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必讀世界名著系列 人生不能不讀的世界名著第5期：《月亮與六便士》

讀名著的人和不讀的人 連世界都不一樣 每天十分鐘 我把世界上最聰明的靈魂講給你聽 今天我們來看看最會講故事的 毒舌作家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 關於這本書 有人說他是追夢英雄 有人說他是自私到極致的混蛋 一個40歲拋棄妻子的中產男人 憑什麼成了傳奇 話不多說 我們現在就開始 故事的主人公叫查爾斯·斯特里克蘭 40歲倫敦證券經紀人 標準的中產精英 有份體面的工作年薪不錯 娶了個賢惠的妻子艾米，還有一兒一女 放現在就是人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住着體面的房子，開着還不錯的車 週末打打高爾夫，偶爾去劇院看個戲 你要問他幸福嗎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挺幸福的 但就在某個普通的週二早晨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做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事 他像往常一樣穿上西裝，打好領帶 跟妻子說要去巴黎出差幾天 然後 他就再也沒回來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第三者，沒有任何預兆 他只是消失了 留下一封短的不能再短的信 親愛的艾米，我不回來了，查爾斯 就這樣17年的婚姻 兩個孩子，一個家，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們聽聽，這是人乾的事嗎？ 如果我是艾米，我得瘋了 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人就蒸發了 這是什麼操作？ 艾米徹底崩潰了 她想不明白啊，她到底爲什麼要走？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還是外面有女人了 她找到一位年輕作家幫忙，請她去巴黎把丈夫找回來 這個作家也是義憤填膺，心想肯定是中年危機遇上了狐狸精 這種拋家棄子的人必須好好教訓一頓 帶着一腔正義感，作家殺到了巴黎 他腦補了一百種場景：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香檳美酒，妖豔的法國情婦 然而，當他按照地址找到斯特里克蘭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懵了 這哪是什麼酒店啊 這是一家破破爛爛的廉價旅館 牆皮都在往下掉 斯特里克蘭的房間小得可憐 散發着黴味和油漆的味道 他本人鬍子拉碴 衣服皺巴巴的 看起來活像個流浪漢 房間裏沒有女人 只有幾塊破畫布 一堆顏料 還有滿地的菸頭 作家質問他 你爲什麼要拋棄你的家庭 那個女人呢 你把她藏哪兒了 斯特里克蘭抬起頭平靜地說 沒有女人 我是一個人來的 那你來巴黎幹什麼 就爲了住這種鬼地方？我來畫畫 我都想替作家喊一句 哇！你說啥 畫畫？作家的表情肯定跟聽到外星語言一樣 你都40歲了 你以前連畫筆都沒碰過 你爲了這個放棄了一切 你瘋了嗎？ 這是第一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覺醒和破釜沉舟的時刻 此時此刻 斯特里克蘭說出了一句讓人渾身戰慄的話 我必須畫畫 就像溺水的人必須掙扎 如果不畫畫，我會死 你們聽聽這話的分量 他不是說我想畫畫 不是我喜歡畫畫 而是我必須畫畫 這不是選擇題 這是生死題 就像一個在水下憋了40年的人 終於衝出水面大口呼吸 如果不畫，他會窒息而死 作家帶着斯特里克蘭的畫回到倫敦 艾米聽完後更崩潰了 她寧可丈夫是有了小三 至少那樣她還能理解 但爲了畫畫，這算什麼理由 這簡直是對她17年付出的最大侮辱 放現在就是典型的中年男人逃離家庭的藉口啊 什麼尋找自我 說白了就是不想負責任 但斯特里克蘭是認真的 從那以後他就在巴黎開始了窮到極致的藝術生涯 住最便宜的閣樓 一個月房租只要幾法郎 吃最廉價的黑麪包 有時候餓得頭暈眼花 把省下的每一分錢都用來買顏料和畫布 他畫得很糟糕 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構圖亂七八糟色彩也很怪異 但他不在乎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像着了魔一樣 這時候故事裏出現了一個重要角色 荷蘭畫家施特略夫 施特略夫是個什麼人呢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典型的老實人家 舔狗體質 他自己畫畫很平庸 賣不出什麼價錢 但他有一雙能發現天才的眼睛 他看出了斯特里克蘭作品裏那種 原始的野性的力量 雖然技法粗糙 但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東西 史特略夫人太好了 好到有點傻 他開始幫助斯特里克蘭給他介紹客戶 借給他畫室用 甚至還請他吃飯 斯特里克蘭從來不說謝謝 還經常嫌棄史特略夫的畫 太甜膩太媚俗 如果我是史特略夫 我早就不理這個白眼狼了 但史特略夫就是看不得人受苦 史特略夫有個漂亮的妻子叫布蘭奇 布蘭奇一開始非常討厭斯特里克蘭 覺得這個男人粗魯骯髒自私沒教養 他就是個自我中心的混蛋 布蘭奇這麼說 但你知道嗎 斯特里克蘭就是有種奇怪的魔力 一種對世俗規則完全漠視的力量 這種力量對某些女人來說致命 有一天斯特里克蘭病倒了 發著高燒躺在破閣樓裏 沒人照顧可能會死掉 善良的施特列夫心軟了 他跪着求妻子 我們把他接回家照顧幾天吧 不能見死不救啊 布蘭奇極不情願地同意了 我現在都替施特列夫捏把汗啊 大哥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果然在照顧斯特里克蘭的過程中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布蘭奇的態度開始變化 從厭惡到好奇 從好奇到着迷 最後徹底淪陷 斯特里克蘭對他使出了精神上的降維打擊 讓這個本來幸福的小資女人覺得 天啊和這樣一個完全爲藝術而活 完全不在乎世俗眼光的男人在一起 這纔是真正的人生 這簡直是頂級的精神PUA啊 等斯特里克蘭病好了 布蘭奇做了個瘋狂的決定 她跟丈夫說我要跟斯特里克蘭走 我愛上他了 可憐的施特列夫當場就崩潰了 他跪在妻子面前眼淚嘩嘩的流 我可以原諒你我什麼都不在乎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求求你不要走，我愛你啊！ 你們看看，這就是舔狗的悲劇啊！ 付出了所有，換來的卻是被踢開 布蘭奇冷漠地推開他 頭也不回地跟着斯特里克蘭走了 如果我是斯特列夫，我真想問問老天爺 做個好人就這麼難嗎？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什麼都給他了 他卻愛上了一個連正眼都不看他的人 更慘的是，斯特列夫連家都沒了 因爲自己的家被斯特里克蘭和妻子佔了 這個善良的男人只能借住在朋友家 每天以淚洗面 但布蘭奇的好日子沒過多久 他很快就發現斯特里克蘭從來沒有愛過他 對他來說，女人只是模特 只是生理需要的出口，完全不重要 他對布蘭奇說：別煩我 我要畫畫，你要走就走，隨便 布蘭奇這才明白 自己拋棄了一個把她當寶的丈夫 投奔了一個把她當工具的人 那種落差，那種羞辱，那種絕望 徹底擊垮了她 這就是典型的戀愛腦悲劇 放着真心疼你的人不要 非要去追一個根本不把你當人看的人 這是第二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幻滅和代價的時刻 在一個深夜，絕望的布蘭奇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施特列夫聞訊趕來，抱着妻子痛哭失聲 但斯特里克蘭他沒有任何愧疚 他對施特列夫說了一句冷到骨子裏的話 中文字幕——YK 斯特里克蘭還以他爲原型畫了一幅畫 那幅畫後來成了傑作 這個男人真的是把人當成了藝術的材料 在巴黎待了幾年後 斯特里克蘭又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更遠的地方 去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島 那是一個遠離文明的小島 沒有道德的束縛 沒有輿論的壓力 只有原始的自然和純粹的陽光 對他來說，那裏纔是真正的天堂 放現在就是 Gap Year 的終極版 直接Gap到天涯海角 在塔希提島上 斯特里克蘭娶了一個17歲的土著少女阿塔做妻子 阿塔不懂藝術，不懂浪漫，不懂什麼是偉大 她只是默默地照顧這個白人畫家 做飯打掃當模特兒，從不多問 她對斯特里克蘭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打我，就這麼簡單的一個要求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上 斯特里克蘭終於找到了他的藝術天堂 他像瘋子一樣畫畫 從日出畫到日落 畫那些原始的充滿生命力的圖景 他的畫開始有了某種超越性的東西 那是一種連接天地觸碰永恆的力量 然而命運並沒有放過他 斯特里克蘭得了麻風病 一種會讓人慢慢腐爛的可怕疾病 先是皮膚潰爛，然後逐漸失明 最後在巨大的痛苦中離開人世 這是第三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終極圓滿和永恆的時刻 但即使在失明的情況下 斯特里克蘭也沒有停止創作 他憑著記憶和感覺 在自己小屋的四面牆上畫滿了壁畫 那是他一生中最偉大的作品 充滿了神祕的宗教般的震撼力 當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對妻子阿塔說 等我死了把這間屋子燒掉 阿塔照做了 當斯特里克蘭去世後 他點燃了那間小屋 那些驚世駭俗的壁畫 那些可能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就這樣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我都想衝進去把那些畫搶出來 你知道那些畫 現在值多少錢?可能幾千萬美金 但也許這就是斯特里克蘭要的 他的藝術不是為了賣錢 不是為了流芳百世 只是為了回應靈魂深處的呼喚 斯特里克蘭死了 但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他留在巴黎和塔希提的其他作品 後來被發現震驚了整個藝術界 那些曾經嘲笑他唾棄他的人 現在爭相高價購買他的畫作 那個被他拋棄的妻子艾米 也靠著他留下的幾幅畫 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他甚至以斯特里克蘭夫人的身份 在社交圈裡享受著榮耀 諷刺嘛，非常諷刺 故事講完了，我們來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斯特里克蘭明明自私到極致 傷害了那麼多人 卻依然讓我們感到震撼 甚至是某種羨慕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有才華 而是因為他觸碰到了 我們每個人心底最深的痛點 在心理學上榮格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 叫自性化過程 什麼意思呢 榮格認為人的前半生主要是為了建立人格面具 我們需要扮演各種社會角色 好員工好伴侶好父母 我們賺錢養家遵守規則 以此獲得社會的接納和生存的安全感 這就是書裡說的六變式 但大多數人的悲劇在於 演著演著面具就長在臉上了 我們把角色當成了自己 徹底忘了面具下面那張真實的臉長什麼樣 我們變成了精緻的打工人體面的社畜 卻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到底渴望什麼 每天早上鬧鐘響起，機械的起牀洗漱擠地鐵 打卡開會加班回家睡覺 然後第二天繼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偶爾在深夜醒來，你會突然問自己 我到底在為什麼而活 但天一亮，你又套上面具繼續表演 而斯特里克蘭的決絕，其實是一場撕裂式的自性化過程 所謂自性，就是你靈魂深處那個最真實最完整的自己 就像一棵橡樹的種子 哪怕把它埋在亂石堆裏 它的自性也會拼命驅使它長成橡樹 而不是變成玫瑰或小草 斯特里克蘭在40歲那年突然覺醒了 他發現自己活了大半輩子 卻一直在按照別人的期待活著 社會說要體面，他就當證券經紀人 社會說要成家，他就結婚生子 但他內心深處那個真正的自己 那個渴望用色彩和線條表達世界的靈魂 卻被死死的壓抑著，快要窒息了 所以他才會說必須畫畫 就像溺水的人必須掙扎 這不是任性，不是逃避，這是求生 但這裡我必須說清楚 我們理解他的痛苦，不等於認同他的做法 斯特里克蘭最大的問題在於 他把自我實現和社會責任完全對立起來了 他覺得要追求月亮 就必須徹底拋棄六便士 要找到真我，就必須毀掉所有的關係 這是一種極端的，甚至是殘忍的選擇 他傷害了太多無辜的人 他的妻子艾米沒有錯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想要一個正常的家庭 他的孩子們沒有錯 他們只是想要一個父親 施特略夫夫婦更沒有錯 他們的悲劇完全是被斯特里克蘭的自我中心所裹挾 所以我們既震撼於他對夢想的執著 又憤怒於他對他人的冷漠 這纔是這本書最深刻的地方 它不給你簡單的答案 它只是撕開一個巨大的傷口 讓你看見人性的複雜 那我們能不能做到既有六便士又有月亮呢 我的答案是可以，而且必須可以 毛姆在書裡寫道 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 但我想說，我們可以一邊俯身撿起六便士 一邊抬頭仰望月亮 真正的成熟不是非此即彼的極端選擇 而是雙線並行的智慧 你不需要像斯特里克蘭那樣 爲了追夢就徹底燒燬軌道，弄得家破人亡 那不是勇敢，那只是另一種逃避 你可以在白天戴好人格面具 在職場上專業認真賺取你的六便士 這不是虛僞，這是責任 也是你建設生活的底氣 但在下班後的夜晚，在週末的閒暇時光 請你務必給自己留下幾個小時 摘下面具，去做你真正熱愛的事 畫你的畫，寫你的字，彈你的琴 或者就是發發呆 看看星空，不要等到四十歲中年危機才突然覺醒 不要等到溺水了纔開始掙扎 從現在開始，每天給你內心那個真實的自己留一點時間 哪怕只有半小時 因爲那些被壓抑的渴望不會消失 它們只會在暗處慢慢腐爛 最終，要麼讓你窒息，要麼讓你崩潰 有些人爲了生活出賣靈魂 有些人爲了靈魂拋棄生活 但最好的人生是既養活身體，也餵飽靈魂 記住，你可以平凡如塵埃，但不能窒息如行屍 你可以沒有斯特里克蘭的才華 但你可以有他對內心聲音的傾聽 你可以不像他那樣決絕 但你可以更加溫柔地對待自己和他人 讀完《月亮與六便士》 希望我們在這新的一年裏 攢到更多更多的六便士 也找到更多獨屬於我們的月亮時刻 願我們手中有六便士 去應付生活的苟且 願我們心中有月亮 去抵禦歲月的漫長 願我們不必在現實和夢想之間 做殘酷的單選題 而是學會在煙火人間裏 也能偶爾抬頭看看星空 願我們的人生 既能俯身撿起六便士 也能抬頭仰望月亮 滿地都是六便士 但請別忘了時常抬頭看看月亮 因爲那月光照亮的是你靈魂最真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