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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進15歲陌生女孩的身體裏一睜眼
女老師陰陽怪氣地罵她怎麼不摸別人的胸就摸你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沒點問題
你看看你整天穿暖袖紋胸都透出來了她不摸你摸誰
我大步跨向前一個大逼鬥狠狠扇到她臉上
老師震怒,你居然敢打老師,反了你,我斜眼看他,
別急呀,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沒點問題嗎?
我為什麼不打別人,就打你呢?
老師喊了很多校領導過來,要把我開除,我擼起袖子,
決定大鬧一場,咦,我穿進陌生15歲女孩的身體裏,
剛睜眼,就聽見女老師陰陽怪氣地罵,
她怎麼不摸別人的胸,就摸你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沒點問題
我還有點發懵腦海裏閃過幾個片段
一個男生把我困在角落裏嫌豬手在我身上即可探索
他的喘息噴在我身上讓我很噁心
隨着記憶一起湧上來的是屈辱憤怒和恐懼
女老師滿臉鄙夷嫌棄地拽我的領口
陳星卓你還有臉跟我告狀
你看看你整天穿短袖蚊胸都透出來了
他不摸你摸誰陳星卓這不是我女兒的名字嗎
我震驚地撩起短褲在膝蓋內側
看到特殊的蝴蝶胎記跟我兩歲的女兒一模一樣
餘老師把我被猥褻權貴就在我夏天穿短袖
他喋喋不休地罵如果不是你故意穿這麼透他會注意你
沒有哪個父親能任由女兒被這樣辱罵我大步跨向前
一個大逼鬥狠狠扇到他臉上又響又脆
餘老師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震怒你居然敢打老師
反了你!我斜眼看他,別急呀,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沒點
問題嗎?我爲什麼不打別人就打你呢?女老師抄起辦公桌上
的茶杯就衝我砸了過來,我一彎腰,茶杯從我頭頂飛了過去
啪一聲,在我身後炸成碎片
女老師氣瘋了,你還敢躲?
我鄙夷的看她一眼
我不躲,難道傻站着等她砸?
女老師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抬手架住她的胳膊
朝她肚子狠狠打了兩拳
女老師啊的慘叫一聲
疼得捂着肚子縮成一團
我抓着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
女老師疼得淚眼朦朧
我一巴掌狠狠抽她臉上
穿短袖就活該被摸是吧?
我不等她反應過來,又一巴掌狠狠抽上去
那你穿裙子豈不是更該死
餘老師滿臉痛苦,咬牙切齒地說
我要告訴你們班主任
我嘲諷地拍了拍她的臉
你還有臉告狀?你要嘴巴放乾淨點
我能收拾你
話音剛落,背後就傳來一聲厲喝
幹什麼呢?
啊!辦公室門口站着一位滿頭白髮
神色嚴厲的老太太
我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因為他曾經也是我的班主任
顏老師威嚴的目光在我和女老師之間來回
我知道我真是最好哭出來
順便控訴女老師對我的侮辱
但我一個大老爺們真哭不出來
只能哽著脖子站著
閻老師的目光最後定在女老師身上
張老師怎麼回事
女老師哭著告狀
閻老師
你們班的學生打我
閻老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張老師哭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聲嘶力竭地控訴
我好心教育他兩句
他就直接上手打人了
閻老師
你們班這學生不能留
必須得開除他
讓他退學
我太陽學禿禿跳
他怎麼半點不提自己嘴賤的事
我諷刺的附和他
對張老師可好心了
說我夏天穿短袖騷
被男生摸是活該
顏老師的眼神瞬間鋒利
這眼神我很熟悉
上學時每當闖禍他就是這樣看我的
顏老師的目光沉沉的壓在我們頭頂
這怎麼回事誰摸你了
我搶先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了
不光我鄧陽還騷擾了班裡的很多女生
顏老師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張老師不甘心地開口鄧陽學習挺好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陳星卓肯定要讓他退學
這個班裏有他沒我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張老師羞地盯住我
顏老師開口打斷陳星卓你先回去
張老師不同意顏老師你不能包庇
他不滿的聲音在顏老師嚴厲的目光裏越來越低
我一句話沒說扭頭出了辦公室
剛走到教室門就聽見鄧陽誇張高昂的聲音
咱們班張毅力的胸最大
陳星卓的嘿嘿他的胸手感最好
我心裡又湧出一股噁心隨著情緒湧上來的是幾個記憶片段
鄧陽會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息胸
得手後他得意洋洋地向全班男生宣告
我摸到陳星卓的胸了好軟獨留下女兒又羞又氣無地容身
這樣的記憶還有很多導致女兒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恐懼噁心
我捏起拳頭捅死這小崽子的心都有了
教室裏的鄧陽還在誇誇談女生們的私密成了他的高光話題
我再也無法忍受女兒的名字從他的嘴裡吐出來一腳踹開了
教室門哐當一聲巨響
全班的視線都凝聚在我身上鄧陽也停止說話
向我看過來我對他臉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三教室裏的氛圍莫名緊繃同學們都察覺到異常
我邁開長腿助跑急速逼近他
鄧陽慢半拍反應過來站起身要跑
我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他倒飛出去摔到牆上爬都爬不起來
我抓住他的領口往他臉上狠狠打了兩拳
瞬間鮮血飛濺
周圍的女同學嚇得尖叫
我對鄧陽下了死手一口氣連打十幾拳
摸你媽逼小筆仔子
你怎麼不回家摸你媽呢
幾個男同學衝上來把我架住
這副身體的力氣太小了影響我發揮
鄧陽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住鮮血淋漓的鼻子指着我破口大罵
我摸你咋了
你們女人生來就是被男人摸的
我曹我要不是被幾個男同學架着
我現在就弄死他!
鄧陽噴了一口血出來
看到裏面混着門牙
他勃然大怒地罵了一聲
我惡狠狠地瞪着他
出其不意一腳把他踹翻了
鄧陽又摔在地上
女生們幸災樂禍地鬨笑
他又驚又怒地從地上爬起來
遷怒那幾個抓着我的男生
你們是白癡嗎?不會把他抓緊了?
你們抓好他
我今天讓你們看看他的胸長什麼樣
男生們被責備了,都有些不滿
他們本意只是勸架
看鄧陽想幹壞事,手上的力道就鬆了
鄧陽沒察覺,走過來慢慢撩我的衣服
他緊盯着我,眼裏閃着惡意的愉悅
似乎在等我驚慌失措,哭着求饒
我一抖肩膀掙脫,一拳把他撂倒
鄧陽滿臉驚愕,我上前踩住他的胳膊
他恐懼的瞳孔裏倒映着我殺氣騰騰的臉
我抄起一把椅子,高高舉起
有女同學善意的高聲提醒:老師來了
我聽見了匆忙的腳步聲
鄧陽眼裏浮現出得救了的驚喜
我對他陰森一笑
舉著椅子衝著他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他發出尖銳的慘叫聲四
嚴老師率先趕到了
身後緊跟着張老師和教導主任
他看到鄧陽倒在地上而我滿臉飛濺的血跡
聲音都微微有點顫陳星卓你幹了什麼
我隨手扔掉椅子衝他笑我讓他這輩子都摸不了女人
閻老師的眼皮跳了跳神色凝重
鄧陽用胳膊撐著身體飛快地後退彷彿我是惡鬼
老師們看他還能動都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張老師扶起鄧陽拉著他鮮血淋漓的手給閻老師和教導主任看
用誇張且心痛的語氣說你們看看
他當著老師的面都敢打人
顏老師和教導主任的臉色都很難看
張老師惡狠狠地說
B主任這種學生留不得必須開除
鄧陽從疼痛中緩過神也哭著告狀
顏老師陳星卓打我
我在寫作業的時候他忽然衝過來打我
他急切地說不信你問其他同學
我不否認事實似笑非笑地問他
我為什麼打你呢
鄧陽眼裡閃過畏懼
他想起老師就在這裡又仇恨地盯著我
誰知道你發什麼神經?
張老師繼續鼓動教導主任
畢主任,這種問題學生咱們不能留
他今天敢打老師,打同學
誰知道他明天還能幹什麼?
嚴老師立即打斷他
張老師,事情還沒有問清楚
張老師隱隱有點對抗的意思
還需要問什麼?
打老師打同學,難道不是事實嗎?
教導主任嚴肅地說:這是肯定會嚴肅處理
嚴老師看向他,他馬上話鋒一轉,但咱們也要問清楚
張老師氣得不行,嚴老師越過他走上講臺
嚴老師扶着講桌,望着底下懵懂的女學生們
聲音平和:大概情況,老師已經瞭解過了
根據陳興卓反映的情況,鄧陽不止騷擾了
他還騷擾了咱們班其他女生
嚴老師的聲音頓了頓,更加溫和
現在老師想問問這個情況屬不屬實?
咱們班除了陳興卓,還有誰想跟老師反映?
女生們都低着頭
沉默地不說話
隨着他們沉默得越久
張老師和鄧陽的神色越來越得意
我能理解他們的懦弱和顧慮
一個女孩子被猥褻
哪怕她是受害者
也不好爲自己發聲
我平靜地開口
我沒有錯
大家都沒有錯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
鏗鏘有力
錯的不是我們
該感到羞恥的也不是我們
今天我們不爲自己說話
鄧陽這種噁心的東西就會繼續留在班級裏
班裏還是沒有人說話,女生們面面相覷
張老師十分得意地說:畢主任,我就說沒這事吧
鄧陽是個學習很認真的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的話音剛落,唰的一聲,張依麗站了起來
有她帶頭之後,女生們接二連三的全站了起來
嚴老師讓班裏的男生先出去
經過20分鐘的詢問
確定了鄧陽猥褻了班裏絕大部分女生
女生們反映,鄧陽會趁路過的時候出手襲胸
近期他越來越大膽
甚至會把他們往小角落裏拖
他們都很害怕,儘量不落單
嚴老師聽得臉色越來越黑
他問你們爲什麼不早點告訴老師?
女生們都低頭不說話
有幾個委屈地默默掉眼淚
接下來就是怎麼處理鄧陽的問題了
張老師立即跟教導主任說
畢主任像鄧陽這種青春期男生會有點好奇很正常
這孩子平時上課很認真學習也挺好
如果因為這個處理他有點可惜了
鄧陽的成績確實挺好教導主任神色有點動搖
我在這時候開口老師你們如果不處理鄧陽
我們只能回家跟爸媽說了
你們也不想被十幾個家長堵在辦公室裏或者鬧到教育局吧
嚴老師和教導主任瞬間看向我神色驚訝又忌憚
他們想不到一個學生能說出這麼直白的威脅
我預感到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離開之前爲女兒把鄧陽處理了
女生們倔強地看向老師如果不處理鄧陽
他們真的會回家找父母
受害者家長聯合起來纔是真正讓學校頭疼的事情
嚴老師和教導主任神色凝重
張老師跳出來
他憤怒的手指快到我鼻子上
你就沒問題嗎
你打老師你也得開除
我喝推一口濃痰吐向他
好巧不巧剛好噴進他嘴巴里
張老師下意識閉上嘴
待他反應過來嘴巴里的異物是什麼
整個人噁心的差點炸了
我笑着說你嘴巴太髒了
我幫你洗洗
罵我女兒
沒捅死你算我客氣
張老師尖叫着衝過來打我
我像只靈活的猴子滿教室亂跑
是不是還刺激他
張老師你說女生穿短袖就是騷
那你穿裙子算什麼算裸奔嗎
你是不是想勾引男老師
所以才穿裙子上班
六我被喊家長了
我有點忐忑地看著辦公室門口
我老婆是個很溫柔且不善於面對糾紛
跟人吵架自己會先哭的人
我擔心她來了面對不了這個場面
會拖我後腿
辦公室的門被人乾脆利落地敲了三下
一個短髮女人不經同意就推開門
他一頭短髮嘴脣緊抿成一條線
整個人強勢又風銳看著就不好惹
我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如遭雷擊
記憶中溫柔閒說老婆怎麼變成這樣
辦公室裏鄧陽的媽媽正在撒脫摸一下咋了又沒強姦他
他也沒掉塊肉也沒啥損失憑啥讓我兒子退學
而且憑什麼說我兒子是故意的
課間大家都活動
孩子之間碰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江怡從鄧陽媽媽的三言兩語中拼出了事實
她臉色青黑的走到我面前
附著痕跡的把我擋在身後
她嬌小的背影在我眼裡十分高大
江怡直接開炮了
碰一下很正常
那你怎麼不上街讓男人碰一下
猥褻還有理了是吧
鄧陽媽媽斜眼看江怡
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有些人的女兒天生就是賤婊子
她們不願意的話
我兒子能摸著嗎
說不定摸了他還高興呢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
很難想像
如果是女兒一個人面對這種場面
該多絕望
我看到江怡的手氣到發抖
但他剋制住了自己
他轉頭看向校長
於校長這個男生必須開除
我不放心他繼續跟我女兒一個學校上學
於校長含糊的打圓場
青春期的孩子有點躁動也是很正常的
江怡冷笑一聲
於校長
我老公也是這學校的老師
12年前他來上班就再沒回去過了
餘校長臉色微變神情隱隱有點緊張
我心頭一震我失蹤了
我為什麼會失蹤
教導處主任勸說家長別著急怎麼處理我們會研究的
江怡冷笑一聲我還等你們研究
你們能24小時保護我女兒嗎
今天是摸胸明天是什麼
如果我女兒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了傷害
你們能負起全部責任嗎
餘校長和教導處主任都不敢回答
江怡一字一頓地說
我現在就這麼一個獨苗苗
她要是有個好歹誰都別活了
全辦公室都被震住了
鄧陽媽媽還想撒潑
江怡卻直接掏出手機報警
餵你好我要報警
我家孩子被強制猥褻了
起
警察來了
江怡強硬地要求立案
鄧陽媽媽這時候知道怕了
她撲過來跪在江怡面前
一邊扇自己耳光
我錯了
我錯了
求你別立案
我們轉學
不在這上了
我求求你了
咱們都是當媽的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吧
江怡瞬間爆發了
他左右開弓擠見耳光狠狠抽在鄧陽媽媽臉上
都是當媽的你家孩子是人
我家孩子就不是人了是吧
江怡嬌小的身體爆發出極大的力氣
耳光劈頭蓋臉抽在鄧陽媽媽臉上
鄧陽媽媽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不放
江怡破口大罵你家那個小畜生死了都活該
欺負我沒男人是吧
再動我女兒一下我踏馬捅死你們
鄧陽看他媽媽被打漸漸紅了眼睛
他衝上來狠狠推了江怡一下
我一看就忍不了上去就要揍他
校長眼看辦公室快變成大亂鬥
趕緊跟警察一起攔住我們
鄧陽媽媽不理會拽著鄧陽哭著打他
我讓你惹禍還不快點道歉
他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你要坐牢了我可怎麼活呀
咱們老鄧家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江怡看著鄧陽媽媽賣慘氣得發抖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回頭看我
眼淚忽然下來了
於校長一直幫忙說好話
鄧陽如果被抓去坐牢
對學校名聲會造成很大影響
江怡咬牙冷笑於校長你也不用恨得我一個
這小畜生騷擾了那麼多人你摁下我也還會有其他的家長
而且不僅這個小畜生的事你們還有個張老師是吧
說我女兒穿短袖騷所以被男生摸是活該是吧
這種三觀不正的老師你們還留在學校侮辱學生
我到時候要跟家長們一起去教育局走一趟
江怡緊盯著餘校長兩人的視線無聲的角力
片刻後餘校長閉了閉眼我們會把張老師開除
張老師不服氣地大喊憑什麼開除我
他打了老師怎麼不開除他
餘校長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說
張老師你明天不用來了
張老師還要鬧
被教導處主任拖了出去
隱約還能聽見他的數落聲
你見好就收吧
真去了教育局
其他學校也不要你
8.江怡把我領回家
她異常沉默
我能感受到她不想跟我說話的氛圍
12年後的我們
還住在菜市場附近的老房子裡
房子的外牆老化了很多
家裡的傢俱沒有換
又添了一些新電器
熟悉中又有點陌生
姜宜把包扔到沙發上就進廚房做飯
我任命地撿起她的包掛在衣架上
再把客廳亂七八糟的衣服收拾好
母女倆的生活應該很匆忙
整個家都亂糟糟的
我提著掃把打開女兒的房間
裡面整體都是白粉色不值得很溫馨
墻上貼著娘裡娘氣的男偶像
牀頭放著他的言情小說
我大概打掃了一下
拉開抽屜看到女兒的日記本
也許我能從裡面找到一點我失蹤的線索
我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想要了解12年後的女兒
看她的日記是最快的方法
女兒的日記上了鎖
我用鉛筆兩下就捅開了
某某年 6月13日媽媽又跟我發火了
為什麼她總要對我發火
我又不是她的出氣筒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生在這個家裡
女兒的筆記力透紙背從鋒刃的字尾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我手一抖匆忙又翻了幾頁她的日記裏都是對江儀的怨恨
我再往前翻在日記的前幾頁女兒終於提到我
某某年 1月3日每次快過年就生事
脾氣這麼差難怪爸爸跟別的女人走了也不要你
不愛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麼要拖累我
我寧願去做孤兒也不想做你的女兒
我心頭一震我消失的原因是出軌
不不可能我瞭解我自己
我是個家庭責任感很重的人
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人拋棄妻女
手裡的日記本似有千斤重我見臉有些拿不穩
如果我沒失蹤他們母女倆的日子絕對不會過成這樣
我思索再三他在書桌上給女兒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星星你好我是你爸爸
這話好像有點怪我撕掉了重新寫開頭
寶貝女兒你好我是你的爸爸
應該算是12年前的爸爸
對不起爸爸看了你的日記
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和媽媽
你跟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重要的人
我絕不會因爲任何人拋棄你們母女
這一點毋庸置疑
對於女兒的遭遇我遲疑許久
最後在紙上寫下
我最愛的星星
在爸爸眼裏你還是個兩歲大的小不點
我很愧疚
因爲不知名的原因
沒有陪伴你成長
不能及時給你擋風遮雨
但我很慶幸我能來到12年後
只要能保護你爸爸能做任何的事情
爸爸很想告訴你這個世界是美好的但現實並非如此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定要強大起來
如果被欺負了一定要放下所有的教養和規則全力反擊
你必須讓對方知道欺負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以後再碰見鄧陽這種小畜生不要害怕
這不是你的錯該感到羞恥的人也不是你
我有千言萬語想寫進短短的信封裏
江怡在門外喊了一聲吃飯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剋制的怒氣
我的心下意識提了起來
看來母女倆的關係確實很不好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
姜怡端著碗低頭吃飯
一個眼神都不看向我
我拿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問她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見了
姜怡把筷子拍在桌上
無聲地長久地凝視我
我的頭皮逐漸發麻
察覺自己可能提到了禁忌的話題
姜怡一把將餐桌掀翻了
她歇斯底里地衝我喊
你一天不給我找不痛快就疲養了是吧
我終於見識到女兒日記本里媽媽的冰山一角
忍不住皺眉
你為什麼就不能跟星星好好說話
江怡愣了一下震驚地看向我
我還要開口教訓她
眼前一黑身體就軟倒了
就……就像做了一場夢
夢醒的那一刻遺憾長久地盤踞在心裡
我睜開眼長頭髮的江怡就躺在我旁邊
正深情地凝視我
她溫柔地說醒了
我愣了一下緊緊地抱住她
老婆我愛你
江怡恍了一下神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開口問我那你手機裡的那個寶貝是誰
什麼寶貝江怡生氣了還裝傻就你手機裏那個寶貝
她到底是誰我笑出聲直接把手機給她
讓她打電話江怡猶疑地看着我慢慢撥出電話
一道粗廣的男聲在那頭響起喂老陳江怡立即掛了
電話她的拳頭飛快打在我身上你有毛病吧
一個男人你給他取名寶貝
我直接笑倒在牀上
他是我同學姓寶明貝
人家就叫這名
誤會解開了
江熠又打了我一下
喊我起來吃早飯
爸爸我拉巴巴了
門口冒出一個小蘿蔔頭
兩歲多的陳星卓把臭臭拉到了褲子裡
目標明確地奔向我這個老父親
我抱著香香軟軟不臭臭軟軟的小閨女
想到12年後她會被鄧陽猥褻拳頭又硬了
媽的沒打死那個小逼宅子太可惜了
我給女兒洗乾淨收拾好
陳星卓立即拋下我去抱媽媽
他跟江怡臉貼臉
媽媽咱們家花瓶裡住著小精靈姐姐
我看著母女倆溫馨互動直接跟江怡說
咱們給星星抱個散打和長跑的興趣班吧
如果女兒學會散打和長跑
就不會被人拽進小角落猥褻了
江怡皺起眉滿臉不贊同
女孩子學什麼散打還是學跳舞吧
長大身形和氣質都會很好看
我反對好看有什麼用
現在壞男生很多
咱閨女還是得學點自保的本事
咱們又不能24小時看著她
給她抱個散打和長跑
打不過就打打不過咱都跑
我轉頭問閨女好不好清清
陳星卓抱著江怡的脖子
笑得露出落風的門牙
江怡想了想同意了
10. 兩歲多的陳星卓喜歡趴在我肚子上睡覺
他從二月鬧開始就對我的肚子情有獨鍾
只有趴在我肚子上才能睡著
現在他漸漸大了
我這個老父親逐漸有點承受不了他的體重
江怡含笑看著女兒的睡臉
悄聲對我說
還是讓他自己睡吧
都快三歲了還壓著你不好
我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想到未來那個對父母充滿怨恨的孩子
有些不忍
等他再大一點吧
你別說話了等會吵醒他
臥室裡關了燈
我的思緒在黑暗裏越來越清晰
從女兒日記裏得到的線索
我是在今年失蹤的
排除我主動離開妻女的可能性
我肯定是遭受了某種意外
我性格謹慎很少得罪人
若非要說誰有可能
只能是校長的侄子劉勇
學校最近有個操場翻修的工程
於校長交給了劉勇負責
而我是工程質量的監督人游泳負責的工程有很大的安全問題
我精神很疲憊漸漸睡著了
夢裏我慢慢感覺到窒息
伸手想給女兒換個位置卻摸到了男人的後背
我驚得睜開眼一個黃毛壓在我身上噘著嘴就要親下來
黃毛黃毛所有老父親的噩夢
我狠狠一拳打過去黃毛猝不及防臉被我打歪了
一顆大牙混著鮮血飛了出去
我狼狽地爬起來驚異不定地看著周圍
昏暗的包間裡閃著迷離的燈光
大屏幕上放著聽不懂的情歌
茶几上堆著亂七八糟的酒瓶
黃毛亮腔兩步站吻
他又驚又怒地看著我
陳星卓你有毛病嗎
他媽的賤人
你自己靠上來又反悔是吧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黏膩的視線在我身上游溢
喘著粗氣把皮帶解開了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想知道你爸的事就自己過來
我氣洩上湧什麼垃圾玩意也敢惦記我閨女
我一臉屈辱地朝他走過去黃毛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他正要掏腿尖的東西我一腳狠狠踹到他蕩上
黃毛瞬間攻下身發出不似人的慘叫聲
我抓住他的頭髮發狠提膝一膝蓋正中他的面紋
黃毛整個人疼得抽搐對我拎在手裡毫無反抗之力
包房裡衝進四個非主流
看到黃毛被我打成這慘樣臉上都露出嘲笑之色
黃毛咬牙說給我抓住他
四個非主流青年不動聲色地圍了上來
我抄起一個酒瓶子噴一聲在茶几上磕碎
接著用酒瓶指著幾個非主流青年立聲報賀誰不怕死就過來
我肯定能捅死第一個
這群烏合之眾都面露愜意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
我把黃毛拎到身前
尖銳地碎酒瓶直接抵著他脖子無聲地威脅
黃毛感覺到脖子上的痛感嚇得大叫你們趕緊出去
出去他真的會捅死我
這群烏合之眾被鎮住了
我攜持著黃毛慢慢從包廂門口退出去
到了大廳才確定這是家不入流的KTV
一到店門口我就用力推開黃毛轉身就跑
路燈很昏暗奔跑的急風帶動了我的心跳
我的身體裡依舊殘留著驚懼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穿越的時機是女兒感到害怕
我不敢在外面多停留一路跑回家
家裡的窗戶亮著燈隱約能看到江怡走動的身影
我上樓打開門低頭換鞋的時候
看見門口多了一雙男士黑皮鞋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
十一
客廳裡說話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一個男人說
你早跟了我
就不用吃這麼多年的苦了
我貼著牆慢慢探出頭
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對著我坐著
他的手臂搭在江怡的椅背上
身體傾向他
這是一個侵略的姿勢
江怡微微退後
搶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
劉哥喝酒
我今天的菜做得還不錯
你嘗嘗
男人的視線黏在江怡身上
笑著調笑
這麼積極地給我倒酒就不怕我喝醉了給你發生點啥
江怡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劉哥別開玩笑了
吃菜吧吃完嫂子還在家等你呢
男人忽然翻臉他一拍桌子弄手
江怡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女兒往公安局遞了
多少次信我可是有人的
你要不想你女兒吃苦頭你最好乖乖聽話
江怡的臉色一瞬間白了
即使因為男人的話也是因為她看見了我
他淚眼朦朧地衝我微微搖頭
男人的手毫不客氣地搭在了江怡的肩膀上
隨時都有往下的趨勢
憤怒在這一刻燃燒光我的理智
等回過神我已經拿著菜刀站在劉勇的面前
江怡哭著求我星星不要衝動
我沸騰的大腦稍微退溫用刀尖指著他
滾
劉勇又拒又怒倉皇地起身逃跑
他到門口才敢回頭放狠話
你給我等著
巨大的摔門聲讓整個房子跟著震了震
江怡強撐的脊背在這一刻彎了下去她蹲下身嚎啕大哭
我的心臟瞬間被酸澀塞滿我想安慰她
手剛碰到她肩膀她反應激烈地打掉我的手
你為什麼不能乖一點
江怡崩潰地握住我的雙肩質問我為什麼非要生事呢
你爸已經走了媽不能沒有你你明白嗎
我雅然剛開口說一個字江怡就已經把我推進房間
這段時間你哪裡都不許去我被江怡鎖在了女兒的房間裏
女兒的房間大變樣
書架上擺著跆拳道的獎狀
牆上貼著他的三好學生獎狀
牀上鋪著藍格子四件套
我拉開書櫃
竟然發現了很多女兒寫給我信
至親愛的爸爸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我這封信
這麼多年沒有你的生活我跟媽媽過得很艱難
媽媽又要工作又要照顧我生活得十分辛苦
我相信爸爸你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人拋下我
我已經找到了一點線索很快就能為你為咱們一家報仇
報仇?我的心意題如果我已經死了12年沒一點消息
這背後的勢力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撼動的
我拉開了抽屜發現了女兒的舉報信
信是寫給掃黑處惡組的
難怪劉勇會慌到跑家裡來威脅
女兒的信裡列舉了種種疑點
她也在懷疑劉勇
學校的操場工程確實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而我作為質量監督人
也在一天前向上頭來檢查的人揭發了
我之間還記得劉勇那個陰狠惡毒的眼神
根據女兒心裡所說
我在揭發不久後就失蹤了
而劉勇在我失蹤的第二天
快速把學校操場的兩個大坑填了
女兒懷疑我就被埋在了學校的操場裏
她懇求掃黑專項組能挖開操場
讓爸爸的屍骨重見天日
我拿著信心記不已
我真的死在了學校的操場裏
12. 嘟嘟嘟窗戶被人有節奏地敲響了
三下我很謹慎地立即貼牆手裡拿著凳子作為防備的武器
醫生喝問誰有個男生說我
他不說名字僅僅說了
一聲我說明他的女兒很熟悉自信女兒能認出他的聲音
我慢慢走到窗戶邊打開一條縫
看見一個少年抱著消防管道費勁地探出半邊身體
這裡可是三樓少年著急地說快點把信給我我去幫你寄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給掃黑除惡族的舉報信
我想起了江一崩潰的哭泣幾次要舉起的手背到身後
不我的嗓子像是被人抓住了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我的身體很僵硬另一道意識在身體裡甦醒了
我的耳邊響起女兒堅定的聲音
爸爸你不能替我做決定
怎麼不能替你做決定
你為什麼不能乖乖聽話別去做危險的事情
我的聲音說不出口我被女兒的意識彈出身體
15歲的陳星卓站在原地眨眨眼
然後對窗外的少年說你先下去我跟你一起去
窗外的少年應了一聲從消防管道滑了下去
陳興卓收拾好舉報信他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頭也不
回地爬上窗戶抱着消防管道滑了下去我上前幾步想抓住他
你奪回來危險啊然而我的手穿透了女兒的身體
陳興卓跟少年會合兩人奔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
我失落地看着自己的手女兒已經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
13 掃黑除惡組來了大型挖掘機開進了
校園在操場上窟窿窟窿地挖掘
操場被挖出了一個大坑挖出來的泥土高高堆在一邊
空氣中的氛圍格外沉重
我以靈魂的狀態站在江怡和陳星卓的身邊
江怡神色慌張她目光緊緊盯著大坑忽然轉頭對陳星卓說
不然你跑吧如果你爸沒被挖出來他們肯定會對付你的
陳星卓盯著大坑堅定地說爸爸一定在裡面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出來了
人群一下子聚集在坑邊
我跟著母女倆擠進去
一具男人的屍骨半邊身體還被埋在土裡
屍骨手腕上戴著的手錶十分眼熟
我的屍骨在操場裡被挖了出來
重見天日
十四
案件偵查得很快
兇手確實是劉勇
我跟劉勇因為操場工程的質量結仇
他趁我不備
將我打死埋在深坑裡
劉勇殺了人後
就立即找了於校長
餘校長幫忙疏通了關係江怡在報警後不予立案
自此我的失蹤在這12年成了謎團
如果不是女兒緊咬不放我的屍骨也無法重見天日
掃黑組重拳出擊將案件相關的所有人都抓了起來
劉勇被判了死刑餘校長坐了牢
案件裏所有幫助疏通關係的公職人員全部被依法處理
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我以靈魂的狀態陪伴在江怡和陳星卓身邊很多年
雖然他們看不見也聽不見
但不妨礙我樂滋滋地陪伴他們
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
我的小棉襖長大嫁人了
她的丈夫就是當初爬窗戶的那個臭小子
婚禮上我跟江怡都淚流滿面
我把陳星卓送到那個男人身邊
忍不住挑剔他
我跟你說你要敢欺負我女兒
我大逼都呼死你
那個臭小子笑得露出大白牙
哼我沒了牽掛靈魂越來越輕
十五
我感到窒息,很難受
朦朦朧朧的時候,兩歲的女兒坐在我臉上放了一臭屁
我睜開眼,江怡站在一邊笑,
她早上就拉了,一直等你醒了給她洗呢
原來我還有一次人生,巨大的驚喜籠罩住我
我抱起女兒在她稚嫩的臉上親了一口
走,爸爸給你洗臭臭
我重新投入了生活裡,沒過幾天,工程隊的人給我打來電話
陳老師這邊出了點事你趕緊過來看吧
我又問了兩句具體是什麼情況
對方支支吾吾的反正挺急的
我們處理不了你趕緊過來吧
我掛了電話之後看着江怡在廚房做飯
兩歲的陳興卓抱着她的腿喊着要吃零食
這是我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它
我給靠譜的親戚朋友打了電話
又在胸前戴上了微型攝像頭
我頭也不回地奔赴了我的戰場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