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獅子吼」這句話是蘇東坡形容他的好友陳季常的妻子柳氏凶悍好妒的一個詞語。然而,陳季常並不是一個懦弱無能之輩。
根據《宋史》的記載,他父親陳希亮曾在鳳翔府擔任知府,蘇東坡當時也在這裡工作,但他們相處並不融洽。陳希亮有四個兒子,除了陳季常以外都出仕為官。 不過蘇東坡卻很喜歡陳季常這個人,並且稱讚他是一個真正的豪士。《宋史》記載,陳季常少年時代不願讀書做官,平常喜好喝酒舞劍,金銀財寶對他而言猶如糞土。陳季常年輕時並不願意讀書做官,平時喜歡喝酒舞劍,對金銀財寶不屑一顧。他非常羨慕歷史上的遊俠,尤其是魯國朱家和西漢郭解,被當地的俠士視為宗師。
陳季常在洛陽擁有一處宏偉的園林別墅,規模不亞於公侯府邸,而在河北則有大量的田產,每年可獲得千匹布帛的收益。然而晚年時,他棄之不顧,隱居於岐亭,與世隔絕。他不再使用馬車,摧毀了帽服,徒步上山下鄉,與人們無關。
元豐三年正月,蘇東坡被貶謫到黃州。途中,他來到距岐亭北部二十五里的山上,忽然看見一個人騎著白馬、戴著青色蓋帽疾馳而來,原來是他的老友陳季常。陳季常邀請蘇東坡到他隱居的地方做客。
第二年正月,蘇東坡再次拜訪陳季常。陳季常熱情地派人前來迎接,並在途中獻上美酒佳餚,盡心盡力地款待他。在蘇東坡被貶謫到黃州的時候,陳季常邀請蘇東坡到他的隱居處住了五天。兩人交往期間一同打獵,據《宋史》記載說,有一隻鵲鳥飛過時,別人都未能射中,陳季常單騎追趕,張弓射箭一發即中,可見箭術之精湛。
此後,蘇東坡再次拜訪陳季常,他送給陳季常一首詩,勸他不要再輕易殺生。陳季常因此下定決心不再殺生,這一決定對於岐亭的百姓產生了巨大影響,很多人也開始不再吃肉了。兩人共度的日子有一百多天,期間蘇東坡寫下了不少詩作和書信,在《新歲展慶帖》中,蘇東坡邀請陳季常到黃州來共享新居竣工之樂,感受衣食無憂的生活。
蘇東坡和陳季常的交情非常深厚,可謂是至交好友。在黃州期間,他們經常互相拜訪,共度美好時光。蘇東坡在一次拜訪時,注意到陳季常家中的茶臼子和茶椎十分漂亮,便想藉用銅匠仿製一份,以便自己也能用上。
另一篇《人來得書帖》是蘇東坡寫給陳季常的弔唁信。陳季常的兄長去世,蘇東坡知道陳季常非常尊敬他的哥哥,因此擔心他會過度悲痛。在信中,蘇東坡寫道:“我們應該深刻地認識到生死聚散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規律。過度哀傷是毫無益處的,我們應該釋然自勉。”蘇東坡希望他的話能夠讓陳季常感到慰藉。
陳季常作為一位豪士,看重的是自己的人品和義氣,對於金錢財寶並不在意。不過,陳季常害怕自己的妻子柳氏,柳氏蘇東坡戲稱為「河東獅子」。陳季常喜好宴請賓客,家中蓄養歌舞妓,每次宴請都讓歌妓演奏助興,他和客人們談天說地,閒聊到深夜。
但是陳季常的妻子柳氏性格凶悍好妒,每當夫妻爭吵時,她會掄起木棍大喊大叫,以至於陳季常的客人們被嚇跑了。有一次,正當陳季常興致勃勃地聊天時,突然聽到柳氏的咆哮聲,讓他嚇得連拐杖都掉在了地上。蘇東坡為此寫了一首詩來形容柳氏:「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節錄自《寄吳德仁兼簡陳季常》)蘇東坡用「河東獅子」來形容柳氏,用「獅子吼」來形容她的咆哮聲。這個代稱後來也被人們藉鑑,用來稱呼妒婦、悍妻。
雖然陳季常被稱為怕妻子,但他並沒有因此離婚或者厭惡妻子,相反,他和柳氏一起渡過了一生。或許更多的是因為陳季常的寬容和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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