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山水畫欣賞》元四家:倪瓚
鹿隐云艺艺术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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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嘉的最後一位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講的倪贊
以前叫做倪挺
然後字太雲 別字袁鎮
稱呼倪贊的時候也叫他倪袁鎮
號雲林子 也叫他倪雲林
根據倪贊的這些字 別號
我們可以看出倪贊特別喜歡雲林
在林子裏這樣隱居的一種感受
關於倪贊的畫風是早年受趙孟甫的影響
喜歡畫山水和墨竹
整體是表現出了一種清韻的感覺
但是我們從現在流傳下來的倪贊的畫作來看
他的畫法普遍都是用枯筆比較多
用那種淡墨比較多
所以他的整體的畫法就是清新淡雅
就是小清新
他沒有那種濃墨的這種東西
他沒有這種重彩的這種東西
他就很清新很自然很淡雅
所以倪贊的東西是質雅的
在那個時代被文人所認為
他的東西是質雅的
非常雅 雅到極點的這樣一個東西
之後所形成了一個風尚的
就是明代以後江南這邊的人
怎麼去評判一個人是雅緻還是不雅緻
就是有沒有收藏他的畫
以這個標準來
所以可見倪贊對明代以及後來的這種
文人畫的這種格調上的這種審美上的影響是非常深的
除了他的繪畫
我覺得非常值得一講的就是倪贊這個人
就是他有嚴重的潔癖
有幾個趣聞非常有意思
他的整個廁所他也是經過一番精心的佈置
用香木搭好格子
下面填土
中間鋪著潔白的鵝毛
為什麼要鋪鵝毛
不會有人問他了嗎
倪贊說
這個東西落在鵝毛上
鵝毛不是被掀起來了嗎
鵝毛掀起來了
正好把它的排泄物給它給覆蓋住了
倪贊在如廁的時候
他心情就很好
就很舒暢
聞不到穢氣
還有一個事情
倪贊的這個文房四寶
通常有兩個傭人專門地來打掃
隨時地擦洗
院子裡的梧桐樹也每天要命人
早晚挑水
去給它梧桐樹給它擦乾淨
你像生活用具
你像文房四寶
你給它擦擦乾淨
我們可以理解
他連樹都要洗
倪贊這個人其實活著也挺累的
有好幾次這樣的事情
不喜歡別人來他家做客
因為怕朋友不乾淨
有一天一個朋友到他家來做客
就是大半夜的就起來
起來觀察他的朋友
聽見朋友一聲咳嗽
倪贊擔心得一夜都睡不著覺
天亮有人就走了
倪贊叫他的傭人去找朋友
咳嗽的時候吐的痰在哪裡
找了整個屋子也沒有找到
又怕被倪贊批評
只好找了一片樹葉
隨便瞎糊弄了一點
搞了一點髒東西
就送到他的面前
太噁心了
就捂住鼻子
叫傭人送到三里外丟掉
有人咳嗽了幾聲
他要去找這個痰丟到三里之外
你想想這個潔癖有誇張到什麼程度
第三個故事
倪贊有個親密閣
所謂的親密閣是什麼呢
就是倪贊他私人的一個書房
除了這個親密閣
他還有一匹白馬
他馬甚至都喜歡養白的
純白的很白
但是有一天
倪贊他母親就病了
於是倪贊就求當地的一個葛先鋒
找他來看病
那麼這個葛先鋒也很調皮
首先你要來找我給你母親看病
你必須要用你的白馬來借
那天正好是下著雨
但是倪贊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只好同意了
於是把馬弄得一塌糊塗
倪贊想這樣
你馬弄得一塌糊塗也算了
我回去給它洗一洗
但是到了倪贊家
老中醫就是要求他說
倪贊我聽說你有一個親密閣
你有一個書房
我想去看一下
倪贊沒有辦法
因為母親
倪贊又是很孝順的
母親又等著他去醫病
好好好你去看
結果葛先鋒在這個親密閣裏面亂翻一寫
書弄得到處都是
他的作品到處都是
然後到處吐痰
從此之後
倪贊再也沒有進過這個親密閣
這種性格其實也是影響到他的創作的風格上
所以我們看現在倪贊的畫作
非常著名的一幅是藏於上海博物館的一個漁莊秋季圖
這幅畫是典型的倪贊式的風格
一江兩岸
近景很簡單就是幾塊石頭
乾乾淨淨筆法很淡雅
但是它也會加一點點的濃抹
加一點綴
畫的幾棵樹很細
是造型上看起來比較細
跟整體的畫面相對比起來
就比較有清新的感覺
它不同於之前講到吳政的那種一江兩岸
因為吳政在近景的樹的處理上
我們會看到大多是喜歡畫松樹
就表現出很強的一種生命力在裏面
但是倪贊的這個畫
這個樹很簡單
而且很多也是枯樹
可能長了幾根小新苗的這樣一個感覺
整體所表達出的這樣一種氣韻
跟他整個人性格
跟他的生活方式是非常有關係的
他就愛乾淨
畫面也要乾淨
用墨也要乾淨
用筆都要乾淨
另外一幅畫作就是漁山林鶴圖
這張圖現在是藏在大都會的博物館
畫完這幅畫以後
兩年左右倪贊就離世了
跟前面這幅畫作相比
我們反而會發現
倪贊可能年紀稍大了以後
他的這種強迫症
潔癖感也慢慢放下了
所以在這幅畫作
我們反倒是看到了一種
充滿生機的一些方面
縱觀一下
總結一下就是元代的整個山水畫的風格
首先最明確的一點
元代是完全地打破了
先前南宋逐漸所形成的那種
院體畫的這種比較細密的風格
慢慢轉型到一種文人式的
自由創作的這樣一種風向裏面
另外一方面
不單單只是重視筆墨而已
就不是說他畫一個畫
他完全不考慮外面的景緻
完全不考慮自然景緻的一個正常的狀態
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
就是隨便亂畫
不是這樣的
那麼回到我兩晉時期
我所說到的顧愷之
他以形寫神的理論
其實在這個時期
他這個以形寫神的觀念
是一樣是得到發展跟繼承的
也像五代的金浩所說的
繪畫要渡物象而取其真
那說的是什麼
說畫畫其實你要通過物象
來表達它真實的一種氣質
那麼在元代這個時期
他不僅抓住了這一點
他同時也融入了
畫家自己的一個真實的一個心境
從筆墨上也表達出
畫家對技法上的追求
所以不管是以形寫神
還是渡物象而取其真
還是那種筆墨為上
在元代的文人畫當中
其實是達到一個完美的結合
但在之後
我們從明代開始
我們會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可能是元代的文人畫
過於的巔峯與輝煌
以至於後代對於繪畫的感受
多是從前代的這些先賢直接過來的
他缺乏了自己對於生活的一個感悟與體會
所以導致了明清繪畫
他會產生與前代所不一樣的一些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