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武·戰機篇 60年代的黑科技：瑞安 XV-5，能倒飛的垂直起降戰機

瑞安 XV-5 生力風扇飛機是 20 世紀 60 年代 美國最早一批噴氣動力垂直短距起降實驗機之一 它巧妙的設計爲 F-35B 短距起飛垂直降落改型機 以及 V-22 魚鷹輕轉旋翼機的研發鋪平了道路 以當時的標準來看，它的性能與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XB-5 最高時速可達 546 英里，航程 1000 英里 它既能像噴氣戰鬥機，也能像直升機一樣執行任務 機上還配備了救援吊索，用於營救跳傘落水人員 這一切得以實現，歸功於機內集成的涵道升力風扇 這套裝置能讓 XB-5 在垂直飛行與水平飛行狀態之間切換 既可以懸停，甚至還能倒飛 儘管性能亮眼，但這款飛機並非毫無爭議 它多用途的定位，在美國陸軍不斷拓展 的作戰職能與美軍新成立的軍種 美國空軍之間，滋生了越來越深的矛盾與對立 海軍陸戰隊和海軍也不得不選邊站隊 五角大樓只能出面調解，在各軍種之間維持秩序 除此之外，XB-5 在測試階段發生多起致命事故 導致該項目在量產前就被取消 因此，這款戰機始終沒能在後來慘烈的越南戰爭中一展身手 早在二戰時期的垂直起降飛機研發階段 德國與美國就嘗試研製可垂直起飛的飛行器 以此擺脫對跑道起降的依賴 對德國而言，第三帝國戰時持續惡化的經濟困境 中斷了相關研發進程，原型機最終未能落地 美國的情況則有所不同，為在緬甸對日作戰 他們造出了世界上第一架功能完備的軍用直升機 儘管設計原始 它卻成為盟軍在敵後開展特種作戰的顛覆性裝備 1945年二戰結束後，美國陸軍打算進一步推進構想 將直升機與傳統固定翼飛機的特點融為一體 這個想法並非首創 西班牙工程師胡安·德·拉希爾瓦 數十年前就發明瞭自轉旋翼機 這種飛行器結合了自由旋轉的旋翼 和前置或後置的常規發動機 但美國有著更加宏大的目標 把直升機的多用途能力 和超音速噴氣戰鬥機結合在一起 20世紀50年代冷戰拉開序幕 蘇聯開始研製自己的核武器 美軍指揮官意識到，一旦與蘇聯爆發大規模衝突 敵方核武器的首要打擊目標便是機場 倘若蘇聯搶先發動核打擊，摧毀遍佈歐洲的美軍基地 美軍的反應時間將會被大幅壓縮 就像二戰中德軍曾遭遇的局面 基於這一考量，美國陸軍決心推進這款混合飛行器的研發 他們想要一種不必依賴長跑道的轉換式飛機 省去修建和保障機場的麻煩 如果能造出垂直起降飛機VTOL 這類新型混合戰機便能在成百上千個地點起降 更貼近前線，就近支援地面士兵 雖然轉換式飛機的研發有著明確的軍事用途 但因其多任務屬性，項目從一開始就爭議不斷 二戰後，五角大樓將美國空軍獨立為單獨軍種 不再沿用舊稱美國陸軍航空隊 即便如此，陸軍依舊希望擁有屬於自己的航空器 朝鮮戰爭之後，這種訴求變得尤為強烈 伊恩霍伍德博士在《越南戰爭中的 軍種競爭與空中力量》一書中寫道 朝鮮戰爭推動陸軍航空兵擴張 陸軍要求增加戰機數量，提升戰機性能 這必然意味著需要更大噸位的飛機 性能更強的陸軍飛機對空軍構成了威脅 因為它們能夠承擔更多種類的任務 美國空軍、海軍和海軍陸戰隊 並不樂見陸軍獲得比它們更多的經費與火力 空軍尤其不願看到陸軍擁有一款能與之抗衡的多用途戰機 軍種間的矛盾由此爆發 1951年，為平息這場爭端 空軍部長託馬斯·K· 芬勒特與陸軍部長弗蘭克·佩斯簽署協議 規定陸軍所有飛機重量不得超過2500磅 美國空軍希望藉此打消陸軍自研戰機的想法 然而陸軍辯稱他們的混合飛行器並不受這項條款約束 空軍提出抗議，五角大樓不得不再次介入 經過三年談判，五角大樓出臺新方案 把陸軍飛機重量上限翻倍 允許陸軍繼續研發轉換式飛機 在兩個軍種持續博弈的同時 陸軍從未停止測試各類飛行器方案 根據當時的政府檔案 陸軍測試了超過30種不同原型機 1961年，通用電氣與洛克希德接到委託 研發一款垂直起降驗證機 通用電氣將機體制造分包給瑞安公司 自己專注於機翼內置風扇方案 瑞安的原型機VZ-11被重新命名爲XV-5A生力風扇機 洛克希德的VZ-10則改稱XV-4 兩家公司都把原型稱作研究試驗機 以此避開美國空軍的猜忌 越戰老兵、飛行員喬治·J.梅雷特在莫哈維上空的尾跡 《愛德華茲空軍基地試飛黃金時代》一書中 描述了這個新項目的目標 XV-5A生力風扇機 由聖地亞哥瑞安航空 爲陸軍運輸研究司令部設計製造 合作方是該機生力風扇推進系統的研發方通用電氣 陸軍認爲，垂直起降飛機 能夠極大提升有限戰爭所需的機動能力 XV-5A將用於戰場偵察與營救跳傘機組人員 擺脫了對機場的依賴 這款升力風扇機融合了直升機的靈活性 與噴氣式飛機的飛行性能 瑞安XV-5搭載兩臺通用電器J85-G1-5渦噴發動機 與同期其他噴氣機型配置相近 真正的創新是在機頭與機翼內 加裝通用電器X35-3-5升力風扇 以此實現垂直起飛 風扇可提供總計16000磅的垂直升力 三臺風扇採用交叉涵道設計 一旦發動機故障仍能保障飛行安全與操控 滾轉與偏航控制 依靠調節每側機翼風扇下方導流葉片的角度實現 一共製造了兩架XV-5 一架噴塗經典陸軍綠色 另一架後來改為白色NASA塗裝 每架飛機重12500磅幾乎是洛克希德XV-4蜂鳥 僅4995磅重量的兩倍 兩款飛機最高時速都能突破530英里 但都因危險的是非事故迎來不幸結局 二者均未曾在越南投入實戰 1964年6月洛克希德首架XV-4原型機墜毀 飛行員遇難 差不多一年之後 XV-5原型機也遭遇同樣厄運 1965年4月27日清晨，在加利福尼亞愛德華茲空軍 基地的官方演示活動中，一架XV-5A發生致命故障 兩架飛機正在進行高低空機動 展示XV系列飛行器的操控性能 瑞安首席試飛員盧埃弗裏特完成一次高速通場時 他駕駛的XV-5突然進入30度俯衝 埃弗裏特拼命嘗試奪回操控權 但爲時已晚，飛機墜毀在湖牀之上 事故調查委員會認定 這次意外俯衝源於飛機從噴氣模式切換爲風扇模式時 轉換機構失效 1966年10月5日 尚存的那架XV-5A在使用救援吊索 開展飛行員吊運救援測試時 再次發生事故 留存的影像記錄顯示 戴夫·蒂特爾少校一開始操控XV-5一切順利 多次成功完成機動動作 把吊索放到模擬救援人員身旁 將其吊起數秒 測試在約50英尺高度再次放下吊索 戴維·H·蒂特爾少校在機上確認一切按計劃進行 準備再次嘗試救援 隨後XV-5機載攝像機拍到畫面 吊索上的環形救生套在飛機下方晃動 在狂風中甩向機身 突然間，攝像機畫面異常拉近 地面佔據視野，緊接着飛機墜毀 墜毀前一刻，戴夫·蒂特爾少校啓動彈射程序 但飛機突然向左滾轉，改變了彈射座椅的運動軌跡 降落傘未能正常打開，彈射逃生宣告失敗 喬治·梅雷特在書中記錄事故原因 XV-5A在小幅向前轉彎起吊吊索的過程中 吊索向上甩入左側機翼風扇進氣口 也就是垂直推力的出氣位置 這導致飛機向左滾轉，失去動力與操控 爲紀念它卓越的試飛生涯 愛德華茲空軍基地試飛員學校設立了萊桑-岡蒂特爾獎 紀念戴夫·蒂特爾少校 以及另一位在1966年10月 事故中犧牲的小弗蘭克·萊桑少校 墜毀受損的XV-5被修復 繼續開展試驗，直至1971年退役 儘管轉換飛機項目的所有機型都沒有參加實戰 但它證明了垂直起降飛行器具備可行性 如今，倖存的XV-5A陳列在阿拉 巴馬州拉克堡的美國陸軍航空博物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