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演義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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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次觀看·2024年12月23日
第一回,河洛降神奇而出世,胡始建之遊子離鄉。
德國有小兒,詩國有小兒,這是元朝的伯顏拒絕宋始的口頭語,本沒有什麼密稱,作為依據。
但到事後追憶起來,卻似有絕大的因果隱伏在內。
宋氏的江山,是從周主宗遜處奪來。
宗遜聰明見座,曉得什麼保國保家的法。
而且,周主既後服侍,又是初入宮中,才為國母。
周世宗納服燕清女為後,後祖,復納其妹,入宮才實。
所有宮廷大事,全然不曾接洽,陡然遇著大喪,整日裡把淚洗面,恨不隨世宗同去。
可憐這青年離婦,黃口孤兒,窮窮竭力,形影相調。
那殿前都點剪照框印,便成此起了一心,暗地裡聯絡江變,託辭北征。
陳橋便起,黃袍加身,居然自作皇帝,擁兵海嘲。
看官,你想七歲的小周王,二十多歲的周太后,無權無勇,如何抵敵得住?
眼見的由她撥弄,去往西宮,好好的辦筆江山,煞世間被趙氏奪去。
還說是什麼善讓,什麼隸屬,什麼保全固主,什麼坐鎮太平。
禮歌功,此頌德,差不多四順,語復出,湯,文再生。
中國史官知不知以前,便是此等見頌所類。
這是正當武績已詳,亂臣賊子,強攘數十年,得了一個逆取順手,比善於此的主,百姓都快活得很,哪個去追究隱情。
因此遠近歸附,好容易南收北撫,混以屈下,一番事情,兩番做成。
這真叫做十來浮湊,僥倖成功呢。
偏是黃天有眼,看他傳道八九世,降下一個勁敵,把他河北一帶,先行奪去,仍然令他做個小朝廷。
康汪南渡,又傳了八九世,原江薄言,引兵渡江,勢如破竹,可巧南宋一線,剩了兩三個小孩子,今年立一個,明年被敵兵擄去,明年再立一個,不到兩年,又驚死了。
一下趙氏一塊肉,孤苦伶仃,遊離海橋,勉勉強強地過了一年,屠落得崖山覆沒,弟子蕭臣,舊事聞。
終歸無益,先後斃命,一死謝責。
可見得國報昭彰,天道不爽。
憑你如何巧計安排,做成一番先天接地的事業,到了子孫手裡,也有人看那祖宗的樣子,不是巧取,便是強奪,倍入倍出,總歸是無可逃避呢。
為世人做一棒喝,並非迷信之言。
不過惡多善少,報應必速,善多惡少,報應較遲。
試看朱溫,李存勖,石敬棠,劉知遠,郭威等人,多半是淫兇暴虐,善不敵惡,自己雖然快智,子孫不免遭殃。
忽爾興,忽爾王,總計五季十三軍,一股腦指四五十年,讀兩宋傳了十八主,共有三百二十年。
這也猶趙氏德國以後,頗有幾種身仁厚責,維繫人心,不似那五季君主,一位強暴,所以歷史上久,比兩漢直短數十年,比唐朝且長數十年,等到山窮水賤,方知滅亡,這卻是天意好善,格外優待呢。
小子顯覽宋史,每探宋朝的善政,卻有數種,第一種是整肅恭維,沒有女貨,第二種是抑制宦官,沒有眼貨,第三種是睦好義親,沒有宗室貨,第四種是防嫌欺吏,沒有外戚貨,
第五種是罷典禁兵,沒有強藩貨,不但漢,唐未能相比,就是夏,商,週三代,恐怕還遜他一籌。
但也有兩大誤觸,北宋一兵太過,外罰樑架,南宋任閑不專,內罰梁下。
遼,金,元三國,迭起北方,屢為邊患。
又被那賊臣奸相,多方牽制,有立眉處使,有治眉處刑,風波亭上,冤獄構成,西子湖邊,七旅歸去,大家心灰意冷,坐聽敗亡,沒奈何迎敵起降,沒奈何倒海殉國。
說也可憐,兩宋三百二十年間,始終被夷狄所治,終弄到舉國受虜,寸土全無,彼時城前壁後的趙太祖,哪裡防得到這般收場?
其實世人有千算,天教一算,若非冥冥中有此主宰,那寸切得來的國家,凡好長久永遠,千年不敗,可天下豈有事理嗎?總冒一段,仍歸到寸切之最,筆大如船,心細似髮。
看官不要笑我饒舌,請看下文依次敘述,信而有證,才知小子是何時陳詞,並非妄加褒貶力。敗官也勝,一同俯首。且說後唐明宗天成二年,洛陽的加瑪營內,生下一個鄉孩,遠近傳為藝文。
什麼叫做鄉孩呢?鄉傳事出生,赤光繞空,並有一股異香,為果而體,精素不散,因此叫做鄉孩。
或謂後唐明宗李嗣源,記作以後,每夕在宮中焚香,向天拜祝,自言謀本無人,為眾所推,贊成唐統,怨天早生聖人,為生民主,撥亂反正,混一中原。
誰知他一片誠心,敢歌上蒼,誕生靈異,洛陽的鄉孩,便是將來的真命天子,生有一指,也是應有的預兆。
鄉孩是見證史,雖或由史官於宋,但崛起為帝,傳統三百年,當非凡人可比。
究竟這鄉孩姓甚名誰?看官聽著,便是宋太祖趙匡胤,畫龍點金,他祖籍濁州,本是世代為官,不同威見。
高祖明跳,曾授之唐朝,做過永清、文安、幽兜的大吏。
曾祖明挺,立官藩鎮,兼任御史中丞。
祖明靜,又做過淫、祭、濁三州刺史。
赴明紅陰,邵霄勇,善其社,後唐莊宗時,曾留點進軍,取七度市,系定州安喜縣人,治家嚴義,頗有禮法。
第一胎變生易男,取名匡胤,不幸夭世,第二胎復生易男,就是這個鄉孩。
鄉孩體有金色,數日不變,難道是羅漢投胎?
到了長大起來,容貌雄偉,性情豪爽,大家目為英氣。
乃赴紅陰,立後唐,後屆二朝,未嘗失職。
鄉孩趙匡胤,出入營中,專喜騎馬,富好射箭,有失紅陰出征。
匡胤是母在家,無所事事,則以其社為系。
母都市勸他讀書,匡胤憤然道,志是用文,亂是用武,現在世事擾亂,兵戈未靜。
而怨嫌習武士,留待後用,他日有機可成,得能安邦定國,纔算出人頭地,不至虛過一生呢,人生不可無志,請看宋太祖自賦予。
都市笑道,但願而能繼承祖業,無殿門楣,便算幸事,還想什麼大功名,大事業力。
匡胤道,唐太宗李世民,也不過一將門之子,為什麼化家為國,造成帝業。
兒雖不才,亦想與他相似,轟轟烈烈做個大丈夫,母親以為可好嗎?
都市怒道,你不要信口胡說,世上說大話的人,往往後來沒用,我不願聽你瞎鬧。
匡胤道,你還是讀書去罷,匡胤見母親動怒,纔不敢多嘴,默然退出。
怎奈天性好動,不喜靜居,往往誠系出遊,與鄰裏少年,持馬攪社,大家多在他不過,免不得有渡害的心思。
一日,有少年某牽一餓馬,來訪匡胤,湊巧匡胤出來,見了少年,卻是平素往來,互相熟識,利談術語,便問他牽馬何事。
少年答道,這馬雄壯得很,只是沒人能騎,我想你有駕馭才,或尚能馳騁一番,
所以特來請教,匡胤將馬一喬,黃宗黑烈,並沒有什麼奇異,不過馬身較肥,略覺高大,便威神道。
天下沒有難騎的馬匹,越是怪馬,我越要騎它,但較駕馭有方,怕它倔強到哪裡去,後來駕馭武臣,亦是此逐。
少年恰估一說道,這也不可一概而論的,德魯馬長王主人,也以小心為事,淺匠不如激匠,少年亦會使叼。匡胤笑道,不能御馬,何能御人?
你看我跑一回罷,少年對他嬉笑,且道,我去攜馬鞍等來,可好嗎?匡胤笑道,要什麼馬鞍等物?
說至此,即從少年手中取過馬鞭,奮身一躍,上馬而去。那馬也不帶鞭策,向前急走,但看他展開四蹄,似風馳電掣一般,疏忽間跑了五六里。
前面恰有一城,城因不甚高大,行人頗多,匡胤恐飛馬入城,人不及避,或致撞損,不如阻住馬頭,仍從原路回來。
令人無從羈絆,匡胤不覺焦急,正在馬上設法俯首寧思,不料這馬跑得越快,三腳兩步,竟至城因,至匡胤抬起頭來,湊巧左額與門沒相處,四覺微痛。
連忙向後一仰,好一個倒翻筋斗,從馬後墜江下來。我為他捏一把冷汗,某少年在後追逆,遠遠地見他墜地,禁不住歡呼道:「匡胤!匡胤!你今朝也著了道,任你頭尖四鐵,恐也要撞得粉碎了。」
正說著,莫見匡胤仍安立地上,只馬恰從斜道竄去,離了一箭多地,匡胤富強不追馬,趕上一城,竟被追著,依然聳身藤上,揚鞭向馬頭一攬,馬卻隨便回頭,不似前次的倔強,順著原路,安然回來。
少年在徒次遇診,見匡胤面不改色,從容自若,不由地驚悶道:「我正為你擔憂,總道你此次墜馬,定要受傷,偏你卻有這麼本領,仍然乘馬回來,但身上可有痛楚嗎?」
匡胤道:「我是毫不受傷,但這馬恰是姓漢,非我見機翻下,好頭顱早已撞碎了,言罷,下馬作別,靜自回去。」
為匡胤聲名,從此見勝,各少年多敬愛有加,不敢舞弄,就終與匡胤最稱莫逆,乃是韓令坤與慕容顏昭兩人。
林坤吉立辭州,顏昭吉立太原,都是少年勇敢,剔躺不羣,因聞匡胤聲名,特來拜訪,一見傾心,似久相識。
似是往來無間,連城知己,除研究五輩外,實或連配出遊,或教社,或縱烈,或簇居,或雞求,或作出圖杏。
某日,與韓令坤至土室中,六伯為歡,正在呼麼喝爐的時候,突聞外面鳥雀聲喧,很是嘈雜,都不禁驚訝起來。
匡胤道:「敢是有毒蟲猛獸,經過此間,所以驚其鳥雀,由此喧聲。」
好在我等個帶著弓箭,竟可出外一觀,射死幾個毒蟲,幾個猛獸,不但為鳥雀除害,並也為人民免患。韓兄以為何如,令坤聽了。
大喜道:「你言正合我意,一主一將,應喻人心。」當下停了搏局,攜了弓使,一同出室,四處探望,並沒有毒蟲猛獸,只有一羣喜鵲,互相搏鬥,因此噪聲盈耳。
韓令坤道:「雀本同類,猶爭鬧不休,古人所謂雀腳相爭,便是此意。」匡胤道:「我等可有良法,替它解圍。」令坤道:「這有何難,已經驅逐,自然解散了。」匡胤道:「你我兩人,也算是一師好漢,為什麼笑納兒童舉動,去趕鳥雀呢?」令坤道。
韓令坤道:「依你說來,該怎麼辦。」匡胤道:「兩造相爭,統是狠利的壞處,我與你攜著弓箭,正苦沒用,何妨彈死幾隻豹雀,隱世成見。」
韓令坤道:「來,來,你射左,我射右,看哪個射得著利。」令坤一言,便抽箭搭弓,向左射去。匡胤也用箭右射,嗖嗖地發了數箭,射中了好幾隻,隨箭落下,魚雀同已驚散,飛逃得無影無蹤了。
除暴之法,均可作如事關。兩人方高弓即使,忽又聽得一聲怪響,從背後過來,彷彿與地震相似,急忙反身後顧,那土室卻無緣無故坍塌下來。
令坤驚訝道:「好好一間土室,突然坍倒,正是出人意外,虧得我等都出外彈雀,否則壓死市中,沒處忽冤吶。」匡胤道:「這真是奇蹟了,想是你我命不該死,特借這雀躁的聲音,叫我出來,卻計救我的命,我還要他的命,這是大不應該。」
現在會已遲了,你我不如拾起死雀,一一掩埋纔是,無非人數,令坤也急允諾,當將死雀進行埋棄,然後分手自歸。
匡胤黏於弱冠,聞著這種消息,未免憂嘆,恨不得立刻從軍,驅除大敵。
繼而遼主到墨,遼兵北去,事件五代史,故此處從略。匡胤赴紅陰,一位匡胤聘定賀女,擇機成婚,燕爾心歡,自在意中,免不得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到了漢前幼中隱帝時,紅陰出征奉降,戰敗王景,擊攻卓都指揮時,匡胤未曾隨徵,在家閒著,又惹起一槍撞擲,便欲辭母西行。
乃母杜氏,不肯詔允,她竟前身外出,直往襄陽,再圖寄信回家,勸慰母西,那母西才得知曉,但已無法挽留,只好聽她前去。
匡胤出征遠遊,未識路徑,本擬向西從赴,不易走錯了路,反繞道難行,即自知有誤,索性將錯變錯,順道行去。
索苦隨身資撫,貸得不多,行至襄陽,亦無所欲,反將川資一概用盡,關山失路,日暮圖窮,那時進退維谷,不得已投宿僧寺。
僧徒多半失禮,看他行禮蕭條,衣履暗蔽,已料到是落魄征夫,樂得白眼相對,當下華生逐客,不容激流。
匡胤沒法,只好滿詞殃告,借促已消,說至再三,仍不得僧徒允洽,頓時忍耐不住,便立聲道:「你等屠奴,這般無情,休要惹我懊惱。」
一僧隨口吸引道:「你又不是個皇帝,說要甚麼,便依你甚麼。我今朝偏不依你,看你使出什麼法。」道言未決,那又足上倚柱的一腳,不知不覺地倒退幾步,跌倒地上。
旁邊走過一僧,赤匡胤道:「你敢是強徒嗎?快持我一拳,說十持。」那時快,這僧拳已向匡胤胸前猛擊過來,匡胤不慌不忙,輕輕地伸出右手,將他來拳接住,嚇一聲去。
還有幾個小沙彌,嚇得魂不附體,通向內飛奔,不意時走出了一個老僧,那一膝杖,款款前來,匡胤橋江過去。
卻是旁眉好手,悅骨清嚴,比初見的兩僧大不相同,不由地造勢津平,聳然起敬。
小子有詩詠那老僧道,莫言方外乏其人,參透禪觀物素因。
願借片翻封送禮,好教真主出迷津。欲知老僧如何對付,且至下回表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