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利鑰匙 輝瑞—製藥江湖的慾望收割機

全球工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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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巔峯市值超3000億美元
如果說現代資本主義是一部精彩的黑色喜劇
那製藥公司無疑是劇中的王牌角色
他們既是救命恩人又是利潤狂魔
一手托起病患的希望
一手賺着投資人的錢包
他既代表了醫學的進步
也暴露了資本的貪婪
他讓數億人延續了生命
同時也賺得盆滿鉢滿
今天我們來看看輝瑞是如何從布魯克林的小作坊
一步步混成了世界流量的擔當
19世紀中葉的歐洲風雲激盪
工業革命讓工廠的煙囪比教堂的尖頂還要多
普通人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藍天白雲
而是眉煙滾滾
再加上1849年歐洲革命的餘波
許多年輕人心裏都冒出一個念頭
跑路去美國搞點新生活
於是兩個德國小夥背起行囊
跨過大西洋來到了紐約
他們一個叫查爾斯·輝瑞
一個叫查爾斯·厄哈特
前者是個化學師
腦子裏裝滿了瓶瓶罐罐和化學公式
後者是個糖果師
擅長把苦東西變甜
他們倆合夥開了個小公司
租了布魯克林一棟不起眼的建築
既當實驗室又當工廠
要知道當時的美國還是個醫療資源匱乏的草莽江湖
醫生給你開處方可能就是一瓶酒和一點草藥
輝瑞和厄哈特瞄準的第一個生意
是當時最困擾家長的難題
小孩肚子裏的蛔蟲
在19世紀的美國
衛生條件堪憂
孩子吃點沒洗的水果
或者喝口不乾淨的水
肚子裏就能養出一整個蟲子合成團
致蟲藥是有的
但最大的問題是
苦得要命
小孩寧願抱着肚子哭
也不願吞下去
這時候
厄哈特的技能派上了用場
他提議不如把藥粉塞進糖裏
於是
歷史上第一款輝瑞產品糖衣驅蟲藥誕生
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塊糖果
實際上是小朋友肚子裏蛔蟲的終結者
家長們也鬆了口氣
這款產品一炮而紅
直接把輝瑞小公司從路邊攤推上了紐約製藥新興的位置
如果說糖衣驅蟲藥是輝瑞的第一桶金
那青黴素就是他們發家的搖錢樹
而抗生素大戰則是輝瑞成爲製藥巨頭的成人禮
1928年
英國科學家亞歷山大弗萊明在實驗室裏意外發現了一種神奇的黴菌
能殺死細菌
他隨口起了個名字
青黴素
弗萊明自己當時可能都沒意識到
他隨手種的這團黴
會成爲人類歷史上最賺錢的黴
不過光發現沒用
量產纔是關鍵
要知道
1930年代的實驗室產青黴素
就跟在廚房裏釀醬油差不多
瓶瓶罐罐里長點菌
能治幾個人就算不錯了
然後二戰爆發
戰場上子彈和炸彈不是士兵的唯一敵人
感染纔是最大殺手
士兵劃破點傷口
如果沒有抗生素
輕則截肢
重則去世
於是美國政府急得跳腳
必須把青黴素搞成量產纔行
不然前線士兵都得靠祈禱活命
這一緊急任務就落到了輝瑞的頭上
輝瑞當時在紐約布魯克林有一棟不起眼的工廠樓
裏面原本是生產檸檬酸的
輝瑞的科學家們靈機一動
既然我們能用發酵罐批量生產檸檬酸
那是不是也能用同樣的辦法來養青黴
後來輝瑞把整個工廠改造
直接變成了一個青黴素大養殖場
這下好了
青黴素不再是實驗室的稀缺貨
而是成噸生產的工業品
就這樣
輝瑞一躍成爲全美最大的青黴素供應商
美國政府立刻拍拍輝瑞的肩膀
好兄弟
前線士兵的命都交給你們了
後來的諾曼底登陸太平洋戰場
每一瓶注射到士兵體內的青黴素
都可能打着輝瑞的標籤
當然
這也是輝瑞的天降橫財
戰爭一結束
他們從檸檬酸小廠直接進階成了抗生素巨頭
畢竟政府的錢袋子就是最好的風投基金
輝瑞人顯然不是那種賺一票就跑路的主
他們嚐到了抗生素的甜頭
立刻展開一輪新藥淘金
1950年
輝瑞研發出了第一種廣譜抗生素
土黴素
這玩意比青黴素更猛
不光能治肺炎傷寒
還能拿來對付各種疑難雜症
更重要的是
這次輝瑞學會了一個新套路
不僅要生產藥
還要自己研發藥
之前他們只是加工廠
這一次則是名正言順的創新藥企
土黴素的成功
讓輝瑞的名字和製藥創新綁在了一起
不過輝瑞的聰明不光體現在實驗室
還體現在銷售手段上
當時製藥業的主流做法是
藥廠把藥賣給批發商
醫生要藥的時候再找批發商拿貨
輝瑞嫌這套路太慢
乾脆自己招了一大批醫藥代表
直接敲開醫生辦公室的門
把土黴素直接推到了醫生的處方本里
醫生們習慣了批發商來回折騰
突然有個穿西裝的小夥
每天來辦公室送資料
請喝咖啡
還順帶塞點小樣藥品
醫生心裏一樂
這藥不錯
我給病人開着試一試
這就是輝瑞開創的醫藥代表文化
後來成爲製藥行業的標準操作
也就是說
輝瑞不光會造藥
還會推銷藥
他們把治病救人幹成了市場營銷
把藥物科學做成了商業藝術
當然
說是發財局
並不是諷刺輝瑞只想着賺錢
畢竟抗生素確實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但從商業邏輯看
輝瑞的確是從戰爭和疾病裏賺得盆滿鉢滿
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悟出一個道理
人類的痛苦往往就是藥起的機會
這話聽起來有點冷血
但確實真實
輝瑞從小廠變巨頭
就是靠着抓住人類生病這件事
如果說青黴素讓輝瑞成爲救命稻草
土黴素讓輝瑞學會研發加營銷的雙劍合璧
那麼1990年代的小蘭丸偉哥
則直接把輝瑞推上了家喻戶曉的神壇
甚至讓他們的名字和姓畫上了等號
偉哥的誕生起初一點都不浪漫
1990年代初
輝瑞的科學家們正在研究一種新藥
打算治療心腳痛
臨牀實驗開始後
患者們吃下藥
醫生在旁邊觀察心電圖
期待出現某種心臟改善跡象
然而事情發展得出乎意料
心臟方面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受試者們卻羞澀地報告
我下半身好像有了點反應
輝瑞研究團隊瞬間意識到
這玩意也許不是一顆心臟藥
而是男人的救星
於是輝瑞做出了一個決定
轉型研究
把它從心臟藥開發成勃起功能障礙治療藥物
這在當時可是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
要知道
異地藥是個幾乎無法擺上檯面的羞恥話題
在保守的醫療圈裏
大多數藥企寧願去研究感冒
癌症 糖尿病
也沒人敢正兒八經地推出一個勃起藥
但輝瑞看到了機會
這個市場潛力無限
而且沒有競爭對手
1998年
FDA批准輝瑞的西地娜菲上市
小藍丸一經推出
銷量瞬間爆炸
簡直比搖滾演唱會門票還難搶
輝瑞的銷售代表第一次發現
他們不用再跑醫院敲門推銷
反而是醫生主動找上門
要求多給點樣藥
偉哥一夜之間成了輝瑞的搖錢樹
上市第一年
銷售額就超過10億美元
之後更是穩坐全球
最暢銷藥物之一的寶座
偉哥的利潤簡直可以用印鈔機來形容
每一顆小藍丸的生產成本不足一美元
但零售價卻高達10到15美元
全球男性心甘情願地掏錢
買下自己的自信與尊嚴
不過有錢的地方就有爭議
有人批評輝瑞把性變成了生意
甚至說偉哥是男人版的消費陷阱
教會人士也出來抗議
認爲這種藥會鼓勵婚外情
輝瑞高層對此一笑置之
我們只是提供工具
至於怎麼用跟我們無關
1990年代
輝瑞靠偉哥賺得盆滿鉢滿
手握鉅額現金流的輝瑞高層
面對華爾街的股東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靠研發新藥
十年一個週期
燒錢又冒險
我們是要十年磨一劍
還是十年買十劍
這個想法也決定了以後輝瑞的併購戰略
2000年
輝瑞用900億美元收購沃納·蘭伯特公司
這家公司本來以口香糖保健品聞名
但華納·蘭伯特手裏有一個寶
降膽固醇神藥
利普陀
輝瑞看中這塊大肥肉
直接揮手掏錢收購
結果利普陀果然不負衆望
一度成爲全球最暢銷的藥物
年銷售額突破100億美元
堪稱藥界茅臺
2003年
輝瑞再次出手
以600億美元收購法馬西亞
這波操作直接讓輝瑞
躋身世界最大製藥公司寶座
法馬西亞的明星產品
包括關節炎藥物西月寶
這讓輝瑞在慢性病市場站穩腳跟
但更魔幻的是
這場收購讓輝瑞同時撿到了
農化巨頭孟山都的部分資產
沒錯
就是那個被罵到破產的轉基因大佬
輝瑞後來一看
農業和醫藥不搭調
直接甩手把農藥資產賣掉
套現一大筆
2009年
輝瑞豪志680億美元收購懷亞特
這一波買賣堪稱輝瑞轉型的分水嶺
因爲懷亞特手裏握着一系列疫苗技術
尤其是肺炎求菌疫苗
Prevna
那可是全球小朋友都要打的必備針
靠着這針
輝瑞每年輕鬆收割數10億美元
可以說
輝瑞在疫苗市場的全球霸主地位
就是從這一步開始的
輝瑞併購的胃口可沒停
2015年
輝瑞赤字170億美元收購Hospira
拿下了一大堆生物仿製藥和注射劑
2016年
輝瑞又花掉140億美元收購Medivation
捧回抗癌藥安可坦Standee
然而
併購帶來的不僅是光鮮的帝國地位
還有一堆副作用
每次收購都會伴隨着整合
輝瑞的整合翻譯過來就是
裁掉成千上萬員工
輝瑞被業內戲稱爲失業製造機
輝瑞漸漸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買藥廠靠現成藥賺錢
併購雖然續命
但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輝瑞頻繁被罵是製藥業的吸血鬼
違約被罵是消費陷阱
疫苗被罵是暴力工具
藥價動輒幾十上百倍的溢價
更是讓全世界政府頭疼
但輝瑞高層依舊不慌
罵歸罵
藥還是要買的
畢竟你能不買房
但你不能不吃藥
然後到了21世紀最魔幻的一幕
新冠疫情
輝瑞與德國公司拜恩泰科合作
推出全球首批新冠疫苗
全世界陷入恐慌時
輝瑞手裏有針
全球政府排隊買單
疫苗銷量爆炸
輝瑞營收從500億美元飆到1000億美元
股東狂喜
CEO笑開了花
媒體封他們爲人類救星
輝瑞疫苗的副作用也引發無數爭論
打針之後的發燒
頭痛心肌炎
媒體炒作的沸沸揚揚
輝瑞的官方回應基本上是
打針後難受一下
是你的免疫系統在開派對
不是疫苗的問題
雖然爭議不斷
但各國政府依舊大規模採購
因爲在死亡率面前
難受一下顯得微不足道
輝瑞的歷史就是一場
在實驗室與華爾街之間的搖擺
它既是白大褂的科研夢
也是西裝革履的資本秀
從驅蟲糖果到藍色小妖丸
從抗生素到新冠疫苗
輝瑞證明了一個道理
科學可以救人
但真正能救公司的是會賺錢的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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