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演義 第二回

观史知今
109粉絲
27 次觀看·2024年12月24日
第二回,御醫僧姓氏彌圖,掃牆笛聯琴取帥。
卻說寺中有一老僧初見匡胤,匡胤之非常僧,向他拱手。
老僧慌忙答禮,且道,小徒無知,冒犯貴人,幸勿見怪。
匡胤道,貴人兩字,徒不敢當,獻你頭笑容行。
貴地無處住宿,特借寶剎暫御一宵。
哪知令徒不肯相容,並且惡語傷人,以致爭執,亦請高僧原諒。
老僧道,典簡做天子,已有定數,何必過謙。
匡胤聽了此語,莫名其妙,便問典簡爲誰,老僧微笑道。
到了後來,自有分曉,此事不便饒舍,埋伏厚安。
說必,便把墜地的兩僧喚他起來,且呵責道,你等肉眼,哪識聖人。
快去將客房收拾好了,準備貴客休息。
兩僧無奈,應命起立。
老僧復問及匡胤行囊,匡胤道,只有箭囊,弓帶,於無別物。
老僧又命兩徒挾往客房,自邀匡胤轉入客堂,請他坐下,並呼小沙彌獻茶。
待茶已獻入,才旁坐相陪。
匡胤問他姓名,老僧道,老那自有出家,至今已將百年,姓氏已經失界了。
正是不載老僧姓氏,故藉此略過。
匡胤道,總有一個法號。
老僧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匡胤道,老僧常自屬空空,別人應呼我爲空空和尚。
匡胤道,法師授之七矣,道行定然高妙,弟子愚昧,未識將來結局,還其法師指示。
老僧道,不敢,不敢。
加馬營已成一兆,香孩早現其徵,後福正不淺利。
匡胤停了,越覺驚異,不禁離座下半。
老僧芒即避開,且合掌道,阿彌陀佛,這是要折殺老那的。
匡胤道,法師已知過去,定時未來,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但弟子此時正當落魄,應從何路前行,方可得知。
老僧道,再向北行,便得奇遇了。
匡胤沉吟不答。
老僧道,貴人不必疑慮,區區滋福,老那當代籌辦。
有此奇僧,真正難得。
匡胤道,怎敢要法師破費。
老僧道,節息香火源,也是老那分內事。
今日在閉寺中荒訴一宵,明日即當送別,免得誤過機緣。
說至此,急呼小沙彌之前,囑咐道,你引這位貴客,到客房暫去,休得怠慢。
小沙彌遵了師訓,導匡胤出堂,老僧送出門外,向匡胤告辭,扶杖自去。
匡胤隨至客房,見牀榻被褥等都已整設,並且窗明几淨,饒有一種清氣,不覺欣慰異常。
過了片刻,復由小沙彌搬入晚餐,也訴圓書,清脆咳嗽。
匡胤爭機長路路,便龍吞虎飲了一番,喫到果腹,纔行罷手。
待殘垚撤去,自覺身體疲倦,便睡在牀上,向黑田香去了。
一枕初覺,日以當窗,蒙披衣起牀,當由小沙彌入房,伺候盥洗,並進早餐。
餐幣出外,老僧以扶杖祝候。
兩下相見,行過了禮,互相挾致課堂,談了片刻,匡胤急欲告辭。
老僧道,且慢,老那上有薄酒三杯,全當漸行,且四五後啓程,尚未未晚。
匡胤乃負坐定,與老僧再談十局,並問何日可知太平。
老僧道,中原混一,便可太平,爲期也不遠了。
匡胤道,真人可曾出世?
老僧道,遠在千里,近在眼前,但總要借沙好聲,方能統一中原。
趙氏德國之由,賴此一語。
匡胤道,這個自然。
兩下附宗論多時,但見日將停午,有小沙迷搬進素窯,並熱酒一壺,陳列已定。
老僧請匡胤上座,匡胤千不敢當。
且與老僧道,蒙法師待愛,分座抗禮,韜會已多,怎敢間居上位裏。
老僧微審道,好,好,沐下蛟龍溼水,錢德韜光,老衲尚得韜居主位,貴客還未見月,老衲倒返見月了。
雖有老僧與匡胤斟酒,自己卻用杯銘相陪,並向匡胤道,老衲借酒除昏,已好幾十年了,只得用茶代酒,幸無見罪。
匡胤賦千解數語,飲了幾杯,極情執着,老僧也不多勸,急命沙迷進飯。
匡胤喫了個飽,老僧只喫飯半碗,當由匡胤動疑,問他何故少詩。
老僧道,並無他其,不過福氣一法,今日喫飯半碗,還是爲客破戒禮。
匡胤道,此法可學否?
老僧道,這是禪門真訣,如貴客何用此法?天子玉石萬方,何必辟穀?
匡胤方不多言,老僧一面命沙迷撤謠,一面命僧徒取出白銀十兩,贈匡胤。
匡胤再三推辭,老僧道,不必,不必,這也由施主給予弊嗣,老那特轉贈貴客,大約北行數日,便有七支,金銀雖少,已足服用了。
匡胤方纔領謝,老僧複道,老那並有數言贈別。
匡胤道,靜聽清慧。
老僧道,玉鍋乃安,歷周十顯,兩日重光,囊目應襯,這十六字,請貴客記取便了。
匡胤茫然不解,但也不好續問,只得答了領教兩字。
當下由僧徒送交賤囊公帶,匡胤即起身拜別,並訂後約道,此行倘得如願,定當相報。
法師鑑察未來,何時再得重聚。
老僧道,待到太平,自當聚首,太平二字,是隱服太平年號。
匡胤乃攜了賤囊,附了公帶,徐步出寺,老僧送至寺門,到了前徒珍重一語,便即入內。
匡胤遵着僧主,北向前進,在土寶看景色,縱觀行事,恰也不甚寂寞。
知渡過汗水,順流而上,見前面層山疊障,很是險峻,山後隱隱有一大影,依險駐紮,並有大氣一面,懸空蕩漾,夜夜生光,旗上有一大字,因北風吹着,急切看不清楚。
在前行數十步,方認明是個郭字,當即觸動觀念,私下自存道,老僧說是遇郭乃安,莫非就應在此處嗎?
回顧前文,便望着大營,強步前驅,不到片刻,已抵營前,營外有守護兵立着,便向前問訊道,貴營中的郭大帥,可曾在此嗎?
兵事道,在這裏,你是從何處來的?
匡印道,我離家多日了,現從襄陽到此。
兵事道,你到此做甚嗎?
匡印道,特來拜葉大帥,情願留營效力。
兵事道,請道姓名來。
匡印道,我姓趙名匡印,是卓州人士,附縣爲都指揮使。
兵事申舌道,你附計爲都指揮,何不在家享福,返來此投軍?
匡印道,亂世出英雄,不成此圖諧工業,尚待何時?
壯士聽着。
兵事道,你有這番大志,我與你通報便了。
看官,你到這座大營,是何人管理?原來就是後州太子郭威。
他此時尚未篡漢,視漢爲疏密副使。
引帝出力,河中、永興、鳳翔三鎮相繼抗命。
李守貞鎮守河中,尤稱傑奧,爲三鎮盟主。
郭威受命西征,特任招衛安撫使,所有西面各軍統歸節制。
此時正發兵前進,在途贊氣。
湊巧匡印遇着,便向前投下。
制兵士代他通報,由郭威召入,見他面芳耳大,壯毛魁梧,已是器重三分。
當下問名疾冠,並及他祖父逝姓。匡印應對降明,聲音洪亮。
郭威便道,你賦予我銅銀,現方報既鳳翔,你如何不隨父前去,反到我處投效呢?
匡印恕及父母寵愛,不許從軍,並言前身到此的情形。
郭威乃向他說道,將門出將,當非繁平,現且留我帳下,同往西征,勢力有功績,當爲寶劍便了。
郭雀兒恰也有識,匡印拜謝。
似是留住郭盈,隨赴河中,披肩直睿,所向有功。
至離首爭敗死,河中平定,郭一任夜都留守,待與匡印頗加幽禮,惟始終不聞寶劍,因此未得幽緒,無非留爲己用。
繼而郭威篡立,建國好州,匡印得跋扈東西班航首,並拜華州副指揮。
爲己副調任開封府馬直軍使,世宗四位,敬命他入典進兵。
惠北漢主劉崇,聞世宗新曆,承桑奎州,乃自率劍族三萬人,並連結遼兵萬餘騎,入口高平。
世宗姓柴明榮,系郭威七兄柴首李子,爲威也。
威武子嗣,所以柴榮得利,妙好世宗。
他年以餘壯,小暢軍機,郭威在日,曾封他爲晉王,兼職世宗,掌判內外兵馬事。
既得北方警報,毫不慌忙,即親率晉軍,兼程北進。
不兩日,便到高平。
適之漢兵大智,適如朝勇,人人勇壯,各個威風,並有朔方鐵騎,橫利無前,差不多有滅此昭石的氣象。
周世宗揮兵之前,兩陣隊員也沒有什麼評論,便將隊將,兵對兵,各持軍械戰鬥起來。
不到數合,忽周兵陣內竄出一支馬軍,向漢投降,結甲棄械,北向不萬歲。
還有步兵千餘人,跟了過去,也情願作爲降虜。
周主望江過去,看那甘心祥悍的江邊,一個是樊愛能,一個是何輝,禁不住怒氣勃勃,吐出陣前,揮兵直上,喊殺連天。
漢主劉崇,見周主親自督戰,便令數百弓弩手,一起放箭,殘射周主。
周主揮下的親兵,用盾四臂,雖把周主護住,揮蓋上以奇蹟建築,約有好幾十支。
框印實在忠君,與同列道,主憂臣辱,主危臣死,我等難道作弊上官嗎?
嚴俯臂,即挺馬躍出,手支一條通天棍,倒入敵陣。
各將義不甘退後,義擁其出,任他箭如飛黃,只是尋喜殺辱。
蘇語常言道,義夫拼命,萬夫莫當,況有數十箭將,數千銳足,同心協力地殺將進去,眼見的敵兵攪亂,紛紛倒退。
是框印第一次大功,周主見漢兵敗走,更率軍士奮勇追趕,漢兵越逃越亂,周兵越追越緊。
等到漢主退入河東,必成固守,周主方擇地安營,樊愛能,何輝等軍被漢主拒絕,不準入城,沒奈何仍回周營束手待最。
周世宗立命斬首,全軍鼓勵,應該處斬。
一日,在驅兵攻城,城上史實如雨,框印父身先士卒用火焚城,城上越覺驚慌,所有箭卒一起射下。
那時防不勝防,框印左臂,竟被流矢射着,血流如注,他尚欲果傷再攻,荊州主瞧着,召領還營。
且因頓兵城下,恐非久計,乃拔隊退還,仍返汴都。
拙框印爲都於侯,領延州刺史。世宗三年,附下令親征淮南。淮南爲李氏所據,國號南唐,主子叫作李景,南唐源流,建武代史。
他與州也是敵國,州主遇蕩平江,淮,所以發兵南下。框印自然從徵,就是他父親弘殷,也隨州主南行。
到了正陽,南唐淺江劉彥珍,引兵抵敵,被崇晉殺了一陣,唐兵大敗,連彥珍的頭顱也不知去向。
框印既進,遇着唐江河沿溪,一場敖鬥,又把他首級取了回來。這等首級,太屬鬆脆。南唐大鎮,芒淺節度皇甫徽、姚奉等,領兵十餘萬,前來攔阻。
兩人聞州兵勢盛,不敢前進,只駐守着清流關,雍重自固。清流關在楚州西南,以山覆水,是坡雄峻,更有十多萬唐兵把守,險見使不易攻入。
探馬抱入州營,州主未免沉吟。框印挺身前奏道:「臣願得二萬人,去奪此關。」又是他來出逃。州主道:「清雖忠勇,但聞關城堅固,皇甫徽、姚奉也是南唐劍駕,恐一時攻不下敵。」
框印答道:「徽、奉兩人,如果勇悍,理應開關出戰,今乃鬥流關內,明明位界不淺,若我兵驟進,出其不意,一鼓便可奪關,且城市引入,升其二將,也是容易。臣雖不才,願當此任。」
州主道:「要奪此關,除非演習一法,不能成功。」朕聞清言,已知清定族勝任,明日命清王攻變了,世宗也是知人。
框印道:「事不宜遲,就在今日。」州主大喜,急撥兵二萬名,令框印帶領了去。框印星夜前進,路上偃旗息鼓,既無聲響,指命各隊漁貫進行。
急拘關十里,天色將曉,急命軍士急進,到關已是黎明瞭。關上守兵,全然未知,尚是睡着。
至幾聲催過數次,旭日已出東方,乃命真旗出關,探查敵情。如此疏忽,安能不敗。不意關門一開,急來的一員大將,手起刀落,連斃真旗數人。
手足之勢不妙,急欲合築關門,偏偏五指已被墮落,暈倒地上。那州兵一鬨而入,大刀闊斧,殺將進去。
黃甫暉、姚鳳兩人方在起牀,驟聞州兵入關,嚇得手足無措,還是黃甫暉稍有主意,飛走出世,跨馬東奔。姚鳳也顧命要緊,隨着後臣飛馬竄去。
可憐這十多萬塘兵,只恨爹孃生得腳短,一時不及逃走,被州兵殺死無數。有一半僥倖逃生,都向楚州奔入。
黃甫暉、姚鳳一口氣跑支楚城,回頭一望,但見塵紛滾滾,旗幟泱泱,那州兵已似旋風一般追殺過來。
他倆不覺連生較苦,兩下計議,只有把城外吊橋趕緊拆毀,還可阻住敵兵。當下傳令拆橋,橋板撤去,總道豪曲寬廣,急切不能飛越,誰知州兵追到豪邊,一聲吶喊,都投入水中,拂水而至。
最奇怪的是,統帥趙匡胤,勒馬一躍,竟跳過七八丈的闊渠,絕不沾泥帶水,安安穩穩地立住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忙避入城中,閉門聚首。匡胤集衆猛攻,四面架起雲梯,將要督兵登城,忽城上有聲傳下道,請州將答話。匡胤應聲道,有話快說。
掩蔽,即舉手仰望,但見城上傳話的人,並非別個,就是南唐節度使黃福輝。
他向匡胤拱手道,來將莫非趙統帥,聽我道來。我與你沒甚大仇,不過各爲其主,因此相爭。你既席據我清流關,還要追到此地,未免逼人太甚。
大丈夫名戰名勝,休要這般粗暇。現在我與你約,請暫行停攻,容我成列出戰,與你決一勝負。若我再行敗逆,願把此城奉獻。
匡胤大笑道,你無非是個緩兵計,我也不怕你屎雕,限你半日,整軍出來,我與你廝殺一場,賭個你死我活,叫你死而無怨。
自己還道好計,其實不如仍行前策,棄城了事,免得爲人所寢。匡胤乃暫令停攻,列陣待着。
約過半日,果然城門開觸,擁出許多唐兵,黃甫徽、姚鳳並配出城,正要上前落戰,忽覺前隊大亂,一位盔甲鮮明的敵帥,帶着銳足,衝入陣來。
黃甫徽措手不及,被萊帥奮擊一棍,正中左肩,頓時熬受不起,阿悠一聲,撞落馬下。姚鳳急來相救,不防刀槍旗幟,馬先受傷,前提一決,也將姚鳳先翻。
周兵趁勢齊上,把黃甫徽、姚鳳兩人都生擒活捉去了。這是匡胤第二次立功,小子有失勇道,大業都成志湧來,偏失一出敵風吹。試看魯帥成擒日,畢竟其功出一彩,看官不必細猜,便可知這位敵帥是趙匡胤了。
欲知以後情狀,請看官須月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