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舊事》:父親離世,朋友離開,成長一定要經歷離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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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次觀看·2024年9月27日
林海音7歲到13歲這段時間,舉家從台灣遷居到了北京。北京城那片四角衚衕,便記載了林海音的童年往事。
她說:“我所經歷過的許多大事,都淡忘了。而這些童年的瑣事,無論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卻永久、永久地刻印在我的心頭。”
於是,她寫了《城南舊事》,以孩童的眼光,來回憶當初住在北京城南時的那些景色和人物。
林海英七歲到十三歲這段時間
舉家從臺灣遷居到了北京
北京城那片四角衚衕
便記載了林海英的童年往事
他說
我所經歷過的許多大事都淡忘了
而這些童年的瑣事
無論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
卻永久永久地刻印在我的心頭
於是他寫了《城南舊事》
以孩童的眼光
來回憶當初住在北京城南時的
那些景色和人物
那麼林海英這些酸甜苦辣
都寫了哪些人和事
他的童年到底是殘酷多一點
還是美好多一點呢
大家好,我是張琳
今天為您帶來
臺灣女作家林海英的自傳體小說
《城南舊事》
林海英的原名叫林寒英
小名便是小英子
七歲那年日寇佔據臺灣
小英子一家不堪其擾
舉家遷往北京
小英子的父親有學識
很快找到工作
母親就在家教養孩子們
他們一家過得還算殷實
小英子也就是在那片四方衚衕裡
用稚嫩的眼睛觀察周圍的人和事
北京城南
那大人口中會安管的瘋子
在小英子眼裡
不過是個梳著油鬆大辮子的姑娘而已
為什麼要怕
她還朝自己笑呢
她一笑
透亮的眼睛底下
好像有兩個淚坑似的
小英子不由地走近了
牽住她伸過來示好的手
人們口中瘋子叫秀貞
是個命苦的
會安管裡住著的都是讀書的學生
秀貞是會安管門房夫婦的獨生女兒
長得秀麗好看
與會安管裡的一個叫司康的學生相愛了
司康臨走前
向秀貞許諾回老家賣田賣地
過一個月就回來明媒證娶她
彼時秀貞已經懷孕了
為了不給心上人那麼大壓力
秀貞瞞下了懷孕的事
可是秀貞愛的司康
一走就是六年
再也沒有回來過
秀貞懷孕的事也被父母得知
父母為了女兒的前途
私自把秀貞剛生下來的女兒
秀貞好不容易生下了和心愛人的結晶
一聽到母親說把自己的孩子扔了
就當時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就成了人們口中的瘋子
但是在小櫻子眼裡
秀貞是她的朋友
秀貞會帶著小櫻子玩
教小櫻子用花瓣染指甲
給小櫻子梳辮子
有時候還會絮絮叨叨地
給小櫻子講自己的故事
秀貞想念心上人司康
覺得司康一定是被他母親扣住了
才遲遲不來找自己
秀貞更想念自己的女兒
女兒是生在那不冷不熱的秋天
那個季節桂花香氣瀰漫
就取名叫小桂子
沒事的時候
秀貞就愛給小桂子做衣服
憑著想象做了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
那成年累月做的衣服
也積滿了一大箱子
她也永遠忘不了生小桂子那天
自己渾身沒勁
昏昏沉沉地聽見母親說
孩子脖子後頭
有指頭大一塊青髻
那就是她的小桂子
每講到這裡
秀貞都要流著眼淚
懇求小櫻子
若是看見小桂子了
就帶她回來
小櫻子記著秀貞的話
但小孩子哪裏有什麼尋人的能耐
只能負責每天無憂無慮的
小櫻子除了秀貞這個好朋友外
還有一個同齡的玩伴
叫妞
他們倆最愛躲在小櫻子家的西廂房裡
看小油雞啄米
兩個孩子就趴在一隻破藤箱子口上
看著剛孵出來的小油雞啄米喫
小油雞都是披著柔軟的小黃絨毛的
非常可愛
總是啄米喫
怎麼也喫不夠一樣
小櫻子能和妞快快樂樂的玩一整個下午
但是每次玩得還不夠的時候
妞看看窗外天色
趕忙就要回家
有時連再見都顧不上說
一次一連好幾天
小櫻子都見不上妞的面
等好不容易見上了
小櫻子好想問問妞
怎麼好幾天都不來找自己玩
話到嘴邊
小櫻子就是問不出口
妞卻眼淚滴答滴答的哭了起來
小櫻子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偏眼看見妞手腕上有一條青色的傷痕
就伸手去撩妞的袖子
想仔細看看
妞嚇得一朵閃
隨後才站起來
撩開袖口和褲腳
都是些斑斑薄薄的傷痕
妞輕輕地告訴小櫻子
這都是她父親打的
她母親也只會擰她
妞還告訴小櫻子
她父親遊手好閒
什麼事也不會做
只會打老婆孩子
靠拉胡琴賺錢
妞唱戲也是她父親教的
她父親要她上天橋唱戲
唱完後捧著個小匡羅跟人要錢
一沒要到錢
她父親就要打她
小櫻子聽完不由有些憤憤
憑什麼
要妞賺錢
還要打妞
妞猶豫了一會兒
才伏在小櫻子的耳邊說
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
是撿來的孤兒
妞說著又哭了起來
嗚咽著跟小櫻子說著說那
說她從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媽
說自己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親爹
這茫茫人海
哪裡去找
妞又不知道親生父母長什麼樣子
妞卻說
關於自己親爹親孃的樣子
自己心裡知道
也甘心一天一天地尋找
妞還說
他們家以前住在齊化門
後來才搬到這邊的
齊化門
小櫻子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卻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小櫻子越跟妞親近玩耍
就越覺得妞長得跟袖珍還挺像
那雙透亮的眼睛底下
好像有兩個淚坑一樣
那天
天上剛剛下了一場大雨
雨水濺得到處都是
小櫻子好像受了涼
渾身都發燙
妞又講起了自己的身世
小櫻子恍恍惚惚的
就撥開妞的頭髮
看見妞脖子後面有一塊指頭大的青髻
小櫻子一下子渾身都抖起來了
妞原來就是袖珍的女兒啊
小櫻子想馬上拉著妞去找袖珍
袖珍早就盼著找到女兒
就去找心上人思康
小櫻子覺得自己一定要幫助她
就帶著妞去找袖珍
或許是母女之間真的有一種心靈感應
還不等小櫻子解釋什麼
袖珍一看見妞
就瞪大了眼睛
慢慢地拉過妞
摟著親著
妞也哭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
袖珍才鬆開妞
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
她要立刻出發
帶著女兒去找心上人
她要趕上今晚的火車
小櫻子想不到
袖珍這麼快就要走
她本就感冒受涼
一想到分別
就想著跟著兩個最好的朋友說說話
袖珍卻很快地收拾好行李
提著箱子就拉著妞
要趕緊離開
還一直讓小櫻子回家吧
小櫻子手扶著牆
直追著他們走出了衚衕
看著那一大一小的影
蒙在黑夜裏
越走越遠
小櫻子感到又冷又怕又捨不得
就這樣暈了過去
小櫻子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袖珍成了人們口中
拐彎孩子的瘋子
他拐走了妞
卻與妞不幸地葬身火車底下
小櫻子想解釋
母親卻讓他把過去的事全忘了
再也不許提
還搬了新家
住進了新簾子衚衕
小櫻子很怕哭了起來
大人活在謊言中
小孩子知道的真相
永遠不會被重視
但搬了新家
換了新環境
一切就會變好嗎
新家的斜對面有一所空房子
聽說是鬧鬼
別人都不敢住
在空房子跟另一所房子中間
有一塊特別大的空地
長滿了雜草
也沒有人願意過去
一次小櫻子去找
意外踢進雜草裡的皮球
就鑽進了雜草叢裡
在那片比小櫻子還高的草堆裡
小櫻子發現了一把鉗子
一個反扣的銅盤子
小櫻子好奇地掀開銅盤子
發現底下
竟然是疊著整整齊齊的綢緞衣服
這好像是小偷藏贓物的地方
小櫻子又趕緊銅盤子蓋住
心突突地跳 慌得很
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不對的事被人發現了
那堆雜草裡還藏著一個男人
穿著一身短打褲褂
嘴脣厚厚的
看見小櫻子就問
怎麼上這裡來玩
小櫻子也不害怕
只說自己是來找球
男人便從身後拿出一個皮球
遞給小櫻子
還告訴小櫻子他不是壞人
讓小櫻子沒事的時候
可以跟他聊聊
他一個人待得無聊
之後
小櫻子就常去那片荒草地找男人玩
男人就給小櫻子講了他自己的故事
男人小時候貪玩
書也沒念好
但是他那弟弟卻是個好學生
年年考第一
志氣也大
要留洋念書
可是家裡的老母親
貧寒的家境
讓一切都捉襟見肘
男人只好幹起了偷偷摸摸的勾當
男人講完故事
還問小櫻子
覺得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
小櫻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男人的問題
他念起了課本《我們看海去》的內容
唸完之後便對男人說
金紅的太陽
是從藍色大海上升起來的
也是從藍天那裡升起來的
他分不清藍天跟大海
也分不出好人跟壞人
男人便許諾
等他供上弟弟出國留學
可以一起去送行
看一看藍色的大海
看它跟藍天有什麼區別
小櫻子立刻高興起來
一直嚷著
我們看海去
可是沒過多久
男人就被捕了
巡警用繩子捆住男人的手
遊街示眾
小櫻子很害怕
怕看見男人
但到底還是看見了
男人低著頭
只望著地面
周圍的人們高興地歡呼
說偵探破案能力強
說這賊有多壞
小櫻子卻很想哭
她慢慢地躲在大門裡
依在母親身邊
這個世界
真的能分得清好人和壞人嗎
小櫻子不想分清什麼是好人
什麼是壞人
她只想長大後寫一本書
名字叫《我們看海去》
或許根本沒有什麼壞人
只有備受生活壓迫的窮困人罷了
宋媽是小櫻子家裡的幫傭
也是小櫻子弟弟的奶媽
宋媽自從來小櫻子家後
再也沒有回家了
她那丈夫沒出息
動不動就打她
宋媽一狠心
就丟下剛出生的丫頭子
到小櫻子家做奶媽了
這一做就是好多年
迄今還生下兒子小帥子
都是她丈夫在老家看顧著
宋媽的丈夫每年來兩回
拉著一匹驢叮叮噹噹的
拿了宋媽的工錢就走
宋媽常常給小櫻子講她老家的故事
講她的兒子小帥子
該是怎樣聰明伶俐
講她的女兒丫頭子
該是怎樣勤勞懂事
可近一些日子來
宋媽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便讓了小櫻子的父親寫信回老家
沒過幾天
宋媽丈夫就拉著毛驢來了
卻帶來個令人心碎的消息
小帥子放牛屎
掉進水裡淹死了
丫頭子早就被丈夫送人了
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呢
宋媽只能蒙著臉低低地哭
次日拉著十字的小櫻子
讓小櫻子帶著她
到丈夫說的把孩子送人的地方找找
小櫻子答應了
心裡也犯嘀咕
宋媽年年給自己的孩子
做的那麼多衣服和鞋子
她丈夫都送給別人了嗎
那個宋媽口中的丫頭子
被送到了誰家呢
可惜半個月過去了
宋媽跑遍了北京城
也找不到丫頭子
宋媽變得越來越沉默
不幹活的時候就呆坐著
沒有一句話
再也不是之前小櫻子
熟悉的那個喜歡嘮叨的宋媽了
後來小櫻子的母親
勸著讓宋媽跟丈夫回去
不能丟了一雙兒女
就再也不生養了
在那個時代
有個兒子纔是女人一生的依靠
所以宋媽到底原諒了丈夫
騎著丈夫親愛的小毛驢
一點一點地在小櫻子的視線裡消失
宋媽那句
櫻子啊
好好念書
你是大姐
要有個樣
彷彿還在耳邊
原來離別這樣無聲無響
這一年
小櫻子小學畢業了
新建的大禮堂擠滿了人
同學們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送別歌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人生難得是歡聚
唯有別離多
可是小櫻子的父親
卻不能出席他的畢業典禮了
每個人的成長中
都要經歷與親人的生離死別
小櫻子的父親病倒了
那些關於父親的記憶和教導
卻十分清晰
一次下雨天
小櫻子騎晚了
就不願意去上學了
平時和藹的父親
竟然直接炒起雞毛蛋
打了小櫻子一頓
那個雨天
踏著泥濘
小櫻子一路哭著去上了學
其實父親就跟在身後
等小櫻子到了學校
才叫小櫻子出來
交給小櫻子花家好和兩個同伴
然後什麼也沒有說的離開
父親的愛最是沉默
但是要在永別時
父親拉著小櫻子的手
啞著嗓子告訴小櫻子
櫻子不要怕
無論什麼困難的事
只要硬著頭皮去做
就闖過去了
這是小櫻子第一次感到
自己應該做個大人了
是啊
沒有人永遠是個小孩子
小櫻子的童年
其實是在一步步成長
在一次次離別中急匆匆地長大
在殘酷與美好並存的童年裡
逐漸意識到該做個大人了
瘋癲的秀貞和可憐的妞
為了尋找新生活而逃離
離別是匆忙而迷茫的
蹲在草地的男人
讓小櫻子第一次思考
什麼是好人和壞人
這一次的離別
讓小櫻子懂得了思考和成長
愛嘮叨的宋媽
讓小櫻子體會到
離別之苦和生活不易
而要永遠離開的父親
讓小櫻子永遠告別了童年
離別之傷是成長的痛
童年卻永遠活在了記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