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老電影 “當你望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望著你”，豆瓣8.3分電影《暴裂無聲》

他是個沒權沒勢的啞巴 但誰都怕他 因爲他的舌頭是在和人打架的時候咬斷的 啞巴沒法說話 所以拳頭就是他的舌頭 村裏的煤礦廠馬上要擴建 人人都等着拆遷能分一杯羹 可啞巴死活不肯點頭 他雖然不能說話 卻看得清楚 他看到一個個煤老闆賺得盆滿鉢滿 看到他們已經賺了那麼多錢 卻還那樣吝嗇 不肯花錢排污 把污水和化學用水都偷偷從井中流向河裏 把這一片的生活用水都污染了個遍 村長暗地裏收了煤老闆的錢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他不用挑水喝 家裏也堆滿了礦泉水 可啞巴那生病的妻子連喝藥的水都沒有 沒了乾淨的水 家家戶戶都有人跟着生了病 甚至病得下不了牀 村裏人都是靠力氣討飯吃的 沒了力氣就是沒了命 所以誰都痛恨排污水的煤老闆 但如今煤老闆要給他們賠償金 那些因爲病痛死去的人 殘廢的軀體 都在此刻被他們忘記 啞巴不肯低頭 就成了村裏的仇敵 他們恨啞巴 甚至超過恨煤老闆 畢竟村裏全是惦記着那點賠償金的人 他不願意籤 自然是有人要和他作對 將他送上了鴻門宴 滿桌子都是肉 而啞巴也是別人眼裏的一塊肉 村裏沙羊的屠夫露出了殺生似的眼神 啞巴深深的看了一眼屠夫 也想試試自己到底走不走得了 他把椅子甩飛了出去 剛起身就被屠夫摁在半桌上 身後響聲一片 有人想勸架 被村長一把攔住 他盼着屠夫能把啞巴給收拾了 這樣他才能拿到更多錢 屠夫也不肯放過啞巴 抄起酒瓶就往他臉上灌 啞巴說不出話又看不清 掙扎之中 他摸到了一截羊骨頭 下一秒 鮮血四濺 想要吃啞巴肉的人 都要先流血 屠夫瞎了一隻眼 而啞巴遠走他鄉 他要去還債 要去還屠夫的一隻眼睛 可他仍沒有改 到了工地裏看誰不爽 還是露起袖子就是幹 他打架的時候 誰的話也不肯聽 唯獨今天 有人慌忙跑過來 說他兒子壘子丟了 他提着帶血的鋪蓋回了老家 壘子不見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屠夫 他進了那家店 想起了之前那場飯局 桌上滿是被人啃食殆盡的肉骨頭 吃完了肉還不夠 人們還要瞬息裏面的骨髓 孩童的啼哭將他喚醒 啞巴往屋裏走 屠夫老婆攔在他前面 他一把掀開簾子往屋裏跑去 只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的孩子 不是他的壘子 是屠夫的傻兒子 總是戴着一個奧特曼的面具 啞巴又回到家裏 妻子依舊病得下不來牀 他一邊流着淚 一邊說起孩子丟了的事 啞巴嚼着饅頭 他性子霸道 要說仇家還真不少 想來想去 只能先給學校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 辦公室裏的人卻遲遲沒接 男人咀嚼着鮮嫩多汁的西紅柿 毫不避諱的讓果肉濺滿衣領 他渴了 卻不願喝村裏的水 衣服髒了 他就用紙巾慢慢拭去污漬 像在處理殘留的血跡 現在學校裏沒人管孩子失蹤的事 因爲校長在忙着接待這位男人 他叫昌萬年 剛給村裏的學校捐了一大筆錢 但他不是個慈善家 他就是那個煤礦老闆 最近有幾個不要命的記者給他找麻煩 把他排污水的事曝光了 好在他有錢 請到了一個金牌律師 很快就出面擺平了這件事 但網友們還是口誅筆伐 他只能多做一些善事 用一時的慈善 沖淡那些暗湧的污水 他懶得去外面跟學生們講話 但做了好事怎麼能不留名呢 身上那件名牌西裝有些不合適 他穿上了校長的平價外套 拍下了一張彰顯着他分工偉績的照片 明天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頭版頭條 而他就依舊能安心坐在餐桌前 享受着肉塊給自己帶來的飽腹感 長晚年將肉片塞進嘴裏 鍋爐熱氣朝天 一旁的切肉機器卻冰冷森嚴 機械的將肉從動物身上切下 還沒在鍋裏待上多久 就被他塞進脣齒間 他看着桌對面的死對頭 抬了臺筷子 嚐嚐吧 這肉不錯 對面的男人淡淡印象 說自己信佛吃素 長晚年卻意猶未盡的又夾起了一塊肉 因爲吃素 所以被人吃 被更大的動物吃 男人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剛想走 就被一旁的人攔住了 此刻他也沒了先前說只吃素的淡定 將被抽去骨頭的死肉 語氣也軟和了幾分 這邊的礦山 多多少少都和長晚年沾點關係 唯獨眼前的男人 一點都不沾 所以長晚年要的並不是低頭服軟 他讓手下將生肉塞進男人嘴裏 讓吃素信佛的男人脣齒間 全是肉的臭味 腥味 而他想要的是男人名下的礦腸 他扔過來一份文件 男人強忍着噁心嘶吼着說 採礦症沒法轉賣 那是違法的 他不敢 長晚年卻發話了 他不是要收誰做自己的手下 他就是要在這礦頭上獨活 誰也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 拆走一塊煤 那些阻擋他路的人 都會變成案板上的血肉 比如啞巴 學校裏的電話打不通 啞巴就跟着同村的栓子去找壘子 從前 壘子總在這片山坳裏放羊 他和啞巴一樣不愛說話 但懂得心疼爹孃幫襯着家裏 可惜啞巴翻過山坳 卻沒看到壘子 只看到一堆亂石 那是壘子壘成的寶塔 和他的名字一樣 都是石頭堆砌的 如今卻被風沙吹散 他沿着小道一路找尋 紅褐色的水摻雜着泥沙 溪水流進一隻死鳥 讓他一籌莫展 啞巴遠去的路上 屠夫的傻兒子 竟一直跟在他身後 警局裏不給立案 啞巴只能拿着壘子 爲數不多的照片 在馬路上問 可這條路上熙熙攘攘 來來往往的人 卻都沒見過壘子 但就算有認識的 也不會爲一個啞巴停下來 他沿着風沙一路走 不會說話 他就在照片背面寫字 他來到一個礦場 人人都搖頭 啞巴趕了許久的路 看到一個饅頭都餓得發慌 礦場的大爺把他留了下來 給了他一個饅頭 一碗熱水 讓他吃飽了 慢慢上路找 超萬年的手下 卻帶着人來收礦場了 車上下來了一群狠人 他們要趕走這群礦工 還不肯接工資 礦工們也操着傢伙 要保住自己的飯碗 兩邊人馬打得不可開交 啞巴吃着饅頭 朝外看了看 他當初意氣用事 戳瞎了屠夫的眼睛 到現在還要每個月去送錢 更何況他要找孩子 不能惹事 所以只打算旁觀 他本可以走了之 但給他饅頭吃的大爺 也操起傢伙 大爺是幫忙燒火做飯的 如今也爲了討一口飯吃 站了出去 他看到工友被打 舉起了鐵鍋 卻不敢砸人家腦袋 幾下就被對面的人打趴在地上 啞巴吃了人家的飯 就要懲人家的情 他把大爺救了下來 而外面 農民工們被打到一片 他張了張嘴想勸架 但口腔裏空空如也 沒人聽他的 他就再次揮起拳頭 啞巴心狠 下手重 打人了之後也不顧後果 所以即使對面人多 也幹不過他 他還揮起鐵鍬 砸碎了對面的車玻璃 手下眼看着兜不住了 連忙給昌萬年打去電話 啞巴一邊迎戰 一邊拿出照片找蕾子 昌萬年卻拿定了主意 讓手下想個辦法 把啞巴給帶回去 爲了這麼一句不知真假的話 和那一扇賠不起的車窗 啞巴跟着幾人上了車 若不是陰差陽錯 他可能永遠不會有機會 來到這座大廈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金色塔 昌萬年的臉從塔頂環布拉出 那份從容淡定 彷彿能永遠穩坐塔尖 啞巴掏出了照片 昌萬年放在手心 仔細斷想 眼神意味不明 他跟啞巴確定了一下 孩子丟失的時間 還熱心的讓手下幫着看看 但原先篤定的見過 也變成了一句 昌萬年又問起孩子叫什麼名字 從哪個村來的 可現在的啞巴沒心思聽他說話 他也聽不懂 他只瞥見 在昌萬年身後 一片被虛掩的幽暗之中 竟然有一雙孩童的眼睛 可還沒看清 手下就走過去關上了門飛 但昌萬年對待啞巴還算和善 不僅沒追究玻璃的事 還說讓啞巴找到孩子後 可以來礦上上班 或許他是看中了啞巴的狠 又或許 他是爲了別的什麼 啞巴想不明白 他走出了辦公室 還沒見到光明 就被幾人蒙進麻袋裏 狠揍了一頓 不會說話挺能耐 說了玻璃不用你賠了 這跟打你啥不了 啞巴沒有舌頭 連被打的哀嚎 都只能嚥進肚子裏 幾人連着麻袋將他丟到路上 他滿身是傷的回了家 家裏的妻子依舊下不了牀 牀上的藥吃了一袋又一袋 最近井水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用這樣的水吃藥 這病 不知何時才能好 栓子也來到家裏 跟啞巴提起壘子丟失那天 他在村口看到過一輛衍生的車 啞巴像是看到了一次生計 連忙拉着他到日曆旁翻找 可這樣的車 啞巴從未見過 他找不到孩子 昌萬年的日子也不好過 律師幫他做假證 只能度過一時 法院又派人來查他 徐文傑已經不是律師了 他涉嫌在這個案件裏製造穩證 妨礙司法公正 從前 什麼爛攤子都有徐文傑幫他擺平 如今他劫的焦頭爛額 偏偏對方還聯繫不上了 電話裏傳來嘀嘀聲 讓他越發懷疑 是徐文傑出賣了自己 昌萬年心煩意亂 他討厭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而平日裏百發百中的射箭 今天竟然也失手了 他想換一支箭 卻發現揹包裏有一支 缺少了箭頭的斷箭 而這支箭 他再熟悉不過 昌萬年憂慮重重 這一夜 啞巴也睡不着覺 妻子正在他身後哽咽 啞巴知道 妻子是在怨他事事都要強出頭 他不能說話 也無力反駁 天一亮 就去打印了尋人啓事 文影店裏 有個和蕾子差不多大的男孩 在看奧特曼 正義戰勝邪惡的故事 蕾子也喜歡看 啞巴走之前 摸了摸男孩的頭 彷彿又再次觸碰到了蕾子 尋子的渴望 支撐着他一直往下走 屠夫家的傻兒子又出現了 他看着尋人啓事發呆 還把面具遞給了啞巴 或許是想起了屠夫 啞巴沒說話 也沒接 他走街串巷的發尋人啓事 然而那些承載着他希望的白紙 卻一次次被人們丟棄 踩在腳下 他的痛苦 畢竟不是旁人的苦難 他只能期盼着早日找到蕾子 而熱鬧的集市上 昌萬年的手下 竟然也出現在這裏 經過上次的事 他心裏認定 蕾子的失蹤 一定和昌萬年有關係 於是 他拿上了一個頭盔和扳手 就單槍匹馬的跟了上去 麪包車一路開到了戈壁上 四處見不到人 男人把車停在路邊 啞巴也跟着停了下來 他抄起車後面的扳手就衝着上去 啞巴還記得上次被套麻袋的時候 一下砸的底一下橫 男人傷的起不了身 另一個混混更是直接落荒而逃 他知道 這幾個人不會告訴自己孩子的下落 正打算離開 誰知 一扭頭 他看到了車裏丟着一個麻袋 正是孩童般大小 啞巴心急如焚 想要救孩子出來 快了 馬上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兒子了 他只恨自己的手不能再快些 然而就在這時 昌萬年的手下帶着一群幫手趕來了 啞巴沒辦法 只能扛着麻袋一路跑 好在他從小就在這山坳里長大 很快就甩開了身後的人 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巖洞 他從未見過這個洞 裏面一片漆黑 他連網解開了麻袋 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孩 原來 昌萬年爲了逼徐文傑顯身 竟然喪心病狂的綁架了他的女兒 剛好被啞巴撞見 意外救下了這個女孩 他有些無措 千絲萬縷 不得頭緒 山洞頂上傳來腳步聲 他將女孩護到身後 而後面的山洞中卻顯得越發幽暗 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的脊背 小女孩還有呼吸 胸掛前的牌子上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山洞裏沒信號 他只能冒險到外面去打電話 可他不會說話 信號也中斷了 他的善舉也讓他陷入險境 徐文傑打過來的電話 山谷空寂 手機鈴聲暴露了啞巴所在的位置 他卻仍舊一邊跑 一邊給對面發信息 讓他在後山會合 另一邊 車頭轉身 向極了日曆上的那輛銀色轎車 啞巴引開了衆人 讓女孩獲得了短暫的安全 他想往家裏逃 村長卻像是故意埋伏在這裏一般 拉着他不準走 眼看攔不住 就開始大喊大叫 啞巴狠狠踹了他幾腳 朝前跑去 在一輛屠宰車旁邊 啞巴沒了蹤跡 而司機正是屠夫 一看他瞎了隻眼的恐怖模樣 困惑麼有些發怵 屠夫深吸了一口煙 朝前指了一個方向 待人走遠後才上了車 都走遠了 屠夫問他 孩子找着了嗎 啞巴搖了搖頭 他不會說謝謝 也沒法說謝謝 只是有些事 就在你來我往的虧欠中 慢慢消散了 而香菸也難解啞巴的痛悔 他什麼辦法都試過了 依舊找不到孩子的蹤跡 絕望之際 長萬年的手下又打過來電話 張寶民 我實話告訴你啊 你兒子在 你要想見你兒子 你趕緊把那女孩給我 他又想起了幽暗中的那隻眼睛 而昏迷的女孩 仍舊躺在山洞裏 徐文傑也趕了過來 他想給啞巴打電話 手機卻沒電了 陰差陽錯之下 他來到了屠夫的餐館 傻兒子依舊戴着面具 鬼使神差的朝徐文傑走來 比劃了一個拉弓的手勢 他想說 而很明顯 那個畫面 徐文傑也看到了 因爲他嘴脣微張 指尖愣在了原地 醒過神來後 就慌亂的逃出了餐館 卻連步子都走不穩 還迎面撞上了買肉歸來的屠夫 嚇得他猛一回頭 就看到了一張尋人啓事 徐文傑看着尋人啓事上的照片 沒有陌生 沒有疑惑 耐人尋味 而那張紙上的號碼 竟然和知道他女兒下落的是同一個 他猜想了無數種可能 長萬年也得知了小女孩丟了的事 就在此時 切肉機突然不動了 一個骨頭卡在了裏面 而屋外又來了一根 卡住長萬年脖子的硬骨頭 外面打的血肉模糊 屋內長萬年的手下還在自作聰明 長萬年摁滅了菸頭 心中泛醬倒海 他拼命想隱藏的祕密 躲藏的箭頭 彷彿都要在此刻得見天日 他拿起了那個嶄新的菸灰缸 狠狠嗨的下去 一下又一下 那些呼之欲出的祕密 在啞巴的橫衝直撞下 正在一點點揭開 他踩着血肉模糊的路 終於來到了密室門前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孩子的啼哭 長萬年卻突然出現 啞巴狠 他更狠 他拿起了那座金字塔 彷彿權力依舊在他掌心 毫不猶豫 他用力砸了下去 啞巴昏死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 已經被長萬年的手下制服 他本以爲自己和那間密室無緣了 可長萬年卻在他面前 親手打開了那扇密室 他顧不上腦袋的傷口 和被捆住的手 發瘋般的朝密室跑去 他想要見到雷子 又害怕見到雷子的屍體 但裏面 只有一些野生動物的標本 那天所看到的眼睛 不過是一隻鹿 長萬年站在展櫃外面 啞巴轉過身 臉上的傷口和瘀青 讓他彷彿也變成了 被捕獵的動物 種種跡象彷彿都在說明 眼前的人不是兇手 可啞巴把長萬年的公司 弄得人仰馬翻 這樣大鬧了一場 長萬年卻不追究他 這纔是他的目的 啞巴更加迷茫 但他仍舊不肯說出女孩的下落 偏偏徐文傑在這時打來了電話 長萬年警覺的結果 聽出了對面的聲音 湯伯銘嗎 能聽見嗎 我女兒在哪 長萬年狡猾的沒有說話 低頭髮過去了一條短信 徐文傑本來還在啞巴家打探情況 裝作要幫夫妻倆找孩子 一聽到女兒的消息後 就連忙走了 畢竟像他這樣的社會精英 要不是女兒丟了 又怎麼會到這樣落魄的家裏呢 他甚至連這裏的水都不願意喝 而山洞裏 小女孩慢慢醒了過來 寒冷與黑暗將他吞噬 他被嚇哭了 哭聲卻引來了一個小男孩 正是失蹤多日的蕾子 原來 啞巴察覺到的那道目光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的兒子 可他們就這麼生生錯過了 蕾子牽着女孩的手 逃離了山洞 他們在山谷上奔跑 又來到了一處山坡 啞巴之前也來到過這裏 可他的面前 是大西北的草木枯黃 山脈連綿 而兩個孩子面前 卻是高樓林立 不毛之地早已生機遍佈 牧民的家也已被城市建築取代 隔天 啞巴被捆着扔到了車上 他發覺 昌萬年好像在找一樣東西 而且認定了那件東西 就在徐文傑手裏 爲了這件東西 昌萬年不惜綁架徐文傑的女兒 還殺了自己最忠誠的手下 啞巴在後面不斷掙扎 意外摸到了一截帶血的箭頭 他小心翼翼的用箭頭 割開了手上的繩子 還趁着昌萬年開門的片刻 立馬起身 將他推倒在地 啞巴心裏氣不過 狠狠踹的幾腳 在那裏 他遇到了徐文傑 兩人正要前往山洞 昌萬年帶着一把弓箭 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證據有很多種 證明清白的證據 洗脫冤屈的證據 還有毀屍滅跡的證據 徐文傑看起來 根本不知道 昌萬年說的是什麼 卻有些心虛的下意識 看向了啞巴 這一刻 他意識到了什麼 仍舊要極力說的隱晦 徐文傑不知道 昌萬年要的證據是什麼 但他說自己可以成爲證據 這是他的威脅 山下卻突然響起了警鈴聲 昌萬年抬頭察看 啞巴衝上前去 利劍射出 酸帶血 好在只是擦傷了他的肩膀 兩人改爲肉搏 扭打在一起 先前還仗義至豔的徐文傑 卻沒有參與 昌萬年越勒越用力 啞巴眼看着就要呼吸不過來了 連忙掏出了剛纔的箭頭 狠狠插在了昌萬年的腿上 這個帶血的箭頭 又一次救了他 或許是因爲上面有些熟悉的溫熱 徐文傑讓啞巴先帶自己去找女兒 緩過來了的昌萬年 看到了那枚箭頭 箭頭是啞巴傷他的罪證 他心裏卻毛骨悚然 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湧上心頭 昌萬年再三確認 鮮紅的血液 交叉着褐色的血跡 這 就是他苦苦找尋的證據 他瞪大了眼球 左顧右盼 也顧不上追人了 把箭頭慌忙埋在了原地 另一頭的兩人離山洞越來越近 徐文傑看着周遭的雜草 熟悉的環境 卻放慢了步子 他應該沒來過這裏 但尋找女兒的急切 竟在這時慢慢嚥了下去 徐文傑每離山洞近一寸 心就跟着狂跳不止 他看着漆黑的洞口 差點腿軟 跌坐在地 啞巴說 女孩就在裏邊 可他害怕的不敢向前 但最終 他還是衝了過去 女兒卻已經昏死過去 徐文傑大聲喊着女兒的名字 暈過去的女兒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啞巴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離開前 徐文傑又深深看了一眼山洞 原來 那帶血的箭頭 之所以能在車上救了啞巴 或許 是因爲這上邊的血跡 與啞巴血脈相連 可到頭來 徐文傑的女兒救了過來 啞巴的兒子 卻再也見不到了 原初 綁架者和受害者在商討着什麼 就像之前的那幾次一樣 醒來的女孩 在恍惚間 彷彿看到了累子的身影 啞巴同樣注視着那裏 卻什麼也沒看見 只剩一張帶血的尋人啓事 他離上面的孩子 越來越遠 監獄裏 已經達成交易的徐文傑 承認了非法採礦的事 但有件事 依舊被他深埋於心 那天 昌萬年換了一把新的弓箭 他想要射殺一隻羊羔 來試試自己的箭快不快 那個小孩 正是累子 但最後 累子的羊羔一隻沒少 可他 卻再也沒能回到家 那是埋藏在血液深處的祕密 昌萬年誤殺了累子 帶血的箭頭就是罪證 他在慌亂中 意外把箭頭落在了車後座 還誤以爲是被徐文傑藏起來的 引發了後續的一系列故事 而警局裏 當警察問到徐文傑 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時候 他想起了許多 那把有勁的弓箭 那個漆黑的山洞 那張熟悉又略帶童真的臉 但最後 他戴上了僞裝斯文的眼鏡 只有一句 沒了 啞巴徹底失去了希望 他甚至不知道 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的 他到最後也沒搞明白 所謂的證據是什麼 妻子抱着羊羔痛哭 彷彿在抱着那個走失的孩子 而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並非就此消散在風中 屠夫的傻兒子 用廢棄的粉筆 畫下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累子爲了保護羊羔 被昌萬年殺死 喪心病狂的昌萬年 逼迫徐文傑 將累子的屍體藏在了山洞裏 因爲染上了人命 所以徐文傑才突然開始不配合 他們以爲這一切沒人看到 卻都落入傻兒子眼中 他幾次三番跟在啞巴身後 像奧特曼一樣 雖然代表正義 卻無法說話 而啞巴也錯過了他的暗示 昌萬年沒有被繩之以法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也是個傻子 只有證據還藏在山洞裏 然而就在不久後 山洞因爲蓋高樓被人爲引爆 那些埋藏在其中的污垢 也隨着荒埃散亂 永遠隱藏在了歲月之中 可最悲哀的不是真相被掩埋 而是金字塔永遠屹立不倒 昌萬年被抓了 沒幾年就會被放出來 他的孩子仍然在國外逍遙 吃着國內託運過去的高價羊肉 他的後代會如同他一樣 站在金字塔尖 永遠昌盛萬年 永遠做上層人 而徐文傑因爲做了上層人的狗 他的後代也有了活下去的權利 即便被丟到山洞 也能被打撈 唯獨啞巴的孩子 和他一樣無法發聲 難以生存 啞巴就是這個社會的底層人民 因爲說真話被扯斷了舌頭 上層偉善殘暴 中層冷漠自私 下層食慾無力 老闆的兒子吃真空羊肉 貪婪絞入碎肉機 僕伕的兒子喝污染井水 正義只在電視屏 戳瞎左眼 被戳瞎的同鄉都能包庇 咬斷舌頭 被救助的律師卻不敢發聲 憑蠻力 壘不成金字塔 靠憐憫 見不到救世佛 尋子告示像是招魂符 在風裏飄搖 真相埋進泥土 藏入山洞 終於 再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