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

禁书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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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志綏
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 作者李志綏
第三篇 1965年到1976年 六十四
我和毛的關係也開始疏遠
毛認為我不積極投入文化大革命是對他不夠忠心
1967年7月13日 毛第一次具體表現對我的疏遠
毛那天要去武漢 他沒有要我去
這是我做他的私人醫生以來第一次不讓我隨行
林彪建議毛帶空軍總醫院內科主任和解放軍總醫院外科主任同行
我覺得危險步步逼近 汪東興也有同感
汪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江青在搗鬼
林彪不清楚狀況 不會出這種主意 一定是江青跟林建議的
汪怕江是想趁著毛不在的時候整我
雖然汪管轄下的六個工廠很平靜
但文革的暴行仍在各地蔓延 武鬥逐步升級
武漢的造反派和支持陳在道的一派羣眾鬧得不可開交
毛澤東親自南巡南下武漢
北京也處在混亂的邊緣 毛一走就是江青在主事
汪怕我會被江的人綁架 他叫我不要回真知總廠 江可以派人在那捉我
汪說 你就住在一組你的辦公室 如果有事 你立刻就來武漢
在中南海裡 我萬一出了事 還有法子和武漢聯絡
我搬回中南海 卻親眼目睹了汪的擔心成真
江青的文革小組把向來平靜的中南海鬧了個底朝天
劉少奇是造反派的主要目標
中南海西門外 有許多造反派學生在示威 喊口號
紅牆上貼滿了打倒劉的大字報 人越拘越多 西門外的府右街斷絕了交通
入夜以後 這些人就露宿在街上 府右街完全變了樣
當時是7月 天氣酷熱 幾十萬造反派的學生擠在這舉行揪鬥劉少奇事實大會
街上腐壞的食物 人潮的汗味 臨時搭的公廁 混合散發出的臭氣熏天 令人作嘔
我睡在我的辦公室輾轉難安 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光景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 中南海從未被包圍過
雖然示威羣眾越來越多 負責守衛的警衛港少仍鎮定如息
7月18日終於有了巨變 上午我正在辦公室內看報紙
一中隊值班的人跑來告訴我 劉少奇被鬥了
我衝到國務院小禮堂前 這一帶都擠滿了人 警衛團也來了不少官兵
劉少奇和王光美在草場上挨鬥 鬥他們的人大多是祕書局的幹部
警衛們袖手旁觀 劉的頭髮被扯亂 上衣釦子掉了兩個
被人將兩臂向後拉住 腰彎下來 頭幾乎碰到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坐噴氣式飛機
這時還有人上來踢幾腳 打了一個耳光 警衛還是沒有插手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劉少奇已經60多歲 他是堂堂的國家主席啊
我走到鄧小平住的院子 及陶鑄的院子 鄧和卓琳 陶鑄和曾志也都在挨鬥
但情況沒有劉少奇那麼嚴重 他們都被推來扯去 或是冷嘲熱諷 但沒有人打或踢他們
楊德忠也在場 我向楊說:「怎麼突然鬥起來了?」楊說
昨天晚上中央文革小組通知今天要鬥爭 我連夜打電話給汪東興主任了 現在還沒有消息
汪其實進退兩難 他不能跟毛直接報告中南海的暴亂
這樣就無異於與勢力龐大的文革小組為敵 那時沒有人敢冒大不韙批評造反派
何況 汪與毛的關係 引劉少奇的問題長期緊張
1963年 汪曾陪劉少奇和王光美訪問印尼 此事雖經毛正式同意過
汪回來也向毛如實報告 但毛總疑心汪和劉關係密切
汪自然也不想和毛要打倒的人站在一邊
我心中暗自揣度 怎麼會毛剛離開北京就圍困中南海 就開鬥爭會呢?
毛是不是都事先知道?
7月21日 汪東興打電話給我說 空軍司令部已經派了一架飛機在西郊機場等我
要我立刻去上海
幾小時內 我就到了上海 住進毛和其隨從人員住的西郊賓館
毛的警衛祕密實時 這是多年來未有的現象
一中隊來了100多人 還加上上海市公安局的人 祕書 通訊員人數也大增
毛有點支氣管炎 陰部生了泡疹
毛的女友太多 我和她最近不經常在一起 所以無法追蹤傳染者是誰
我用中藥替她治療泡疹 注射頭包酶素治療支氣管炎
我跟毛說明 泡疹曾經由性行為傳染 但毛不聽 他覺得沒有那麼嚴重
毛問我北京有什麼新情況
我將造反派圍困中南海 揪鬥劉少奇 鄧小平逃住的事告訴了他
他當時沒有說什麼 他的沉默也顯示他對北京的事不滿意
入夜 毛又叫我將北京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說
文革小組做事不打招呼 不要他們當面鬥不聽
我因此知道 公開批鬥劉 鄧 陶是文革小組自作主張
不是毛的本意 他的本意是背對背鬥 即收集劉的各種人證物證
以拒之判定劉是反革命
我跟毛在上海停留了將近一個月 他要再回武漢
毛7月14日去武漢軍區鬧了720事件 周恩來急忙派飛機來倉皇送毛到上海
在此之前 武漢兩派人員武鬥十分激烈
當時造反派大肆攻擊武漢軍區司令陳再道
毛去武漢前 文革小組派了極左分子 原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副祕書長王立
和公安部長謝夫智去緩和對立的羣眾 逐步聯合
但王立卻轉而支持造反派 稱對方為反革命派
支持陳再道的羣眾大怒 把王立捉了起來
當日周恩來隨即到武漢 並勸說釋放王立
一些支持陳再道的羣眾遊到毛住的梅原小島上 想跟毛陳情
被武裝保衛毛的戰士們把這些人全都關了起來 毛知道後就把人放了
造反派就說這些羣眾想謀害主席 但毛相信這些羣眾真心崇拜他
陳再道對他也忠貞不二 毛的意思是間接兩派調停聯合
周恩來很緊張 這些羣眾都有武器 為了毛的安全 周匆忙將毛送去了上海
經周協調以後 王立被釋放 王立和陳再道後來都雙雙去了北京
8月20日由上海動身 乘飛機又到武漢 毛在飛機上說
我看武漢這兩派沒有那個反革命 上次讓王立一挑 兩派打了起來
我就不信真有反革命派 看來王立 官風 七本羽都不是好人
毛為了顯示不會有人謀害他 他是公眾忠心擁戴的領袖
從飛機場乘了敞篷吉普車穿行市區 隨後到了武昌東湖梅園招待所
我坐在後座上 車子四周有上百名便衣武裝警衛 兩派的羣眾夾道歡迎
按毛的說法是 接見了兩派羣眾
毛不在北京時 北京完全在文革小組的控制之下
他們將矛頭指向外交部長陳毅元帥
陳毅與其他軍事領袖曾在1967年2月召開的碰頭會上公開批評文革
不讓軍隊涉入文革 並譴責紅衛兵造成紅色恐怖
8月 王立和關峯在江青的支持下 組建了首都紅衛兵516兵團
佔領陳毅的外交部奪權 並將英國駐華代辦處燒成灰燼
毛8月回到北京不久 便下令先後逮捕了王立 關峯和七本羽
王立 關峯和七本羽是極左派 屬於不爭事實 但他們也只是替罪羔羊
文革小組的真正權力 握在康生 陳伯達和江青三人手中
毛顯然對江青有所不滿 我們還在武漢梅園招待所時
毛每天看魯迅全集 有一天他突然講了一句:「葉羣是阿金式的人物 江青也差不多!」
雖然毛對江青鬧得天翻地覆的行為不安 他還是沒有採取任何阻止他的行動
1968年春天 江青將魔爪伸向我時 毛一開始是袖手旁觀的
問題出在賢身上 康生的反革命分子黑名單把賢也列了進去
大家都知道賢的背景 因此康生不費吹灰之力
就發現賢在美國人和英國人底下做過事 有英美特務的嫌疑
他的家裡人在臺灣 看起來有國民黨的特務嫌疑
在文革碰頭會上 康生提出應該立案審查
江青也要審查我 江青說 你之所以也有政治歷史的問題 是歷史反革命也要審查
我的案子便交到汪東興手裡
汪東興回答康和江說 這兩個人的政治歷史都是由警衛局審查過的 可以再審查
汪跟我說 江青這是在有意搞鬼啊 這事由我來辦理 你們都不要急
但我知道江青不會輕易放過我
7月1日是中共的建黨日 江青主持 在人民大會堂演出革命樣板京劇《殺家幫》
散場以後 江青對汪東興說 牙痛了幾天了 要找個醫生看看
汪找到我 我說不好辦 這是牙科 我治不了 何況江青正在找我的麻煩
再來 我懷疑這是江青設下的圈套 江青鬧牙痛也是種政治陰謀
汪自然也想將江青鬥垮 但他目前還不敢輕舉妄動
汪說 給他找個牙科醫生看看 你給他組織一下 這樣會把關係緩和下來 不是更好嗎?
我同意了 我請瞭解放軍總醫院口腔科的洪主任一同住進釣魚臺
我們住進去以後 一連等了6天 江才讓他們檢查牙齒
他們認為左下第三顆牙齒已經極為鬆動 不能保留 應該拔掉
江同意拔除 洪提出 最好先注射一天抗生素 第二天再拔除
下午 有新來的護士給江做了皮膚敏感試驗 沒有反應 便給江注射了第一針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 江忽然說全身發癢 立刻叫起來說:「這藥裡有毒!」
護士是新來的 年紀很輕 聽得全身顫抖 哭了起來
我給江青做了檢查 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徵象
我取一粒鎮靜劑給江喫 江拒絕了 吩咐祕書給汪東興打電話
不久汪從中南海趕來 江見到汪的第一句話便是:「李志綏用毒藥害我?」
汪隨即叫我到大廳去等 過了一會 汪來到大廳 問我詳細情況
我講了以後 汪認為可能是過敏 我不以為如此 因為皮膚 血液 脈搏 心臟都是正常的
我說:「我要立刻到主席那裡說明情況!」汪說:「不行 江青要我打電話報告給主席
你搶先去講了 江青會鬧得更厲害 不如就在這裡 等待主席來了以後再說!」
汪對毛還是不完全瞭解 毛一向是先入為主 汪不讓我先去見毛是錯的
汪說完以後就去打電話了 我獨自一個人在江的住所內的大廳裡等待毛的到來
江青的警衛和工作人員都被江青歇斯底里的行為嚇壞了 對我是避之唯恐不及
過了一個小時 毛還是沒來 我真是如坐針氈 心情如同犯人等待處決一般
這時毛從大廳外走了進來 吳旭軍扶著他 我迎上去打招呼
毛瞪了我一眼 昂頭走過去 進了江青的臥室
汪來到大廳 我問他是怎樣向毛報告的 汪說:「我就說江青打了針有反應 請主席過來!」
我一聽非常生氣 我說:「我同你講了 身體檢查都是正常的 你為什麼不報告呢?
這明明是江青在藉機要整垮我!」
我與汪正在交談的時候 毛走了出來 仍然瞪了我一眼 走出大門 回中南海去了
汪對我說:「你回真知總廠 不要到廠子外面去 廠裡警衛團的人多
你只要在裡面 江青就不可能派中央文革的人來綁架你!」
我趕回家裡 嫌還沒有回來 我給他留下一個條子 只說最近有事 短時間不能回家
然後到了真知總廠 我在廠裡躲了兩個星期 實在是悶得發慌 又提心吊膽
最後我跑去找汪東興 以下的情況便是汪東興告訴我的
我離開釣魚臺去真知總廠 江青先將他的祕書 警衛 護士 廚師召集起來
讓他們揭發我下毒的罪行 每個人都簽了字
當夜林彪和葉羣來看他 他向這二人說 李志綏是歷史反革命分子
又是現行反革命分子 然後將沒有用完的藥交給葉羣
讓葉去化驗 並且一再強調 這是毒藥 要寫個化驗證明送過來
葉回到毛家灣的駐地 給汪東興打了電話 說江青的口氣是要出一個化驗是毒藥的證明
汪說 還是找個化驗部門換一下 是什麼就是什麼
這藥是從警衛團管轄的藥房中取出來的
我們有規定 醫生不親手取 送或者使用藥品 醫生只管開處方
藥如果有問題 那是我們藥房的責任
葉將藥拿到軍事醫學科學院化驗 正式報告為
經過化驗 送來的藥品與標籤上的藥名相符 未驗出任何有毒成分
葉拿著餘下的藥和這份報告到了釣魚臺 送到了江青手中
江青看了報告 勃然大怒 將藥和報告扔在地上 說 軍事醫學科學院裡有壞人
葉說 這是林彪當面交給院長去辦的 他們不敢不認真辦 於是不歡而散
葉將藥和報告送到汪東興處被查 此時江青與林彪的關係開始有了裂痕
汪東興是清林派的 我只是他們政治鬥爭中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
江青的牙病還是沒有治完 由林彪和周恩來推薦了吳和彬二位醫生
江青將經過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讓他們寫證明 李志綏使用了有害藥物
他們被逼的沒有辦法 找汪東興問該怎麼辦
汪說 只能照科學的態度 一十一二十二 不能胡說
結果江對這二位大為不滿 趕他們走了
江又找了周恩來 拿出密書和警衛們寫的揭發材料 要周立刻簽字逮捕我
周說 李志綏是毛的醫生 如果要逮捕他 不先請示毛是不行的
江讓周去請示 週迴來以後給汪打了電話 商量該怎麼辦
汪堅決主張周去見毛 問毛的意見 並且說 藥是警衛團的藥房拿的
因此汪還是要避險 不能為這事同毛談
周當天夜裡去見了毛 將江青要逮捕我的意見告訴了毛
然後表示 李志綏已經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 大家對他都很瞭解
工作中會有缺點 可是不會害人
毛同意周的意見 並且表示 李志綏一天到晚在我這裡
為什麼不害我 要害江青啊?害我不是更方便些?
上次江青說安眠藥裡面有假的 就說醫生護士要害他
我說我的藥裡也有假的 這辦法好 可以少喫安眠藥
汪對我說 這個事情暫時告了一段落 可是江青不會死心的
你還是不要回來 江青這個人還會對你下毒手 找人綁架你
好在有衛生員小李同你在一起 有什麼事隨時告訴我
我又到了真知總廠待了兩個月 每天都在提心吊膽
江青和文革小組全清一時 無法無天 連毛都約束不了他
毛對江青的所作所為並不是樣樣清楚 他可以叫別人綁架我
然後便說他不知情 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1968年7月27日 我仍躲在北京真知總廠
毛下令他親自領導的6個工廠組建工人宣傳隊
由知組的警衛團官兵及8341部隊率領到清華大學接管清華
現在毛決定要正式軍管清華和北大兩所大學
清華在國內以理工學院聞名 清華大學學生的造反聲勢也不落於北大之後
1966年春天 王光美是清華工作組的組員
1967年5月 心懷憤恨的紅衛兵領袖葵大富
在清華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批鬥王光美大會
1963年 王光美隨劉少奇訪問東南亞 會見了印尼總統蘇加諾
王是中國國家主席夫人 因此穿上了件旗袍 戴了項鍊
紅衛兵說 這就是他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的鐵證
在這次清華園批鬥大會上 王光美被迫穿上一件過緊的旗袍
戴上了用乒乓球串成的項鍊 臺下數以千計的紅衛兵叫囂著他下臺的口號
自此以後 清華大學便處於無政府狀態 毛決心實行軍管
下午4點 工人宣傳隊和8341部隊官兵到了清華
本來我是不用去的 但我想親身體驗清華軍管的過程
軍管會孫主任負責這次行動 孫召開全場大會 由各車間抽人
一共抽出南宮150多人 分成幾輛大卡車開到清華大學
其他場的工人宣傳隊也都陸續到了 總共有上百輛大卡車 後來據報有3萬人之多
在校外臨時成立了領導小組 楊德忠也到了 整理好隊伍 向校內行進
我和衛生員小李夾在人眾中 起初行動是很有秩序的
但是快要走進物理系大樓的時候 前面的隊伍忽然混亂了
小李到前面打聽 是學生們設了路障 不讓宣傳隊前進
停頓不久 傳來命令 衝破路障繼續前進
已近黃昏 周圍景象逐漸黯淡 我隨著人潮向前走去
突然一聲巨響 前面喊道:「炸死人了!」
接著抬下來血淋淋的三個人匆匆過去
天色昏暗下來 隊伍已經凌亂 仍然慢慢向前挪動
忽然我聽到像是颳風的聲音 很多人都抱著頭 或用上衣將頭包起來
我還莫名其妙的時候 小李脫了上衣將我包住
這時我才發現 大如鵝卵 小如雞蛋的石頭 像大雨一樣從對面拋來
人羣四散躲避 天已全黑 石頭不斷襲來 小李拉著我向後退
到校門的時候 已經找不到自己的隊伍
天色太黑 我和小李坐在路旁 下起了暴雨 全身淋透
打傘的隊伍逐漸匯在一起 大家都在昏暗一片的雨中休息
到清晨四點的時候 突然開來一輛轎車 沿途叫著我的名字
我應聲而起 車停下來 毛的司機張從車上下來 看到我就說:「快走 叫你呢!」
我問他是誰叫我 張說:「還不是主席 在人民大會堂118廳 也叫學生們的頭頭去!」
我上了車 隨他到了人民大會堂 我一走進118廳旁邊的隨從人員休息室
大家轟然說:「大夫受苦了呀 捱了幾塊石頭!」
我淋了雨 頭很痛 吳旭軍給我止痛片 又給我清涼油 我用清涼油擦了額腳和眉尖
大會堂的服務員給我端來一碗熱湯麵 說:「先喫了暖和一下!」
吳旭軍又來說 毛叫我立刻到他那裡 我走進118廳 毛坐在沙發上看書
見我進來立即起身 我急忙走過去 我這時感覺到毛是真的喜歡我
毛拉住我的手 仔細端響我的全身 說:「怎麼這樣狼狽 全身都濕了!」
我說:「外面在下大雨!」毛又說:「辛苦了 沒有受傷吧?不要哭了!」
我猛然沒有明白他的話 稍一沉吟 纔想到我擦了清涼油
眉心眼角油光光的 可能毛誤以為我在流淚
我說:「我沒有受傷 可是有三個人被炸了 不知死了沒有?」
汪東興在一旁插話說:「死了一個 其中兩個救過來了!」
毛說:「你先休息一下 換換衣服 我已經叫人通知了清華大學的快達父
北京大學的聶元梓 北京師範大學的譚厚蘭 北京航空學院的韓愛京
北京地質學院的王大寶 來這裡開個會 中央文革的人也參加 你也參加!」
毛決意要保我 林彪 周恩來 康生和江青都會參加這個會
我和毛一起參加 是表示我是毛的下屬 這樣他們想搞暗的也不行了
也許我就不用再整日擔心被綁架了
這次會議 江青和所有的人熱絡地打招呼 唯獨對我不屑一顧
他仍為所謂下毒一事懷恨在心 這對我倒無所謂 無論如何 目前他奈何我不得
我算是暫時通過了這次考驗
毛與紅衛兵的這次會議在文革中是個里程碑 毛要學生停止武鬥並進行聯合
毛警告說 如果一直分成兩派鬥爭不休 每個學校就會一分為二
成為兩個清華 兩個北大 或是兩個北師大
會議當中 韓愛京發言說:「現在大家都在引用毛主席著作中的一些話
來證明自己行動的正確性 在引用時 可以有不同的見解 甚至完全相反的解釋
主席在的時候容易解決 主席不在了該怎麼辦?」
韓的話剛完 康生與江青就立刻斥責說:「你大膽胡說八道!」
這時毛接過來說:「這問題問得很好 我年輕的時候就愛從不同的角度看問題
至於我說過的話 今後肯定會有不同的解釋 必然如此
你看從孔老夫子到佛教 基督教 從來還不是分成許多派別
有著許多不同的解釋 任何事物沒有不同的解釋 就不會有新的發展 新的創造
否則就停滯 就死亡了!」
但毛這次會議的目的卻沒有達成 紅衛兵仍四分五裂 毛似乎決定不再信任年輕人
8月5日 毛衛表示對工人的關懷 經汪東興給了他們一些巴基斯坦外交部長胡珊送的芒果
毛的這一行動顯示 毛已對各城派系相持不下的學生失去信心 轉而寄希望於工人
不久後 數以百萬計的中學生和大學生相繼下放農村
毛以為學生們該跟貧下中農好好學習 接受再教育
汪東興把芒果分給北京各工廠的工人代表 其中也包括北京真芝總廠
工人們還舉行了盛大的芒果歡迎儀式 唱頌著毛語錄的警句
然後把芒果用蠟封起來保存 以便傳給後世子孫
芒果被供奉在大廳的臺上 工人們排隊一一前往鞠躬致敬
沒有人知道 該在蠟封前將芒果消毒 因此沒幾天後芒果就開始腐爛
革委會將蠟弄掉 剝皮 然後用一大鍋水煮芒果肉 再舉行一個儀式
工人們排成一隊 每人都喝了一口煮過芒果的水
在那以後 革委會訂了一個蠟製的芒果 將它擺在臺上
工人們仍依序排隊上前致敬 沒有絲毫差別
我跟毛說了芒果的趣事 他大笑 他覺得膜拜芒果無傷大雅 這故事也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