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電影大師 深度拆解《鄉愁》|拍完這部電影,他再也沒有祖國!

電影人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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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深度解析了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乡愁》,探讨其如何将流亡的痛苦转化为一种精神上的诗意表达。影片通过主人公安德烈在意大利的经历,展现了现实与记忆、意大利与俄罗斯、个体与精神根源之间模糊的边界,揭示了创作者在异乡面对深沉乡愁时的绝望与孤独。
塔克福斯基說我在意大利拍攝《鄉愁》時怎麼會想到這部電影裏瀰漫整個一幕的那種令人窒息絕望的憂鬱狀態會成爲我後來人生的宿命
我又怎能想到從那時起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我都會帶着這種沉重的疾病
電影《鄉愁》是塔克福斯基流亡以來在俄羅斯境外拍攝的第一部電影 也是他人生中的倒數第二部影片
在《鄉愁》中真正的流亡並不發生在國境線上 而發生在人的內心裏 當留下意味着對謊言的妥協
對尊嚴的放棄 對意義的背叛
那麼精神上的流亡便已經開始了 如同塔克福斯基的大部分作品一樣 《鄉愁》它不依賴情節的推動 它不是一部傳統意義上的敘事電影
而是一種以思想與精神狀態爲核心的詩意表達 久等了各位 本期節目咱們深度拆解一下《鄉愁》這部影片
《鄉愁》中的主人公安德烈·戈爾恰科夫是塔克福斯基在電影中的化身 他前往意大利爲了尋訪一名名爲帕維爾·索斯諾夫斯基的俄國作曲家
但因爲對祖國深沉而窒息的思念 安德烈始終無法在這裏集中注意力 順利展開工作 影片一開場就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呈現了一段安德烈的家人站在俄羅斯鄉村之中的記憶
那裏薄霧瀰漫 氣氛懷舊而夢幻
緊接着 鏡頭中安德烈與他美麗的翻譯尤金尼亞驅車來到了托斯卡納鄉間 這裏同樣被濃霧籠罩 同樣充滿了懷舊與夢境般的質感 通過這種影像上的並置 塔克夫斯基其實在告訴我們一件事情 那就是安德烈眼前的意大利已經不再是意大利本身了 而是被他
對俄羅斯的鄉愁所取代 兩人下車緩慢的沿着鄉間小路走向了一座修道院 二人的身影逐漸被濃霧的霧氣所吞沒
面對周圍景象激起的強烈相仇與絕望 安德烈的腳步愈發遲緩 最終落在了後面
修道院內部 尤金尼亞駐足凝視着皮耶羅德弗蘭切斯卡的壁畫
與此同時 安德烈卻拒絕進入其中 獨自停留在了室外 陷入了對俄羅斯故鄉與家人的回憶之中
尤金尼亞親眼目睹了一場獻給聖母的祈禱儀式 在這裏 一位年輕的女子與一群信徒共同祈禱
在儀式的高潮時刻 他從一尊聖像的衣巾中放飛了一群小鳥 這一場景正被遠處皮耶羅德弗蘭切斯卡的壁畫所注視着
尤金尼亞仰望着這幅壁畫 而就在這一凝視之中 鏡頭的視角悄然的發生了轉移 進入了塔克夫斯基本人的第一人稱視點
緊接着 畫面切到了安德烈直視鏡頭的凝望
表面上 他仍然站在托斯卡納的修道院之外 但在精神層面 影像已經把他帶回了記憶中的俄羅斯農莊
這一刻 他的目光不再指向現在 而是從記憶裏面回望
他看到的既是意大利的聖母 也是尤金尼亞 於是我們突然意識到剛纔發生的一切其實已經變成了一段記憶
就在這一視點交疊的時刻 一根從修道院飛鳥中飄落的羽毛緩緩墜下
他既落在了修道院的地面上 也進入了安德烈的記憶空間 暗示着一種精神層面的連通
在安德烈 聖母 佳人 俄羅斯 那位懷孕的女子及其意大利與尤金尼亞之間存在着一種無形卻深刻的相互牽引
正是在這一段中 影片逐漸展開了另一條核心的主題
那就是邊界正在消失 人與人之間可以跨越時間與空間彼此相通 個體不斷回到了自身的內部 追問自己的精神根源
那麼藝術呢 也不再是一種需要被翻譯的異文化對象 而是一種可以直接被理解 被感知的存在 與此同時
對家庭與祖國的思念也變得越發的強烈 所有這些主題都與塔可夫斯基當時的現實處境緊密相連
在拍攝《鄉愁》的時候 他已經離開俄羅斯 在意大利創作 並與家人長期分離
隨後 安德烈與尤金尼亞抵達了酒店 在這裏 他一邊被對俄羅斯妻子的記憶牽引 一邊又在現實生活中與尤金尼亞交談
過去與當下開始相互滲透 彼此重疊 兩人談論着藝術 談論着俄羅斯人特有的鄉愁
以及談論着是否有可能消除人與世界之間的邊界 在剪輯上
尤金尼亞與安德烈之間的空間距離被不斷壓縮 甚至呈現出來了鏡像般的結構 既製造出來了統一感 也帶來了某種混亂
彷彿這場對話並不完全發生在兩個人之間 而更像是在同一意識內部的自我對話 是同一心靈中的兩個側面的交流
我們也可以看作是塔克夫斯基自身的分裂與回聲 談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安德烈再次被故鄉的記憶擊中
他的女兒在鄉間奔跑 與狗一同的嬉戲 這一畫面毫無預警的闖入了當下 進一步加深了時間與現實的錯位感
隨後安德烈進入了酒店的房間 那隻屬於記憶裏的狗突然出現在了意大利與他重逢
他不再只是回憶中的形象 而是進入了現實 並且在影片後續的多個段落中反覆出現 有時像是安德烈的狗
有時又好像屬於那個瘋子多梅尼克的狗
這種身份的模糊 進一步暗示了兩個人之間的精神統一性 他們並非兩個彼此獨立的個體 而是同一存在的不同面相
過了一會兒 尤金尼亞來到了安德烈的房間門前 他對他的情感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
但是他的靠近與期待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安德烈始終保持着沉默與迴避 尤金尼亞最終獨自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未能發生的親近也再次加深了安德烈與現實世界之間的那種隔閡
當安德烈在房間裏面入睡的時候 他墜入了一個陰鬱而神祕的夢境裏
在夢境中 尤金尼亞與安德烈的妻子彼此重疊 幾乎成爲了同一個形象
他們身體的姿態與面部的表情相互糾纏在一起 呈現出來了一種介於隱祕
情色與融合之間的那種狀態 令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波哥曼假面裏面
關於身份與自我的分裂與重合 這種重合並非發生在個人或情慾的層面 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混淆與重疊
象徵着安德烈在內心深處對意大利與俄羅斯現實與記憶的這種強行並置
隨着夢境的推進 尤金尼亞陷入了極度的悲痛 雙手滲出鮮血 帶有明顯的宗教受難意味
與此同時呢 安德烈的妻子被拍成了懷孕的樣子 這個形象很清楚的指向了聖母的那個位置
兩種形象並置於同一夢境之中 使女性身體同時承載了慾望 犧牲與生產的多重含義
以進一步加深了安德烈精神世界中無法調和的那種矛盾 在心理層面上呢 影片並沒有對這兩位女性做出明確的區分
這種曖昧的處理或許暗示了安德烈內心深處的緊張與不安
一方面是對背叛妻子的恐懼 另一方面則是對尤金尼亞可能進一步情感逼近的隱約抗拒
由此 這段夢境不再是情感的宣泄 而是一種精神困境的顯影 在主題上 這一夢境直接呼應了此前修道院中那場關於母性的祈禱
將聖母家庭記憶以及意大利與俄羅斯的對立與重合重新拉回到了同一個精神空間之中
安德烈的夢境最終以一幅令人不安的影像結束了 他的妻子懷孕了 平躺在牀上 呈現出一種近乎於靜悟
甚至帶有一點葬禮意味的姿態 隨後他的形象從夢見中逐漸消散 又短暫的滲入了現實 最終再次消失
安德烈隨之在酒店的房間中醒了過來 肉身所處的空間似乎未曾改變 但影像已在無縫過渡中
從俄羅斯悄然回到了意大利
不久之後 安德烈遇見了多梅尼克 他是一個在當地人眼中極爲古怪 被視爲瘋子的人
很多年之前呢 多梅尼克曾經出於對於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恐懼 將自己的家人鎖在了屋中長達七年之久
聲稱這是爲了保護他們 兩人的初次相遇發生在托斯卡納小鎮巴尼奧維尼奧尼中心的一處古羅馬浴池
那裏濃霧瀰漫 鏡頭以莊重而近乎漂浮的方式緩緩移動
整段場景採用了第一人稱的視角來拍攝 人物時而進入時而離開鏡頭的主觀視野
他們的低語與沉思既像是彼此之間的對話
又彷彿來自觀看本身的內在意識呈現出來的效果是一種持續的內心獨白的感覺 多梅尼克隨後離開了巴尼奧維尼奧尼
安德烈與尤金尼亞也在不久之後動身前往他的住處 試圖與他再次會面
在那裏 他們希望說服多梅尼克會見安德烈 但多梅尼克始終顯得很冷漠 內向而疏離
尤金尼亞也因此憤然離去 因爲他沒有辦法忍受安德烈對他們二人的關係的這種親密 毫無反應
卻始終執着於拜訪一個瘋子 也就是多梅尼克 而且呢 還一再要求尤金尼亞在一邊幫他承擔翻譯的工作
尤金尼亞離開之後 安德烈獨自留了下來 與多梅尼克繼續交談 最終進入到了他的家中
那是一處極其破敗的空間 屋頂佈滿了破洞 雨水不斷的滲落 地面到處都是積水 門洞通向了空無之處
牆上掛着很多令人不安的照片 貼滿了零散而古怪的字條 屋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容器 用來接住從天而降的雨水
這間屋子彷彿是一座由記憶與觀念構成的廢墟迷宮 身份 時間與地點在其中彼此混淆
當安德烈走進多梅尼克的住所時 那扇門彷彿成爲了一道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他似乎正踏入另一個時間與空間
隨後的情節呈現出明顯的夢境質感 正如此前在酒店裏面 他與尤吉尼亞的場景一樣 塔克夫斯基在這裏通過壓縮並鏡像化空間關係的方式
呈現出來了安德烈與多梅尼克之間持續展開的對話 兩個人彷彿各自處於不同的空間之中 卻又始終在彼此交談
鏡頭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遊移 帶着一種很怪異的統一感
卻同時呢 瀰漫着一種沉重的孤獨氣息 正如影片中很多次出現的那樣
安德烈似乎始終處於一種既在尋找又被尋找的狀態之中 他通過不斷靠近鏡頭的視點試圖確認自身的位置
他在空間中徘徊 卻會突然發現自己正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