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銀行一天崩塌！ 金融危機捲土重來？

各位觀眾大家好 歡迎收看《傑森視角》！ 美東時間3月10日中午十二點半 美國知名經濟學家 歐洲太平洋資本首席執行官和首席全球戰略家 彼得-希夫（Peter Schiff）在推特上發推說： “美國的銀行系統正處於比2008年更大的崩潰邊緣” 六個小時後 他再次發推 說：“除非美聯儲迅速採取行動 否則一場比2008年更嚴重的金融危機將很快開始” 他為什麼突然發出如此驚駭的言論？ 如果你3月10日碰巧沒有睡一整天覺的話 你很可能聽到了 “矽谷銀行”（Silicon Valley Bank）這個名字 英文簡寫是SVB 這個明星銀行 在一天的時間內 就從政府監管機構認可的財務狀況良好的狀態 演變成了破產 被政府接管的狀態 對一般人來說 這個矽谷銀行當然沒有美國四大銀行： 摩根大通、花旗、富國、美國銀行這些跨國大銀行的名號響 但是矽谷銀行也絕對不是一個無名小卒 美國有4500多家銀行 根據美聯儲的數據 矽谷銀行是美國第16大銀行 有6600名僱員 截至2022年底 擁有2090億美元的資產 就在它倒閉的四天前 3月6日 這家銀行才剛剛被美國《福布斯（Forbes）》雜誌評為 2023年美國最好的前20家銀行 同時 它還被評為2023年美國金融全明星公司的前20名 但是 就是這樣一個明星銀行 從3月9日到10日 在不到20個小時中 它股價就從近270美元幾乎跌為零 美東時間週五中午12點 矽谷銀行正式被美國政府的金融機構接管 媒體上稱矽谷銀行的倒閉 是美國2008年金融危機後 過去15年 最大的一家商業銀行倒閉案 是美國史上第二大商業銀行倒閉案 僅次於2008年經濟危機時 倒閉的華盛頓互惠銀行 但是 這樣的歷史性視角 依然無法準確描述這個銀行的瞬間崩塌 給美國 以致全世界金融業人士內心帶來的衝擊 2008年 美國有100年曆史的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的破產倒閉 還有一個漸進的過程 還給了大家一個心理調整和準備期 這個矽谷銀行的轟然崩塌 實在是太突然 太出人意料 太戲劇性 過程中幾乎沒有給任何外圍的人 思想跟上事態發展的機會 只是在這個如明星般璀璨的矽谷銀行 已經成為歷史之後 人們才開始回過神來 悵然的坐在那裡 開始品味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它對美國和世界金融界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對你我的生活到底意味著什麼？ 矽谷銀行正如它的名字所暗示的 它的總部位於美國北加州矽谷的核心位置 聖克拉拉市（Santa Clara） 可能很多朋友都知道這個城市 英特爾、AMD、英偉達、NEC等很多世界知名大公司 都坐落在這座城市 提起矽谷 大家第一想到的是它的高科技公司 從個人計算機 到芯片 到網絡通信 到社交和信息平台 到最近的人工智能 過去60多年中 矽谷一直是引領全人類科技創新的先鋒之地 但是 可能有些朋友沒意識到的是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 矽谷也同時成為世界上風險投資公司最集中的地方 矽谷能孕育那麼多創新公司 不僅僅因為那裡是科技人才的聚集地 也是因為那裡是投資人聚集之地 新思路和新技術需要錢 需要在投資的加持下 才會有更多的機會開花結果 同時 錢也需要有價值的新思路和新技術 來創造出更多的錢 而這個矽谷銀行 就是投資人和初創公司的交會之地 矽谷銀行成立於1983年 正是當年大批風險投資公司湧入矽谷地區的時候 這家銀行從它成立之初 就確立了它獨特的經營理念： 為風險投資公司和初創公司提供最貼心的服務 在過去40年中 矽谷銀行的發展 展現出這種經營理念的極度成功 矽谷銀行在美國初創企業中 確立了不可替代的聲譽和深厚的根基 矽谷銀行的網站顯示 美國2022年上市的 風險資本投資的科技和醫療保健公司中 有44%和它有業務關係 Pinterest Spotify等這些現在已經家喻戶曉的公司名字 歷史上都是它的客戶 它還聲稱 美國一半的風險資本支持的初創企業都和它有業務關係 目前 美國有超過13萬家這樣的公司 這就意味著有近65,000家初創企業可能在使用矽谷銀行 2020年開始的疫情 重創了全球無數企業 但是 地球人都不得不呆在家裡上網的世界新現實 卻給高科技公司帶來了無限的商機 無數風險投資開始拼命給高科技初創公司投錢 僅僅在2021年 美國風險資本就給初創公司投資了3300億美元 因為很多這些初創公司都在矽谷銀行有賬號 這些投資中的很大一部分 最後都以存款的形式湧入了矽谷銀行 到2021年底 矽谷銀行的總存款量 已經從2020年初的620億美元 暴漲到了1900億美元 增加了200% 在全世界都被疫情折磨的七葷八素的時刻 矽谷銀行的業績卻是如此輝煌 2021年5月 矽谷銀行的CEO貝克爾（Gregory W. Becker） 在接受彭博電視採訪時 絲毫不掩蓋自己的得意 面對鏡頭 他說： “我經常告訴別人 我這個CEO的職位 是世界上最好的銀行CEO的職位 如果考慮銀行以外的其它類企業CEO的職位 我的職位可能也最好的之一” 當被問到矽谷銀行目前的高增長 是不是可以長期維持時？ 貝克爾笑了笑說： “以科技創新推動經濟發展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很幸運置身在這個經濟模式的中心位置” 是呀 這世間又有多人能真正理解“人世無常”這個道理呀 特別是那些處於春風得意之中的人 貝克爾沒有意識到的是 一個巨型定時炸彈就在他得意的巔峰時刻被啟動了 矽谷銀行面對如海嘯般大量湧入的存款 是既歡喜 又犯愁 這麼多的錢拿在手裡 一方面要給客戶付利息 另一方面 在疫情中 又沒什麼很好投資的去處 因為是客戶存款 矽谷銀行不敢把資金的主體用來搞什麼風險投資 於是 矽谷銀行選擇了比較謹慎保守的投資 用“持有至到期”（HTM）的方式投資了很多債券 持有至到期的債券是什麼意思哪？ 比如 我在做節目前 剛剛查了美國兩年期的國債目前的年利率是4.6% 你可以選擇買1萬美元的美國兩年期國債 而且你決定一直拿著這些美國國債兩年 直到債券兩年後到期 到那時 美國政府一定會把這1萬美元的本金還給你 同時 在這兩年裡 美國政府還會付給你每年460美元的利息 所以 不但你的本金萬無一失 而且 每年還有利息可以享用 但是 這種方式的缺點是 你1萬美元的本金在這兩年中是沒有辦法取出來 幹別的事情的 所以 通常投資比較長期債券的人 會把其中一部分債券 設定為“可以用來買賣”（AFS）的債券 “可以用來買賣”的債券 和我們前面說的“持有至到期”的債券 是個相對的概念了 就是 你如果實在著急用錢 你可以把這類債券拿出來 到市場上去賣掉 換成錢來用 但是 你賣債券的時候 1萬美元的債券能賣多少錢 那個可是市場定了 就不一定能賣1萬美元了 也就是說 這些可以用來買賣的債券是沒辦法保本的 那麼 矽谷銀行當年投資了多少中長期債券哪？ 據網上公佈的數據 矽谷銀行前後購買了超過800億美元的債券 其中有97%是10年以上的長期債券 而且 其中很多是以“持有至到期”的方式設定的債券 現在看來 最可怕的一點是 矽谷銀行當年投資的這些長期債券的平均利率只有1.6% 現在可能有朋友會問 這個矽谷銀行的管理層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呀？ 那麼低的利率 還那麼長時間 這樣的債券他們居然也願意買那麼多！ 但是大家別忘了 此一時非彼一時！ 低利率在過去十幾年 已經成為世界所有發達國家的常態 美國也不例外 2021年上半年 沒人意識到 通脹會在2021年下半年以後 進入如此失控的狀態 身處2021年的矽谷銀行 它的如意算盤是這樣打的： 它給它儲戶的存款利率還不到0.5% 而它買的長期債券的利率大約是1.6% 兩者的利率差是1.1% 買800億美元的長期債券 就這一筆投資 以後每年就能給矽谷銀行穩穩妥妥的 賺將近10億美元的利息差 在矽谷銀行謀劃這種高枕無憂的賺錢計劃時 它卻忘記計算進去這種投資方案的關鍵因素 那就是未來利息攀升的風險 但是 這樣的事情卻偏偏發生了 而美聯儲的角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場了 從2021年下半年開始 美國和世界許多國家開始出現高通脹的問題 通脹在短時間內達到過去40多年的高點 到2022年初 美聯儲不得不正視通脹問題 決定開始用增加央行基準利率的方式 給美國的經濟降溫 美聯儲這一進入升息的軌道 就停不下來了 連續一年多 美聯儲把基準利率 從接近0利率一步步提升到目前接近4.75% 美聯儲是想通過升息來給美國經濟降溫 但是 到目前為止 美國經濟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大的影響 美國就業依然非常火爆 很多人感嘆： 怎麼連美聯儲升息這種歷史上的狠招 現在也沒用了哪？ 非也！ 雖然美聯儲升息沒有把美國經濟這架飛奔的馬車停下來 但是 它強大的作用力還是非常可怕的 2月份 美國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哈特內特（Hartnett）就警告說： "美聯儲這樣幹 是早晚要出事的" 只是大家沒有想到的是 美聯儲行動的第一個殉難者 居然是矽谷銀行這樣的金融全明星企業 到底是什麼發生了哪？ 隨著美國通脹的持續 和美聯儲基準利率的不斷提升 美國各種政府債券的收益率也在不斷提升 我在做節目前 剛剛查了美國目前10年國債的年利率 是大約3.7% 而美國國債這種最優質的債券 都比矽谷銀行持有的債券的平均利率1.6% 高一倍還不止 所以 矽谷銀行持有的債券市場價大跌 截至2022年底 矽谷銀行持有的債券按市值計算的損失 已經超過150億美元 而且矽谷銀行的淨資產也就是162億美元 但是 只要矽谷銀行不真的賣它持有的債券 目前按照債券市價計算的損失 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浮動虧損 並沒有形成現實 我們前面講了 如果矽谷銀行真能持有這些債券一直到到期 矽谷銀行是不會虧本的 但是 矽谷銀行有沒有辦法堅決不賣它手裡的債券哪？ 事實證明 矽谷銀行不可能不賤賣它的債券 因為 雖然福無雙至 但是 禍卻總是不單行的！ 首先 矽谷銀行的客戶出現了花錢比存錢多的情況 2022年疫情在世界各地逐漸收尾 高科技領域反而失去了疫情期間的優勢 這讓風險投資公司對高科技領域的投資熱情開始減弱 而且 不斷提高的利率 也讓投資公司的投資成本在增加 這樣一來 2021年矽谷銀行存款總量暴漲的現像不但消失了 而且出現了快速逆轉 很多在它這裡存錢的初創公司 只是花錢 卻少有新的投資或收入入賬 第二 它的很多客戶開始把錢從矽谷銀行轉走了 聯儲不斷升息 很多人就開始感覺銀行給的存款利率太低了 一些人就把部分錢往高利率的銀行 或是美國短期債券轉移 比如 我用的銀行 目前活期存款利率已經在美國銀行中算比較高的了 年利率有3.4% 但是 現在美聯儲4個星期債券的年利率都達到4.7%了 所以 很多人把最近4個星期明顯用不到的錢 就從銀行賬號 往更加安全 收益更高的美國短期債券上轉了 因為這兩方面的原因 造成到矽谷銀行取錢的多 存錢的少 它的存款總量快速萎縮 而且 矽谷銀行發現它應付存款人取款要求的資金 越來越吃緊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三月初 美國金融評級公司 穆迪投資服務公司 (Moody's Investors Service) 突然通知矽谷銀行 因為他們賬面浮虧實質是太大了 雖然是還是理論上的浮虧 但是 穆迪還是準備降低矽谷銀行的評級 可能降的還不是一個等級 這可把矽谷銀行給嚇傻了 現在自己還是A級公司哪 儲戶都在把錢往外拿 存款總額都在萎縮了 如果評級下調了 一定會有更多的儲戶要從矽谷銀行把錢拿走了 那該怎麼辦？ 矽谷銀行連忙找到它的金融顧問公司 高盛集團 商量對策 兩家一合計 決定當務之急是趕快弄到更多的現金 現金為王是真理 未來不管發生什麼緊急情況 手裡有現金就沒問題 也不能說矽谷銀行對目前的困難情況完全沒有準備 在它持有的債券中 確實有一些是“可以用來買賣”（AFS）的債券 但是 這時出售這些債券就意味著要賠錢低價賣出 但是矽谷銀行這時已經沒有選擇 只能咬牙賠本賣出來換現金 結果 3月8日 穆迪真的調低了對矽谷銀行的評級 而矽谷銀行這邊 為了展現自己已經在儲備現金 應對未來任何緊急情況了 於是 在3月8日下午 它在它公司的網站上發了一個聲明 中間提到兩個關鍵信息 一 矽谷銀行準備通過賣股票等資產籌集22.5億美元 二 3月8日上午 它們賣完了210億美元的可供出售債券 這已經造成了18億美元的稅後損失 這個聲明一出來 立刻把美國金融界給驚呆住了 大家對此的解讀不是： 喔 他們這麼努力在籌備現金 應對困難 他們好能幹呀！ 而是正相反： 喔 他們原來這麼缺現金 喔 原來他們損失有這麼大！ 本來 華爾街在一月份 矽谷銀行做完去年的財報後 對它的評估是： 看來矽谷銀行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現在 看到矽谷銀行的這個聲明 大家才意識到： 哪是哪呀！ 矽谷銀行可怕的日子還在後面哪！ 結果 矽谷銀行的股票從3月8日 週三下午 開始暴跌 3月9日 週四 全天一路暴跌 一天半就從將近270美元跌到了76美元 下跌了超過70% 股票跌成這個熊樣子 原來用股票融資22.5億美元的想法 已經迅速從計劃變成了笑話 看到矽谷銀行的股票 已經跌到了沒有融資價值的地步後 高盛集團還不死心 立刻和矽谷銀行商量： 乾脆我把你賣了吧 給你找個新主人 找個大樹靠著 你也有個歸宿 矽谷銀行同意後 高盛在3月9日 星期四下午開始 以每股95美元的價格四處兜售矽谷銀行 同時在3月9日下午 矽谷銀行也在試圖和它最大的客戶們進行溝通 強調矽谷銀行的資本是充足的 擁有高質量的資產負債表和 "充足的流動資金和靈活性" 矽谷銀行的CEO貝克爾 還在電話會議中敦促大家 要 "保持冷靜” 但是 這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對一個銀行來說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銀行儲戶擠兌 我們前面說了 矽谷銀行的主力儲戶 是那些風險投資資助的初創公司 矽谷銀行出現資金困難的消息 迅速在投資公司和初創公司圈瘋傳 一個位於洛杉磯的孕產婦護理初創公司 叫Ruth健康 3月9日下午 公司的聯合創始人艾莉森-格林伯格(Alison Greenberg)正在開會 她突然收到一封來自投資人的簡短但瘋狂的郵件 郵件就一句話： 矽谷銀行情況危急 你必須立刻把錢從他們那裡轉出來 公司的另一個聯合創始人Audrey Wu立刻開始行動 她不敢一下把公司所有的錢都轉出來 她試著一筆一筆的轉 用不同數量進行交易 從矽谷銀行往外面轉錢 當她準備從賬戶中轉出最後一筆錢時 她發現矽谷銀行的網站已經崩潰了 她已經無法登錄上去了 大量像Ruth健康這樣的初創公司在3月9日下午 採取類似的緊急提款行動 在3月9日下午幾個小時的時間裡 矽谷銀行的客戶就試圖 從它那裡提取420億美元的資金 佔當時矽谷銀行總存款量的四分之一 沒有任何一個銀行能有足夠的資金 應對這麼大量的銀行擠兌 在3月9日 週四營業結束時 銀行系統居然顯示 矽谷銀行的現金餘額是負的10億美元 矽谷銀行連和美聯儲之間的交易都沒法進行了 3月9日的晚上 對很多人來說 都是一個難以入眠之夜 3月10日凌晨 矽谷銀行的員工收到一封通知郵件 一句話： "今天在家工作 等下一步通知" 週五一大早 二十多個來到矽谷銀行聖克拉拉總部門前 打聽消息的人 看到的是一扇緊鎖的大門 門上貼了一份公告 公告是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 簡稱FDIC 發的 原來 美國聯邦級和加州州級的政府監管部門 一直在嚴密監視事態的發展 3月9日晚上 美國兩級政府感覺 放任事態發展下去 對一般的儲戶是不公平的 於是決定立刻採取行動 在3月10日 當地時間上午9點上班前 由加州金融保護和創新部(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Financial Protection and Innovation) 出面查封了矽谷銀行 然後 把整個銀行移交給了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 FDIC 一個在3月8日還被官方和民間普遍認為財務狀況良好的銀行 一天后 就這樣破產了 這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 是一個由美國國會創建的 為美國銀行的存款提供保險的聯邦機構 它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接管要崩潰的金融機構 保護存款人的利益 根據美國相關法律 在聯邦存款保險公司認可的美國銀行存的錢 如果銀行破產了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會保證每個儲戶 得到他存款賬戶中的存款 最高可達25萬美元 如果是夫妻兩人的共同賬戶 保險的上限是50萬美元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在3月9日連夜創建了一個新公司 叫“存款保險聖克拉拉國家銀行”（Deposit Insurance National Bank of Santa Clara） 專門用來接管矽谷銀行 矽谷銀行的所有存款都已轉到這個新建的銀行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在矽谷銀行聖克拉拉總部大門上的通告說 每個儲戶都可以在周一上午從新銀行取回 被保險的存款數額 存款超過受保上限的儲戶 對超出的額度 儲戶會拿到一個破產管理證書 根據隨後對矽谷銀行的資產清算 來決定每個儲戶最後能拿到 他超過受保上限的額度的比例 一個有著6000多員工的明星銀行 就這樣在經歷了3月9日一天的瘋狂後 轟然崩潰了 在人們的驚愕中 留下一地雞毛 在矽谷銀行開戶的眾多初創公司 都面臨下週員工的工資如何發的問題 因為在美國 讓員工幹活卻不給發工資是違法行為 所以這些公司中 很多可能會不得不讓員工暫時停止上班 回看矽谷銀行戲劇性崩塌的過程 更多的人在思考 這對美國和世界的金融界到底意味著什麼？ 3月9日 注定是美國銀行業的一個特殊有歷史意義的日子 這一天 除了矽谷銀行的崩盤以外 另外一個叫銀門銀行的 也宣布計劃結束運營 並自發進行資產清算 這個銀行此前專門為數字加密貨幣行業提供金融服務 我在2022年11月12日的一期節目中 講了加密貨幣交易平台FTX創始人Sam的金融帝國 是如何轟然倒塌的故事 這個銀門銀行的衰落 可以說是那個Sam故事的延續 3月9日一天 兩個銀行崩盤 一個是面向新興的加密貨幣 一個是面向新興的產業 他們拖累整個美國銀行業股市 當天僅美國四大銀行的市值就縮水了520億美元 很多人因此從根本上質疑 美聯儲不斷升息的大背景下 美國銀行業和金融業的穩定性到底如何 我們今天在節目開始時 提到美國知名經濟學家希夫（Peter Schiff）的言論 就是這類人的代表言論 今天我特意花時間詳細和大家分享 矽谷銀行倒閉的過程 而不是做過多的個人分析 一個目的就是讓大家有機會自己看一下 這個矽谷銀行的倒閉 到底是一個個案 還是美國金融系統多米諾骨牌連續倒下的第一枚 在我看來 矽谷銀行的崩塌 既有其特殊性 也有它的普遍性 它的特殊性在於它服務的領域 在於它對長期債券的過度投資 和對聯儲升息的準備不足 但是 很多銀行和矽谷銀行的區別 是一個程度不同的問題 而不是一個質的不同 我在以前的節目中反复提到的一個概念 那就是：現代人類生活在一個極端複雜的 高度耦合的系統中 複雜的系統帶來高效率 但是複雜的系統一定會崩潰 而且它的崩潰往往難以預測 如果對於FTX創始人Sam的金融帝國的崩塌 我們還可以從道德層面對它進行分析和點評的話 此次矽谷銀行的崩塌過程 就顯得更加戲劇性和難以預測 面對這樣的故事 人最自然的感嘆是：世事無常！ 但有時我也會想 這會不會是冥冥中的命運 在用這樣戲劇性的事件 向我們揭示一個什麼信號呢？ 好 今天節目就到這裡 請您訂閱《傑森視角》這個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