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國隨緣住 來途若夢行
浮天滄海遠 去世法舟輕
水月通禪寂 魚龍聽梵聲
惟憐一燈影 萬里眼中明」

——近段時日常常邂逅這一首

緣和夢,行和住,滄海和來途。
每一個詞,單拎出來都是一篇長長的故事;在一起,卻是把時空都濃縮到方寸間的字
其實,無非有什麼人,隨緣而行,渡滄海去了夢的所在地,來途杳杳,歸期遙遙,他的行住裡或許有遇到,一些很淺很淺的刻骨銘心,一些很長很長的雲淡風清~
然後心在寂靜裡,得聽梵音。回到了很安靜

我是一個不善道別的人,所以對送別詩格外挑剔
人和人:
原來我們在人間都有各自的行徑,大家擦肩相遇再分離(⋯前幾天剛巧讀到「只有很深很深的緣分,才能在同一條路上一起走一段距離,有些人,光是遇見,就已經很幸運」⋯我確實很幸運,那個黃昏遇到的人都溫柔,那天初來乍到的雨也細膩⋯只是,好像真的會很想你們⋯)。
人和地方:
是很突然的,熱淚盈眶。
從極為溫柔孤獨的童年走來,有見到透明的晨昏,有過出發暫別和歸家心切~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空里一起路過的memories,這個地方讓我從小孩長大到現在,花開和雪落都美
所以,會很捨不得這裡,會希望下一個過客對ta 很好也很關心
人和這人間:
是完全理性的選擇也是非常logical的steps需要做些什麼。
和十七岁第一次出發來遠方已然不同,因為不一樣的期許,因为不一样的责任,因為更深的,對見或不見相逢和道別離的理解⋯⋯
一方面驚訝於這六年對同樣出行的區別,一方面又理所當然於应有的成長和思绪

從憐到明,從加東到加西——
好像是一次很深很深的提醒,關於初心也關於生命的行進

原是人間漂泊幾許,大家都有各自的責任使命和幸運。一路萬里,只為輕歸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