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讀《世界名著》100本 P10 - 10.《新月集·飛鳥集》:泰戈爾的詩,可以讓我忘卻世上一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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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詳細介紹了印度詩人泰戈爾及其代表作《新月集》與《飛鳥集》,探討其獲諾貝爾文學獎的背景、個人成長經歷,以及兩部詩集在美學、童心與哲思上的差異,揭示其作品中對自由與愛的永恆追求。
我們爲什麼要讀這本書?
諾貝爾文學獎第一次來到東方。
路上讀書的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宋濤。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
印度家喻戶曉的大詩人泰戈爾的代表作
《星月集·飛鳥集》。
我每天把紙船一個個放在急流的溪中。
我用大黑字把我的名字
和我住的村民寫在紙船上。
我希望住在異地的人會得到這紙船,
知道我是誰。
我把園中長的秀麗花栽在我的小船上,
希望這些黎明開的花
能在夜裏被平平安安地帶到岸上。
我把我的紙船投到水裏,
仰望天空,
看見小朵的雲正張着滿鼓着風的白帆,
睡仙坐在船裏,
帶着滿載着夢的籃子。
剛纔我們讀到的是泰戈爾的一首名爲《紙船》的詩。
多年以後,
當白鬍子的泰戈爾坐在印度古舊的藤椅上,
他仍會想起抱怨讓他拆開電報的那個下午。
當時,
落日正在向西沉下,
泰戈爾帶着一群學生從森林中遠足歸來,
途經村口的郵局時,
一個工作人員突然衝上來,
遞給他一份電報。
泰戈爾一如既往地往口帶了三,
但報務員卻激動地告訴他,
這是國際電報,
請您立即拆閱。
通過電報,
泰戈爾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獲獎了。
一項世界性文學榮譽,
191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這是該獎自頒發以來第一次從歐洲大陸遠涉重洋,
來到遙遠的東方。
事實上,
泰戈爾的獲獎之路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的詩集幾經波折才最終被瑞典學院的院士們加以重視,
當時和他同場競技的還有著名詩人,
小說家托馬斯哈黛。
當然,
結果大家已經知道,
泰戈爾勝出了,
而哈黛也因此和諾獎擦身而過,
成爲永遠的遺珠。
不過,
泰戈爾並未出席諾獎的頒獎典禮,
他提前發出了一份致歉電報,
直到1921年,
泰戈爾纔到訪瑞典。
事實上,
要理解泰戈爾的詩歌,
就不得不先了解他的少年時代。
1861年,
泰戈爾出生在印度加爾各答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
值得一提的是,
他一共擁有12個兄弟姐妹。
在這個大家庭中,
泰戈爾的父親是一位傑出人物,
他一生都在奉行自由主義,
並因此影響了泰戈爾天馬行空與無拘無束的思想。
泰戈爾14歲時,
他的母親就去世了。
從此,
少年泰戈爾開始將內心和自然萬物相聯繫,
他經常一個人獨處,
探索,
日出日落,
花園水塘,
白雲風箏,
天空宇宙,
都一股腦地湧入他的世界。
大自然成爲他最忠實的玩伴和朋友,
他曾在一首詩中這樣形容自己的夥伴,
從七歲到七十歲,
一直沒有離開過。
泰戈爾先是在印度上學,
隨後又隨兄長前往英國學習大布列顛文化,
倫敦大學的文學課幾乎吸引了他的全部熱情,
他非常喜歡雪萊,
後來,
就有人稱泰戈爾爲孟加拉的雪萊。
泰戈爾還曾經跟父親去往喜馬拉雅山脈,
在旅途中,
父親教他用梵文背誦《費陀經》和《奧義書》,
讓他知曉天文。
那一次,
泰戈爾真切地感受到了家鄉的美好,
遼闊與貧窮。
他也因此近距離地接觸到了印度遠遠流傳的文明,
並暗下決心要寫出和這文明相襯的作品。
事實證明,
他的確做到了。
在長達七十年的創作生涯中,
他給這個世界留下太多關於美與自由的詩句。
那麼,
接下來不妨帶着以下幾個問題,
一起走進泰戈爾的詩歌世界吧。
新樂集和飛鳥集各自講了什麼內容,
它們之間有什麼區別?
爲什麼說新樂集是一部兒童之詩,
飛鳥集是一部沉思之詩?
這兩部詩集是如何體現自由和美的?
現在,
我們先來聊聊泰戈爾的新樂集。
這部詩集是泰戈爾以自己的童年生活爲藍本
創作出來的藝術圖景。
它所展現出的各種童趣、
風光、圖畫和美好想象
抵擋着每一個閱讀它的人。
在這部被譽爲新樂之國的詩集中,
泰戈爾爲我們展示了一個活脫脫的兒童世界。
孩子是一切的中心,
他們就像無冕之王佔據絕對的位置,
而包裹在他們周圍的萬事萬物
都是律動的、有愛的、富含感情的。
比如,
只要孩子願意,
他此刻就能飛上天去。
再比如,
媽媽,
我真的覺得那群花朵是在地下的學校裏上學。
還有,
我人很小,
因爲我是一個小孩子,
到了我像爸爸一樣年紀時,
便要變大了。
這些詩句無論是借旁人之口
還是直接由小孩子的嘴巴說出,
都特別溫柔,
都獨屬於兒童的認知和邏輯。
不難看出,
泰戈爾具有強大的潛入兒童心靈深處的能力,
換句話說,
或許泰戈爾本人的內心就住着一個小孩子。
在兒童的王國中,
我們能清楚地看到孩子們的頑皮與歡樂,
他們變着法子游戲,
或者把同一個問題重複無數遍。
在《金色花》中,
孩子就會說,
假如我變成一朵金色花,
爲了好玩,
長在樹的高枝上,
笑嘻嘻地在空中搖擺,
又在新葉上跳舞,
媽媽,
你會認識我嗎?
這句通過天使的口吻
將兒童的頑皮和聰明點燃開來,
不着痕跡地治癒人心。
我們都知道,
童年是人最會幻想的時期,
而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千變萬化,
令人稱奇。
新樂集中有好多首詩都涉及到做夢與幻想,
它們是兒童心理活動的最好證言。
下面,
我們來讀一讀這首名爲《小大人》的詩歌節選。
我人很小,
因爲我是一個小孩,
到了像我爸爸一樣的年紀時,
我就變大了。
我的老師會走過來說,
時候不早了,
去把你的詩本和書拿來。
我將告訴他,
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和爸爸一樣大了嗎?
我再也不做什麼功課了。
我的老師將驚訝地說,
他喜歡不讀書就不讀書,
因爲他是大人了。
我給自己穿好衣裳,
走進人群擁擠的集市去。
我的叔叔將會跑來說,
你會迷路的,
我的孩子,
讓我牽着你吧。
我會回答,
你沒看見嗎,
叔叔?
我已經和爸爸一樣大了,
我得一個人去集市。
叔叔會說,
是的,
他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
因爲他是大人了。
在這首詩中,
這個小孩自始至終都在說,
我已經和爸爸一樣大了。
這種渴望長大的心理,
不正是我們所有人共有的兒時經驗嗎?
在我們很小的時候,
總是希望能夠不讀書就不讀書,
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似乎是一個大人才能做到的事。
當然了,
等我們真的長大,
會發現情況並非如此。
在同心之處,
母愛也是心悅集中非常顯見的部分。
在字裏行間充溢着母親的各種情緒,
與一般的頻譜秩序不同,
在心悅集中,
母愛更多的是從孩子真切的呼喚中流露出來的,
那一聲聲的媽媽,
猶如最初的提音,
扣人心絃。
下面,
就跟大家分享幾句這樣的事。
媽媽,
天空上的光成了灰色了。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看,
媽媽,
一天還沒完,
天色就差不多黑了。
媽媽,
如果你不在意,
我長大的時候,
要做這渡船的船伕。
媽媽,
你要秋天的雨點一般大的珍珠嗎?
你可知道,
媽媽,
他們的家在天上,
在星星所住的地方。
通過前面的分析,
我想,
大家都感受到了心悅集中無處不在的童心了吧。
心悅集無疑是一部適合孩子們閱讀的作品,
但我想,
它更適合大人。
就如小王子一樣,
它是寫給大人的童話。
心悅集也是如此,
它是Tiger寫給大人看的兒童詩。
更難能可貴的是,
Tiger在創作這些詩歌的時候,
先是經歷喪妻之痛,
接踵而來的又是喪子之悲。
但詩人卻用自己的筆爲我們留下了這麼多的溫柔,
清麗又充滿陽光的詩歌。
在這些詩歌裏,
Tiger對孩子清楚了所有的愛。
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引導他的正路,
並且祝福他。
不要在忙碌中把他忘了,
讓他來到你心裏,
並且祝福他。
相比心悅集,
飛鳥集則完全是另一種美學形態。
整部詩集中一共有325個小節,
每個小節僅用阿拉伯數字標記,
所以我們可以把飛鳥集視爲一個整體,
把它當作一首長詩一口氣讀完。
我們也可以不按順序隨意挑選一節去讀。
對自然的書寫一直是Tiger詩歌中的重要底色,
飛鳥集也是如此。
在這部詩集中,
Tiger喜歡將自然的景況和人的情緒勾兌起來,
生髮出詩的語境,
比如飛鳥集的開篇就是
夏天的飛鳥飛到我窗前唱歌,
又飛出去了。
秋天的黃葉,
它們沒有什麼可唱,
只嘆息一聲,
飛落到那裏。
在這裏,
Tiger用了一種類似中國古典的借景抒情的寫法,
詩人將夏天和秋天對局,
造成了時間的流逝之感,
而飛鳥的飄忽不定和落葉的輕輕嘆息,
不禁帶給人一種傷春悲秋的情緒。
在自然和情緒之中往來,
是飛鳥集的特色之一。
另外,因爲飛鳥集精準的體式,
讓Tiger在用詞造句上顯得非常節省且考究。
要傳達的智慧和道理,
Tiger會完全省略邏輯推理和辯證過程,
而是以一個智者或者領悟者的身份直指內核。
他收起了詩歌寫作的常用技巧和裝飾,
直接將最核心的部分展示給大家看,
比如下面這些選段。
如果你把所有的錯誤都關在門外時,
真理也要被關在門外了。
世界不會裂開,
因爲死亡並不是一個下戲,
是生如夏花之絢爛,
死如秋葉之靜美。
不要因爲你自己沒有胃口而去責備你的食物。
當我們大爲謙卑的時候,
便是我們最近於偉大的時候。
從上面的詩句中我們可以看出,
這個時期的Tiger開始進入沉思,
試圖用心靈的智慧提升詩歌藝術,
《飛鳥集》也因而成爲一部智慧湧現的詩集。
其實Tiger給這部詩集取名爲《飛鳥集》也頗有用意。
有人曾經指出,
飛鳥並不是某種特質,
而是作爲一種類的存在。
意思就是說,
這裏的飛鳥並不是特質一種鳥類,
而是泛指所有像鳥兒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的事物,
比如世人剎那間的感受和思索。
也許正是因爲這兩者的相似性,
讓Tiger把這部詩集命名爲《飛鳥集》。
這種理解當然有揣測的意味,
不過《遍覽飛鳥集》,
靈感的火花,
智慧的光芒,
哲理的呈現都是乍現式的,
的確有一種轉瞬即逝的感覺。
通過槓桿之力的撬動,
Tiger從一粒沙中看出了整個世界。
如果說新月集是一部自然與孩童之詩,
那《飛鳥集》就是當之無愧的沉思之詩了。
當然,
對於Tiger除了自然同心智慧之外,
我們不應該忽視一個關鍵詞,
就是充溢着整部詩集的愛。
作爲一個博愛且有信仰的詩人,
Tiger始終相信愛,
相信人道主義。
在他看來,
靈魂的永恆和自由,
源於內心和精神上無法解釋的愛。
正如在《飛鳥集》最後一節中,
Tiger這樣寫道,
我相信你的愛。
讓這句話做我的最後的話。
我們可以從這本書中獲得什麼?
自由的詩學與美的召喚。
前面我們說過,
Tiger出生在一個奉行自由主義的家庭中。
父親的教養使Tiger很早就摒棄了封建餘輔的舊秩序。
而在Tiger自己的畢生時間中,
他也逐漸成爲印度社會的解放先鋒。
他堅持不懈地爲不同民族、
種族、文化的人爭取自由的權利。
比如,
早在1901年,
Tiger就在西孟加拉邦成立了教育中心。
這個中心採用有教無類的教育制度,
付出一切種族和階級歧視。
如今,
這裏已經成爲引領印度教育潮流的學校。
諸如此類的努力,
Tiger做了很多。
這一切其實都來源於他對自由的呼籲。
當然,
這種呼籲也自然而然地
投射到了Tiger的詩歌創作中。
像他早期的晨歌集、暮歌集,
不僅歌頌神祕自由的黎明,
還急劇地呼喚靈魂覺醒。
他期待那些渴望愛情、
渴望擺脫肉體桎梏的靈魂
打破束縛並掙脫出來。
那麼,
接下來我們來具體看看
在新樂集和飛鳥集中
Tiger是如何表現自由的。
我們知道,
在新樂集中,
Tiger多以孩子的口吻說話,
也多以孩子的視角觀察世界。
因此,
在充滿童趣、
想象和歡樂的詩境中,
自由可以從詩的內容和形式中透露出來。
無論是自然、
幻想還是親子之愛,
新樂集始終以追逐自由爲目標。
在內容層次,
新樂集中有大量的
與自由相關的詩句。
比如,
孩子在仙小的新月的世界裏
是一切束縛都沒有的。
再比如,
你坐在一頂轎子裏,
我騎着一匹紅馬
在你旁邊跑着。
大家也發現了,
在這兩句中,
Tiger並沒有直接把
自由這個詞放進句子裏,
而是通過描述一些情景
讓自由的境界呼之欲出。
那種在馬背上奔騰的
毫無束縛的感覺是自由的,
孩子們不着邊際的幻想和疑問
也是自由的。
在形式上,
Tiger表現出了高超的寫作技巧,
稱得上是一位
帶着鐐銬跳舞的舞者。
帶着鐐銬跳舞是什麼意思呢?
我們都知道,
詩歌創作需要遵守一定的規則,
比如中國古代的四言詩,
英國的十四行詩,
從名字上看就知道
它的準則是什麼,
這個準則就相當於鐐銬,
它會限制詩人的自由,
但是呢,
技巧高超的詩人
會利用這個準則
寫出既符合規範又靈動自如的詩,
這就是帶着鐐銬跳舞。
現在,
我們不妨來讀一讀
Tiger的這首
《不被注意的花式》
什麼是叫你大笑起來的?
我的小小的蜜芽兒
媽媽站在門邊
微笑地望着你
她拍着他的雙手
他的手鐲叮噹地響着
你手裏拿着你的竹竿在跳舞
活像一個小小的木桶
但是,
什麼是叫你大笑起來的?
我的小小的蜜芽兒
大家都聽出來了吧
這段節選的詩
是在以大人的口吻發問
但畫面的中心卻是活潑可愛的小孩
非常靈動
然後,
這段詩自然也是翻譯過來的詩
但我們仍能輕易覺察到
Tiger的呼應藝術
這段詩的第一句和第四句前後照應
並有所遞進
同時,
他們讀起來又非常清亮、悅耳
通過呼應和回還
Tiger把音樂性這一鐐銬成功解圍
但又沒有傷害到他所謂的自由的核心
而在《飛鳥集》中
Tiger就更大膽了
他幾乎突破了習以爲常的詩歌形式
將自己完全打開
與自然、天地互相獨立
又合爲一體
猶如飛鳥一般來往穿回於其間
325個小節
每一個小節都是一朵智慧的小火花
不受時空限制
隨時隨地都能帶給我們美的沉思
《飛鳥集》整體而言是輕盈的
它恰好是卡爾維諾所謂的
不是像羽毛那樣輕
而是像鳥兒那樣輕
說完Tiger的自由詩學後
我們再來看看他對美的召喚
什麼叫召喚呢
召喚這個詞本來是個文論術語
但我們也可以把它簡單地看成一個動詞
我們知道
一個作品完成之後就擁有了自己的命運
讀者在閱讀這個作品時
作品內部的一些東西
比如情緒、故事、背景等等要素
就會很自然而然地和讀者產生聯繫
作品與讀者一旦發生了聯繫
就會召喚出作品中可能不具備的東西
就好比一句調侃的話
我們聽的不是歌
而是心情
新樂集、飛鳥集就具備強大的對美的召喚能力
讀這些詩句
我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跟着詩人的思緒隨意飄飛
在文字之外感受到無限的美好
當讀到
他走的時候樹木正在萌芽
春光剛剛到來
就好像那個站在春日裏送別戀人的人
當讀到舉足是走路
正如落足也是走路這樣的句子時
我們也會忍不住停下腳步
做片刻的思考
當讀到
你微笑地看着我
不說一句話
而我知道
爲了這個
我已經等了很久的時候
我竟覺得這就是真正的美之所在
就像顧城的那句詩
草在結它的種子
風在搖它的葉子
我們站着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這兩句詩雖然各不相同
但它將生活中的寂寞
以最簡單最直白的方式傳達出來
從而召喚出我們的日常生活和情緒體驗
好了
這本新樂集、飛鳥集我們就分享到這兒了
如果您還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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