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度十大考古發現 2023年度十大考古發現⑨山西霍州陳村瓷窯址

各位評委老師,先生們,親愛的朋友們,下午好。 很榮幸,由我代表霍州窯的團隊向大家彙報山西霍州陳村瓷窯子的考古發現。 我們知道,松原時期是陶瓷手工業的大發展時期。 那麼,格谷藥論曾經對山西地區的霍州窯有着明確的記載。 那麼霍州窯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面貌? 它在中國陶瓷史中是怎樣的地位,以及它做了哪些貢獻呢? 我們基於這樣的學術目標,在2022到2023年連續兩年在國家文物局的批准下, 由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北京大學,復旦大學, 對霍州窯開展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的考古發掘。 那麼我將從工作理念方法的實踐,歷史分析標識的建立, 各期此頁面貌的揭示,以及依據和貢獻四方面來彙報。 首先是古今重疊型窯址工作理念方法的實踐。 霍州窯是位於山西省靈芬市霍州白龍鎮陳村,地處是馮河的西岸。 在上世紀七十年代中,調查被發現,現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這次工作是基於霍州窯的保護規劃的編制爲契機, 我們開展的第一次的考古工作。 經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衛星影像圖來對比, 霍州窯的地形地貌已經全部爲村莊所疊壓和覆蓋了。 那麼村裏面的地形是高低錯落,地塊也是比較零碎複雜的。 那麼基於這樣的窯址, 我們採取了最爲費勁也是最笨的辦法做摸底的工作。 首先我們分析地表附着物,將它分爲三類地塊, 一是院落,一是地塊,還有廟宇。 那麼採用最小地塊爲單位進行地毯式的調查, 一共調查了各類地塊325處,調查面積達40萬平方米。 在地表採集磁片的基礎之上, 對有可能埋藏的區域,有可能開展勘探的工作的區域, 進行了瞭解性質的勘探工作,瞭解了窯址的分佈狀況。 我們又進行了八個地點抽樣式的發掘, 根據地形地貌以及各地點揭示出不同時期遺存的海拔和高層, 來分析出了不同時期窯葉的平面分佈和區域移動的一個規律, 爲今後的保護規劃奠定了科學的基礎。 在聚落考古的理念之下, 我們又對開展了專項的磁土礦源的調查, 兩平方公里發現了高質量的磁土礦洞一處。 綜上我們在霍春瑤的考古工作實踐中, 是總結摸索出了一套古今重疊型窯址的一個考古工作方法。 第二部分是霍春瑤業基於考古學基礎之上的歷史分析的標識的建立。 八個地點共計發掘了600平方米, 揭露出宋、金、元、明時期的窯爐、作坊、灰坑等窯葉遺存。 出土的大量的磁片和窯具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左上圖就是宋、金連續疊壓的四層的作坊的採藏面, 這裏面就是霍春瑤史稍年代的地層學證據。 其餘地塊大多都是金、元、明三期的窯葉堆積。 比方說左下角第25地塊, 在現今地表以下5米發現了金代的並列的作坊, 以上3米是元代時期的遺存, 再往上是明清時候的窯葉遺存, 整體展現出窯葉連續發展的一個規律。 元代的遺蹟以元代的饅頭形窯爐爲代表, 它是開挖在生土之上,朝向不移,反覆利用。 我們還在一座元代的窯洞內經過精細的發掘, 復原出了窯洞廢棄時刻那一剎那間磁器原位保存的一個狀況, 揭示出一個珍貴的時間膠囊。 在建築考古理論的指導下, 我們完整而系統地揭露出一處大型的明代窯場, 由一座窯樓和三組窯洞來組成, 這是北方地區一種全新的窯嶽生產形態。 八個發掘地點的地層年代或是相互重疊或前後接續, 第一次我們在考古學地層上建立起來了霍周窯的歷史分析的標識, 通過出土遺物窯具的分析, 我們掌握了各個時期窯嶽的面貌和工藝技術特徵, 建立起來了北方地區磁業基礎的研究標識。 下面我從產品面貌和工藝技術特徵爲主線, 來分別介紹三個時期的磁業面貌。 霍周窯是在北宋後期即已開始燒造, 經代時達到了成熟, 它總體呈現出一個特徵迥異的地域性的窯嶽面貌。 這一時期以細白磁爲主流產品, 尖燒、粗白磁和黑幼產品。 它流行擦色圈疊燒的裝燒技術, 它是在試完幼層還潮溼的時候, 用軟心的布迅速擦出一個色圈, 器物直接相疊。 這是一種在保證產量前提下中高檔產品的生產定位和策略。 經代的細白磁是以細凸線的印花爲突出的裝飾特徵, 它的題材集附生活的情緒, 整個藝術風格是活潑而靈動的。 紋樣的佈局或爲連續佈局或爲對稱佈局, 也有六籃、八籃、十籃等分佈局等等。 上面有信式標記的出現, 說明霍周瑤是以作坊爲單位的生產形態和強烈的商品生產意識。 今代霍周瑤印花產品 它常常是在器物的內壁的中下部 或密或繁的這種印花裝飾, 不用編飾。 整體是一種活潑靈動的這麼一種風格。 與定垚繁榮規整的這種印花風格是迥異的, 但是兩者是時代共存相得益彰。 進入元代,元代是霍周瑤最爲高光的時刻, 我們說它成就了中國北方地區細白磁生產最後的高峯。 元代時期,手工業是極度發達的時期,文化因素也多元。 作爲全國唯一生產細白磁的窯廠, 它表現出對各種文化的一種很強的包容性、創造性以及認同性。 它的氣形和審美引領了當時的一個社會風尚。 細白磁產品依然流行印花, 只是印花風格從細凸線紋向淺浮雕轉變, 富有立體感而多層次。 霍周瑤生產全國質量最高的細白磁, 這類細白磁是追求規整端莊的效果和素白和光潔的外觀, 它的做法極爲講究。 與之相適應的我們稱之爲五粒泥漿針釘間隔炙燒技術, 這是中國古代瓷器內底接觸式炙燒技術中 炙燒痕跡最小的方法,沒有之一。 是北方地區北宋汝瑤官式器物芝麻釘炙燒技術的一個延續和創新。 這種炙燒技術是綜合了它自身的禮花特性, 還有器物胚體的重量, 以及產品純白色的外觀, 還有產量保障, 以及燃料經濟性諸多因素的成果, 是霍周瑤獨有的核心的尖端技術, 也是霍周工匠對於中國古代陶瓷工藝的一個重要的貢獻。 元代霍周瑤的產品分佈得非常的廣泛, 在陸路和水路均有發現, 在雁家梁遺址,吉林路古城等也有發現, 在重要的城市,甚至是首都像元大都, 以及哈拉恆林這些重要的城市裏面均有發現, 說明元代霍周瑤的產品不僅進入了民間, 還進入了官方, 甚至進入了宮廷的消費領域。 作爲元代純白色瓷器唯一的生產窯廠, 它在元代色彩斑斕的瓷器產品當中, 是屬於玉谷賓基般的一種存在。 它繼唐代行窯和宋金時的定窯以後, 成爲中國北方細白瓷最後的一個生產的高峯, 也成爲元代手工業門類中, 陶瓷手工業裏面的傑出代表。 到了明代以後, 霍周瑤成爲了北方地區的瓷業重鎮, 生產規模也急劇地擴大, 產品呈現多層次和多面向的面貌。 其中日用瓷以白地黑花、 白地褐花的化妝白瓷爲主流產品。 文樣也是多樣的, 繪畫手法有精粗兩類, 整體的藝術風格是工筆和寫意兼具, 寫實和意趣共存, 整體呈現出粗料細作的巧思。 第二類產品, 霍周瑤生產性質明確的矩器和鋰器, 這是明代矩器瓷器化和日用器化的實物印證, 它深度參與了社會的物質文化的塑造和傳播。 值得特別提出的就是, 霍周瑤因其細白瓷濃厚的生產紀念, 在明初進入了官方的視野, 他爲晉藩王生產高檔的繁虹彩五爪雲龍紋的細白瓷器。 明代仍然沿用泥漿粘釘的間隔織銷技術, 只是在形態和成分上略有差別, 呈現出穩定的織銷技術傳統和清晰的演變規律。 綜上,霍周瑤發揮自身的資源和技術優勢, 找準了定位和市場的需求, 基於生產經營策略, 他的產品面向民間和官方的高端市場, 涉及到了政治經濟生活的方方面面, 也是社會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載體。 下面是陶瓷史和社會史的意義和貢獻。 第一,霍周瑤填補了中國陶瓷史發展的缺憾, 以硬化白瓷、泥漿粘釘、間隔織銷技術和機器, 以及藩王用詞爲代表的新的發現讓人耳目一新, 向世人呈現出一個全新的霍周瑤的面貌。 第二,明代瑤業遺存的開創性工作, 對於北方明代陶瓷的編年建立, 以及南北方瓷業格局的研究是具有基礎性意義的。 第三,霍周瑤印證了中國北方細白瓷生產中心的轉移, 填補了細白瓷生產的缺緩, 使北方地區細白瓷生產最後的基地也達到了最後的高峯。 總體,霍周瑤是對中國陶瓷發展史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第二,彰顯了山西地區在中國古代瓷業中的重要地位。 霍周瑤作爲汾河流域宋元時期瑤業遺存的一個縮影, 它充分說明作爲文化交融舞臺的山西地區, 憑藉其接連東西貫通南北的區位優勢, 在中國古代陶瓷發展史中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和巨大的學術潛力, 陶瓷史上中的更多的缺緩將在山西地區得以填補。 第三,它是生動闡釋多元一體偉大進程的實例。 霍周瑤的發展和當時的社會經濟是息息相關的。 在今代時期,山西地區社會穩定,經濟繁榮,文化發達, 元代時期手工業異常地活躍,交流頻繁, 明代山西更是紛翻建邦,拱衛中央的重振前沿。 霍周瑤在各個時期特點鮮明的致辭成就, 不僅印證了山西地區是北方地區經濟的中心, 手工業生產的核心區域, 也爲辭業交流,辭業格局,地方社會和人地關係等研究打開了一扇窗。 它更是中華民族多元一體偉大進程中文化認同的鮮明的物質載體和生動的詮釋案例。 我們的工作得到了當地政府的高度重視。 下一步,我們在做好遺址保護規劃的基礎之上, 立足於遺產活化、文旅融合和鄉村振興, 打造文化產業創新的生態鏈, 真正讓文化遺產更多地彙集人民群衆。 霍周瑤,未來可期。 我的彙報結束,謝謝。 在全國發掘遺址還是比較多的。 比較突出的有浙江的紗布瑤, 包括寧夏的樹葉口瑤,都很不錯。 今年霍周瑤脫穎而出, 確實從剛纔的彙報中可以看到, 從瑤紙到精細的細白石, 都建立了從金元到銘的序列, 所以這個發現非常重要。 我想借此跟劉陽陽領隊提一個小問題, 解釋一下,插社村, 通常我們都講社村疊燒比較常說, 那麼你這個插社村, 是霍周瑤的一個典型特色呢, 還是有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的工藝? 剛纔你講這個細白石, 對細白石這種生產有什麼重要的影響? 好,謝謝。 謝謝董老師的關注。 我爲什麼用插呢? 它這個北方地區一般都是刮色圈, 就是會用這個瓷刀把這個苔土連同右層整個刮掉一層, 用手摸的話, 它是有明顯的一個規整的一個環形色圈。 而霍周瑤的這個呢, 它是一個規則的一個環形, 它是細白苔, 又非常的薄, 大概是200牛米以下。 那麼就是在右層還溼潤的時候, 用這種軟布一類的東西迅速插出這麼一個圈, 露出苔來。 那麼同樣的器物相疊起來, 它就可以不會粘連。 最大限度的利用了這個瑤內的空間, 增加了產量。 那麼它在山西地區, 至少我現在看到是和合金瑤有同樣的技術傳統。 所以我一直強調插色圈和刮色圈不一樣的話, 我還是覺得是山西區的一個比較特色的一個工藝。 謝謝。 好,謝謝。 哎,孫健先生。 謝謝啊,劉老師。 有個問題, 聽你這個彙報的話, 我感覺就是, 現在霍周瑤肯定是元代之後北方唯一能生產的這種高檔瓷器吧, 用瓷的這種產品, 不是細白瓷你講。 實際上它是兩套系統, 一套是溼化妝塗的白底貼, 貼黑花這樣的器物, 還有一個是所謂的細白瓷。 這個兩套系統之間有沒有關係? 從年代上來說, 在金代有沒有是? 謝謝孫老師。 我剛纔提到了, 就是金代時期, 它實際上有一個面貌的轉變。 它在北宋後期的時候, 實際上是和戒丘瑤是相類似的。 到了金代以後, 它就以細白瓷爲主流產品, 但是仍然在燒造一些化妝白瓷。 像這個圖片底下最下面一行, 就是這樣子的。 因爲你彙報裏沒有提搖葉技術, 包括搖螺這些。 這兩個應該不是一樣的系統,對吧? 我認爲它是同樣的系統, 因爲它的制燒方式也是一樣的。 是一樣的? 是一樣的,對。 還有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因爲在海南金開合也出過活植藥的東西, 運輸路線你們是怎麼考慮的? 有研究沒有? 這個主要還是和黃河故道應該是有關係的。 霍州向南一拐就進入黃河了, 然後進入林芬盆地的話, 它可以從靖南進入到河南境內, 或者是翻過太嶽山進入靖東南地區, 從靖東南進入到華北大平原。 這個時候應該是到了黃河故道的地方。 原來可能是在河南巡艦的沉船裏面, 也出了我們懷疑是戒酒藥的產品。 所以山西高等質量的瓷器很有可能向南運輸, 然後再向山東河北方向運輸。 主要是向南走,對吧? 對,向南向東,謝謝。 好,謝謝。 很完美,時間控制得非常好。 感謝劉巖同志,謝謝。 下面我們有請南海西北路坡一號, 二號沉船遺址做彙報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