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讀《世界名著》100本 P34 - 34.《等待戈多》：荒誕戲劇代表作，人生是一場無盡無望的等待

路上讀書的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雪昆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 是1969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愛爾蘭劇作家 賽米爾·貝克特的戲劇 《等待哥多》 是荒誕派戲劇的開山之作 它講了一個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人來 也沒有人走的故事 在鄉間小路上的一棵枯樹旁 兩個流浪漢在等待哥多 爲了打發時間 他們說些無聊的話 做些無聊的動作 最後一個小男孩跑過來告訴他們 哥多今天不來了 明天準來 第二天 同樣的時間 同樣的地點 兩個流浪漢又來等待哥多 又重複前一日的無聊 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等到 沒有情節 沒有戲劇衝突 沒有鮮明的人物 語無倫次的對話 莫名其妙的動作 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1953年在巴黎首次公演的時候 引起了巨大轟動 一方面 有評論家表示 沒有比它更糟糕的了 但是另一方面 這部戲卻成爲了戰後法國最叫做的一齣戲 連續上演三百多場 1957年 舊金山劇團把等待哥多帶到了聖昆賓監獄 這部曾經使巴黎和倫敦的成熟觀衆大獲不解的東西 卻受到了囚犯們的熱烈歡迎 他們在這部無聊的 無望的 令人窒息的戲劇中 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可否認的是 這部戲並不太好理解 等待哥多里的哥多 自始至終都沒有出場 哥多到底是誰 我們不知道 作者貝克特也不知道 事實上 貝克特的創作從一開始走的就是一條遠離現實主義傳統的道路 1928年到1930年 他在巴黎高等師範學院任英語講師期間 結識了著名的現代派作家 詹姆斯喬伊森 並且深受其影響 在他看來 藝術家的責任就是表達他全部的複雜體驗 不必理睬公衆對於容易理解的懶惰要求 二戰結束後 面對一個物質和精神都被摧毀了的世界 一個荒誕的 不可理解的 無力拯救的世界 貝克特拋棄了傳統戲劇那種 以理性的邏輯和情節來表現世界的做法 不再用理性來論證世界的荒誕 而是用舞臺形象來呈現這種荒誕 換句話說 他要用荒誕來表現荒誕 一位英國學者曾經這樣評價貝克特 他的劇作對人生所做的陰暗描繪 我們儘可以不必接受 然而他對於戲劇藝術所做的貢獻 卻是足以贏得我們的感謝和尊敬 他描寫了人類山窮水盡的苦境 卻將戲劇引入了柳暗花明的新村 1969年 他因以一種新的小說與戲劇的形式 以崇高的藝術表現人類的苦惱 而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那麼接下來就請大家跟隨我們的聲音 一起來等待哥多 夕陽照在一條荒涼的鄉間小路上 爲路邊那棵孤零零的枯樹 鍍上了一層金色 四周靜悄悄的 路邊石頭上坐着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流浪漢 艾斯特拉崗 他奮力地向下拖靴子 卻怎麼拖也拖不下來 這時 從遠處跑來另一個流浪漢 弗拉基米爾 終於又在一塊了 我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可是怎麼慶祝呢 起來 讓我抱你一下 不我現在不行 先幫我脫掉這個該死的靴子 你腳疼 腳疼 你還想知道我是不是腳疼 幫幫我脫掉這個混賬東西 好像只有你一個人受痛苦似的 我倒是想聽聽 你要是受了我那樣的痛苦 你會怎麼說 你也腳疼 腳疼 你還想知道我是不是腳疼 總是關心生活中的這些小事 那你期望什麼 你總是等到最後一分鐘的 最後一分鐘 希望遲遲不來 苦死了等待的人 對了 福音書裏那個竊賊的故事 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那是兩個盜賊 跟我們的救世主同時被釘上了十字架 他們 我們的什麼 我們的救世主 兩個竊賊 其中一個得救了 而另一個 萬劫不復 從什麼地方得救啊 從地獄中 然而 爲什麼四個寫福音書的使徒裏 只有一個提到有一個竊賊得救了呢 其他三個 有一個說那個賊罵了救世主 剩下兩個壓根沒提過這事 他們的意見不一致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可是四個使徒都在場 只有一個說得救了 爲什麼要相信他說的話 而不相信其他三個 誰相信他的話 每一個人 他們就知道這一本聖經 人們都是沒知識的混蛋 咱們走吧 咱們不能走 爲什麼不能走啊 因爲 我們在等待哥多 他倆繼續等待 但是 哥多是誰呢 是不是約在這裏呢 哥多什麼時候來 爲什麼要等待哥多 他們一概不知 埃斯特拉崗等得昏昏欲睡 感到孤獨的弗拉基米爾又把他叫醒 爲了消磨時間 他們甚至想到了上吊 但是又因爲決定不了誰先上吊 而停了下來 咱們還是再等一等 看看他會對咱們怎麼說 誰呀 哥多 好 咱們先等一下 先弄清楚咱們的處境再說 我倒很想知道 他究竟會對咱們說什麼 咱們到底要他做什麼 你當時不在場嗎 我沒有太注意呀 這個嘛 咱們也沒提什麼要求 某種祈禱 正是 一種不太明確的祈求 沒錯 那他怎麼回答 他說他得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他的家人 他的朋友 他的銀行存摺 我想他要考慮一下也很正常 可是咱們呢 咱們沒有立場嗎 立場 咱們趴在地上吧 情況已經這麼糟糕了嗎 咱們已經沒有什麼權利了 哎 咱們已經放棄了 當埃斯特拉崗和弗拉基米爾 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蘿蔔時 突然 附近傳來一聲恐怖的叫喊 嚇得兩人抱成一團 躲在路邊 不一會兒 奴隸主波着 用繩子拴着奴隸幸運兒走了過來 幸運兒的脖子上 拖着長長的繩子 手裏拎着一隻很重的行李箱 一條摺疊凳 一隻食品籃 胳膊底下還夾着一件大衣 波着手裏拿着一根鞭子 像趕牛似的衝着幸運兒 力聲吆喝 當他看到路邊的兩個流浪漢時 猛的一下 勒緊了手裏的繩子 把幸運兒拉了一個獵且 手中的行李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波着朝埃斯特拉崗和弗拉基米爾 走了過來 我來做一個自我介紹 我叫波着 您不是哥多先生嗎 我叫波着 難道你們沒聽過我的名字嗎 波着 我想想我好像不 你說什麼 老爺 我們不是您這個地兒的人 波着寬容大量的揮揮手 沒有跟他們計較 相反 他打算歇一歇 和他們好好聊聊天 聊天之前 他準備先填飽肚子 於是不斷地衝幸運兒下命令 幸運兒像一隻木偶 根據指令放下手中的行李 上來送大衣 退回去拎起行李 接着又放下行李上來送鞭子 退回去拎起行李 再上來送凳子 又退回去拎起行李 又上來送食品籃子 退回去拎起行李 來來回回 看得埃斯特拉崗和弗拉基米爾眼花繚亂 波着見怪不怪 坐下來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埃斯特拉崗迫不及待地撿起波着扔在地上的雞骨頭啃起來 弗拉基米爾爲埃斯特拉崗感到恥辱 更爲波着對待幸運兒的方式感到恥辱 同時也對幸運兒的表現非常好奇 他爲什麼不放下手中的行李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 來大家都看着我 注意注意都看着我了嗎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嗎 我可不喜歡對着空氣說話 我要走了 剛纔問我什麼來着 行李 爲什麼總是提着 從不放下 爲什麼 哦我知道了 他爲什麼不讓自己舒服一些 他難道沒有這個權利嗎 當然有 那麼說來是他不願意嗎 那麼他爲什麼不願意呢 先生們 我這就來對你們說一說 聽着呢 那是爲了給我一個好印象 爲了讓我留下他 您打算拋棄他嗎 他心裏琢磨着 我看到他不知疲倦的樣子 興許我會後悔 您打算拋棄他嗎 他想矇騙我 但他根本就矇騙不了我 你想拋棄他嗎 實際上他拿東西的樣子像頭豬 他幹不了這行 你想拋棄他嗎 請注意 我本來很有可能處在他的位子上 而他則處在我的位子上 要不是無常的命運把一切都顛倒了 這就叫各有各命 你想拋棄他嗎 不錯 不過我並沒有一腳踢開他 叫他滾蛋 我把他帶到了市場 瞧我的好心腸 給他賣了一個好價錢 說實話 他這樣的奴才 你沒法轟走他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宰了 一鵬的幸運兒開始哭起來 埃斯特拉港拿着手絹走過去 想給他擦擦淚 卻被幸運兒照着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腳 該死的豬 他把我的腿弄瘸了 你們看 他不哭了 可以說是你接替了他 世界上的眼淚沒有固定的量 有一個人哭 就有一個人不哭 笑也一樣 所以 別說我們這一代的壞話 他未必比上一代更不快樂 也不必說他的好話 我們根本不必說起他 的確 人口是增加了 你們知不知道 所有這些美麗的東西都是誰交給我的 是他 我的幸運兒 要是沒有他 我的思維 我的感覺 恐怕永遠會侷限在這些平庸細碎的小事裏 侷限在楊家虎口的俗世中 至於什麼纔是至美至善至真 我真是一竅不通 於是 我不齒下問 這大概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那現在您要把他趕走吧 把他身上的精華吸乾 然後就像 就像丟掉一塊香蕉皮似的 丟掉他 我受不了了 我實在受不了了 他的所作所爲 您都無法知道 真叫人可怕 必須讓他走人 我都要瘋了 我再也受不了了 弗拉基米爾和埃斯特拉崗面面相覷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波卓在地上翻滾 幸運兒在一邊哆嗦 突然 波卓平靜了下來 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先生們 我不知道我剛纔怎麼了 我請你們原諒 忘了這一切吧 我已經不太 記得我都說了些什麼 但是 你們可以相信 這裏頭 沒有一句真話 今天這個傍晚過得真不錯 永遠忘不了 而且還沒完 他纔剛剛開始 真是可怕 一夜 難道永遠 不降臨了 我要是你們呢 我要是跟陰人有個約會 跟一個哥丁 哥丹 哥多 反正你們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要一直等到天黑纔會死心 你們不是這兒的人 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兒的暮色是多麼的美 瞧 一個小時前 大概是 不知疲倦地傾瀉了 大概是 從早上十點開始 萬道紅色和白色的霞光之後 他就開始失去光輝 漸漸變得蒼白 蒼白 更蒼白一點 到後來 玩完 一夜 一下子撲到了我們身上 完全出乎意料 這婊子養的大地上 情況就是這樣 我們都明白 我們可以等待 只有等待 我們已經習慣了 時間又變得漫長起來 這時 波卓突然想到了一個 可以消磨時間的好主意 他讓幸運兒表演跳舞 幸運兒跳了一會兒 波卓非常不滿意 於是讓幸運兒表演思考 表演之前 先讓弗拉基米爾把帽子拿給幸運兒戴上 戴上了帽子的幸運兒 彷彿一支機關槍 發表了一通長得可怕 並且沒有一處停頓 沒有一絲邏輯 沒有任何意義的演講 三個聽衆忍無可忍 搶下了幸運兒的帽子 他才閉上嘴 筋疲力盡地倒下 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他扶了起來 波卓終於待得厭倦了 決定繼續趕路 於是揮着鞭子趕着幸運兒 同兩個流浪漢揮手告別 兩個流浪漢盯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彷彿想起了什麼熟悉的場景 之後又陷入了等待 咱們現在幹什麼呢 我不知道 咱們走吧 沒法走了 爲什麼 咱們要等待哥多 哦 對了 這時一個小男孩 有些膽怯地走了過來 弗拉基米爾看着他 覺得很眼熟 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於是和他聊了起來 我以前見過你是不是 我不知道 先生 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先生 你昨天沒有來過 沒有 先生 你是第一次來嗎 是的 先生 說話 說話 快說 哥多先生讓我告訴你們 他今天晚上不來了 但是他明天一定來 完了嗎 是的 先生 你是給哥多先生幹活的 是的 先生 你幹什麼活呢 我放山羊 先生 他對你好嗎 是的 先生 他不打你嗎 不 先生 他不打我 那他打誰呢 他打我弟弟 先生 你弟弟是幹什麼的 他放綿羊 先生 哥多爲什麼不打你呢 我不知道 先生 他給你的夠你吃飽嗎 他給你的還算好嗎 還算好 先生 那麼你快活嗎 我不知道 先生 跟我一樣 你睡在什麼地方 在閣樓上 先生 和你弟弟在一起嗎 是的 先生 在乾草堆上 是的 先生 好的 你走吧 我該怎樣回哥多先生的話呢 你就對他說 你對他說你見到我們了 你真的見到我們了 不是嗎 是的 先生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 轉身跑走了 天色暗了下來 那麼咱們走吧 咱們走吧 但是他們一動不動 還是在傍晚時分 還是在那條鄉間小路上 奇怪的是那棵枯樹上 竟然長出了幾片葉子 弗拉基米爾走了過來 盯着那棵樹看了好一陣子 開始激動地來回踱步 突然他停住腳步 開始間聲間氣地唱起歌來 他越唱越悲傷 直到這時 埃斯特拉崗走了過來 兩人又開始閒聊 又聊到了昨晚的哀奏 聊那棵樹 聊上吊 可是埃斯特拉崗 彷彿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不記得昨天的上吊 不記得見過波卓和幸運兒 不記得雞骨頭 甚至不記得捱過梯 更加詭異的是 他昨天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今天竟然變得合腳了 弗拉基米爾變得非常焦慮 他開始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你說那都是昨天的事 發生在這個地方 對啊 難道你認不出了嗎 認不出來 有什麼東西還可以認出來呢 我他媽一輩子在沙漠中滾來滾去 而你卻要我辨認這才 給我瞧瞧這肛髒的鬼地方 我一輩子連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安靜一點 安靜一點 那你別和我待在一塊 要麼乾脆你就把我殺了 像別人那樣 哪一個別人 哪一個別人 像千千萬萬的人那樣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救命的呼喊 他倆還以爲是哥多來了 走過去才發現是波卓和幸運兒 不同的是 昨天還趾高氣揚的波卓 今天突然變成了瞎子 幸運兒變成了啞巴 波卓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扭動着身影着 用拳頭錘打着地面 他對昨天發生的事完全沒有記憶了 他不認識埃斯特拉崗和弗拉基米爾 也對昨天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埃斯特拉崗爲了報仇 還跑過去朝幸運兒一陣猛踢 但是他反倒把自己的腳踢痛了 於是幸運地離開 抱頭蹲在地上 漸漸地睡着了 弗拉基米爾還在一遍遍地提醒波卓昨天的事 追問他和幸運兒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樣子的 別來盼問我 瞎子是沒有時間概念的 什麼時候 是有一天 有一天這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跟別的日子一樣的 有一天 他變成了啞巴 有一天我變成了瞎子 有一天我們還將變成聾子 有一天我們誕生了 有一天我們還將死去 同樣的一天 同樣的一刻 這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光明閃亮了一瞬間 然後 黑夜降臨 說完 波卓拉緊繩子繼續趕路了 可是沒走多遠 又傳來稀里嘩啦倒地的聲音 弗拉基米爾走到埃斯特拉崗身邊 把他叫醒 你爲什麼總是不讓我睡覺 我感到很孤獨 我在想 他是不是真的成了瞎子 我似乎覺得 他看得見我們 你在做夢吧 我們走吧 你確定那不是他嗎 誰 格多 你說誰是格多 波卓 不 不不不 不 在其他人受苦的時候 難道我睡着了 現在我睡着了嗎 我是在夢中嗎 明天 當我以爲自己已經醒來時 我對這一天會說些什麼呢 說我跟我的朋友 埃斯特拉崗在一起 在這個地方等待了格多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 說波卓從這裏經過 帶着他的僕人 說他跟我們說了話 或許吧 但是在這一切中 有什麼東西是真的呢 明天 明天他將什麼都不記得 弗拉基米爾焦慮地走來走去 這時看到了 昨天那個小男孩 弗拉基米爾看到他 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果然 小男孩否認昨天來過 又帶口信說 格多今天不來了 明天準來 弗拉基米爾看着小男孩的背影 漸漸遠去 咱們明天上吊吧 除非格多回來 他要是來了呢 那咱們就得救了 那麼咱們走吧 他倆站着 一動不動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沒猜錯的話 你也許會感嘆 這都講了什麼呀 是啊 沒有鮮明的人物 沒有哲理性的對話 沒有明確的主題 有的只是面目全非的人物 在進行着不合邏輯的嘮叨 陷入夢魘式的重複 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認 它確實帶給我們思考 世界是荒誕的 沒有邏輯的 命運是不可知的 有的人得救 有的人卻受到懲罰 有的人成了奴隸 有的人卻揮起了鞭子 放山羊的被優待 放綿羊的被毒打 昨天還趾高氣揚的人 今天卻任人踐踏 更爲荒誕的是 人們對此無能爲力 那麼 爲什麼是這樣的呢 說到這兒 有必要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部劇的創作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 西方世界一片斷壁殘垣 整個社會處於重建過程中 戰爭不僅摧毀了 人們物質的家園 更給人們帶來了 嚴重的精神危機 越來越多的西方人 開始反思傳統的基督教信仰 質疑上帝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上帝 人們在戰爭中 遭受痛苦的時候 上帝爲什麼不去拯救他們 如果沒有上帝 那麼人生的意義 又在哪裏呢 人們失去了宗教的支撐 理性又被證明 是那樣的不可信賴 科技的發展和物質的豐富 並不一定給人們 帶來美好生活 原子彈的爆炸 更展現出 高度的理性和文明 結出的野蠻惡果 在這樣一個 信仰破滅的世界上 人類成了 無法救助的被放逐者 面對這種可怕的處境 出路在哪裏 人們又該如何存在呢 或許 就好像劇中 弗拉基米爾所說的那樣 在這一場巨大的混亂中 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那就是 我們等待着 哥多的降臨 那麼 哥多究竟是誰呢 有人說 哥多就是上帝 有人認爲 哥多代表着 虛無和死亡 貝克特自己則表示 要是我知道 早就在劇中說出來了 也許哥多是誰並不重要 甚至哥多會不會來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希望和等待 正如英國評論家 馬丁·艾林斯所說 在我們整個一生的 漫長過程當中 我們始終在等待什麼 哥多則體現了 我們的等待之物 它也許是某個事件 一件東西 一個人 或是死亡 除了死亡 這種等待 往往不一定會真正實現 但是 就像推石頭的西西弗森 明知第二天 石頭還會滾落下來 但是仍然堅持不懈地去推 因爲他直視了 自身命運的荒誕 拒絕向衆神低頭 他深知 自己的命運 是自由選擇的結果 並且成功地擁有了 通過蔑視 而自我超越的命運 由此他認爲 自己是幸福的 同樣 面對荒誕的世界 面對尷尬的命運 等待 就是一種抗爭和勇氣 等待哥多 以荒誕的形式 表達了特定歷史時期 西方社會的精神危機 彈出了一個時代的 失望之音 但正是這種 在失望之中的苦苦等待 在絕望中 努力尋找希望的勇氣 使現代人 從貧困的境地 得到了振奮 好了 關於等待哥多 我們就分享到這裏了 如果您還有什麼 不一樣的見解和感悟 歡迎在下方評論區 給我們留言 路上讀書 您的音頻圖書館 我是雪昆 我們下期節目 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