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美術史元四家——黃公望和王蒙

在元代有一批畫家 復興了董源和俊然的商學化風格 並且沿著趙孟浮所開闢的風格路徑 繼續前進 他們有意識地去追求和實踐 古雅的趣味 品味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幾位畫家 就是我們所說的原始家 原始家是指黃公望 王蒙 吳震 吳震 倪贊 這四位山水畫大師 黃公望 王蒙和倪贊 是以用筆見長 後面一位吳震 是以墨法見長 今天我們就要談一談 黃公望和王蒙的山水畫藝術 黃公望和王蒙 受趙孟浮的影響比較深 他們用筆的技術 方法 很多都是得益於趙孟浮 黃公望所畫的景物 也就是江南的自然山川 比如說漁山 杭州附近的 像富春山 富春江沿岸的 這樣一些景色 而這些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江南珍山 我們可以通過富春山地圖 來看一看它在藝術上的成就 這幅畫目前被分成了兩段 其中很小的一半 大概一尺多長 藏在我們浙江省博物館 另外一大半是藏在 臺北的故宮博物院 我們可以仔細地觀看一下畫面 讓我們把時間留給畫面 在這裡 我們可以比較明確地感受到 黃公望所推崇的 董具的傳統 他沿用了董源和巨然的 皮麻村的風格體系 畫面採用的是平原 舒緩的這種構圖方法 這些都是董源所開闢的 江南珍山的構圖樣式 那麼黃公望的創造性 又體現在哪裡呢 我們說那就是他的筆墨 像金浩一樣 黃公望也留下了一篇山水畫論 叫《寫山水訣》 在這裡他談了自己的 創作經驗和創作體會 他說 山水中用筆法 謂之筋骨相連 有筆有墨之分 在描處糊塗即筆 謂之有墨 水筆不動描法 謂之有筆 此畫家緊要處 山石樹木皆如此 他這段畫裡面和金浩的筆法記 是一脈相承的 比如說山水畫的筆法 就是筋骨相連 筋骨這些都是從金浩的筆法記裡面 沿用下來的術語 那麼什麼叫有墨 有墨就是用筆的時候 在描畫輪廓的時候 用筆比較模糊 叫糊塗即筆 這個叫有墨 我們不妨仔細地 欣賞畫面中的一些細節 看看他說的記法 他在裡面上做的這個表達 能不能在畫面上得到驗證 有筆有墨 這是黃公望對山水畫的理解 黃公望特別喜歡用枯筆乾春 用長線條來勾勒山體 石頭的輪廓 枯筆乾春給人一種 朦朧朦的 凝潤的感覺 而且他的春髮 他的這個線條是前後交疊 能夠製造出一種前後的立體感 製造出一種前後關係 所以說我們看他畫的這個山體 感覺是鼓起來的 是凸起來的 是有立體感的 這是和他對春髮的這個線條的 特殊的組織方式 是聯繫在一起的 這個結構感的這樣一種線條 他這種交錯的線條 結構感的線條 和五代俱然的 動員的線條是不太一樣的 他這種線條 其實和趙孟甫的 這種春線關係比較接近 也就是從趙孟甫那兒 得到的一種用筆的方法 一種帶有跳躍性的線條 而不是一種平行關係的這個線條 在畫樹葉的時候 黃公望直接用墨點 點上去 這樣就和枯筆 形成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對比 黃公望說 他作畫的時候 對於怎麼用墨 他說先用淡墨 積至可觀處 然後用膠墨 濃墨 分出奇境 遠境 也就是說在落墨的時候 要先用淡墨點上去 然後一層一層的積染 等積到一定厚度的時候 再用膠墨 濃墨 去進行點染 這樣就可以分出 遠境和明暗的變化 在黃公望的筆下 筆和墨 濃淡乾濕 這種變化 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 出神入化 登峯造極的地步 所以《復春山居圖》 歷來被視為一件 不可重複的重要作品 它的畫面充滿了隨意性 顯得是那麼的生動自然 就像剛剛完成的作品 或者是說還沒有完成的作品 實際上黃公望創作這件作品 前後用了很長的時間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所以這件作品是 很神奇的涮水化傑作 它這種覆面而來的新鮮感 一直到今天 還會馬上就會打動我們 畫面上這種點啊 線啊 還有大面積的這個色塊啊 還有這個黑白灰色階的這種變化 就像一首華麗的交響樂 這件作品可以說是 有中國特色的形式主義藝術 或者說是中國的抽象藝術 除了《復春山居圖》 它的《天池石壁圖》 《九鳳雪祭圖》 《復春大嶺圖》等等 都是一些經典之作 值得我們去耐心地 細細地加以品味 王蒙是趙孟甫的外甥 他的繪畫受趙孟甫的影響非常深 對後世的影響也非常的大 像清代的世王石濤 他們很多繪畫技法 都是得益於王蒙 當然像明代的沈宗 也是深受王蒙的影響 王蒙的繪畫我們說兩點 第一就是春髮的類型比較豐富 整個畫面帶有一種運動感 可以非常有效地傳達出 跳躍起伏的變化 所以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人對王蒙產生了一些誤解 比如說看到他的畫面 看到他的《牛毛春》《解鎖春》 這些交錯紛亂的線條 就認為他的畫像梵高的畫一樣 表現了內心深處的一種痛苦 一種糾結的壓抑的情緒 進而認為這是元代知識分子 受到了異族的迫害 內心充滿了苦悶情緒 是這樣一種情緒的宣洩 即使我們講王蒙的春髮和筆髮 只是藝術上的一種特殊的創造 除了春髮之外 王蒙在構圖上也比較飽滿 比較繁敏 這是他和其他幾位元代畫家 不同的地方 從他的《清變隱居圖》 《葛志川遺居圖》 《太白山圖》等等 我們都可以看出這一點 他的畫面構圖飽滿而又複雜 但同時不顯得擁擠 因為畫中的溪橋路徑的穿插 這種位置的安排都非常的合理 所以說王蒙在構圖方面 是非常有創造性的一位藝術家 這裡我們主要介紹一下 他的《清變隱居圖》 這件作品非常特殊 非常非常特殊 畫面上有一種自由自在的 同時又有一種神出鬼沒的 難以言傳的感受 這個神出鬼沒 難以言傳 指的是他畫面上有一種光感 光線的這種複雜的變化 這是很奇怪的 因為中國涮水畫 一般是很少去表現光這個問題 但是這幅畫裡面是有這個感受 所以我們叫它神出鬼沒 這件作品無論是構圖還是用筆 都給人一種怪異的 不可琢磨的感覺 一方有一位學者叫羅月 他曾經評論過這幅畫 說這件作品簡直就不像在描繪 某段山水的景色 而是在表現一個恐怖的事件 在我們眼前所看到的 其實就是大地的生命消長 羅月這句話就說得很有意思 說造化的神奇 就在王蒙的筆下呈現出來了 說王蒙也能像造物主一樣 具有了一種特殊的能力 具有了一種神奇變化的能力 這個評價很高 有點像萊爾納爾多大分歧 我們看構圖 這幅畫畫面其實非常的擁擠 山體扭曲 很有狹長 山體結構的銜接 有時候還顯得不那麼自然 比較彆扭 這幅畫的明暗對比也是很強烈 同時在用筆上 也是千變萬化 乾的濕的 縱橫交錯的 這些不安定的線條 就排列在這個灰色的山體上 有的時候這個筆還開岔 看筆鋒我們就知道 他這個筆用得很隨意 這些細節王蒙也都不是特別的在意 整個畫面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 在自由的操縱 畫家就像在玩魔方一樣 自由的組合山體樹實 組合自然形象和筆墨 這裡面有一種高度自由的 有神祕莫測的狀態 明代有很多風格奇幻的山水畫 可能和這幅畫有一定的關係 剛才我們講了黃公望和王蒙 這兩位山水畫大師 這兩位深受董源和巨然的影響 也深受趙孟甫的影響 他們在用筆方面 直接得益於趙孟甫 這是我今天要強調的內容 好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