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 (第四集):懸壺記

宋詞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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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次觀看·2024年9月26日
敬喜稱少煮水
柴頭掩煙焰不起
他自熟莫催他
火候足時他自美
杭邦菜裏東坡肉肥而不膩的關鍵
就在這火候的拿捏
小火慢燒
水火交功
瓦罐蒸煮
卻感觸肥膩的油脂
用時間的煎熬激發豬肉的美味
蘇東坡樂活此生的祕密
享受生活
承受命運
人生正如東坡肉
功復到了自純美
1085年
北宋元峯八年
宋神宗駕崩
年近八歲的太子趙旭即位
史稱宋哲宗
次年
蓋年號爲元祐元年
太皇太后高適垂簾聽政
王安石發動的新法被廢除
以司馬光領銜的舊黨得到啓用
蘇氏蘇哲兄弟被召回了京市
在太皇太后關照下
八個月內
蘇氏竟被接連提拔了三次
從起居社人到中書社人
再到漢林學士之至高
一下成了天子之師
當時蘇氏專給宋哲宗
宋毒治亂興衰
奸邪政治
以及朝政得失的典籍
希望能對小皇帝治理天下
有所啓發
高太后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對吧 高滔滔
這個人有如滔滔江水的
垂簾聽政
她特別推崇司馬光
特別欣賞蘇氏蘇哲兄弟
念念不忘人中說
爲子孫選了兩個宰相
一定要用蘇氏蘇哲兄弟
1087年
北宋元佑二年八月
重回京師兩年的蘇氏
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蘇門四學士之一的黃庭堅
寄給他一盒茶葉
隨信還附了一首詩
有爲公喚起黃州夢
這位小他八歲的老弟
似有所指
此前一年
元佑元年春天
黃庭堅在京師
見到了深交已久的蘇氏
那一年
在付出的司馬光推薦下
黃庭堅負責教定資質通鑑
又被任命爲神宗實錄檢討官
參加國史編修工作
黃庭堅送給蘇氏一方石硯
當作正式拜入蘇門的見面禮
兩人雖爲師徒之名
卻以兄友相待
詩人送之以
蘇不離黃 黃不離蘇
蘇黃寫盡天下詩的
文談美譽
黃庭堅請蘇氏
點評自己的草書
蘇氏看好說
你的字可以用五個字形容
苦樹掛死蛇
黃庭堅也不甘示弱
老師的字也可以用五個字形容
亂石壓蛤蟆
這蘇氏確實是
他自己的性格
他自己也很清楚
明明知道這個話說出來
會得罪人
人家會記恨他
但是他寧肯把它說出來
也不肯把它演下去
這就是蘇氏他這種
胸無城府
口無遮攔的性格
鄭芸說話百無禁忌
所以黃庭堅
纔要記察勸蘇氏
知曉進退保持清醒
哪怕眼下春風得意
也千萬別忘了
當年被貶黃州的舊案
適時的來個功成身退
一句話
京城是個是非之地
早點離開纔是上策
蘇氏回朝時
舊黨一派
在太皇太后
強有力的支持下
迅速壯大
司馬光重入朝堂
太皇太后對他言聽計從
一切朝政
皆有賴他的籌謊
第一次與司馬光見面
蘇氏便將自己
對於心法利弊的
深思熟慮和盤突出
希望司馬光
能更全面慎重地
對待免疫法的存廢問題
誰知司馬光個性極爲執拗
對心法成見太深
根本聽不進不同意見
不待蘇氏把話說完
便拂袖而去
蘇氏回家後連聲怒呼
司馬牛 司馬牛
清黨的那些變法的主張
雖然當時有一些問題
可是這個法一旦推行下來
它有它的慣性
你要改
那麼怎麼樣存其精華
去其糟粕
這纔是出發點
司馬光是叫因人廢法
我們經常叫因人廢事
只要是王安石的
然後一定要廢掉
蘇氏其實那個時候
還是很理性
像蔡經這樣的人
他這個壞
他就是壞到骨子裏的
他也不反對司馬光
你說五天之內復興
我不怕傷及老百姓
我就給你做個示範
五天之內開封府
迅速就實行
恢復財業法
司馬光一看
不是有人能做到嗎
你們爲什麼做不到
這是財經
所以這小子就壞在這個地方
朝堂上帶來的不快
總能被兄弟和妻兒
帶來的慰藉沮喪
緣又緣年
蘇哲也回到京師
那是兄弟倆最幸福的時光
兩人宅邸相鄰不遠
每次退朝後
蘇哲都會先到哥哥家裏
徘徊一陣
此時蘇氏的兩個兒子
蘇邁蘇黛都已成年
小兒子蘇過天資聰穎
喜歡吟詩作對
詩人稱其爲小破
讓蘇氏不捨的
並非高官寇祿
而是難得的兄弟重聚
我聽兒子讀書
讓他回憶起
從前和弟弟
站在父親面前誦讀的情形
更想起在淮遠邑逍遙堂的
對牀夜語之約
如今總算接近了這個目標
夫人王潤芝
跟隨自己東飄西蕩
如今再也不用
爲養家餬口而功亙東坡
只要她願意
在京城的街面上
綾羅綢緞與珍飾美味
應有盡有
蘇氏酒至半酣
輕撫自己的肚皮問大家
知道我這裏面有些什麼嗎
有人說是錦繡紋章
蘇氏微微一笑搖搖頭
也有人說是滿腹經綸
蘇氏還是搖搖頭
這時朝雲聽到後笑着說
是一肚子不合時宜
蘇氏聽了大笑
說唯有朝雲懂我
兩黨依舊明爭暗鬥
蘇氏實事求是
卻被認爲立場不堅定
左右爲難之際
蘇氏猛然想起了
皇庭間那兩句事
的確不無道理
和十八年前一樣
蘇氏再度要求出京外訪
去地方做些實務
1089年元佑四年三月
朝廷批准蘇氏
以龍塗閣學士身份
出任浙西路兵馬前俠
官轄隸屬於浙西路的
六個州郡
兼任杭州支州
前生我已到杭州
到處長老舊遊
在他心目當中
杭州一直是人間天堂
元佑四年下
年過半百的蘇氏
再來杭州
正如他自己所說
上輩子本就是杭州人
理當爲家鄉父老
做點實事
以答謝這座城市
對自己的恩情
杭人素有杭鐵頭精神
當年蘇氏鋃鐺入獄時
許多人必知唯恐不及
但杭州百姓卻仗義直言
還以衆籌方式
設下解厄道場
日夜爲蘇氏祈福
編織杭州史
也有許多杭州百姓湊錢
託人將當地特產
帶給蘇氏
七月到任
延年苦夏
迎頭撞上的
卻是江南的乾旱
與飢餞之災
當時欠收
米價猛漲
七月每斗六十錢
到十一月
則賣到每鬥九十錢
爲了避免出現饑荒
蘇氏一再上奏朝廷
請求緩交部分上貢米
終於獲准
撥本路上貢米二十萬石
寬減當年上貢米三分之一
並賜渡跌三百道
以鎮計災情
天旱
運河水位下降
帶來了貨運阻塞
勢必造成
貢米與柴草全面漲價
蘇氏很快提出主張
一是郡治
北出天宗門的茅山河
專授黔塘江江水
二是清理
北出漁航門的鹽橋河
專授西湖湖水
若不把這兩條運河水源隔開
則每天江潮帶入大量泥沙
不出三五年
運河必然淤塞
兩河疏峻
杭州百姓皆言
三十年來
開河未有此身快折也
當年的河道已不復存在
如今我們只能透過鹽橋遺址
和東河橋上的行人往來
感受宋朝時鹽橋運河上
州籍來往頻繁
山谷雲集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使迅速蔓延
杭州本是水路交通之要衝
因感染瘟疫死去的人
往往比別處更多
憂心如焚的蘇氏
立即推出兩項措施
一是廣設病房
可是便施湯藥
前提之下官府經費不夠
他立即撥出節餘官錢兩千貫
又自己捐出黃金五十兩
在城中種安橋
分設病房
請僧人出面施藥
取名安樂坊
專門收治病人
這個分方治病的安樂坊
根據病情輕重
分別隔離處理
防止交叉感染
直到患者痊癒後
方可離開
懸壺濟世
一直是蘇氏
蘇氏給杭州帶來的
這副特效藥
是被他視爲
靈丹妙藥的聖散子
他要求安樂坊的僧人
用大鍋熬煮好此藥
路過百姓
不問男女老少
各服一大碗
就可使益氣不入其門
平常疾病
空腹服用後
也能百病不生
聖散子方
是蘇氏折去杭州時
從老友朝谷那裏
討來的治療瘟疫的祕方
爲了得到這個祕方
蘇氏曾手指大江爲誓
不得傳人
否則將終生隨波逐流
然而
面對百姓疾苦
蘇氏卻第一時間
把祕方傳給了
杭州名醫杭安師
七年之後
在杭州
他再次義無反顧地
將藥方傳播開來
終於
這場瘟疫被控制住了
他創辦的
安樂坊官辦藥局
得到了朝廷的重視與推廣
後來
各地紛紛設立官辦藥局
更名爲安濟坊
他自己出錢
捐了黃金
辦這個免費醫院
救活了很多人
有官有名
蓋官蓋名
這個本子不在店裏
蘇迪南岸的
蘇東坡紀念館
記錄了蘇氏在杭州的
點點滴滴
南館的一側
有一處安樂坊模型
讓後人不忘蘇氏
懸壺濟世的恩情
杭州這座城
一直在等着蘇東坡
來赴一場
人間天堂之運
二歷之年的蘇氏
曾經用詩文
勾勒了杭州這座
人間天堂的詩意輪廓
年過半百的蘇東坡
卻是功深入矩
他幾乎把全部精力
都投入到
政治 文藝 書俊和道
穩定骨架
就積極進入去了
比如說李白
他就不會是個能力
他是個大藝術家
大詩人
但是你要讓他當官
他自己覺得他能當官
我覺得不見得
但是蘇氏不一樣
他說好努力地
要當好這個官
因此他當了
在哪個地方都留下美名
疫情稍定
十六年前修復的
乾塘六井又告餘朔
時逢旱災與瘟疫並起
軍民皆苦於沒有生活用水
當年主持修景的
四名差僧
唯餘七十多歲的子規
還健在
他向蘇氏建議
改用瓦桶
代替易鏽的茅竹
做倒水管
再將瓦桶
盛放於石槽之中
兩邊以磚石培護加固
底蓋力求堅厚周密
如此費時
不過一兩月即可完工
六井修復後
西湖淡水幾乎通達全城
家家都有可飲之水
如今當年的六井
只剩下相國井
杭州市解放路西段
往來行人中
相國井屹立旗堅
稱爲回憶蘇氏的重要景觀
還來一醉西湖雨
不見跳珠十五年
或別整整十六年
蘇氏心心念唸的第一目的地
仍是夢中的西湖
緣又五年三月的一天
蘇東坡約了三位同僚
徒步西湖羣山調研
他給出的邀約理由
是去韜光寺
尋訪唐人宋芝問陛下
樓觀滄海日雨
聞對浙江潮的壯觀景色
其實他想通過這次遠足
深入瞭解杭城市井百態
與真實民生
從杭州周志出發
他們先至龍華寺
翻慈雲嶺轉方家玉
過長橋拜靖慈寺
這一段行程
基本以踏勘爲主
接下來沿赤山步渡慧音劍
越大麥嶺至毛家步
再翻燕之小嶺
這一段行程
重在瞭解西湖淤色情況
最後轉九里松跨河建橋
過靈印寺等韜光祭
直抵韜光寺
與沿途路人多有交談
全面感受民生
遊遍湖山
蘇東坡對自己
重回杭州的使命
有了全新的認識
在徵集了一百多位
杭州父老的意見後
他決心治理西湖的淤色
在杭州啓度典
開西湖壯臨
蘇氏上奏道
杭州無西湖
汝人去其眉目
豈復爲人乎
蘇氏寫杭州啓度典
開西湖壯
就提出西湖不可廢的五大理由
一是魚鳥生態
二位百姓飲水
三位農業灌溉
四位運河通航
五位九歲的來源
所以他連歲都考慮到了
所以他作爲一個地方官員
其實是在執政的時候
這個考慮得非常的詳細而全面
1090年
元又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西湖的重生之日
蘇氏徵趙明公
打撩楓草
挖掘湖泥
將草泥沿直線堆於湖中
築成從南山下
直抵七峽嶺的一道長堤
趙明公重振西湖第七日
正逢端午
蘇氏只覺得自己正做着一件
利於衆生的大事
心情大好
他走上孤山
在白居易當年治湖之處
遠眺西湖
外圍平生
在蘇氏的號召下
杭州官民各界都被動員起來
即有二十萬河工投入開湖
相當於每天都有一千六百人
在工地上勞作
只花了四個多月的時間
西湖便恢復了舊日容顏
有一道流傳千年的美食
也與重生的西湖一起成爲傳奇
竣工那日
城中百姓紛紛彈來豬羊酒水
慰勞治湖大軍
蘇氏曾在杭州首創紅燒豬肉
這一次
他帶着王潤之與趙雲一起
將豬肉斬成大塊
加入黃酒
小火燜制
在杭州烹製之法上又做了升級
蘇氏在杭州收穫了一個東坡
在杭州再造了一個西湖
乃至豐富了杭邦菜
蘇東坡做的詩比較多
在百姓當中也是反應比較強烈
大家都是比較喜歡他的
那麼有很多的廚師
就從他的詩中也是找到了靈感
創作了很多菜
包括對杭邦菜的發展 創新
也是起到很多的作用
在杭州
可以感受到蘇東坡的文化存在
例如
我和我的學生同學
去餐廳喫飯
我們喫的是蘇東坡式的豬肉
蘇地春曉
如今已是天下聞名的西湖石井第一景
長地築好後
兩岸便知芙蓉和羊柳
蘇氏的故鄉在眉山
那裏便知羊柳芙蓉
她仿照眉山的樣子造了蘇堤
其實是把杭州當作了故鄉
這條長堤
蘇氏當年修築完成後並未命名
夏育仁之州纔給這條堤
起名爲蘇公堤
蘇堤全長兩千八百米
上築六橋
分別取名
蘇氏曾爲此赴詩曰
六橋橫掘天旱上
北山時雨南天空
西湖是詩人湖
什麼是詩人湖呢
它跟白軍有關
跟蘇東坡有關
它這個湖是在他們手裏造起來的
在全世界範圍內
也是一個風光無限宇寧的地方
杭州人傲且義
西湖高頭
蘇堤春曉
看花兒
三潭映月
畫船兒
今天的杭州流傳着
若是一對戀人
能攜手走完蘇堤
就可以一頭偕老
靠威爾
在杭州話裏就是談戀愛的意思
蘇氏曾直言
在很多杭州人心中
這位老市長
也曾經和杭州
談了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
當年蘇氏償命經其隨從
走北山路的前堂門
以仗人耳目
他自己則帶着一兩個老兵
帶上摺疊屏風
從永津門範州而來
在普安院午飯
再到西湖一帶走走
每遇涼亭可歇腳處
立人支起屏風擺下書案
現場辦公處理變奏
然後落筆如風
迅速判定機案
公事濟弊於人痛飲
日暮時分
騎馬回城
百姓駕到都來看
今天的杭州國家版本館中
這一行行清詞平善
也正是由宋韻的
日常美學而來
總在清風朗月之下
就是彈弦吟詩
這是中國文學的一個傳統
這個傳統到唐到宋
實際上大家都喜歡這樣
但是朝廷風範不一樣
所以蘇氏的身上
他有六朝迎風
他喜歡這樣親近自然
就像從前蘇東坡
喜歡在西湖邊戶外辦公一樣
如今的杭州人
依然喜歡坐在湖邊喝茶聊天
或許正是從他開始
這種與湖山融爲一體的生活方式
直至今日仍處處可見
數據齊活後
爲了顯示湖泥再度淤積情況
蘇氏在堤外湖水三個最深處
立了三座平行石塔
以示標記
有趣的是
塔附中空
球面體上排列着
五個等距離圓洞
相傳在月明之夜
洞形映入湖面
呈現許多月亮
真月和假月
其影難分
夜景迷人
故得名三潭一月
每年中秋佳節
杭州人都會來三潭一月
看誰能找到三十三個月亮
九百多年前的這次西湖之地
奠定了西湖的格局和景觀
蘇氏憑着他的智慧和實幹精神
給杭州重建了一座
天堂一般的西湖
蘇東坡的美學思想
有一個詞很有意思
談他的繪畫思想的時候
他說了一句話
叫隨物復形
他有一種他自己的創造性
如果說簡單總結來說
他就是找日常生活中的詩意
蘇氏一生創作了453首
與杭州和西湖有關的詩詞
所謂前世姻緣絕非虛華
一方面就是蘇氏
他非常能夠欣賞
這個西湖的自然山水
然後從當中獲得他的精神的
審美的這樣一些豐富的養料
獲得他的創作的靈感
那麼另外一方面
他的《生花妙筆》
創作了很多跟西湖有關的
這樣一些作品
把西湖的那種非常微妙的
難以琢磨的那種無窮變幻
他都能夠給它形組文字
而且還能夠做到衆口傳頌
蘇氏他與杭州
與這個西湖山水的相逢
就是一段珠聯璧合的聖緣
身處這片自己一手打造的
西湖風光裏
山似文鍾
滴上策馬
湖中泛舟
蘇氏胸中
那個追尋白樂天
悠悠林下的舊夢
湖的又在心中迴盪起來
吐出依稀似樂天
趕江衰朽
較淺鹹
便從落舍休官去
悠悠閒居二十年
1091年
元佑六年三月
五十四歲的蘇氏奉詔進京
自西郊下唐乘船離航
他決計不願留京供職
所以單身一人上京
一路欺上封章歷次
希望途中就能得到朝廷
別給宜郡主政的恩兆
從此避過京城中
那些無休無止的爭鬥與麻煩
他隱隱覺得
在汴京這個權力中心
總有一場巨大的風波等着他
1092年
北宋元佑七年
哲宗皇帝年已十五歲
即將親自主持朝政
九月
蘇氏抵京赴兵部尚書任
召見侍督
交際大典之後
再進端明殿學士
翰林侍督學士
禮部尚書等職
這是蘇氏一生所知
最高的官位
緣由八年三月至五月
御史黃慶基
董敦義連上七道談章
從六七年前
蘇氏任中書社人士
所撰寫的制告中
摘取片言之語
斷章取義
指責他善傍先帝
蘇氏實在厭倦
這無休無止的黨政
但又無可奈何
八月一日
一個沉重的打擊
突然降臨在蘇氏身上
與他同甘共苦
二十五載的王潤之
因病去世
享年近四十五歲
回想過去歲月
王潤之跟隨自己
起落臣服 飽受物
窮而不怨 富而不驕
對於王府留下的長子蘇邁
視同己出
在王潤之的照顧下
蘇家和睦 夫妻相攜
可嘆一對患難夫妻
本該白頭偕老
卻在蘇氏人生的巔峯時刻
陰陽兩隔
蘇氏悲痛萬分
長歌蕩哭 淚盡勿幹
他逝與夫人死後同瘸
惟如此方能昭記哀思
王潤之呢
沒有什麼太多的文化
但是這個王潤之
就是在蘇氏
尤其烏太師漢被貶黃州
最艱難的歲月裏頭
他是穩穩地扛住了
所有的苦難
蘇氏變成東坡先生
那要公耕
真正在東坡上公耕的
包括唯一的一頭牛生了病
那要王潤之幫他治好
所以這個蘇氏當時很高興
把這件事還寫信
給當時自己的人生知己張敦
王潤之其實就是
蘇氏的大後寬
9月3日
一直力挺蘇氏的太皇太后病逝
證據將變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折宗親政第二天
便下旨恢復劉淵
等十名內侍的官職
那些在元幼年間失勢
但仍散佈朝野的新黨蠢蠢欲動
太皇太后去世前
蘇氏已獲准知定州君昭氏
要前往今天的河北定縣赴任
作爲朝廷要員
出守重南邊郡
理應入朝面詞
君臣共商軍政大計
折宗竟以本任闕官迎接人衆爲藉口
不予召見
蘇氏只得留下一篇
《朝辭赴定州論事狀》
勸諫折宗堅守安穩萬全之策
對自己的學生奉上最後的忠告
九月十四日
冷雨蕭瑟 梧桐葉落
蘇折在家中設宴爲哥哥見刑
隔着窗簾
兄弟二人聽雨打梧桐的悲秋之聲
蘇氏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這雨中的梧桐
他營養過多少來賓過客
又見識過多少興亡聖帥
這一別過後
兄弟二人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夜與對牀之約
恐怕終將是一個無法實現的夢想
蘇氏心潮起伏
提筆爲弟弟寫下了
東府與中別自由一世
啓折梧桐枝
贈汝千里行
歸來之見否
莫忘此時情
他前面呢
是以這個
和這個弟弟的這個
府中的梧桐樹在做交流
然後反過來呢
又以梧桐樹的口吻對自己說話
最後
其實梧桐樹代表的是他弟弟
所以說兄弟二人看上去
這個是兩個人
其實已然爲一
在蘇氏的眼裏頭
那兄弟二人同氣連枝
同心連枝
達到這個相同
到了一種
別人難以理解的地步
遠遊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蘇氏抵達定州任上
定州地處宋遼交界地帶
本屬北宋軍事重鎮
蘇氏在邊郡
欲整兵守護大宋邊疆
卻不知暗箭已在身後潛伏
蘇氏府一上任
立即採取雷厲風情之措施
整頓軍紀
首先是承辦貪污軍餉的將領
嚴禁賭博酗酒
加強士兵操練
親自主持箭運
差派部署帶領工匠
逐一檢查老舊軍營
做出合理預算
請求朝廷撥款維修
吳忠仁 蘇堅
當年曾協助蘇氏
浚西湖修長堤
兩人交情甚渡
遠遊六年
來定州之前
聽說蘇堅就要回歸故地
蘇氏欣然提筆
爲他作詞一首
也隱隱透露出
他對歸隱山林的渴求
只是
他的這個願望
從來都不曾實現過
三年枕上吳忠祿
遣黃爾隨軍去
落到松江忽小渡
莫經毆祿
四橋多是老子經行處
往川途上看春暮
藏記高棱又成句
作個歸期天已許
春山遊逝
小蠻針線沉溼
西湖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