓友仁 在一場被淹沒了的國內戰爭一書中 記錄了一位平叛戰爭目擊者的回憶 叛匪和群衆實際上是混在一起 分不清的 我們只見身背叉子槍的揮舞金番佛珠的 趕着牛羊的馬背上馱着孩子的都攪在一塊 在渾濁的黃河裏向岸邊湧動 拼着命想爬上岸來 而迎接他們的是部隊的機槍 隨着一陣陣的槍聲 一具具屍體在河面漂流 一股股血水融入河流 在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新海縣 一處叫鍾鐵溝的山店裏 也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解放軍在那裏動用了飛機 然後動用了大概有六個團的兵力 打完了以後 你往上彙報的時候 你把所有的人都稱爲叛匪 然後沒有打死的 這些男女老少被抓了的 就說是被解救的群衆 他們甚至不打掃戰場 沒有人看得見 那個屍體就扔在那裏 讓它腐爛 當地人回憶說 打仗死人死馬太多 山上流下來的水都有味道 戰爭結束三年 那裏的水還是沒人喝 對於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來說 1958年同樣是一個毀滅之年 那一年 納倉努羅還不滿十歲 父親爲躲避戰火 試圖將他們兄弟兩人 送到拉薩出家 他們一行十幾個人 沿長江逆流而上 我們騎着馬沿着河走着 開始聞到一些腐爛的味道 過了不久 便看到河的兩岸 散佈着死者的屍體 他們赤身裸體 渾身紫黑 我已經不再對此事感到恐懼了 再往前走 有很多孩子的屍體 還有的是母親和孩子抱在一起 到處都是屍體 這是納倉努羅的回憶錄 《那年事實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中的一段文字 那年 納倉努羅的父親 最後沒有走到拉薩 因爲他們在長江源頭 遇到了解放軍 父親在焦火中戰死 納倉努羅和哥哥 以及其他許多藏人 被解放軍抓住 關進地牢 後來 納倉努羅被送進了縣裏的學校 培養成一名地方官員 半個世紀之後 納倉努羅用筆告訴世人 當年解放軍對父親和同胞的殺戮 其實一直刻在他的心上 到了1958年 四省藏區的戰火 燒盡了西藏四者區 一直蔓延到達賴喇嘛 出走印度以後 據李江林統計 從1956年春到1962年秋 解放軍當時的十二個大軍區中 總共有八個 不同程度的參與了 這場沒有公開宣佈的戰爭 以成都 昆明和蘭州三大軍區爲主 動用了步兵 騎兵 炮兵 空軍 裝甲兵 通訊兵 舟橋部隊 防化兵等兵種 參戰兵力累計達23萬5000人左右 在這六年半的時間裏 周邊四省藏區 究竟有多少藏人的生命 被戰火吞噬 我做了一個數據統計 這個統計是從中方資料中 關於藏人在各個省的戰場上 死傷服降 它就叫殲滅 殲滅的人裏面包括死傷 投降 俘虜 然後這些數據 我從各個省的 就是四省一區的軍事制 和解放軍指揮官的這些回憶錄等等 統計的資料是34萬7000多人 在那個時候 藏人的人口 總人口是大概是270萬 如果不算那個西藏自治區 只算那個周邊四省 就是康和安多 它幾乎差不多達到 當時總人口的16%左右 血腥和恐怖不僅僅來自於戰場 軍事行動後的大搜捕 更讓藏區風聲鶴唳 和1957年中國內地的反右運動一樣 捕人也有指標 而且層層加碼 例如1960年4月 青海省玉樹州政法小組 根據省裏下達的指標 提出全州全年計劃逮捕1500到2000人 州委書記將數字改爲5000到7000人 並批示說 你們可以不受此數字限制 1958年到1960年 青海省共逮捕拘留管制和集訓 十萬八千五百五十八人 佔全省總人口的4.4% 李江林在《當鐵鳥在天空飛翔》一書中寫道 據不完全統計 1956年到1962年間 藏區逮捕的人數至少爲十二萬五千人 青海省退休官員韓友仁 在一場被淹沒的國內戰爭一書中回憶說 爲了湊足人數 有些地區把16歲以上的男子全抓起來 八塘一帶每次抓幾十多十輛卡車 像上交牲畜一樣 一群一群趕着走 有相當一部分人 特別是青壯年的那些男人 部落裏的男人是爲了防止他們叛亂 叫做防叛 把他們抓起來了 不管他有沒有參與 你就是在家待着 沒有參與反抗 甚至沒有逃亡 你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仍然沒有逃過這個熱雲 然後他們給抓起來 關在監獄裏面 在青海的當時有很多農場 還有包括甘肅那些很多農場 實際上都是勞改農場 然後有相當多的人死在這裏 1958年4月9日 青海省委書記高峯在省公安工作座談會上說 有些人雖然沒有現行破壞活動 但可能是危險分子 可以採取祕密逮捕的方法 把他們搞起來 一個不放 死也要讓他們死在監獄裏 結果大量人員在被關押期間死亡 玉樹州被關押人員三年死亡5860人 死亡率54% 黃南州公安處看守所 僅1960年死亡在押人員212人 佔當年在押人員的55.1% 國洛州九智縣三年死亡848人 死亡率57% 1962年新華社內部參考報道說 青海許多地方青壯年男女比例在1比7以上 有的地方達到1比10幾 而這種情況正是對青壯年男子大規模濫捕濫殺的結果 當年在青海省公安廳工作的 遠安徽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尹鼠生 在《炎黃春秋》雜誌 2013年第七期上發表的回憶文章 《我參加落實民族政策的經歷》中寫道 由於以高峯爲首的青海省委 以極左的專政手段推行總路線 大躍進和人民公社 幾十萬人被餓死整死 需要平反的冤假錯案很多 需要釋放的無罪人員很多 2012年5月 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一個新建築項目破土動工 地基挖開時 土層下方赫然出現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骨 在玉樹州南部另一處建築 人們又發現了三處滿是人體遺骸的亂葬坑 當地悄悄流傳着一種說法 這些是在1958年被屠殺的藏人的遺骨 我姑姑曾經告訴過我 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等等 在那幾年六年這場戰爭 它有各種各樣的運動結合在一起 幾乎波及到了每一個家庭 不管你是哪個階層 對於藏人來說 這段歷史的慘痛記憶 它不是一個好像道聽途說 或者說從歷史書上去看到 這個記憶作爲一個民族的集體記憶是一個方面 它同時還有家族的記憶 1962年4月 全國民族工作座談會在北京召開 期間一位身穿醬紅色藏袍 留着銀白色鬍鬚的長者站了出來 當面指責中共統戰部長李維漢說 我今天要說句真心話 你們有些做法太失人心 毀壞寺院 焚燒經書 欺辱僧尼 濫殺無辜 甚至派飛機轟炸掃射 蔣介石 馬步芳 沒有做過的事 你們做了 你們這幾年的毛病 一說假話 二不認錯 三亂整人 四無佛心 不講人道 這位長者是著名藏傳佛教大師 時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 喜饒家措 這些直言不諱的批評 爲喜饒家措招來了反黨叛國的罪名 1964年他被遣送回故鄉青海 文革中他被揪鬥 於1968年含冤去世 時事班禪喇嘛也爲他那仗義直言的 七萬言書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毛澤東將七萬言書 說成是無產階級敵人的反攻倒算 在後來的將近二十年中 班禪喇嘛歷經各種批鬥 軟禁以及文革中近十年的鐵窗生涯 文革結束後 中國對當年的藏區鎮壓 進行了一些改正 到了胡耀邦時代 是正式的對評判擴大化 五八年的評判擴大化 進行了一番認真的檢討 然後做了一次全面的評判 但是他評反的只是擴大化的那一部分 所以說他跟反右擴大化的評反 思路是這樣的 就是說這個作戰本身沒錯 錯的是抓的太多殺的太多 然後對這一部分人評反 1982年 中共青海省委第五十五號文件公佈 全省共七萬八千一百四十七人獲得評反 佔當年被劃爲叛匪總人數的百分之九十二 其中監禁錯殺人數爲一萬八千一百七十六人 政府向藏人發出通知 要對1958年評判擴大化造成的冤假錯案 達瓦財人 青海玉樹人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曾經代表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政府 爲當年評判擴大化中死難的藏人發放撫卹金 死亡那些很多 幾乎沒有人沒死過人的 上面規定的是 你必須要證明你不是叛匪 用中共的話來說 不是叛匪 不是戰鬥人員 有三個人證明他真的就是在戰場上被炸死 或者是被抓走 那時候抓走就等於死亡 因爲在他們的地方 好像抓走都回來的 好像幾乎幾乎沒有什麼人能夠回來 幾乎只要抓去的都幾乎是百分之百都 不知道死在哪裏 反正都死掉了 達瓦財人後來回憶說 他們發放的撫卹金分爲幾等 一等不足三百元人民幣 二等一百五十元 三等八十元 四等是慰問 只發一些茶磚和粉絲 而事實上當地大多數的家庭已經絕戶 在後達幾百夜的被捕後 死在監牢中的藏人名單中 真正能夠爲他們申領撫卹金的直系親屬寥寥無幾 如今整個藏區的僧人數量還不及1958年的四分之一 大片的寺院廢墟仍然破敗的矗立在山谷和草原上 冬去春來間 斷壁殘垣中長了一茬又一茬的青草 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 藏區一半以上的寺院得到修復 但是這些寺院的規模遠不及從前 一些修復的寺院金碧輝煌 氣宇軒昂 成爲外來遊客屈指若誤的旅遊勝地 根據政府規定 所有寺院都必須有民主管理委員會 簡稱寺管會 取代了傳統寺院住持的權利 所有僧侶都必須得到政府相關部門的認可 發給喇嘛證和活佛證 沒有喇嘛證的喇嘛是非法喇嘛 沒有活佛證的活佛是非法活佛 公安派出所就設在寺院的對面或者是隔壁 有的乾脆設在寺院大門裏面 1958年被趕出青海塔爾寺的阿嘉仁波切 後來上了大學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他回到塔爾寺 重新當上了塔爾寺的住持 他政治上也是一路順風順水 曾經擔任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 和青海省政協副主席 然而當年民主改革對寺院和佛教的破壞 在他心靈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1989年十世班禪喇嘛圓寂 流亡印度的達賴喇嘛 依照藏傳佛教的儀軌 選定了一名男童作爲班禪喇嘛的轉世 這個孩子被中國官方帶走 至今下落不明 與此同時 中方主導轉世靈童的尋訪工作 指認了另一名六歲男童作爲十一世班禪喇嘛 阿加仁波切還得到消息說 官方有意讓他擔任這個轉世靈童的經師 終於他忍無可忍 1998年身居高位的阿加仁波切 突然祕密出走美國 今天阿加仁波切在美國印第安納州博明頓 主持藏盟佛教文化中心 當然我到了國外的時候 我沒有以前那些榮華富貴啊 什麼都沒有了 就所謂的那個政協副主席的那個副省級的待遇 那個更高的待遇 就是要當那個中國佛系會長啊 常委啊這些待遇都沒有了 這個我都知道 這個我都不惋惜 就是我是自己的信仰 我感覺到是比較 五十多年前 外來壓力強迫藏人改變社會形態 生活方式和宗教信仰方式 然而當年官方強力實施的土改 並沒有讓藏人獲得任何土地 像整個中國一樣 土地被收爲國有或者集體所有 而官方當年強制推行的合作化 如今在整個中國都被廢止了 只是藏人爲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數十萬藏人失去了生命 藏人的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在外流亡了半個多世紀 從2009年2月到2014年2月的五年間 總共有126名藏人以自焚的方式進行抗議 其中有118起發生在四川青海甘肅省藏區 2014年2月18日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發表題爲 共援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講演 其中提到我們尊重臺灣同胞 自己選擇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 那麼藏人是否也應該獲得這種尊重呢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2025年底 江林去世近一年後 他的銅像樹立在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圖書檔案館閱覽室 銅像的名牌上用英文鐫刻着這樣一句話 我會告訴世界 那是他2008年去印度旅行期間 對自己發的誓言 在印度大吉嶺的流亡藏人社區 他接觸到第一代流亡藏人 望着他們蒼老克滿風霜的容顏 他對自己說 我會告訴世界 我發誓 隔年春天 他便辭去了工作 走上了獨立歷史學者這條艱難的道路 從此再也沒有回頭 我會告訴世界 李江林的先生丁一富說 他曾在很多場合聽江林說過這句話 他說 那是江林給自己出的一道人生選擇題 感謝你收看幕後故事 懷舊劇場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