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前董建華智囊練乙錚:我和董生不合的原因…中策組禁談的兩大禁區 【珍TALK】2026.09.10 #練乙錚 #董建華 #23條

Hello 大家好 歡迎來到《珍訊》
董建華剛剛去世
今天也請了前董建華的智囊
練乙錚先生上線與我們一起聊天
練教授 你好
大家好 真是很應時的
或者可以與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一些經歷
一些想法
是 因為官方評價董建華是一個兩制的貢獻者
你自己就比較瞭解他
因為當時也接受了董建華的邀請
加入了政府那裡做事
後來因為參加了島東大遊行
參加了七一大遊行之後 是否被辭職了?
可不可以先講一下你與董建華之間的關係?
我在信報做總編輯的時候
收到董建華政府的一些信息
就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
做一個政府的think tank裡面的成員
我當時就覺得 或者可以考慮
因為在這麼重要的歷史時刻
如果能夠在政府內部近距離地
觀察到政權的運作方式、心態等等
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所以我當時也同意考慮
我當他政府做事的
最後我確實是參加了政府
然後在政府的中央政策組裡面
做了高級顧問六年這麼久
其中大概有五年是與董先生一起工作的
最後那一年他辭職之後
就是曾蔭權繼續
所以總共來說 我是與他共事了五年
也經常有交流
直到最後那半年左右
就是因為他要我跟他寫一篇演講稿
我寫了給他之後
他要我加一條光明尾巴
我拒絕了 他就很不高興
之後就沒有找我做事 做任何事情
直到他退任的時候
我都再沒有見到他
實際上與他相處
一起工作的時間大概是四年半左右
這四年半裡面
主要的工作是與他提供一些政策的思考和研究
也都每年與一些同事一起
撰寫那篇施政報告
還有就是聽取民意
通過一些面對面的交流
討論活動和一些問卷調查
希望得到民意 做這樣的工作
是 你知道董建華在任都有不少的爭議
其中最大的就是23條
當時推這個23條的時候
你們有沒有提出意見呢?
你與他這麼近的距離
都應該有機會表達你們智囊團的看法
基本上中央政策組是沒有任何參與的
為什麼呢?我可以解釋一下
何謂中央政策組
當時這個組是服務三個司的
就是特首和Chief Secretary
和Secretary of Justice
當時是梁愛詩
另外就是曾蔭權
就是服務這三個人
23條的時候
主要是中央的命令直落董建華辦公室
其餘的政府部門
是一句話都沒有可能參與的
所以包括中央政策組在內
是沒有任何的發言或者給意見的餘地的
它直接落到董建華辦公室
然後就是當時的保安局局長直接推行的
所以你剛才說圍繞著23條
我們有沒有辦法給意見的答案是零的?
當時你們有沒有意識到
包括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23條的反響會這麼大?
那邊你都參加了第一大遊行
我們都知道的
所以中央政策組裏面是鄧冬菇
就是呼呼聲
但是就沒有辦法去斷發意見
嗯 當時其實為什麼中央會下那個命令
要董建華推行這個23條呢?
我猜董建華上臺的時候
就是所謂的蜜月期
全世界都猜測香港會死亡
中國就為了撐這個場面
就是說讓外國一般人都認為
香港在中國的統治之下
就會仍然繼續繁榮安定
經濟上發展 社會民生各方面都有進步
英國人能夠做到的 中國人一定能夠做到
而且做得更好
這個說話當時在特區政府裏面
人人都知道的
為了要表現出這個說話是真的
是正確的
所以最初那幾年就是比較寬鬆
像我這樣的人都可以被邀請進政府裏面做事
除了我之外
還有當時香港大學裏面的一個英國人教授
還有一個以前的大公報總編輯曾德成
三個很不同的人都可以在一起
在中央政策局裏面向特區政府出謀獻策
所以表現出一種比較開放的態度
但是我們都知道中國絕對不會容許
這樣的情況 會暈倒很久的
所以當情況穩定下來之後
中國覺得西方國家的政治領導人
商界的領導都覺得香港是可以維持下去
那個繁榮穩定的局面是可以維持下去之後
中國就開始修改那個政治
而將基本法裏面的所謂23條
具體立法嚴格執行
這個就是當時的決定
一決定之後就雷厲風行 沒得商量的
其實當時23條
有些人說是因為他的目的是想取締
法輪功和支聯會中共不忠於的組織
還有因為董建華和江澤民之間的關係
其實以你所知
他們原本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呢?
我估計他做這個23條的時候
那個網是發得很大的
法輪功當然是針對的對象之一
但是絕對不止針對法輪功
全香港的所謂民主派
所有的外國勢力
所有的其它方面
總之他覺得可以的 全部一網打盡
就是23條是非常之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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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先生都跟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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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類的反饋我們收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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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董建華推23條之後
就引起民意很大的反彈
他就說腳痛下臺
我們還記得當時有一段片
我們可以持續加上去
那時我也是在現場採訪
廣泛流傳十幾天的董建華辭職傳聞
星期四終於明朗化
但在港府下午召開記者會前
董建華和全民接任人曾蔭權都一直保持沉默
大批傳媒唯有一直在政府總部等待
期間爭相採訪一度出現暗戀
董建華終於在下午五點半出來交代
他說自己的身體狀況
已經不能應付繁重的特首工作
一個小時前
我正式向中央政府提交了
請求辭去行政長官職務的報告
他甚至不能加長時間暫甩
長期的操勞會影響我工作的效率
也會影響思路
尤其在去年第三季的時候
我是特別開始覺得很疲倦
抵抗力弱了
對於辭職的真正原因
他多次否認是北京施加壓力要他退下
但他說
因健康理由不能完成他第二屆任期
是自己最大的遺憾
不過他又表示
休息一段時間後
他足以勝任政協副主席
香港回歸中國大陸以來
經江澤民欽點一直擔任行政長官近八年的董建華
被民間評為劣跡斑斑
特別是他追隨江澤民政府
在香港推行23條立法
壓制民主自由
更加受到指責
他在任期間
經歷兩次50萬香港民眾上街抗議的大遊行
董建華期望北京在幾天內會接受他的請辭
根據《基本法》
政務司司長曾蔭權將會擔任行政長官
直到半年內選出新特首
至於新特首的任期是兩年還是五年
董建華說
等他辭職後由政府去說明
有關特首辭職的傳聞
董建華較早前表示
會在星期四上北京參加政協會議之後的適當時間作出交代
但在國防壓力之下
他提早在星期四下午召開記者會向公眾交代
而他去北京的行程也因此延後了一天
新唐人記者梁珍在香港的報導
即是表示香港的社會其實還沒有穩定
在過渡的過程當中還沒有穩定
中央有了這個判斷之後
所以就要修改它的策略
然後就是修起那23條
然後就叫保安局葉劉淑儀和董建華下臺
用一個新的面孔
曾蔭權就是一個比較傳統的英殖民的政府官員的面貌
再來一次
希望真正打好底
然後穩固了
然後再推這個23條
當時的想法我估計是這樣的
所以你當時說
剛才你不是說董建華是要你在他的文章下面加一個光明的尾巴
因為你不願意加
他當時之後就不願意再用你的
其實可不可以講一下
那個時候大概是什麼時候
還有是什麼文章的
我想是23條之前的幾個月左右
都不是一個很早的階段
我和他合作了有四年
相當暢順的
直到那次事件之後
你那時不肯加
他的態度是怎麼樣的呢?
他當然是不高興的
因為當時那些同事當中有很多是Senior的AO
甚至有幾個是我的九龍華人的學弟
我和董先生講
如果你真的要加一個這樣的尾巴
在我的草稿裏面
你不是找那些SAO去幫你做
我就真的做不出
我覺得那個結尾已經是我做到最好的了
我和他這樣講
他很高興的離開了
通常如果一個這樣的政策顧問
這樣和那個市長頂嘴
應該就立即被解僱了
但是他沒有解僱我
可見他這個人就是有些怎麼講
就是老好人
就不想事情做得太絕的那種
所以我估計他是這樣的心態
所以他在那個中國的政權裏面
就是體系裏面
他是搞不了多少事情的
就是他不會搞得很成功的
中國是不會很信任他
叫他來做那些大事的
是 董建華有些金句
其中一個是說香港好 中國好
當時你們的意見是怎麼樣的?
這個說話在某些情況下是對的
特別是在經濟方面
這個說話是錯不了的
但是他沒有講到中國壞 香港也壞
我們在中央政策組裏面
經常取笑這個只有半句真話
所以這個情況就是這樣
他和江澤民的關係
因為江澤民握手的
所以他配合江澤民打壓法輪功那裏
就在香港那裏挑起立法會那裏
批評法輪功的
都引起很大的爭議的
所以後來陳方安生
因為租場地給法輪功
據傳跟董建華包和
後來就被逼辭職
當時你們對這件事的看法是怎麼樣的呢?
那個內情是不是都是之前傳媒所報導的那樣?
法輪功也都在中央政策組裏面
完全沒有討論過的
為什麼呢?詳細的情形我不知道
一般來說中央政策組是無事不談的
但是除了這個23條和法輪功這兩件事之外
什麼都可以講
但是為什麼這兩件事不講呢?
我就是真的拗了頭
不清楚為什麼的
問那些公務員同事
也都沒辦法解答這個問題
我估計董建華本人對法輪功有沒有看法呢?
未必會有很清楚的看法
他是一個西方受教育的人
西方對他有多大的影響呢?
或者從一個小小的側面
或者大家可以知道
有一次我和董建華在那裏聊天
談到聽什麼音樂的問題
我說董先生你平時在家裏
沒事做消閒的時候聽什麼音樂呢?
他就回答了一句
The oldies
就是幾十年前的那些低流行曲
我問他大概喜歡哪些
他大概都是喜歡美國
就是當年3、40、50年代那些
他舔爺爺的那些抒情流行曲
那一類的
這些人
受西方社會的文化其實影響相當深
一方面他自己有他的庭訓
他爸爸會給他的
東方中國古典的傳統
孔夫子教的那些東西
所以加上這個西方的文化背景
他對中國發生的事物
第一不會很明白
第二不會有很大的感情
所以我用這個透視鏡來看他對待法輪功
我估計他就是不知道什麼一回事
中央說成這樣
所以他和陳方安生在政見
在法輪功問題上是不是都有分歧
我估計是會有分歧
陳方安生就是說
這些是正常的一個社會裡面的抗議活動
或者是宗教活動
或者是信仰活動
但董建華就會強調
因為中央是反對的
所以要阻止他在香港的活動等等
所以他們兩個人之間
可能在這個問題上產生矛盾
我講的就是那個矛盾的性質
和江澤民對法輪功的看法是兩回事
你當初寫了一本叫做《復復記》
寫了17篇的文章
很多都是記錄你在中央政策組當時所做的事情
對整個香港特區政府的觀察
董建華有沒有看過這篇文章的反應是怎麼樣的呢?
那本書的題目是很恐夫子的
取自孔子講的一句話就是
道不幸成夫浮於海
那句話就是說
既然我的理想不能夠實現
那我就離開這個國家
就是有這樣的意味
其中我記得當時我寫過一句話
我說董建華這個人不是一個心狠心辣的人
他對香港的統治都不是高壓的那種
他是執行中央的政策
我估計 當時我這麼說
很多年之後 大家看回當時的香港政治局面
和當下的政治局面比較
就會覺得當年都算是做得挺好的
現在看回這個比較確實是出現了
但不是表示董建華是一個仁慈的統治者
他一定要執行中央的政策
中央要他強硬 他就強硬
中央要他溫和 他就溫和
中央要他下臺 他就下臺
就是他是一個這樣的人
問題就是中央對香港的管治手法
是從軟到硬的
從一個相對開明 做戲的那種開明
一直到今天那個局面
大家都看得出那個歷程是怎麼樣的
所以我當時說 董建華的統治局面
大家可能將來會有一份懷舊的感覺的
確實是出現了的
問題就是我們怎麼對待當時的開明的局面
我想民主派大體上是看錯了的
沒錯 他們知道中國是在做戲
但他們可能在做戲 做到幾入戲
真正的局面可以維持多久等等
這些這樣的具體的估計是錯的
所以他們沿用了一般在西方都適用的
所謂壓力團體政治
Pressure group politics
用這些方法來迫使這個特區政府進行民主改革
但是這個特區政府後面是一個極權政府
極權的共產黨
它不可能給你真正的開放
所以結果拖得又拖
拖到最後它忍無可忍的時候
就一刀殺下來 就是這樣的情況
這個是大部分的民主派估計不到的
OK 好啊 多謝令教授的分析
董建華之死都令到大家更加看清楚過去的歷史
你看回現在很多官員都出來說他是什麼濟生人口
其實怎樣去評價董建華他的角色呢
其實董建華到底
中共就說他是一國兩制的貢獻者
你怎麼看呢 他對一國兩制的影響是怎樣的
你知道他是一個報警版 可以說他一事無成
他想推的政策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估計歷史對他的評價是一個治港無力
但是不是一個大奸大惡的人
如果換作他今天或者在2018年的時候
2019年的時候做特首的話
我估計中央那個高壓的政策落到他手上
他沒有辦法執行的
他到那個時候也都可能會腳痛臺
對不起 我真是受不了 他一定都會這樣
我估計大家可能對董建華有很大的反感等等
但是我個人近距離觀察
他不是一個大奸大惡的人
他不是像梁振英那種拍扁腦袋要轉型
要在中國共產黨裡面取得一個席位
要在香港要成就一番他認為他能夠幫到共產黨做的事
董建華不是共產黨人
董建華是共產黨幫助過的人
他為了報答共產黨的恩情
所以他就做了第一屆特首
他也有自己的認為香港有發展方案的藍圖
所以他想推 但結果他推不了
當然了 梁振英也推不了
梁振英他自以為聰明
但結果他的下場是不比董建華好很多的
因為中國共產黨那種手段
就算你是香港的所謂地下黨員
你都是他的自己人
對我對中國共產黨的瞭解
黨員都分很多種的
不是說級別 不是那些意思
而是說親疏有別那種
你可以是一個黨員 但你完全是一個局外人
你可以是一個非黨員
但你可以是一個心腹
共產黨是很靈活的
黨不黨員 是不是有張cardholder membership這回事
對共產黨而言是完全沒有意思的
它說你是就是 它認為你是就是
它認為你不是就是不是
它可以因為要統戰的關係
若干民主人士參與共產黨
當年民主黨派裏面的人都有雙重的黨員身份的
有些是公開的 有些是不公開的
公開的那些是假的
不公開的那些纔是真的
共產黨玩這些手段其實是非常之道家的
你梁振英算是什麼
你在外國公司做事
你爸爸是港英的警察
你受的是什麼教育
你在英國書院畢業
所有的東西都是不利於它的
但是它投誠了
它投誠了
它以為自己是會得到信任
但是共產黨不是這麼簡單
它會看你的背景 它會看你的出身
所謂階級背景
或者階級出身
這件事很重要的 水洗不掉的
就是斬雞頭的
發誓你效忠共產黨的
它會相信你
不要相信也行的
它會相信你
因為你的階級出身背景
所以梁振英那些自以為聰明的
自黨的信任
結果被共產黨打倒了之後
又是做一個花上綠蟹的東西
是的 所以香港特首
都是一個一個的命運
都是挺幽默的
如果這樣看的話
所謂之後那幾任特首
對比董建華和梁振英
他們有跟中國共產黨的關係的背景
當然不同
但是到底都是一種歷史的淵源
相比之下
接著那三個特首
從政政權開始到現在的李家超
完全沒有這樣的關係
是共產黨叫他
喂 你做吧
他就做了
其實就是和特區政府
找那些黑社會
喂 你幫我做好這件事
對付那些民主派
斬他們在元朗那些
是沒有分別的
就是說共產黨
要他們做一些骯髒事
叫他們上臺
他們就上臺 他們就做一些骯髒事
是不是因此而共產黨會信任他們呢
不是
因為他們沒有背景
沒有這些和他的歷史淵源的背景
所以呢
這三個人的下場
會比董建華和梁振英更加淒涼
大家不用說了
你看曾蔭權
他下臺之後立即要坐牢
是不是
跟著那兩位
保持為之
好 那就今天
這個信號問題
多謝李珍教授的精彩分析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好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