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和裴寂訂婚那一天,他青梅大鬧我們的訂婚宴。不惜割了腕。訂婚儀式沒了。我也倦了。搶救室門口,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包括裴寂。只有我的表情是冷漠的,倦怠的。《要命青梅》 #有聲小說 #小說 N508
24 次觀看·2026年11月3日
這裏是【咪咪有聲小說】的小號,主要是拷貝一份以前的作品。因為一些原因大號需要轉型,以前的影片都要下架,可是咪咪很不捨得之前辛苦製作的影片,所以花了一些時間一個一個下載&重新上傳來這裏收藏。有興趣想重溫舊影片的朋友可以來這裏看看,也歡迎大家繼續多多支持轉型了的咪咪大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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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白染與裴寂的感情因裴寂對青梅竹馬溫意的病態縱容而破裂。溫意多次以自殺威脅,裴寂則在愧疚與愛意中反覆搖擺,使白染陷入精神內耗。在經歷多次情感勒索與道德綁架後,白染果斷分手並遠赴南方工作,試圖擺脫這段窒息的關係,最終通過揭露裴寂與溫意同樣瘋魔的本質,贏得了真正的自由。
和裴寂訂婚那一天
他青梅大鬧我們的訂婚宴
不惜割了腕
訂婚儀式沒了
我也倦了
搶救室門口
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包括裴寂
只有我的表情是冷漠的
倦怠的
出來了
出來了
搶救室的燈熄滅
門打開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人沒事
搶救過來了
我看到衆人鬆了一口氣
我也是
摘掉頭上的白紗
拿在手裏
拖着長長的裙襬
走到鬆了一口氣的裴寂面前
裴寂看我過來,拉着我的手,笑得有些疲憊
還好沒事
是啊,還好沒事
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不僅裴寂會過不去那道坎,我也會
畢竟我是一個人,不會因爲自己的愛情
逼另一個人去死,不是嗎?
裴寂在父母的要求下,陪着溫意去了病房
而我頹然地坐在醫院的走廊,靠着牆
很快,面前站了四個人
溫意媽媽眼睛紅紅的
白染,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
可你也看到了小意對裴寂的愛
如果你和裴寂繼續在一起
說不準哪一次她真的搶救不過來
溫意的爸爸對我滿臉敵視
小意和裴寂從小一起長大
我們一直以爲他們會在一起
裴寂現在選擇你
只不過是因爲年少輕狂
等他成熟起來,還是會和小意在一起
裴寂的母親眼裏帶着懇切
我知道我這樣說有些對不起你
但是你能不能成全裴寂和溫意
我兒子,我知道
看着似乎不以爲意
實際心疼得要死
畢竟兩人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裴寂的父親憤憤的
對我沒個好臉色
我當初就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
你非說年輕人嘛
有自己的選擇
都是你慣的
要不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四個人的目的一致
就是逼我和裴寂分手
我和裴寂在一起三年
只要我和裴寂親密一點
溫逸就精神抑鬱
吃了不下十回安眠藥,上了七次天台,割了五次腕
每次裴寂都是又自責又內疚
我們戀愛談,偷偷摸摸活像地下工作者
我就像見不得光的情人,好不容易偷偷訂婚
他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就割腕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到處都是
可他偏偏選擇要弄死自己,一定是腦袋有問題
其實不用他們逼的
經過今天的刺激,我已經嚇破膽了
我怕溫逸真死了
我會內疚一輩子
我也怕溫逸精神有問題
那和他青梅竹馬的裴寂會不會被傳染?
我不敢賭呀,我惜命的厲害
不過分手這件事總要當面說清楚
叔叔阿姨們不用你們勸
我也打算分手了
我雙手撐的站起
既然裴寂沒問題了,我先回去了
真的太累了
在四個老人目瞪口呆的注目裏下
我是施施然地向着大門口走去
回到兩人買的房子
我毫無心理負擔地上牀休息
就我今天的話
足夠幾個老人使盡全身解數把裴寂留下了
果然裴寂一整晚沒回來
也沒有一個電話
反正都要分手了
回不回來我也不介意
大學的時候
裴寂追了我整整四年
他說我是他的初戀
畢業後又追到我所在的城市
我看他那麼執着才勉強答應了他
要是知道他有一個動不動就要結束自己性命的青梅
打死我都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
一連三天裴寂終於回來了
滿臉疲憊看到我眼裏帶着委屈
冉冉,我真的好累
看到他的疲憊與依戀我有些不忍
可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
心裏又湧出一股無力,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我摘下手中的戒指,遞到他面前
裴寂,我們不合適,算了吧
裴寂臉上的疲憊瞬間凍結
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取代
像被人迎面潑了盆冰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然然,你說什麼?什麼算了?
是不是因爲這幾天我沒回來?
你聽我解釋,小易他
我猛地縮回手
戒指差點掉地上
打住,別跟我提瘟疫
提他我就生理性反胃
連帶看你也不順眼
我繞過他
徑直走向衣帽間
開始拖出最大的行李箱
跟你的青梅沒關係
純粹是我覺得
跟你在一塊兒
折壽
他堵在衣帽間門口
高大的身影帶着壓迫感
眼圈紅着
折壽
白冉
我們大學四年
工作三年
就因爲我照顧溫疫
你就全盤否定我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不清楚嗎
我愛你啊
我冷笑
把一堆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
裴寂,你的愛太沉重了
附帶一個隨時可能血濺當場的青梅
你的愛就是讓我天天活在萬一他真死了
我們就在罪人的陰影裏
抱歉,我惜命,玩不起這種心跳遊戲
我用力合上行李箱,拉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戒指還你,好聚好散
這房子你愛住住,不愛住賣了吧
錢打我卡上一半就行
我不同意,他低吼,一把抓住行李箱的拉桿
憑什麼你說分就分
是溫疫尋死,我們一起長大,我能不管他
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爲我這幾天照顧他
那是人命關天啊,白冉你能不能別這麼冷血
我簡直氣笑了,用力想拽回箱子
他卻紋絲不動。行,我冷血,裴寂
我告訴你,我受夠了,受夠了你那個動不動就自殘的青梅
爲了照顧他的情緒,我活脫脫把自己變成你見不得人的情人
受夠了,每次有點風吹草動,你就跟消防員似的衝過去
把我遠遠的扔在一邊
受夠了你們兩家那種理所當然把我當第三者的眼神
好像我死皮白臉的要跟着你
更受夠了這種提心吊膽
生怕哪天打開手機就看到他自殺成功的新聞
然後所有人,包括你
都會用那種都怪你的眼神看着我
裴寂,你的愛是蜜糖裹着砒霜
我怕死,不吃了,行不行?
我放棄行李箱
轉身去拿另一個包,塞貴重物品
放手,別逼我報警告你非法拘禁
他像是被我的話定在原地
抓拉桿的手鬆了又緊,眼神痛苦又混亂
不是這樣的
冉冉,我愛的是你
小伊,她只是,只是生病了
她需要幫助
如果你不願意,我以後再也不管她
你相信我,不管她
裴寂,你說可能嗎?
從你無底線的縱容
和你全家無原則的遷就她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她
我想明白了
我和你在一起會刺激她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們分開
這樣她不用鬧自殺
你不用這麼累
而我也可以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我抓起包和電腦
我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和你說清楚
我們好聚好散
我拽著我的行李不撒手
鬆開吧
我累了放過我吧
他鬆了手臉上全是受傷
冉冉我知道你生氣
是我做得不好
沒有照顧好你的情緒
你想搬出去我也同意
你再冷靜我給你空間
可分手的事情我不同意
我無力看他一眼
拎著行李出門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
我聽見裡面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響
無處可去只好去了酒店
裴寂的電話每天打來
可我都毫不猶豫地掛斷
微信的信息也多了起來
像我們剛剛戀愛時一樣
天天和我分享日常
每天做了我最愛吃的飯菜
送到公司
就算我拒絕,甚至根本不見他
他還是雷打不動地繼續做着這樣的事情
他執着地認爲我們沒有分手
同事們紛紛勸我
小情侶鬧點矛盾,差不離的得了
這麼好的男人,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在他又一次給辦公室的同事們買了下午茶後
我拉着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裴寂,我們分手了
麻煩你,你以後不要這樣做好不好
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
裴寂一把把我抱在懷裏,聲音有些哽咽
冉冉,我不同意分手,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告訴我我哪裏做得不好,我改
只要你不分手,我什麼都改
冉冉,我們這麼相愛
你不要就這樣輕易的放棄我好不好
他懷中熟悉的溫暖讓我有一瞬的貪戀
可隨即我推開他,抹了一把臉
裴寂,我那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你的愛解決不了瘟疫的問題
也消除不了我瘟疫隨時會尋死給我帶來的恐懼
我累了,不想這麼提心吊膽的
我們話還沒說完
他的手機突然傳來刺耳的鈴聲
是他給瘟疫設置的專屬鈴聲
看着瘟疫的電話,我淡然一笑
接吧,別他出了什麼事情
裴寂看着我,眼裏滿是糾結
可最終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瘟疫,我和你說清楚了,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
阿寂啊,我是小易媽媽,你快來醫院
小易醒來沒看到你,她她又割腕了
阿姨求求你,快來看看她
小寂,小易和你一起長大,阿姨求求你了
電話裏傳出瘟疫母親破碎的聲音
果然裴寂急了,冉冉你等我一下
小易她她媽媽電話說她又不好了,我馬上
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我嗤笑,每次都是這樣
永遠有比我更重要更緊急的事情
永遠有一個隨時可能自殘的瘟疫
能讓他毫不猶豫地離我而去
哪怕是在他求我回心轉意的當口
心累,前所未有的心累
我甚至想離開這座城市
逃得遠遠的
讓這些糟心的人和事都見鬼去
可手指劃過手機屏幕
看到工作群裡正在討論的重要項目進度
那股衝動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為個男人放棄自己打拼多年的事業根基
不值得
裴寂又消失了兩天沒再聯繫我
兩天後瘟疫卻出現在了我面前
楚楚可憐地求我
白然姐,求求你了
你把裴寂哥哥還給我好不好
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上次割腕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真的想成全你們
可裴寂哥哥不想我死
他還是關心我愛護我
所以求求你你把裴寂還給我吧
只要你把裴寂還給我你讓我做什麼都成
白然姐我想活求求你把裴寂還給我救我一命
她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涼帶著神經質地顫抖
一股濃烈的厭煩感直衝頭頂
和裴寂戀愛這三年她拿她的命威脅了我三年
我現在和裴寂分手了她還來糾纏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裴姬,你聽清楚,我和裴姬已經分手了,徹底分了
你有本事就讓他娶你,別來煩我
還有,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活不下去是你的事
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有病就去看醫生,別出來發瘋
我的冷漠似乎刺激了她
她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着,眼神卻透出一種瘋狂
你騙人,你根本就沒分手,你肯定還在勾引他
不然他爲什麼會天天找你
爲什麼不肯回到我身邊
爲什麼不肯答應娶我
他怕我受傷,怕我死,他就是在乎我,他就是愛我
都是你,是你一直在去糾纏他對不對,是你不讓他娶我
是不是?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他逼近一步,聲音尖利起來
你滾,滾出這個城市,別再糾纏裴姬,滾出這裏
只要你滾了,裴姬哥哥就會娶我,就會回到我身邊,你滾啊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腦子是不是真有病
我分不分手,離不離開是我的自由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最後說一遍,離我遠點
你不滾是不是
她臉上的脆弱瞬間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力取代
好好,你不滾
我就死給你看,就死在你們公司門口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
是你搶了我男朋友,最終還逼死我
你是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是個賤女人
大家快看呀,這個女人叫白染
她搶我男朋友,是個賤女人,是個小三
正是下班時間,辦公樓下人員密集
溫意的喊聲吸引了一群愛看熱鬧的人
這不是市場經理白染嗎?
她搶人家男朋友,這人品也太差勁了
她這麼年輕就當上市場經理
說不準勾搭了多少人才上位的
這樣的人可真是下賤
讓人家正主找上門來了吧?
呸!溫意得意地看着我
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就是這個叫白染的賤女人把我逼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我看着溫意那得意的臉怒吼
聽着周圍人對我惡毒的揣測
憤怒到了極點
溫意!我不是你爸,不是你媽
你死不死我一點也不在意
要死死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一個瘋子,死不死管我屁事!
滋滋,身後傳來刺耳的尖叫和汽車尖銳的急剎聲
我猛地回頭,心臟驟停,溫逸竟然真的衝向了車流
一輛黑色的轎車幾乎是擦着他的身體剎停
司機驚魂未定地探出頭,破口大罵
你TM的想死,自己偷偷去死呀!別TM的陷害老子
溫逸癱坐在馬路中間,離車頭不過半米
臉色慘白如鬼,渾身抖得像篩糠
小逸一聲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吼聲炸響
裴姬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去
一把將癱軟的溫逸拽迴路邊
緊緊抱在懷裏,緊張地上下檢查
小逸,你怎麼樣?傷到哪裏沒有
別怕,別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我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裏
此刻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
甚至是恨意白染
你對小逸做了什麼?
他的情緒明明好了,已經答應我不再尋死了
他說要來找你道歉,爲什麼他又開始尋死?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又刺激他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他是一個病人
你怎麼可以刺激他?周圍有人指出
剛纔這個女人說讓這個女士要死死遠點,不要礙她的眼
是呀,沒想到人長得挺好,心思夠毒的呀
她要不說,那位女士也不會那麼衝動
裴寂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冉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你就這麼恨她,恨到要逼死她嗎?
瘟疫在他懷裏嚶嚶哭泣
手指緊緊抓着他的衣襟
像抓着救命稻草
早不進車流,晚不進車流
裴寂來了就衝進去了
是他自己要死又不是我逼的
裴寂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被冤枉的憋屈,被誤解的憤怒
長久以來積壓的窩火
像火山一樣在我胸腔裏猛烈的衝撞
幾乎要炸開我的胸膛
看着他抱着瘟疫
聽着他那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
看着他眼裏那毫不掩飾的你纔是兇手的認定
我所有的理智和教養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裴寂,你TM的是不是瞎?
是他,是這個腦子有坑的神經病自己跑來找我
讓我把你還給他
我說我們分手了,讓他滾蛋
結果他TM的又犯病,自己往車流裏衝
要死給我看是他自己要死
難道還讓我跪着求他不要死嗎?
他死不死關我屁事
我又不是他媽
裴寂被我罵得一愣,下意識反駁
他是病人,你就該讓着他
他什麼他?我怒火攻心,口不擇言
指着他們兩個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們兩個,一個腦子進水,一個腦子被驢踢了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瘋子
都TM的有病,病得還不輕
你裴寂,這死女人
今天這副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鬼樣子
全TM是你慣出來的
你明知道他有病,還無底線縱容
他作你就心疼,他鬧你就妥協
他割腕你就拋下未婚妻去守着他
現在他當街找死
你TM的又第一時間衝出來當救世主
你那麼心疼他,那麼放不下他
當初追我幹屁
把我拖進你們這灘爛泥裏幹什麼?
我又猛地指向瘟疫
他嚇得往裴寂懷裏縮了縮
還有你瘟疫
你除了拿自己的賤命威脅別人
你還會什麼?
吃安眠藥,跳樓,
割腕,今天又換新花樣,撞車
你以爲你死了,世界就圍着你轉了?
我告訴你,你死了屁都不會是
要死死遠點,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死
別TM再來噁心我,你們倆這德行簡直是絕配
就應該鎖死,要是我吞了,祝你們天長地久,互相禍害一輩子
別再來污染我的空氣,吼完這一大串
我感覺胸口那股鬱結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一種徹底的冰冷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瘟疫壓抑的啜泣和裴寂粗重的喘息
裴寂的臉色鐵青,抱着瘟疫的手臂僵硬
他似乎想說什麼,嘴脣翕動了幾下
最終卻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極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裏面有震驚,有難堪,或許還有一絲被戳中痛處的狼狽
他懷裏的瘟疫,則用一種混合着恐懼和怨毒的眼神,偷偷瞪着我
裴寂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道歉,白染,你明明知道小易有病
你還刺激他,你必須向小易道歉
雖然你是我未婚妻,但是你也不能太過分
未婚妻,道歉,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裴寂,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我們訂婚儀式因爲你懷裏的女人割腕
根本就沒舉行完
我和你已經分手了
你現在還說我是你未婚妻
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讓我給這個拿命碰瓷的瘋子道歉
你真是有大病
我深吸一口氣
最後掃了一眼這對緊緊相擁
彷彿全世界都在迫害他們的苦命鴛鴦
只覺得無比諷刺,無比噁心
記住我的話,你們倆鎖死,別來禍害我
看到你們兩個就噁心
我轉身撥開圍觀的幾人,挺直脊背
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身後是裴寂壓抑着怒火的低吼
白染,你站住!我說了我不同意分手
你還是我未婚妻,我充耳不聞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走,必須走
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我內心瘋狂的吶喊
幾天後,公司管理層找我談話
因業務拓展需要
希望我能去新成立的南方分公司主持大局
時間至少一年
機會難得,挑戰也大
幾乎沒有猶豫,我立刻點頭
好,我去
飛機衝上雲霄
將那座充滿窒息回憶的城市遠遠甩在身後
看着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我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
劫後餘生般的輕鬆
南方的空氣溼潤溫暖
帶着陌生的花草氣息
新工作千頭萬緒
忙碌成了最好的麻醉劑
我以爲距離和時間
能埋葬那座北方城市裏的一切荒唐
手機換成了本地號碼,微信拉黑了
裴寂彷彿切斷了過去所有的期待
直到某個深夜,加完班回到租住的公寓隨手刷開朋友圈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共同好友瘋狂刷屏的直播鏈接
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我的眼球
標題觸目驚心:裴氏少東家欲跳樓,癡情呼喚前女友回頭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一股冰冷的恐懼混合着強烈的荒謬感,直衝天靈蓋
我顫抖着手指點進去,畫面晃動得厲害
背景是熟悉的那座城市,裴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天台邊緣
夜風烈烈,吹得裴寂身上的襯衫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他消瘦得嚇人的輪廓
他赤着腳站在不足半米寬的邊緣,搖搖欲墜
樓下是閃爍的警燈和消防氣墊,人群的驚呼聲隱約可聞
直播的評論瘋狂滾動
真要跳啊!
那個叫白染的女人心是石頭做的嗎?
快答應她,爲了個女人至於嗎?
不過裴少這麼癡情,那女的也太狠心了,把人逼到這份上
白染是誰?這麼冷血,一條人命啊!她怎麼能眼睜睜看着?
@白染,你都快出來說句話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有什麼誤會不能先答應下來再說?
就是人命關天,先複合穩住他
真跳下去,你這輩子良心能安嗎?
嘖嘖,這女的真狠,把這麼愛她的男人逼得跳樓,心腸的多硬
裴寂對着鏡頭,或者說
對着他臆想中正在看直播的我,聲音嘶啞破碎
帶着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和不顧一切的偏執
冉冉,白染,我知道你看得見,
你拉黑我,你躲着我,我要瘋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管溫意,不該讓你受委屈
只要你回來,只要你答應跟我複合,
我什麼都聽你的
以後他溫意是死是活,
我裴寂再管一下我就是孫子我發誓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
樓下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尖叫
冉冉,求你了,回我句話,
答應我跟我複合
你不答應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我說到做到,沒有你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你真忍心看着我去死嗎
我們大學四年,工作後又戀愛三年
前些天我們剛剛訂婚,你怎麼能狠心拋棄我?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冉冉,回話呀,難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嗎?
如果我死了是你想看到的,那我就去死,只要你高興就好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眼看就要掉下天台
巨大的恐懼和滔天的怒火在我胸腔裏激烈碰撞,幾乎要炸開
又是這套,又是以死相逼,用死亡來綁架我
他們裴家和溫家是不是祖傳的這種下做到極點的基因
我抓起手機,幾乎是憑着本能點開了直播間的連麥申請
也許是後臺混亂,也許是裴寂那邊有人操作
申請竟然瞬間接通了
我的頭像和聲音猝不及防的被投射在千萬人觀看的
這場針對我的道德審判的直播畫面裏
裴寂你TM的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又被驢踢了
還是被溫毅那個神經病徹底同化了
直播畫面裏裴寂猛地一震
難以置信地看向手機方向
渾濁的眼裏爆發出病態的光芒
冉冉,你終於肯見我了
你還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們和好吧,離開你我真的活不了
閉嘴我立聲嘶吼跳啊
有本事你現在就跳下去
我白冉要是皺一下眉頭,我跟你姓裴
我胸膛劇烈起伏
積壓了數月的憤怒
被溫意一次又一次死亡恐嚇的委屈
被無止境糾纏的厭煩
以及對這卑劣道德綁架的深惡痛絕
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對着屏幕那頭
用千萬人當人質的瘋子傾瀉而出
你以爲你死了我會自責
會內疚,會被你所謂的愛
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悔恨終身
呸!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只會覺得你是個徹頭徹尾的
無可救藥的大傻逼
懦夫孬種
爲了個女人要死要活,拿自己的命當籌碼
綁架我的情感,綁架公衆的同情
逼我就範
你裴家祖宗的棺材板
都要被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氣得掀開了
你和溫意那個動不動就割腕撞車
只會用自殘來威脅別人的傻逼女人
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絕世奇葩
絕配
都TM是隻會用死來道德綁架情感勒索的混蛋
你們倆就該原地鎖死,要是我直接扔進火山口熔了
你們一起下地獄,互相禍害到宇宙盡頭
別TM再來污染人間,噁心我!
我的聲音在直播間裏迴盪,每一個字都帶着玉石俱焚的決絕
直播評論瞬間爆炸!
臥槽,這女的瘋了吧?這麼罵要跳樓的人
雖然男的道德綁架不對,但這女的嘴也太毒了
真不怕刺激她跳下去,內心受一輩子譴責
完了完了,這下真刺激到了,肯定要跳了
這女人心也太毒了,她怎麼這麼狠心?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男人這麼愛她,我要是她,早就哭着答應複合了
感覺這兩人都有病,鎖死吧,別禍害別人了
裴寂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
她眼神空洞絕望,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冉冉,你就這麼恨我?她喃喃着,身體又往外挪了半分
對我恨你,恨你們這種拿命當武器的瘋子
我盯着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要跳就趕緊跳,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
跳下去,一了百了,我謝謝你全家
吼完這最後一句
我不再看她那張令人作嘔
寫滿都是你逼我的臉
直接掛斷了連麥
退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道德刑場
屏幕熄滅,房間裏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
和擂鼓般的心跳
手心裏全是冷汗,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我衝到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潑臉
試圖澆滅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憤怒和恐懼
第二天,本地新聞頭條彈出
爲情所困
裴氏公子昨夜跳樓未遂,消防驚險救援
幸無生命危險
無生命危險四個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讓我幾乎癱軟在地
還好還好沒死成
否則哪怕我再恨再罵,午夜夢迴
那萬一的陰影恐怕真的會糾纏一生
讓我寢食難安。果然,是青梅竹馬
我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都TM的腦子有病,病得不輕
這一次我拉黑了所有可能聯繫到我的方式
郵箱設置了過濾關鍵詞,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搬家
我以爲我的決絕已經讓裴寂意識到我的決心
可我低估了裴寂的偏執
或者說他已經被所謂的愛情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佔有慾和不甘徹底燒燬了理智
三個月後,一個陰沉的週末下午
我剛從超市採購回來,拎着沉重的購物袋走向公寓樓門禁
一個熟悉到令我毛骨悚然的身影
像鬼魅一樣從旁邊的陰影裡閃了出來
是裴寂,他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昂貴的衣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眼神卻亮得嚇人
直勾勾地盯著我
裡面翻滾著一種
近乎瘋狂的執念和不顧一切的絕望
然然,我終於找到你了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
購物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水果滾了一地
裴寂,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想幹什麼
我厲聲質問
下意識後退
手伸進包裡想摸手機報警
別怕,然然,我不會傷害你
我錯了,我不應該逼你
可我真的愛你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來挽留你
他急忙上前一步,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然然,別報警,求你聽我說完
他仰著頭,那雙曾經盛滿倨傲的眼睛
此刻盈滿了淚水
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混蛋,我該死
我不該被瘟疫綁架
不該一次次讓你失望,讓你傷心
我愛你啊,冉冉,我是真的愛你
愛到骨子裏了
他往前膝行一步,抓住我的褲腳
這三個月,我每一天都像活在煉獄裏
沒有你的消息,看不到你的臉,聽不到你的聲音,我快瘋了
我試過忘記你,試過重新開始,可我做不到
我閉上眼是你,睜開眼還是你,你就像刻在我靈魂裏的烙印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冉冉,你看我,我什麼都不要了,公司
見鬼去吧裴家,我不要了,慾望
我跟他徹底說清楚了
我只要你
只要你肯回頭
我們離開這裏
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只有我們兩個人
重新開始
好不好?
我會用我的命來彌補你
用我剩下的一生來對你好
只對你好
他跪在那裏
涕淚橫流
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訴說著那些我們曾經擁有過的
確實存在過的溫暖片段
初遇時他笨拙地追求,大學裡偷偷為我點的奶茶
畢業後他跨越千里追來的執著
那些被瘋狂掩蓋的曾經真實存在過的情誼
像毒霧一樣瀰漫開來,說不動容是假的
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酸澀的痛楚瞬間蔓延開來
看著他此刻的卑微痛苦和那些被翻撿出來的
帶著濾鏡的回憶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了上來
是憐憫,是悲哀
還是那一絲被瘋狂掩埋太久
幾乎遺忘的屬於過去的微弱漣漪
我的身體緊繃著,嘴脣微張
那句冰冷的滾開卡在喉嚨裡,竟一時沒能吐出來
一絲動搖如同冰面上的裂痕悄然出現
就在這一瞬間,就在我心神被那
片刻的動搖撕開一道縫隙的剎那
裴寂哥哥,一個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
從旁邊綠化帶裡衝了出來,是瘟疫
裴寂哥哥,你不要我了嗎?你為了這個賤人連家都不要了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尖叫著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扭曲變形
在裴濟驚恐抬頭
在我瞬間回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瞬間
瘟疫已經衝到了裴濟面前
他高高揚起右手
手裡赫然緊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美工刀片
不,瘟疫
住手!裴濟魂飛魄散
嘶吼著想爬起來阻止
但太遲了
滋啦
瘟疫用盡全身的力氣
將鋒利的刀片狠狠劃過自己左手纖細的手腕
動作決絕而精準,鮮血不是湧出而是噴射而出
鮮紅刺目,染紅了他的白裙,也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裴濟臉上的驚恐和阻止我的急切瞬間凍結
變成了徹底的呆滯和難以置信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看著瘟疫手腕上那汩汩冒出的鮮血,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瘟疫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甚至甩了甩那隻血流如注的手
任由更多的鮮血潑灑在地
他臉上沒有痛苦
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病態的勝利感和扭曲的滿足
他的聲音因爲失血和激動而顫抖微弱
裴寂哥哥,你看他,他根本不愛你
他猶豫了,他嫌棄你
只有我只有我願意爲你流血,爲你死
我的血,我的命,都是你的
他說着,身體晃了晃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貪婪地鎖着裴寂
彷彿要將他一起拖入地獄
啊!裴寂終於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發出一聲崩潰的飽含絕望和憤怒的嘶吼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失去理智的困獸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不是衝向瘟疫,而是如同瘋魔般
雙手狠狠抓住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用力撕扯着
瘟疫,你PM的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
他猛地撲過去
粗暴地一把抓住瘟疫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腕
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按住傷口上方
試圖遏制那可怕的血流
放過我,我求求你了,瘟疫
放過我行不行?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
啊是不是
瘟疫被他粗暴的動作弄得痛哼一聲
卻依舊虛弱而固執地靠向他
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裴寂哥哥別丟下我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冷透了
那片刻的動搖早已被這噴湧的鮮血
和歇斯底里的瘋狂沖刷得蕩然無存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種靈魂出竅般的麻木
我甚至沒有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東西
只是用冰冷僵硬的手指撥通了報警電話
然後我轉身沒有奔跑沒有尖叫
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
一步一步,異常沉重卻又異常決絕
的走向那扇冰冷的公寓樓門禁
感應門無聲劃開我走了進去
沒有回頭再看一眼身後那對在血泊中互相撕扯
糾纏尖叫的苦命鴛鴦
厚重的門禁在身後緩緩合攏徹底隔絕了
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崩潰的嘶吼
我大口呼吸著胸腔滿滿的窒息感身體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
除了恐懼還有極致的掏空靈魂的疲憊
是一種看透人性瘋狂本質後
深入骨髓的
凍結一切的冰冷
警察和救護車來過
帶走了瘟疫和崩潰的裴寂
物業經理戰戰兢兢地來詢問過情況
我三言兩語打發了
只說是精神不穩定的陌生人糾纏
世界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秩序
但我知道
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裴寂能找到這裡一次
就能找到第二次
瘟疫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只會成為裴寂甩不掉的更加沉重的枷鎖
以及他日後更加瘋狂的籌碼
他們就像兩股相互撕扯
又無法徹底分開的藤蔓
帶著劇毒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而我只是不幸被捲入其中的無辜者
真正的恐懼
並非來自刀鋒的寒光或噴湧的鮮血
而是那種被不死不休的偏執纏上的
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們不怕死或者說他們用死作為武器
逼得我這個惜命的正常人步步後退退無可退
連續幾晚我都在噩夢中驚醒
夢裡有時是裴寂站在天台邊緣搖搖欲墜的身影
有時是瘟疫手腕噴湧的鮮血
有時是他們兩人扭曲的臉龐一起撲向我
嘴裡嘶吼著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不成全
疲憊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沉甸甸的疲憊
壓得我喘不過氣
告他騷擾、威脅
可以,但證據呢?
法律很難徹底定死這種情感糾紛和精神不穩定邊緣的糾纏
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引來更瘋狂的報復
躲,又能躲到哪裏去?
再換城市放棄好不容易在新崗位站穩的腳跟
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憑什麼?
一個念頭在極致的疲憊和對未來無盡糾纏的恐懼中
像黑暗中的藤蔓一樣滋生纏繞,最終破土而出
也許唯一能斬斷這孽緣的方式不是對抗而是求饒
不是向暴力屈服,而是向瘋子的邏輯低頭
我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鼠標上懸停很久
最終在一長串冰冷的黑名單裏找到了那個名字裴寂
深吸一口氣,我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
光標在慘白的屏幕上閃爍,像是我此刻空洞又焦灼的心跳
該說什麼?指責?控訴?痛罵?
這些我都做過了,除了激化矛盾,毫無用處
哀求,示弱,博取同情
不,這隻會讓他覺得有機可乘,更加糾纏
我需要一擊斃命,讓他不再糾纏
我回想着在醫院走廊,他父母對我說的話
回想在搶救室門口
他看着溫疫被推出來時,那如釋重負又心疼的眼神
回想他無數次拋下我奔向溫疫的背影
回想他抱着溫疫對我怒吼惡毒時的模樣
更回想他站在天台上眼中那種瘋狂的深情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認知,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我混亂的思緒
我找到了那把能刺穿他心臟的刀
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速度由慢變快
帶着一種近乎絕望的宣泄和孤注一擲的冷靜
裴寂寫這封信不是示弱,更不是回頭
是求你放過我,像放過你自己一樣放過我
我拉黑你,躲着你,逃到千里之外
甚至不惜用最惡毒的言語刺激你
我以爲這足夠表明我的態度
我們完了,徹底完了,絕無可能
可你用跳樓,用你的命
把你自己變成一根插在我生活裏的毒刺
拔不掉,碰不得,日夜折磨
我累了裴寂
真的累到骨頭縫裏都在疼
累到連恨你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厭煩
我怕了,我怕你的深情
怕你的不顧一切
怕你下一秒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
拉着我,或者拉着瘟疫一起墜入地獄
所以我求你
看在我們曾經有過那麼一點點美好回憶的份上
看在我只是一個想過點平靜日子的普通人的份上
放過我
停止你的尋找,停止你的威脅
停止你一切以愛爲名的騷擾和逼迫
因爲現在的你在我眼裏
就如你眼中的瘟疫
你求瘟疫放過你
就如現在的我求你一樣放過我
我不是你的救贖,更不是你的稻草
我是被你和你那個同樣瘋魔的青梅
聯手逼到懸崖邊的,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看在我們都曾惜命的份上,放過我
從此山高水長,各自歡喜
白染
最後一個字敲完,我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胸腔裏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冷
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我立刻再次將他拖入黑名單
信如同石沉大海
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的回覆
沒有新的陌生號碼打來的瘋狂電話
沒有突然出現在樓下的身影
一天兩天三天一週過去了
南方城市進入了雨季,連綿的陰雨敲打着窗戶,空氣溼漉漉的
我照常上班下班吃飯睡覺,生活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血色糾纏從未發生過
就在我以爲那封信最終也未能穿透他偏執的壁壘時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沒有署名,只有短短一句話
信已收到,保重,再無下文
他讀懂了
至少讀懂了那句最核心的
也是最致命的指控
現在的你在我眼裏
就如你眼中的瘟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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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期視頻不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