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美術史元四家——倪瓚和吳鎮

這節課繼續講《原始佳》 在《原始佳》中 尼贊和吳震是兩位 性格比較特殊的人物 恰恰可以滿足我們對文人畫家的心理期待 所以今天就主要圍繞這兩個畫家 來談一談他們的人品和他們的作品 尼贊被稱為高士 是一位有傑超 有特殊品味的歷史人物 當然他也是一個高雅人格的 這樣一種象徵 尼贊有很多故事 比方說他有潔癖 凡是別人碰過的東西 他一定要洗得乾乾淨淨 另外他也不喜歡和人見面 他在畫面裡面也不喜歡換人 他有一句話是 今世哪富有人 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 這樣一位清高的 有潔癖的這麼一位高士 尼贊在四十歲之前家境是非常富足 他家裡有大量的田產 他還在自己的家中 修了一個清密閣 就是一個圖書館 裡面放了大量的古籍 另外還有一些青銅器 鼎儀 琴 書 字畫 貝殼踏片等等 全國一些著名的文師和富人 有時候都會慕名前往拜訪 畫家兼收藏家 這也是文人畫家共有的一個特點 元末時期尼贊四十歲以後 江南地區陷入了戰亂 尼贊晚年最後十年 基本上就住在船上 在太湖 還有山茂 湖一帶四處流浪 他的作品 我們看有一種圖示上的創新 叫《兩山隔水》 這種山水畫有一個重要的特點 就是前景和遠景距離拉得很大 水面的空白處留了很多 然後近處的樹和遠山沒有交疊 沒有一個眼影關係 沒有遮擋關係 所以畫面就會顯得非常疏朗 開闊 另外他這個山不是那種傾斜的山 是一個平行的山 和我們有一種對視和對望的感受 所以他的畫面感覺就比較安靜 他這種《兩山隔水》的構圖方法 其實就是合景山水 和江南文人的日常生活經驗是有關係的 尼贊有自己的世家遊船 他四十歲之前經常坐著自己的遊船旅行 然後把所看到的 所感受到的江景 河景記錄下來 四十歲以後他也是在不斷地漂泊 大多數時間都在船上 坐在船上四處遊蕩 他的這種經驗就進入了他的畫面 除了題材 我們看他的技法 尼贊在村法上也發展出了一個 屬於自己的技術手段 那就是從董源和俊然的披麻村 轉化過來的一種新的村法 叫折帶村 什麼叫折帶村呢 就是像一個長長的帶子 然後折一下 挖過去 他這種視覺效果是比較適合表達 江南地區的坡岸 特別是水邊的坡岸 也比較適合去表現一些長條形的石頭 或者是石塊 折帶村是中風和側風一起混用 有的時候 勾和抹的技巧也直接雜肉在一起 比方說像這個線條轉折的時候 就會用一種抹的方法 就像黃國旺說的一句話 用描觸糊塗漆筆 這就是墨 筆跟墨都黏在一起了 折帶村是尼贊的一個貢獻 上海博物館收藏了尼贊的一幅作品 叫《六軍旗圖》 這件作品很典型地 體現了我們剛才所說的這兩個特徵 是兩山割水 然後折帶村 這兩個特點都得到了非常明晰的一個呈現 在明代的時候 江南人家以有無尼贊的話 作為區分人家雅俗的一個重要標誌 誰家裡藏有尼贊的話 那這戶人家必定是讀書人家 是有高雅品味的一戶人家 是所謂的書香文帝 這就說明至少在明代的江南地區 人們對尼贊是有很高的一種認同 我們再介紹另外一位畫家 就是文人畫家吳震 吳震是一位影視畫家 人民時期很多影視其實不是真正的影視 很多高視也不是真正的高視 他們都喜歡呼朋引類 師酒流連 相互拜訪 經常舉行聚會 但是吳震卻相反 他是一個真正的影視 他自己在住宅的周圍種滿了梅花 自己稱自己是梅花道人 落款上也寫著梅花道人 然後長年的孤獨地停留在自己的住所 特別是到了晚年 更是甘於寂寞 甘於品味這種孤獨的生活 吳震他的畫很有特點 在構圖上他發展了一種新的方法 就是平遠和深遠兼具的一種構圖方法 在畫面上側面有一座高山 遠處會橫過來一片江頂 這就是深遠和平遠兼具的一種構圖方法 當然這種方法就是古人也用過 但是吳震也比較擅長用這種方法 另外他主要是特別偏愛這樣一種構圖方法 所以畫面具有優生的感覺 有一種開闊的氣息 吳震的畫面特別的奇 氣象奇絕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當然就是構圖 今天的畫來講 就是他的構圖方法很特殊 他擅長用一種特殊的手法 就是把地平線要麼是抬得很高 一直抬到畫面最高的位置 要麼是把地平線壓得很低 把地平線壓到最低的位置 比近景還要低出很多 這樣一種地平線上和下的劇烈的調整 讓他的作品顯得與眾不同 這是吳震的畫在構圖上特別有特色的地方 我們看他的漁夫圖 或者是看一些他的松泉圖 一些松石圖 會得出這樣一個判斷 吳震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作品 《中山圖》 這幅畫值得我們去好好看一看 這幅畫實在有點令人不知所措 這幅畫非常特殊 在中國畫中我們很難找到 一件和他類似的作品 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不完整 好像畫面的下面這一塊 好像突然就沒有了 在這幅畫面上 沒有瀑布 沒有溪流 沒有人物 沒有房屋 甚至連舟橋 鏡路 這些暗示空間的信息通通沒有 這件作品我們也看不出它的氣候條件 還看不清它的季節 也沒有雲霧這些形象 整個畫面就是在一片沉寂之中存在 在永恆的沉寂中存在 這就讓這幅畫的氣質顯得非常特殊 這種氣氛也許就是我們說的 董源和俊然的心法 所謂的平淡天真 吳震在畫畫的時候 就有這樣一種氣質 他特別喜歡選擇一些平淡樸素 同時又充滿詩意的真實的題材 而不是那種概念化的題材 小溪石塊 一棵樹 這都是很平常的景物 但是這種題材在吳震的筆下 就表現得非常有意味 非常的有生命力 特別的真實 特別的樸素 同時又特別能夠打動人 這種平淡天真之美 往往勝過了名山大川 勝過了那些有宏偉的樓官 廟宇建築的這種山水畫 他的畫面我們說非常令人感動 這是他最大的一個成就 就是平凡的題材 反而畫得令人感動 我們再看一下吳震的用筆 還是這幅中山圖 這幅畫裡面比較明顯的 比較充分的表現了吳震的筆法 什麼筆法呢 就是中鋒 特別喜歡用中鋒 畫《琵琶春》的時候 他也是用中鋒直來直去的少 這種筆法就是比較粗闊的 中鋒排筆 有點像巨然的傳統 在吳震的畫面上 每一處用筆都是這樣 就是一排排的 甚至是平行的這樣掃過去 氣勢特別的奔放 這裡看不出跳躍的線條 而是像射塊一樣 大面積的排列 在這裡筆法和墨法混染一體 它又重新回到了巨然的風格 改變了宋代以來 特別是北方畫家 所慣常使用的那種做法 我們再看一看吳震的墨法 因為吳震每一筆都是中鋒 所以不露鋒芒 同時又會讓墨氣顯得特別厚重 他這種用墨的方法 有一種沉著的感覺 而且在墨氣的使用上 他喜歡淡墨和濃墨交錯使用 變化多端 畫面完成以後 他會最後再用 特別乾的濃墨和膠墨 來點在畫面上 所以就顯得特別的精神 後來沈舟他們 也是喜歡用這個方法 這裡我們有幾幅具體的作品 可以欣賞一下 像他的一幅圖 雙松圖 竹石圖等等 這些都是筷子人口的佳作 這一課就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