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戰 巴巴羅薩行動為何失敗？350萬大軍壓境，德國為何把一切押在速勝上？

1941年6月22日德國入侵蘇聯 有史以來破壞性最強的一場軍事行動由此開始 在發動巴巴羅薩行動之前 德國集結了當時前所未有的強大兵力 期待迅速而徹底地擊敗蘇聯紅軍 但這場行動是否在開始之前就已經註定失敗 1940年7月剛剛擊敗法國的希特勒又將目光轉向東方 幾十年來他一直夢想着對蘇聯開戰 爲德意志民族奪取他所謂的生存空間 並消滅他眼中所謂的猶太布爾什維克國家 英國遲遲不肯投降讓他十分惱火 在他看來只要擊垮蘇聯 英國就再也無法指望通過擴大戰爭來扭轉局面 1939年8月簽訂的《蘇德互不侵犯條約》 只是雙方出於權宜之計達成的合作 如今兩國已經瓜分東歐 希特勒準備撕毀條約 7月底 他向高級將領們透露了開戰的決定 陸軍總參謀長弗朗茨·哈爾德 在日記中記下了他的話 必須在1941年春季解決俄國 我們越早摧毀俄國越好 只有一舉徹底摧毀蘇聯國家 這場行動纔有意義 埃裏希·馬克思將軍擬定了一份早期的作戰計劃 預計蘇軍的抵抗會在9到17週內崩潰 他還補充了一種名為紅色情況的預警設想 分析計劃一旦失敗局勢可能如何發展 他認為如果蘇聯堅持到1942年 美國就會參戰並與英國一道在歐洲開闢第二戰場 馬克思覺得這種情況不大可能發生 但他也指出一旦出現這樣的局面 德國就會輸掉戰爭 伯恩哈德·馮洛斯貝格中校獨立擬定了另一份計劃 主張由三個龐大的集團軍群展開進攻 最北面的集團軍群以列寧格勒為目標 兵力最強的中央集團軍群 先在明斯克和斯摩棱斯克附近包圍紅軍 再向莫斯科推進 南面的集團軍群 則先包圍烏克蘭西部的蘇軍 然後向東進軍 最終的佔領線將從阿爾罕格爾斯克延伸 沿伏爾加河直抵裏海 對於這場戰爭的目標 馮洛斯貝格做出了這樣的概括 對蘇俄作戰 首先要在俄國西部消滅蘇軍主力 阻止仍有戰鬥力的部隊撤入俄國腹地 隨後切斷俄國西部與海洋的聯繫 繼續向前推進 最終抵達的戰線 既要使俄國最重要的地區落入我方之手 也要便於構築屏障 抵禦來自俄國亞洲地區的威脅 最終方案與馮洛斯貝格的設想相近 但在制定巴巴羅薩行動計劃時 各方的分歧也顯露出來 所有人都贊成包圍並殲滅紅軍 但在戰略目標的先後順序上 意見並不一致 哈爾德等一些軍官認為 要迫使蘇聯投降 就必須優先奪取這個國家的政治中心莫斯科 希特勒卻認為 佔領最有價值的工農業地區 才更有利於結束這場戰役 因此他把烏克蘭放在了首位 無論選擇哪個目標 德軍坦克都需要快速向前推進 完成對紅軍的包圍 這就意味著 他們必須繞過沿途較大的城市 可這些地方往往沒有多少道路可供繞行 一旦城內的蘇軍堅持抵抗 德軍的推進就可能受阻 而在推進過程中 如果紅軍發動反擊，德軍還會面臨新的困難 德國的作戰理論仍以1917年形成的縱深防禦原則為基礎 到了蘇聯，德軍需要面對的地域遼闊得多 手中的步兵卻十分有限 很難按這套原則組織防禦 何況面對紅軍如今擁有的大規模機械化部隊 這套理論本就不太適用 這些問題尚未解決，計劃又把德國的可用兵力分散到了 三個進攻方向 至關重要的摩托化師和裝甲師也被分配給三個集團軍群 這違背了集中兵力的軍事原則 空軍同樣面臨兵力分散的問題 德國空軍既要在西歐和地中海與英國皇家空軍作戰 又要保護德國免遭英國轟炸機襲擊，還要支援巴巴羅薩行動 能夠投入這次行動的只有德國空軍總兵力的40% 希特勒隨後介入計劃制定 要求加強南北兩翼的攻勢 北面要奪取波羅的海地區重要的工業設施 保障瑞典礦石的運輸 南面則要奪取烏克蘭的農田和資源 按照他的設想 中央方向的部隊還應在必要時抽調力量支援兩翼作戰 參戰部隊中還將包括芬蘭、羅馬尼亞和匈牙利的軍隊 不過這項安排確定得較晚 作戰計劃也沒有充分納入這些部隊 1940年12月18日 希特勒通過第21號指令 正式確定了巴巴羅薩行動計劃 預定開戰日期是次年5月15日 德國的計劃本身已經存在一些不確定因素 但只要能像法國戰役那樣迅速取得決定性勝利 這些問題就無關緊要 而德國領導層幾乎一致認定 這一次同樣能夠速戰速決 德國的計劃和判斷部分建立在過度自信之上 這種自負既源於近期的勝利 也源於意識形態偏見 其中擊敗法國帶來的信心尤其重要 畢竟幾乎所有觀察者都認為 法國是一個遠比蘇聯強大的對手 據稱 1940年夏天 希特勒曾向凱特爾將軍表達了十足的信心 我們已經證明瞭自己的能力 相信我，凱特爾相比之下 對俄國作戰不過是兒戲 幾乎沒有德國將領考慮過 德軍究竟能不能擊敗紅軍 他們關心的只是如何取得勝利 根據法國戰役的經驗 以及對紅軍實力的判斷 他們幾乎都認定 這場戰爭會在短期內結束 紅軍在對芬蘭的冬季戰爭中表現不佳 而在此前的1937年至1938年 斯大林又對高級軍官進行了清洗 這兩件事讓德國人覺得紅軍不堪一擊 他們把法國和芬蘭戰場的情況 直接套用到即將到來的戰役上 犯下了嚴重錯誤 德國人還認定 這不會演變成一場兩線戰爭 因為他們已經不把英國視為威脅 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 更不接受拿這場戰爭與拿破崙兵敗俄國做比較 他宣稱德軍的實力勝過拿破崙的軍隊 反布爾什維主義的熱情足以推動他們取得勝利 至於戰爭中的風險 技術進步已經將其消除 戈培爾在談到這一點時曾這樣說道 拿破崙的覆轍不會重演 誠然命運頗具諷刺意味 我們開始反布爾什維主義之戰的日期 與拿破侖越過俄國邊境的日期相同 但我們並非只靠步兵進軍 我們還有坦克 穿越東方的遼闊地域 對我們來說將容易得多 除了軍事上的自信 納粹意識形態和對斯拉夫民族由來已久的偏見 也助長了德國人的自負 在納粹眼中斯拉夫人屬於劣等人 猶太人同樣被他們視為劣等種族 而他們又認定 蘇聯正是由猶太人支配的國家 帶著這樣的偏見 他們幾乎無法想像 這場戰爭會有什麼風險 洛斯貝格曾建議爭取當地民眾的支持 但在這樣的觀念之下 即便是如此溫和的建議也遭到了希特勒的拒絕 許多將領雖然沒有深受納粹意識形態的影響 對東歐人卻仍抱有偏見 他們認為 東歐人不夠聰明 缺乏組織能力 在戰場上也不是出色的士兵 畢竟就在20年前 德國軍隊才擊敗過他們 哈爾德就是一個例子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 他曾在東線服役 但前後只有幾個月 而且那時的俄軍已經走向崩潰 這些經歷和偏見 共同影響了德國人對蘇聯的判斷 希特勒的一句話 道出了他們的想法 我們只需踹開大門 整座腐朽的俄國大廈 就會轟然倒塌 德國領導人信心十足 但他們和德國情報部門 也高估了自己 集體化和低效的指令性經濟政策 確實給蘇聯經濟帶來了損害 但在20世紀30年代 蘇聯的工業基礎已經大幅擴張 其中也包括德國無法觸及的亞洲地區 德國最高統帥部在籌劃巴巴羅薩行動時 使用的卻是1934年出版的《蘇聯經濟地圖集》 那時蘇聯主要的工業擴張還尚未展開 德國人不僅對蘇聯工業的發展缺乏瞭解 也沒有認識到蘇聯能夠將工廠遷往東部 在軍事情報方面，他們既低估了紅軍的規模 也低估了紅軍補充戰場損失的能力 造成這些誤判的原因之一是情報機構嚴重缺乏人手 無論依靠人員蒐集情報還是截獲通信信號，能力都十分有限 德國人估計蘇聯西部約有125到150個師 可最初幾輪交戰之後，蘇聯還能組建多少部隊繼續投入戰場 他們的估計就遠遠不足了 他們認為蘇聯只能新組建40個師 實際上為應對德軍集結 紅軍從4月起就已經開始組建100個師 對於紅軍正在組建的28個機械化軍 以及烏克蘭東部正在組建的新預備集團軍群 德國人也知之甚少 不過這些部隊到6月時還無法完全做好準備 後來希特勒曾私下向芬蘭的曼納海姆元帥承認 蘇聯在1941年擁有的裝備數量 讓他大為震驚 但在戰前提醒德軍不要低估蘇聯的聲音並不多 弗里德里希·保盧斯將軍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為巴巴羅薩行動進行兵棋推演 結果表明作戰持續得越久 德軍就越難維持自身的戰鬥力 德國駐莫斯科武官恩斯特·克斯特林中將 也曾多次報告蘇聯新建的工業設施和新的軍事技術 他還提醒在蘇聯如此遼闊的疆域內作戰 將面臨種種威脅 但他和其他人的警告都遭到了希特勒和最高統帥部的無視 與此同時德國自身的實力也存在問題 兵源不足就是一項先天弱點 大德意志人口為8000萬蘇聯則有1億6500萬 除了野戰部隊中的500萬人 蘇聯還有約1400萬名受過訓練的人員可以徵召 德國及其盟國為這次行動準備了約350萬人 但德國幾乎所有受過訓練的人員都已經在軍中服役 能夠繼續補充的後備兵員十分有限 根據後備軍司令弗裏茨 弗洛姆在1941年5月向哈爾德通報的數字 受過訓練的後備兵員只剩約38萬5千人 這種短缺部分源於凡爾賽條約的限制 受條約約束德國在20世紀20年代和30年代初 無法實行徵兵也就難以積累足夠的後備兵員 可按照哈爾德的預計戰役開始後的頭100天 德軍就會傷亡47萬5千人 現有後備兵員不足以填補這樣的損失 德國野戰部隊的規模勢必縮小 而至關重要的德國裝甲兵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大 為了組建新的裝甲師 德軍將每個師的坦克數量從200到300輛 減到了150到200輛 其中許多還是已經過時的1號和2號坦克 德軍也有性能尚可的捷克制38式坦克 以及性能較好的3號和4號坦克 只是這些坦克的數量還遠遠不夠 蘇軍雖然擁有一萬多輛過時坦克 但也已經開始裝備數量較少的 T-34型坦克和KV-1型坦克 這些坦克的火炮口徑更大 裝甲也更能抵禦德國反坦克炮的攻擊 德國裝甲部隊還缺少裝甲輸送車 無法滿足編制內步兵的需要 除了兩個裝甲師之外 其餘裝甲師的步兵都只能乘坐防護更弱的卡車 三個集團軍群總共只有四個裝甲集群 因此 坦克部隊必須在各個方向之間來回調動 支援大規模的合圍作戰 德國空軍同樣捉襟見肘 既要在西歐和地中海與英國作戰 又要保衛德國領空 還要支援東線陸軍 同時承擔這些任務 意味著飛行員和裝備都會持續遭受損失 德國空軍難以支撐三個戰場的長期作戰 許多飛機也已經接近過時 斯圖卡俯衝轟炸機速度太慢 只有掌握制空權纔能有效執行任務 道尼爾17型和榮克88型等中型轟炸機 航程和載彈量都很有限 因此德國空軍難以深入蘇軍後方 對縱深地區實施有效打擊 事實上 1941年春天 德國空軍的轟炸機比一年前還少了200架 西歐和地中海作戰造成的損失也始終沒有得到補足 總體來看德國空軍的飛機數量 只夠在同一時間全力支援一個集團軍群的大規模作戰 但德國領導人還是接受了這場豪賭 歷史學家本·謝波德用這樣一句話概括他們的心態 巴巴羅薩行動的雄心與可用手段之間反差如此之大 彷彿反映出一種集體性的妄想 德國人低估了蘇聯也高估了自身的能力 面對這些問題他們仍然把希望寄託在迅速取勝之上 只要蘇聯很快崩潰許多困難就不會真正顯現 這樣的想法也貫穿了德國的後勤準備 德國最高統帥部認定東方的戰事只會持續幾個月 正是這一判斷讓他們在後勤安排上甘冒極大的風險 指揮官們預計到10月就能撤回三分之二的兵力 只留下其餘部隊執行佔領任務 而撤回的人員 正好可以緩解德國工業部門迫切面臨的勞動力短缺 按照這一設想 9月之後仍留在蘇聯的部隊規模將大幅縮小 因此德軍準備的冬裝燃料橡膠卡車和其他物資 也只夠這部分部隊繼續使用 然而即使戰爭真能在短期內結束 現有的後勤準備仍然還不夠 軍需總監瓦格納曾發出警告 現有燃料只能支持部隊向前推進800公里 而且必須推進得足夠快 儲備的彈藥和食品也只夠維持20天 此後能向東線運送多少補給 就取決於後方能籌集到多少物資 前線部隊還必須盡可能就地獲取給養 問題在於德軍的計劃依靠機動車輛和長距離快速機動 汽車運輸能力卻嚴重不足 在和平時期德國人均車輛保有量遠低於法國和英國 因此國內可供軍隊徵用的卡車數量也十分有限 1940年初德國陸軍缺少五千輛卡車 而且沒有任何儲備 每個月因事故或機械故障損失的卡車 還比補充進來的多一千四百輛 在征服法國和低地國家後 德國陸軍增加了數十萬輛卡車 但這些車輛分屬數十種品牌和型號 維修需要各不相同的零部件 其他運輸需求又佔用了運力 要把這些零部件送到東線幾乎無法實現 一份對東線德軍的評估發現 部隊使用的高射炮有52種，坦克有73種 火炮有170種，車輛則有2000種 如此龐雜的裝備，將使補給和維修成為一場噩夢 此外，當時估計汽車為野戰部隊運送補給的有效距離 只有約300公里，超過這個距離 卡車在路上消耗的燃料 就會多於最終能夠送達的燃料 對於計劃在蘇聯遼闊疆域內長途推進的德軍來說 這是一個致命的缺陷 德國後勤人員估計 卡車每天只能為每個摩托化師送去70噸補給 而這些至關重要的部隊 每個師每天就需要300噸 為了彌補汽車運輸能力的不足 德國計劃人員把希望轉向鐵路 他們打算用火車運送補給 甚至像1918年那樣 直接運送步兵向前推進 但鐵路運輸同樣存在問題 蘇聯鐵路的軌距比德國更寬 貨物需要換裝 也就意味著大量時間的消耗 德軍也無法保證能夠繳獲足夠的蘇聯機車和車輛 一旦數量不足，就只能改鋪鐵軌或者放棄使用鐵路 即使解決了這些問題 蘇聯許多地區稀疏的鐵路網仍會限制補給運輸 而除了運輸能力不足 德軍能夠運往前線的燃料本身也相當有限 6月中旬哈爾德收到一份報告 按照報告的預計到了秋季 現有燃料儲備將接近耗盡 其中柴油取暖燃料和航空燃料的儲備 將減少50% 汽油則將減少75% 對於這些後勤問題 哈爾德當時抱著怎樣的態度 他在戰後做出瞭解釋 在我們看來 物質必須服務於精神 因此軍需部門絕不能妨礙作戰構想 汽車和鐵路無法承擔全部運輸任務 德軍深入蘇聯的大規模攻勢就不得不依靠馬匹 按照計劃部隊將帶上65萬匹馬配備數萬輛大車和馬車 其中許多車輛是從波蘭農民手中徵用的 與汽車和鐵路相比馬拉運輸載重量更小速度也更慢 供養這些馬匹又需要體積龐大的飼料 進一步佔用本就有限的運力 在這樣的運輸條件下 步兵很難跟上裝甲先頭部隊 可裝甲部隊要完成對敵軍的包圍 又必須保持快速推進 此外德軍使用的許多馬匹並不夠健壯 難以承受即將面對的惡劣環境 很可能大量死亡 德軍因此面臨兩種選擇 要麼推遲巴巴羅薩行動 但希特勒不願這樣做 要麼等戰役開始之後 再設法解決補給問題 而這意味著嚴重的風險 一旦按計劃開戰德軍就必須儘可能從當地獲取給養 他們還得指望沿途條件允許 能夠像1918年那樣利用鐵路推進 而這一切的前提仍然是紅軍必須迅速崩潰 這樣的計劃幾乎容不得任何差錯 鐵路一旦運不來足夠的補給指揮官就得做出艱難取捨 決定哪些物資優先送往前線哪些只能暫時留下 如果戰事拖得更久損失的車輛 坦克和火炮也沒有足夠的裝備可以補充 這背後還有工業生產的問題 希特勒不願削減德國民眾的消費品供應 因此沒有全面動員工業生產 他甚至優先保障空軍 因為在他的設想中在擊敗蘇聯之後還要繼續與英國作戰 未來也可能面對美國 不過歷史的走向並不是預先註定的 如果紅軍沒有頑強抵抗 或者蘇聯國家在兩個月內就已崩潰 那麼德國在計劃和準備上的種種缺陷 也就不會影響戰役的結局 但這些缺陷確實十分嚴重 此前的勝利和種族意識形態 讓德國人變得自負而過度自信 他們甘願押上一切 期待迅速取勝 期待敵人迅速崩潰 與此同時 領導層對作戰目標的先後仍有分歧 現有資源軍隊的作戰能力和後勤保障 也不足以支撐計劃中的目標 大多數歷史學家認為 這些因素顯著增加了德國失敗的可能性 近來有一本著作提出了不同看法 認為德國已經克服上述所有問題 真正決定戰役結果的只有紅軍的抵抗 但這種觀點仍然只得到極少數人的認同 歷史學家戴維·格蘭茨和喬納森豪斯指出 如果一份計劃只有在迅速取得全面勝利 一個大國的軍隊徹底崩潰之後才能成功 那麼 這份計劃本身就是一場極大的冒險 他們在書中這樣寫道 簡言之,德軍是西方軍隊的典型代表, 致力於依靠進攻性機動作戰, 迅速贏得一場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戰爭, 它必須迅速取勝,否則便無法取勝。 但在當時,巴巴羅薩行動是否已經註定失敗, 誰也無法預知,數以百萬計的德國和蘇聯士兵如此, 指揮他們作戰的將領同樣也是如此。 29歲的基層軍官漢斯.舍伊弗勒 在焦慮的等待中寫下了日記 我們心中充滿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 一種不祥的躁動 我們所有人都隱約覺得 距離地獄般的烈火 只剩幾個小時 接下來的幾天會帶來什麼 這一次 又將要求我們付出怎樣的犧牲 我們不談論這些 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一股刺骨的寒意 緊緊揪住我們的胸膛 對舍伊弗勒和其他數百萬人而言 那場地獄般的烈火即將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