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史演義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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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次觀看·2024年12月24日
第一回,速龍星開邊談將冢,選峨眉試豔轉唐宮。
桑瑪無恙,雞犬不驚,村夫也老,散坐瓜棚豆架旁,笑談大唐一世。
什麼晉陽宮,什麼鳳凰山,什麼摩天嶺,什麼薛仁貴爭東,什麼羅通掃北,什麼巴洛河,什麼紅碧園。
最出其動人的是蓋蘇文星妖作怪,樊梨花倒海一山,唐三藏八十一難,孫悟空七十二變,說的天花亂墜,神怪迷離,其實是半真半假,若有若無。
可,我想這般村夫也老,能識得幾個字,能讀過幾句書,無非集神社戲劇,查四芒詞,灌輸了一些鑑文,就借那閒着時候,說長論短,談古說今,自稱爲大唐人,細數那大唐世,究竟唐朝有若干皇帝。
多少版圖,一股腦莫名其妙,甚且把神功妖法,子虛烏有等談,信爲真有,看似與國無害,與家無損,哪知恰有絕大關係。
二十年前的義和團,紅燈照,不曾說有齊天大聖附身,黃連聖母下世嗎?今今一代餘夫婦,腦中記着唐亂話,吸狗屁,雖以爲古今一律,仙人間出,迷信得甚麼相似,終弄到聯軍入境,驚異爲虛。
看官是想,有益呢?無益呢?有損呢?無損呢?譚仙說怪諸書,多借唐世影射,故本編原起,格外痛斥。
小字就史論史,集唐續唐,單把那一時四世的唐作,二百九十年的唐史,興亡衰廢,約略演述,已不下數十萬言,看官恐已怕煩,要說慎神仙。
譚慎鬼怪
本回是一個開場白,理應將唐朝本末總結一段,譬如《賑一體領》、《張卯臥綱》一般。
有了大官節目,然後按次序下,有條有序,自己覺得不是瞎說,旁人也識得不是亂演。
說不知須有歇子,即本此意。
曾記前人劉儀笑談雲,漢經學,盡清談,唐烏龜送鼻涕,清邋遢。
漢、建、宋、清朱朝,自有專書交代,不必向本編聲明,只唐烏龜三字,就做什麼解。
相傳龜與蛇交,非偶相從,因此世間做丈夫的,縱欺外淫,往往被人喚作烏龜。
唐朝開國的時候,曾把晉陽宮內的妃嬪娶作侍妓,恐隨主不甘負着閨名,要來問罪,沒奈何叛死興兵,一行大事,一番大僥倖,竟得隨江山,好容易登了大寶,
摻緊羣雄,收拾海內二百九十三州,作爲禮事私產。
所有東夷南蠻,西戎北敵,統是年年進貢,歲歲來朝,九天昌和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免留。
這真是唐朝時事,並不是唐人虛談,就是大唐人的名目,從此傳聞海外。
我中國人常以此自誇,相言道盡,不過天道好還,報應不爽,你要人家去做烏龜,人家亦要你的子孫去做烏龜。
太宗,高宗的時候,是唐朝吉勝時代,恭維禮念,已是不明不白。
太宗奸巫地富,是皇帝去做烏龜了。
高宗皇后武則天,簡直是生性好淫,廣之面首,尾岸如淮邑,俊美如昌宗,陸續趙江進去,充作姓陳,是皇帝去做烏龜了。
四世爲後侍寵,中宗典酬,玉環喜兒,露山抓乳,綠頭巾成爲家法,袁緒公竟作祕傳,烏龜烏龜,碩見不鮮。
四世乃有已逝的宦官,四世乃有邪權的藩鎮,內外交鬨,就把那裏逝的國脈,一日一日地灼喪下來。
看官以爲宦官藩鎮的破碎,與女寵無語,誰知是因果相連,源流有字,不寵受王妃,何來高麗氏?
唐氏宦官專政,自高麗氏始,不進大富爾,何有三階舵?
安祿山兼領三鎮,爲唐氏藩鎮之所有使,歸奴歸子,玩弄朝綱,執掌兵政,於是此行彼效,你爭我賽,樂得一樣化葫蘆,去挾制那烏龜皇帝。
歷久相延,擊中南反,燕宦可以弒主,江邊可以逐帥,時絕阿賦,是豔勳天,只田令姿。
三鎮大臣,兵戈犯闕。
皇朝殺人八百萬,計數戍軍數十罪,難免稱尊的天子,逐朝與傀儡相似,今日被人幽,明日被人劫,又明日被人廢死。
甚至大家夫婦,僞身國賊,好一座錦繡江山,竟被那蕩山無賴朱阿三輕輕地夷奪了去,說江起來,煞是可憐。
所以子子孫孫,累得喫苦,連烏龜都無暇做的,豈不是自作自受,近抱在自身,遠抱在兒孫嗎?
看官記着,這一部唐朝演義,好做了三段立論,第一段是女禍,第二段是閹禍,第三段是藩鎮禍,依次剷除,終至滅亡。
若從根本問題上解決起來,十字公爲淫亂,造成種種的惡果。
所以評斷唐史,用了最簡單的三字,叫做唐烏龜,這真所謂一言以蔽之呢?斬釘截鐵,掃除枝葉,宗旨既明,請看正傳。
話說唐朝開國的始祖,姓李明淵,自書德,西隴西承繼人士,爲西梁武昭王李昊七十孫。
東晉石昊據秦梁,自稱爲王,傳子李新,爲北梁所滅。
新生仲爾,仲爾生西,西生天西,天西生胡。
胡氏西魏有功,次姓大也氏,官至太魏。
次於李、碧等八人,左州伐魏,後爲八諸國,莫封唐國公。
子炳氏隋,習封唐公。
炳七獨孤氏,與隋文帝的獨孤皇后,是同胞姊妹。
因此文帝於炳,名爲君臣,事關陰壓。
炳生子炳,體居三汝,日角隆庭。文帝常稱爲不繁子,格外垂愛。
獨孤姊妹俱貴,且各產皇帝,確實難得。
命夫姓李。炳墨,令淵席爵,立壽橋,隆二州刺史。
楊帝四尉,升任太守,又召爲殿前少監尉尉少卿。
及楊帝徵遼東,遣淵都運兵糧,接濟軍事。
惠楚公楊玄趕,即隋固向楊肅子起兵作亂,圍攻東都。
淵妃書奏文,楊帝慌忙隱還,命淵爲弘化留守,備禦玄趕。
繼而玄趕敗死,淵留守如故,御下寬儉,頗得衆心。
先是隋正荒暴,搖桌日繁,起初是宣傳事項,後來竟傳入宮廷,連楊帝也常有所聞。
看官道士何等謠言?
一說是陶離子,有天下。
一說是楊氏將滅,李氏將興。
屠山公李寬子密,即李必增孫。
曾因餘殷入朝,受官左欽事。
楊帝見密額銳角方,目分黑白,遂說他顧免非常,即令罷職。
玄趕發難,密室與謀,兵敗後網入瓦崗,網投翟讓。
也想圓句讖語,稱孤道寡。
哪知真命天子,也有異禮,不是他的理性。
也是漢劉興之類。
楊帝既逐去李密,附一道成功李魂身上,污他謀反,殺身一族。
真是冤枉!
一面天造龍舟,東尋西行。
玄文李淵德將士興,因有遺蹟起來,前世致弘化,傳召李淵。
淵因李魂輩族,正懷着兔死狐悲的觀念,陡然奉詔。
料知楊帝不懷好意,不如託次稱吉,裝着一副病容,接見來使。
且把許多黃白物做了成儀,美他爲晚覆命,但說是帶病少全,即當往朝行贊。
來使得了金銀,樂得做個人情,便娓娓如命地告別而去。
前客通鄰,到了杭寨,當然將李淵病重,復職了事。
楊帝正自溢銀樂,也無心顧及李淵,便擱置了好幾月。
會有淵生王氏,在後宮充憶爲楊帝所見,不由地記起前世,突問王氏道,而就爲什麼侍卿好幾月不來見朕。
王氏盲答道,恐怕是病尚未愈,所以遲延。
楊帝微笑道,索性死了倒也好了,說必自去。
王氏懷舊心切,免不得寫了密書,寄予李淵。
冤斬書後,不巧有可,橋壁數行,頓惹得驚魂不定,左思右想,無法脫禍,只好再仗那阿賭物,輸送楊帝姓陳,託他斡旋,自己縱酒討會,免人似茶。
畢竟金錢可以買命,富貴又來逼人。
李淵方懷憂慮,偏有詔命下來,加授山西河東衛府大使,令逃捕羣蕩。
淵拜命乃發,進次龍門。
是賊率母端,率衆數千,來保城下,經淵麾下數十騎,空閒出擊,連射接中,賊前驅多浦,漁衆駭散。
淵乘勝搜角,連破於賊徑盤陀柴寶倉等,收降數萬人,威聲欲震。
出手便以聖人。
結書遲報行宮,楊帝大怨,乃該你北巡,豈避出雁門。
淵淵相湊,來了一大隊突厥兵,頭目叫作史璧可汗,可汗系突厥主子稱呼。
竟欲攔途偃雞,劫奪成魚。
楊帝聞報,忙遲迴雁門,拒關自守。
史璧可汗,竟調集藩兵數十萬,把雁門關圍住,日夕攻撲,害得楊帝惶極萬分,傳其天下,便領秦王。
屯位將軍雲定興,應召牧兵,直赴園,可巧有一將門種子,既是英雄,竟到定興軍營,報名入伍,看官道是何人。
便是輔衛大師李淵的次子李世民。
唐氏江山,全賴李世民造成,故先行提出。
世民母竇氏,本是一個女中豪傑,她富名義,曾是周圍尚著國,尚武弟子襄陽常公主。
竇女生時,發垂過頸,三歲發育身起,授讀《女誡》、《列女傳》等書,過目不忘。
即隨高祖楊堅篡州,女自投牀下,凱然道,恨我非男子,不能救九家。
衣盲眼女口,命勿忘言,暗地裏卻很自敬義,常與公主道,此女有奇相,且志士不凡,宜爲她小心擇婿。
乃就平間畫二孔雀,遇人求婚,先令弒舍,隱約鍾目,方將女許字。
那是貴州王孫,爭來繳舍,幾乎門縣爲川。
偏偏張公發使,都不能達到目的,只好敗姓而去。
獨立淵後至,連發二劍,一衆左目,一衆右目,因得成就了一段良緣。
四生四男一女,常名劍成,次子就是世民,又次名玄霸,又次名元吉,一女是靈焚人柴紹,詳情據見後文。
世民生時,有二龍戲樂門外,三日方去,徒人相律稱其,母亦料爲一徵,特加憐愛。
月四年,有書生自稱善相,近夜禮淵,府見面,即與淵道,恭當大貴,且必有貴子。
元乃趙四子初見,書生獨指世民道,龍鳳成姿,天日路表,將來必居民上。
公事記者,此兒年屆二十,就能濟世安民,願公務清事理。
元文言甚喜,書生即辭去。四遊淵轉了一面,恐書生謝與他人,板志不妙,當即遣人追念,不宜四處找尋,並無下落,隨經以爲神。
乃採濟世安民一語,作爲次子的定名。世民才越十餘靈,已將古今兵法,揣摩純熟,復生成一副膽力,到處郊遊,清採仗義,端蒂使天縱盈滋,不同凡品。
智陽帝被圍雁門時,他年已十六歲了。虛入世民,即插入鬥後一段故事,並將兄弟姊妹亦隨手帶過,是絕好的銷納文字。雲定興見了世民,問過呂吏,已知他是明家子,更因他相貌魁其,格外佳境。
世民極羨祭黨,始必傾國前來,圍攻天子,必爲我倉促,不能復原,應敢猖獗至此。圍我軍紀,應大張軍容,佈設荊棋數十里,連續不絕,就使到了夜間,亦必鳴徵擊鼓,互相滑硬。
始必聞我大舉,必已是援兵齊集,望風遁去了。定興點手道,這是一條宜兵計,今日正用得着理。就定興口中,敘出計名。當下一計行事,逐隊進行。果然始必可汗墮入計中,即解爲自去。
楊帝得安返東都。
李淵受召爲太原流首,市民急隨赴至人。
有賊率箴盞,自號立山飛,率漢牧來攻太原。
淵揮兵出擊,深入賊陣,爲賊所爲,市民提弓躍馬,指領着劍棋數十,突圍而入。賊衆前來攔阻,均被市民射退,陣勢劍亂。
淵成擊殺出,赴召集步兵,與市民夾擊賊衆,殺得屍橫遍野,血流盈去。
箴盞倉皇頓去,太原復安。
轉瞬間又過一年,楊帝上留駐江都,陳冕生色。
那四面八方的草頭王,陸續起來,竟把這浩蕩中原,變成了四分五裂的世界。
自楊帝七年間起,至十三年止,各路皆幹起事,差不多有數十起。
除楊玄趕以建乾文外,有小子廬樹廬下。
劉武周起馬役,林世宏起豫章,劉源晉起晉安,朱燦起南陽,李子通起海陵。
邵江海起齊州,薛菊起京城,郭子河起榆林,竇建德起河間,王虛拔起衡定,汪華起興安。
王德仁起葉,左財相起齊駿,羅邑起幽州,左南當起京,馮昂起高羅,梁師都起朔方,孟海公起曹州,周文菊起淮陽。
高開道起北平,張長平起武園,周陶起上駱,楊士林起山南,薛郎起豫州,張善香起伊汝,王耀漢起汴州。
施德瑞起魏氏,李滿起平陵,齊公順起青來,春餘南起文登,徐師順起任城,蔣洪渡起東海,王伯起齊郡,蔣善河起運州,田劉安起張丘,張青池起吉北,張軍鄉起海州。
殷公遂起書州,周法明起永安,苗海朝起永嘉,梅芝巖起宣城,鄧文晉起廣州,楊士略起荀巢,冉安昌起巴東,寧長臻起玉林,李鬼起河西,蕭習起巴陵。
這數十起草頭王,統是史冊上留有名目,可以錄述。此外,尚有許多陌陌小丑,冬節戲略,騷擾民間,時暑祭不勝祭,世家總稱謂羣盜,小子也不敢捏造姓名。
實事求是,那久住江都的隋陽帝,還日作迷樓,採集五瓦,振日裏花天酒地,醉死夢生。一般縣媒供餘的楊家奴,又把各處的警報,密不上文,眼見的楊氏基業,是朝不保夕了。
太原留守李淵,目擊時間,時常愁嘆,獨市民別具志趣,只管輕聲下士,結識幾個眼前英雄,覓圖大局。
晉陽令留文靜,即宮間陪祭,常與市民往來。文靜器重市民,身自節納,祭賞不以爲然。
文靜道,亂世出英雄,你不見李公子市民嗎?
晉陽守道,他雖有些才識,究竟是個少年,能成得什麼大事?
文靜道,此子雖屬少年,卻是個命是奇才,你休得看錯理。
文靜眼力過人,既仍似信非信。
月宿,有江都使遲早到來,宣示李淵略稱李密叛亂,留文靜與密通婚,應該連坐,卓吉革職下語云雲。
淵不敢爲慢,即將文靜拘入獄中。
李市民聞,文靜下獄,即往探望,欲利見識李公子,當然放入,兩下相見,市民待爲嘆息。
文靜道,今天下大亂,還有什麼正當的賞罰?
除非有漢高祖光武帝等,崛起世間,撥亂反正,或尚得善惡分明,沒有冤死的好人。
市民勃然道,君亦未免失言,難道今世必無一才,只恐肉眼未識真人呢?
我來此探君,正欲與君共圖大事,豈似尋常兒女子,看着親友下獄,束手無策,但只向他哭泣嗎?
文靜鼓掌道,好,好,我的眼力,究數不弱,公子果居命適才,我當代籌良策。
今天下大亂,羣道如毛,有真主出,正好收爲己用,號令天下。
即如太原百姓,聚必道入城,一旦收集,可得十萬人,尊功麾下,富有數萬兵士,就此乘虛入關,傳習四方,不出半年,就可成帝業了。
市民文言,陳寅半賞,徐徐地達道,君言確是良策,但恐家父不從,奈何?文靜道,這也不難。
說至此,即與市民傅爾密談,聊聊數語,市民已經瞭解,便告別出獄,自去邀陪寂宴也。
即頗時久耗薄,市民既盛言相待,付出私錢數萬名,與既作出僕系,故意地輸錢與計,即因此興高采烈,日夕過從。
自是兩情款恰,市民因以密謀相告,即愁出道,尊功於我,緣系舊友,但明言相勸,恐反間距,看來只好暗度陳倉裏。
既達道,現且不必明言,緩日自當報命。文靜主市民語,以用虛寫,即陪寂替市民畫冊,亦仍此法,好在用筆不同。市民喜謝,寂寂此處。
隔了一日,設席晉陽宮,請禮淵入宴。原來隨高祖出都長安,既在長安城東,迎一新城,名曰大興。
後來四處遊興,各指行宮。晉陽宮就是行宮之一,宮中設有外奸,正婦各一人。解釋處,萬不可少,且隨都隨宮,一句得連淚表明。
禮淵留守太原,兼領晉陽宮監,陪寂爲婦。此次既請禮淵入宴,淵以爲擇居監守,不妨赴席。
今勤迎接,入席坐定,當有美酒佳餚,依此獻奉。兩人對着,歡然道故。
淵集開懷暢飲,連盡數大功,已含有五六分酒意。忽聽得門簾一動,環佩聲來。淵定經一橋,竟走近兩個美人,都聲得十分佳麗,彷彿如姊妹花一般。
蘇語說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那兩美人停停渺渺,屈盡席前,向淵參見。淵慌忙答禮,即即指引兩美人,左右分坐,重行勸酒。
淵已酒醉糊塗,也不問名來歷,一味的亂喝,喝到鳴鼎大醉,即由兩美人拂葉去睡,雖不及顛亂倒鳳,已居然微鬱已香。
小子有失探導,開尊姓皆舊相知,更欲明花所笑時。莫怪隨家浪天子,真人到此也迷離。究竟李淵醒後,如何處置這兩美人,且看下回續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