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

禁书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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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4 次觀看·2024年10月23日
作者:李志綏
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 作者李智隋 第三篇 1965年到1976年 七十一
汪的辦公室事先已打電話跟黑龍江省革委會打過招呼
我們到哈爾濱後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
光參觀哈爾濱市就足足有一個禮拜
我們參觀了工業區 工廠組成了民兵
發了槍和彈藥
隨時準備迎戰蘇聯
地下的地道也連成了一片
開始覆蓋水泥
稱爲永久性建築
我們也去看了近郊的幾個野戰醫院
房屋和設備都很簡單
但用作急救站是綽綽有餘的
我想去看看珍寶島的提議被拒絕
省革委會主任說
中蘇邊界仍然時有小型衝突
戰爭的氣氛很濃 還是不要去的好
從哈爾濱又乘火車到牡丹江市
這是一個小城市
但是很整潔很安靜
我們在靖坡湖住了一夜
這是一串湖泊連在一起景色宜人
當地人告訴我
文化大革命前這裏還有一些白俄人居住
靠狗熊和東北虎爲生
文革以後就都離開了中國
由市革委會中司令
招待參觀和款宴10天后
我們乘車到了寧安
我們人員增加了
黑龍江省衛生廳派了一位醫生
牡丹江市又派了一位外科醫生和護士
我們一起在農村走家串戶
進行義務醫療
我這下真成了赤腳醫生
我住在人民公社的辦公室裏
和衛生員小李同一個房間
李像對他父親一樣照顧我
黑龍江的黑土蜂窩
適合種植玉米和大豆
農民的土屋也和南方不同
屋子用泥土砌成稻草附頂
屋內有個大炕
一家男女老少一起在上面喫飯睡覺
黑龍江省不像國內其他地區
森林未遭到爛砍
因此家家有足夠的木柴做柴火
炕下有個煮飯的火爐
煙囪冒的熱氣可以暖炕
寧安縣有漢人也有朝鮮族人
朝鮮族人有不同的習俗
他們用一種彩貼紙貼在炕上
讓炕看起來很乾淨
屋內也顯得非常整潔
中國人習慣鋪一層稻草在炕上
所以看起來髒亂
公社的農民沒有江西窮
但手頭也很拮据
沒有醫生如果生了病得走去寧安縣城看病
但沒有人想到要去看病
醫藥費太貴
縣城也太遠
現代醫療觀念在此並不存在
秋收時
有天有個老農夫被麥芒扎穿眼睛的角膜
我沒有適當的醫藥或設備
我要他去縣城裏看看
但他沒有錢不可能去
我是大部分農民平生僅見的醫生
我從一村到另一村
走家串戶
用最基本的醫藥器材進行義務醫療
他們看到我們時總是笑珠顏開十分親近
公社內有兩種疾病肆虐
肺結核和滔蟲病
農民養豬在田裏野放不設豬圈
常時生的糞便而染上滔蟲
農民喫豬肉總不煮爛
因此很容易染上滔蟲病
我雖然喜歡這裏的義務醫療生活
卻沒能見上賢一面
賢所在的武器幹校由於備戰
已經從黑龍江遷到了河南省沈丘
我非常思念我的家人
冥冥中
似乎命運的魔掌
一直在把我們分隔開來
從賢的書封信中我得知
他日子過得很不好
我下放到黑龍江後有不少傳聞
一個說法是說我因爲政治問題被調
另一個說法
是我向蘇聯投誠
或遭俄國人綁架
我的家人和我都爲這些惡意重傷而感到沮喪
但寧安的封閉生活非常平靜
寧安
似乎是文化大革命紛擾世界中的桃花源
我已經到寧安四個月了
1970年11月6日
我們正在村子裏給農民看病
一輛吉普車開來
中司令從車上跳下來說
找你足有兩個小時了
我們從一個村子到另一個村子
真難找啊
我問他什麼事
他說
北京中央辦公廳來了長途電話
有緊急情況要我立刻回去
我將醫療隊交給張正偉和牛醫生
同中司令上了吉普車
到牡丹江市已經是晚上9點多鐘了
中司令一定要給我踐行
我推脫不掉
但我一點也喫不下去
我不知道叫我回北京是什麼事情
會不會有了新的周折
到牡丹江飛機場已經快夜裏11點了
一架蘇聯制一而六二飛機停在機場跑道上
我登上飛機
機艙中只有我一個人
抵達北京市西郊機場已經凌晨2點多
毛的司機老張正在等我
坐車在空蕩而有黑的街道上
急駛向中南海
我仍穿着一身厚棉軍衣
車子停在室內游泳池前
我已滿身大汗
這時吳旭軍迎上來對我說
他老人家坐在大廳裏等你
你見過他之後
我再告訴你詳細情況
72
毛坐在他的書房兼會客室的正面沙發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他問我在什麼地方尋回醫療
我告訴他在寧安
就是滿青石的寧谷塔
他說
那就是顧貞觀給吳漢茶寫祭祀平安否的地方了
我說是的
他說
我可是不行了病了所以請你回來
你先叫護士長把我的X光片拿出來看看
明天再給我檢查
說說你的意見
我向毛報告了一下寧安的義務醫療工作
說那裏不苦做赤腳醫生是個很好的學習經驗
我表示想馬上看看騙子
吳旭軍在值班室內拿出毛的胸部X光片
對我說
李院長
這回可出大事了
我不禁惡然
我說
你怎麼叫我李院長呢
吳說
是的李院長
已經下了任職命令了
我流放期間總參謀長黃永勝
總政治部和總後勤部已經同意任命我爲解放軍305醫院院長
我問吳旭軍
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原來是當年8月到9月
在廬山召開九屆二中全會
毛退居二線以後
1959年劉少奇出任國家主席
1969年底
劉少奇遭凌虐致死
林彪想經由此會再次提出設立國家主席的建議
毛幾次打招呼
不設國家主席廢除這個職位
林轉而尋求汪東興的幫助
後來汪跟我說
上廬山以前葉羣同他打招呼
要主張設國家主席
否則就沒有林的位置了
葉知道毛決定廢除國家主席這一職務
便慫恿其他領導人提議
這樣主張的人多了
毛也不能不尊重多數人的意見
林彪集團主要成員除了葉羣以外
有總參謀長黃永勝
空軍司令吳法憲
海軍司令李作鵬和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
以及陳伯達
汪東興告訴我
1970年8月上廬山以前
他們就已經商量好
要主張設立國家主席
並要在會議的各分組發言中首先表態
用以左右全會代表們的發言
原文化革命小組組長陳伯達
中共第九次代表大會以後
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陳事先與林彪和葉羣商量好
由陳編選馬克思列寧和毛的一些講天才的語錄
經林彪審定的天才論的材料
陳在小組會上宣講
文中吹捧毛爲天才
鼓吹毛復任國家主席
並刊登在華北組第2號簡報上
一時會議代表都認爲這是毛的意旨
紛紛發言
主張設立國家主席
早在1970年初
毛就向政治局表示
他絕不再出任國家主席
也不要設國家主席這一職務
但大部分九中全會的會議代表並不知道
一旦恢復設立國家主席
而毛又不聘任
在這種情況下
只有林彪是唯一可能的人選
這便是林的如意算盤
林彪這下犯了和劉少奇一樣的政治錯誤
以爲中國可以有兩個主席
在毛的眼裏
想和他齊頭並立就是犯上作亂
8月25日
毛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
決定收回華北組會議第2號簡報
嚴厲批評陳伯達
隨之開展批陳整風
汪在華北組會上吹捧林彪
主張設立國家主席
毛髮了大脾氣
說汪是林彪一夥的
把汪臭罵了一頓
現在汪等於停止反省
汪在家裏寫檢討閉門思過
並把葉羣找他談的話全都告訴了毛
爲此毛又表彰了汪
也就解開了懷疑汪的疙瘩
這期間周恩來同楊德中談了話
叫楊準備接管警衛局
周想着順着毛的意思撤銷汪的職務
康生
則找了中共中央辦公廳政治部主任伍建華
和在清華大學知所的池羣講了周的佈置
伍與池二人便向汪透露了這個消息
汪對我說
我犯了大錯了
現在在家裏寫檢討
這也好閉門思過休息休息
主席已經生氣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但汪因此對周恩來和康生恨之入骨
又憤憤的跟我說
他們這幾個人等着瞧
汪的事在一組掀起的風波不小
毛還叫吳旭軍揭發汪的問題
說吳是汪一夥的
吳說
我一天到晚在您這裏值班
汪搞些什麼我怎麼知道
吳確實不知道汪的活動
但從此毛對他不信任了
不讓他值班了
毛的女友劉
和他的兩個空軍政治部文工團的朋友
都不再允許進入中南海
劉和葉羣林彪關係密切
毛懷疑劉是林彪的特務
林立果在空軍權傾一時
毛認爲他們三人都是林立果派來的
毛有一次對我說過
這些人都靠不住啊
張玉鳳從這時開始才搬進中南海
給毛正式值班
照管毛的日常生活
兩位外交部的女孩子
外交部禮賓司司長王海榮
和外交部美洲大洋洲司司長兼毛的英文翻譯唐文生
幾乎每隔一兩天來這裏一次
也就是從這時開始
毛接見外賓都有他們二人經管
甚至周恩來要向毛呈報一些事情
也都要經過他們向毛報告
並轉過毛的意見
我有時很奇怪
江青爲什麼不再來查訪毛的私生活
我問吳旭軍
吳說
在廬山會議時
毛和江談了一次話
有了協議
毛向江點明瞭自己的私生活問題
毛要江不要過問毛的私生活
代價就是毛在政治上提拔和保護江
8月9月廬山會議所爆發的黨內政治鬥爭餘波未平
林彪聲望逐日下降
毛像身處往常的政治鬥爭中一般
在鹿死水手局勢未定之前
11月又生了病
在廬山大鬧一場以後
毛就開始不大舒服
到10月下旬開始越來越重
周恩來派了三位醫生來看
趙萊克光胸片已經注射了抗生素
他們的診斷是肺炎
那時毛的迫害妄想症已經十分嚴重
毛一聽就火了
說他們是林彪派來的
是按着林彪的指揮治病
連着發了兩天的脾氣
張玉鳳向毛提出來
不如叫李醫生回來看看
毛同意了
汪東興其實早就想叫我回醫組了
但汪不能提
否則疑心病很重的毛
會將我和汪連在一起
這樣我才從黑龍江趕回北京
我拿起片子看
是肺炎的影像
可是在當時的激烈的政治鬥爭中
毛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和懷疑狀態
按照科學態度
應該實事求是說明診斷
但是如果這樣做的話
我也就成了林彪一夥了
因此我同他講
看來依舊是老毛病
慢性支氣管急性發作
只要打針就好了
我講完以後
我看毛一臉焦慮的神情立刻放鬆了
然後用雙拳猛扣前胸說
林彪大約希望我的肺爛了
你再拿着片子去看這三位大夫
看看他們怎麼說
這三位太可笑
一個只檢查不說話
一個只說話不檢查
另一個戴個大口罩既不檢查又不說話
如果是肺炎
我就停止打針
看死不死得了
我去找了三位醫生
將我與毛的談話告訴他們
我說在目前
如果一定堅持是肺炎
他接受不了
只要他同意繼續治下去就達到目的了
他們都同意了
中南海門診部主任說
我們也不知道廬山發生了什麼事
誰也沒有想到將病和政治聯繫在一起
真是倒黴
其實都是總理在指揮呀
我又回到游泳池
向毛說了
三個人都同意我的看法
毛很高興
當夜請我喫飯
我巡迴醫療時間原定是一年
現在毛不要我再回黑龍江
毛說
你不要去了
我這裏可能還有事要你辦
我當時認爲
我爲汪受過被流放到黑龍江很不公平
我向汪說
主席還是用我啊
爲什麼我的愛人就不能回北京呢
於是一兩週後
汪東興安排江顯由河南調回北京
我們一家總算又團圓了
1970年12月18日
毛接見了他的老朋友艾德加·斯諾
接見期間毛對我說
斯諾這個人哪
看來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
讓他知道中國的一些內幕有好處
毛利用這次接見機會來促進中美關係
並傳達他願意邀請尼克森來中國
或接見美國其他高級官員
他也想借此機會
使中央情報局知道
中國內部政治鬥爭目前十分緊張
看看美國有什麼反應
毛在談話中指出
喊我萬歲的人有三種
第一種是真心喊
這種人不多
第二種是隨大溜
這種人最多
第三種嘴上喊萬歲
心裏希望我早死
這種人很少
可能有那麼幾個
我於1988年在美國定居多年以後
才知道斯諾在1970年訪問中國時
他在自己家鄉是個很不受歡迎的人物
中美建交以後
他纔將這段話轉告給美國政府
我想斯諾極有可能也不瞭解毛上段話中的深意
毛指的第三種人正是林彪一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