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通訊標準必要專利授權與競爭法:各國高通案比較

楊智傑教授法律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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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傑教授,行動通訊標準必要專利授權與競爭法:各國高通案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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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傑(2018),高通行動通訊標準必要專利授權與競爭法:大陸、歐盟、南韓、美國、臺灣裁罰案之比較,公平交易季刊,第26卷第2期,頁1-54,2018年4月。https://www.ftc.gov.tw/upload/e11d5c6d-ff95-49f2-b78c-fc3cf05d2de3.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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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分析高通(Qualcomm)利用標準必要專利(SEP)主導地位,透過「沒授權沒晶片」政策及規避權利耗盡原則,對手機廠與晶片競爭對手施壓,導致其在中國、南韓、美國及台灣面臨競爭法處罰。核心爭議在於高通堅持在終端設備而非晶片端收取授權金,以維持高額獲利並打壓競爭對手。
我們今天要講的是高通案
高通它是做一個晶片的廠商
它的英文名字叫Qualcomm
那高通案是什麼案子呢
就是它的授權方式非常的特別
然後它的授權方式在全世界
都被各國的競爭法的主管機關去處罰它
說它的授權方式違反競爭法
高通它是做手機通訊晶片
所以它涉及的就是
行動通訊的標準必要專利
簡單來講當時都是4G、3G
那它專利授權的問題產生的競爭法的問題
好那標準必要專利我們之前講過
那這個行動通訊標準它必須要相容
所以它要選出標準
那麼在選出標準之前就要做出Friend的承諾
Fair, reasonable and non-discrimination
授權承諾基本上就是一定要授權
只是這個授權的條件要合理
要公平、要無歧視
那到底這三個東西的內涵如何去理解
那不同的廠商就有不同的理解
例如說高通這個問題
它就堅持說
我的授權一定是從終端設備那邊去授權
所謂的終端設備
這邊會用到行動通訊的終端設備
主要就是手機跟平板
當然現在可能越來越多
但是它做的行動通訊的這個技術
主要是會在手機裡面的一個特別的晶片
就是負責處理那個行動通訊傳輸的那個晶片
所以有人就認為說
你應該從晶片端就收取授權金
而不是在終端設備端收取授權金
那終端設備端收取授權金
假設終端設備一支賣一萬塊
然後你說終端設備的售價的5%
那可能就是五百塊
但是如果是晶片端
假設晶片一個是一千塊
從晶片端收取它售價
一個晶片售價的5%
那就是五十塊
這樣就有很大的落差
那到底是收五百塊還是五十塊纔是合理的呢
標準資金組織說大家要簽Friend的承諾
但是什麼叫做Friend的授權條件
它不去定義
尤其這裡面涉及的問題就是
它的授權是否一定要在終端設備
還是說前階段
就是說你的技術已經在晶片就已經
做在晶片裡了
那你就應該在晶片裡面去授權
這個在專利法的世界
會稱為說是不是在
最小可銷售單位裡面去談授權
那有人認為說最小可實施單位的授權
纔是合理的
那對於到底怎樣是合理
因為有的標準資金組織是
不會去界定什麼叫合理
這個合理是不是一定要從
最小可銷售單位
例如說晶片就已經是
可獨立銷售單位就去授權
還是一定要到終端設備來授權
這邊補充一下
因為這個很多的爭議產生
後來某一些的標準制定組織
例如我記得Wi-Fi
Wi-Fi的那個標準資金組織
它就把說應該要在最小可銷售的
實施單位裡面去談授權纔是合理
但是跟3G 4G這種
行動通訊的標準資金組織
他們至今是不承認
說一定要在最小可銷售實施單位
來談授權纔是合理的
所以我們就知道雖然高通
它當然也有加入3G 4G
這種行動通訊標準必要組織
它也做了Friend的承諾
只是對於什麼叫做
這個合理的授權金
是否一定要在最小可銷售
實施單位來授權
它有不同的看法
它堅持一定要在
終端設備談授權
其實這個案子為什麼跟臺灣有關
高通案為什麼跟臺灣有關
主要是因為臺灣有一個聯發科
Media Tech 聯發科
就是做這個手機晶片的
那麼如果聯發科
主動來告高通說
你不授權給我 我告你高通
那就由法院來幫你們決定授權金
就會由法院來幫你們決定
什麼叫做Friend的授權條件
所以一旦有廠商去告高通
就會由法院來決定權利金
那高通就是不想要
給法院去決定權利金
因為怕法院所決定的
合理權利金太低
或者法院認為說
要從最小可銷售實施單位
來認定權利金
所以高通就要想出一個辦法
去避免你們到法院來告
那怎麼樣去想一個辦法說
終端設備會願意付授權金
而做晶片的廠商不會到法院來告
那就是高通想出了一個
非常精密的整套的一個授權的架構
今天我們要先了解
他高通的這個授權架構
纔能夠去討論說
他到底有沒有違反競爭法
那各國處罰高通案的這個歷程
首先2015年2月
中國大陸發改委
負責他們的這個競爭法處
處分是第一個 全世界第一個
處罰9.75億美金 處罰高通
那為什麼要處罰高通呢
主要是因為大陸有做手機的廠商
負的授權金覺得負的太高
那大陸做手機的廠商
各位知道像華為 小米
什麼vivo還是什麼的 這個很多
好 那再來中間有一個插曲
2015年7月歐盟法院判決華為中型案
這個插曲我們之前聊過
就是這個案子是要求說
你一定要先誠信協商
不能直接到法院去告
那誠信協商完了
真的還是協商不出來再去法院告
那接著2016年年底
南韓公平會也處罰高通
罰8.65億美元
這個為什麼南韓會介入呢
因為南韓也有做手機的廠商
就是三星
那他也有做晶片
就是三星自己的晶片
自己配合的晶片廠
那大陸他只有做手機
或平板的終端設備
他自己做晶片的比較少
那再來2017年1月
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
這個聯邦貿易委員會
他會管專利嗎
他其實是管聯邦貿易
或者聯邦交易委員會
他是管那個競爭法
類似我們臺灣的公平交易法
他於2017年1月
在加州北區地區法院起訴
控告高通公司
那不過這裡大家也許會問說
那為什麼美國FTC自己不處罰
還要到法院去告呢
主要原因這個是涉及到
這個美國的行政法
跟我們臺灣的行政法是不同的
美國的FTC他會覺得說
如果是一些小案子比較沒爭議的
我可以自己罰
但是如果有一些有爭議的
我罰了他也會去打官司
那我不如直接到法院去
用正式的起訴
由法院來確定
我今天想要處罰他是否
在法律上站得住腳
所以當然這個高通案子是一個
很有爭議的問題
所以美國FTC就是選擇
是用正式起訴的方式
看法院怎麼判
那麼起訴的時候呢
高通一開始就說
這個起訴是不合法
你起訴的理由都不合理
所以高通要求說
連陪審團都不要開
直接請法院駁回
但是法院在2017年的6月
初步認為他的起訴是合法的
FTC的起訴是合法
也就是起訴
主張可能有違法的地方
當時認為可能有違法的地方
有三個
那這三個起訴都有道理
那法院認為應該
可以受理這個判決
但是我們就要召開陪審團來討論
那在這個不久了
2017年10月臺灣公民會
就對高通公司處罰
23億元新臺幣
約7.73億美元
這個處罰就是一個行政法
但是依照公平交易法所做的處罰
它是一個行政法
所以有時候我都會開玩笑說
大家學行政法知道說
臺灣所做過的行政法的
罰鍰的金額裡面
哪一個金額是最高的
就是高通案
這是史上最高價的罰鍰金額
所以你要說學行政法
罰最多的
不是我們所理解的那些傳統行政法
反而是公平交易委會
根據公平交易法所罰的
這個天價的金額
那在這個不久
2018年1月
歐盟組會對高通也處罰
不過他對高通處罰的部分
因為高通整個行為很多
他對高通處罰的部分
只針對其中一項行為
剛剛美國還針對三個
那麼歐盟他是先挑了一項
覺得比較沒有爭議的處罰
但是美國呢
這裡的發展呢
其實大家是都會很重視美國
因為高通就是美國公司
那美國他只是說
初步認為是這個起訴是合法
但是到底最終要不要罰呢
當時臺灣罰下去的時候
美國還不知道狀況
結果後來的發展
2018年8月
經過差不多一年
原來是2017年10月罰了高通
那高通說要提起行政訴訟
臺灣公平會最後決定跟高通和解
那和解條件他是隻公佈一些
那大部分保密
但是大概和解金額就是說
只罰了說目前已收的
當時因為他當時處罰呢
是分批分批收
不會說要高通一次
就繳234億新臺幣
我當時好像我記得
他當時分批收呢
收到他們和解
那時候已經收了29億
那麼後來公平會就跟他和解說
好 那已收的就這樣
就不要再繳了
也就是說實質上我們還是罰了
實質上是罰了29億
當時已經收到的部分為主
那其他的就不再收了
然後就跟他有一些和解的方案
可是美國的發展呢
到了2019年5月
美國加州北區地區法院
一審是判高通敗訴
這個一審的法官其實是
你看因為他跟這個
原來這個初步判決的法官是同一個
所以既然當初2017年的時候
一審的法官初步判決
就認為說FTC起訴是有理由的
也就是說法院是支持FTC
對競爭法的適用所做的解釋
所以當然他一審是判高通輸
而且要求說他要授權那個
給晶片
授權他的標準標標專利
給晶片競爭對手
結果高通當然不服
所以2019年8月高通立刻上訴
那麼要求這個
一審法院判決暫停執行
結果後來二審的第九巡迴上訴法院
判高通贏
好像後來就沒有再有後續的發展
就FTC可能就
我不確定有沒有再上訴
可能就沒有
所以二審判高通贏
表示說在美國
結果高通反而是贏的
所以到底高通的行為有沒有違法
不過我們拉回來看
其實美國也許最後是判高通贏
但是大陸發改委是收到了法官
有收到法官
南韓公平會也收到法官
我們臺灣雖然是和解
可是我們也收了法官
因為我們收了快一年
先收了29億元纔跟他和解
所以高通的行為至少
雖然美國可能
最後他對這個競爭法的解釋
認為高通行為沒有違法
但是至少在大陸 南韓 臺灣都判違法
那有人會說那為什麼是這樣呢
當然也許可能的原因就是
因為大陸也有做手機的
南韓有做手機也有做晶片
臺灣自己有做晶片
事實上整個案子裡面
全世界廠商受到影響最大
就是做晶片的廠商
那最大的一個廠商就是聯發科
所以為什麼我個人會覺得說
臺灣確實是應該發
因為這個都影響到
我們臺灣的產業了
那到底高通做了什麼行為呢
那我們快速的瞭解一下這個背景
高通他的這個技術
涉及的是行動通訊的標準標專利
行動通訊就是說你手機邊走邊講
它的通話連線都連的上
這種行動通訊
那行動通訊我們一般說什麼2G
3G 4G 到現在5G
那其實高通呢
最早的2G就是高通他們研發出來的
因為他們原來就是
研發那個軍事用的那個電話
所以是高通
所以他的2G標準標專利
持有超過90%
3G標準標專利它佔27%
4G 4G有兩種規格
雖然有兩種規格
但是我們現在都是用
那個其中LTE這種規格
所以這個1MAX的規格是
大部分人是沒有用
那4G LTE這個規格裡面呢
它高通佔的專利是佔16%
好 那這個數字
因為到底標準標專利有多少
然後你到底擁有哪幾個專利佔多少
這個數字都是很難掌握的
這個是從南韓的處分書裡面
初步去抓出來的
那美國FTC的初步的判決中
也有舉出差不多的數字
他認為高通在4G LTE的
標準標專利大概佔13%
那他有相對講說
Nokia在4G還佔比較多
Ericsson跟Samsung各佔12%
好 那這邊很有趣的數字
Nokia還佔比較多
Ericsson Samsung佔的
他認為說跟那個高通佔的差不多
可是呢 結果收取了權利金
卻發現高通一家公司
對行動通訊標準
標準標專利收的權利金
大於Nokia加Ericsson加Samsung
他們全部人收的權利金
都不如高通一家公司收的權利金
好 那這個是說他們的
Payment Share它的比例
說LTE佔4G
這個圖是南韓處分書的圖
那這邊它有比例
如果4G LTE的話
高通是這個
然後Nokia是這一塊
除了它的標準必要專利的數量來看
再來就是說做這個通訊晶片
這個通訊晶片呢
在英文它有時候就叫做
Modem Chipset
Modem我們好像講數據機
叫Modem Chipset
那就是數據晶片
或者有人翻成機屏晶片
主要就是負責連線上網的那個晶片
因為手機裡面當然好幾塊晶片
我們這邊要說明
高通它最特別的是
它不只是專利有很多之外
它主要就是做手機裡面的晶片
Modem Chipset
我們目前翻成機屏晶片
它的市佔率也很高
在4G的LTE的技術裡面
它的市佔率
一度高到94 96這麼高
那3G的
我們看它的3G的技術
因為3G有好幾套技術
3G有三套技術
所以它的3G技術
WCDMA這個3G的
然後這個2G的
它的3G的市佔率
這在五成左右
2G呢
就是說你的晶片裡面
如果是要有2G功能的
當然就是要它的
好 這個是晶片的市佔率
那我們看這個所有的晶片
又有人叫做Baseband
這個機品的晶片
所有的市佔率
好 那最有趣的
為什麼這個案子
跟臺灣一定有關
就是MediaTek聯發科
它佔了23%
聯發科呢
在例如說3G
當初如果說
Qualcomm已經打入
開始做4G手機了
那聯發科就做3G的通訊晶片
賣給一些要做3G手機的廠商
它的市佔率很高
那三星自己做晶片
做在自己的手機裡面
所以你看這個市場上裡面
真正會受到高通授權影響的
就是三星
為什麼南韓要處罰
因為影響到他們三星
為什麼我們臺灣應該要處罰
影響到我們的聯發科
那高通整個授權
到底是做了什麼事呢
它最重要的就是
它想要規避權力耗盡原則
這個是高通的母公司
擁有專利的
但是呢
高通自己把自己拆成兩家公司
一家是擁有專利
但它要把它拆成兩家公司
另外一家公司說它做晶片
這個是Chipset Manufacturer
這個高通的第二個公司做晶片
但它刻意強調說
擁有專利的那個公司
跟做晶片的公司
它強調是不同的公司
它故意把它切成兩半
那可是做晶片這一端呢
就是有聯發科
MediaTek
Intel
VIA
後來這些小公司都倒了
怎麼說它去迴避權力耗盡呢
我們剛剛有提到有一個觀念就是
如果可以在最小可銷售時事單位
就來授權行動通訊的專利
那麼其實因為在做晶片的時候
就已經會把整個手機的那一塊晶片
就會把所有的
行動標準必要專利的技術
都做在裡面了
那麼所以
你如果在最小可銷售時事單位授權
就應該授權給
假設我們就以聯發科來講
就應該授權給聯發科
可是呢
高通就不願意授權給聯發科
因為高通想要授權給是
終端設備製造商
三星
Apple
LG
華為
包括臺灣的HTC
等終端設備製造商
那我要解釋說因為
終端設備製造商
他用終端設備的價格乘上5%
跟用通訊晶片的價格乘上5%
那個差價會非常多
所以他想要到尾巴再去收
那他就堅持說
那做晶片的廠商他就不要談授權
他要嘛就是拒絕授權
但是他很有趣
他拒絕授權
那這些做晶片
例如說聯發科在做晶片不是很害怕嗎
他拒絕授權給我
可是我做的晶片不是侵害他的專利嗎
可是他又跟他說
我雖然拒絕授權
但是我也可以說
我有算是部分授權給你
但我不跟你收錢
我們名目上可能我沒有授權給你
或者我有授權給你
但我不跟你收錢
因為我想要跟那個後面的手機廠去收錢
如果我這邊有授權
那根據我們專利法所講的這個
耗盡原則
我們看一下專利法講的耗盡原則
專利法講的專利權人自己製造
或他同意別人製造
的專利物販賣後
他人使用在販賣該物者
就為專利權效力所不及
這就是我們一般講的權利耗盡
如果高通自己賣晶片給製造商
或授權晶片專利
給晶片競爭對手
例如說聯發科
那麼假設我有授權專利給聯發科
那聯發科
我已經跟聯發科收了一次錢
聯發科做的那個通訊晶片
再賣給手機廠的時候呢
高通就無法再跟手機廠再收第二次錢
因為根據權利耗盡原則
只要這個自己製造
或同意別人製造出來的產品
賣出去之後
人家把那個晶片裝在手機裡
再去做使用 再去做販賣
你就不能對那個手機中端設備
製造商去收錢
這是正常的權利耗盡
可是高通就為了直接向手機廠
收取專利權益金
不想要跟晶片廠
不想跟聯發科收錢
高通就要設計了一個不得的架構
這個就是我們說
高通他想要去迴避權利耗盡原則
那迴避的方式
剛剛講他第一步
就是他拒絕授權給聯發科
或者某程度他說
我雖然有授權
但是我不跟你收取權利金
那我的授權只是一個
說我不會告你的授權
我不會來告你
那我為什麼很明確跟你講說
你放心的做吧
你放心的做晶片
我不會告你
因為我們也不想上法院
高通跟聯發科不想上法院
為什麼不想上法院
各位若還記得我們之前講說
如果這個聯發科跟高通
為了授權金的爭議上法院的話
法院就會幫聯發科跟高通之間
決定了一個全球範圍的授權金
一旦有法院決定授權金
那麼基於權利耗盡原則
聯發科做的晶片賣給別人的話
別人就權利耗盡了
就不用再付授權金了
所以高通絕對不希望
聯發科付錢給他
所以要嘛他拒絕授權
要嘛他說雖然有什麼限制的授權
但這個限制授權就是說
我是某程度有授權給你
但是這個授權只是說
我告訴你 我不會告你
那你配合我做一些事
你配合我做什麼事呢
你告訴我說聯發科你做的晶片
你賣給哪些手機廠
你配合我們高通
因為我們拿到這個資料
我們就會去跟那些手機廠
去談授權
所以他說也有某些授權協議
但是沒有收錢
而且會強調我們絕對不會告你
那你也絕對不要來告我們
反正我們絕對不要上法院
我們兩個
我們雙方都不要上法院
不要由法院來幫我們決定權利金
好 這第一步
那剛剛講其實第零步呢
是他先把自己拆成兩家公司
那為什麼他要拆成兩家公司呢
他強調高通自己也做晶片
那他的晶片自己
把晶片賣給手機廠的時候
這裡不是也會有
權利耗盡的問題嗎
如果各位瞭解這個
權利耗盡的概念
如果高通因為
專利權的自己
做的產品賣給手機廠
那自己就不能再授權了
什麼意思
因為高通自己的
這個賣晶片的賣給手機廠之後
他說我也不是從晶片這邊收你錢
我賣給你的是空的晶片
上面沒有專利
我的總公司
還會再來跟你收一次錢
這裡才來跟你
收專利的授權金
那這邊都很奇怪
因為所有的
這種科技業界
所有人都是賣產品的時候
因為我這邊就是賣晶片
這邊就是做晶片
我賣產品晶片的時候
如果晶片上有專利
我就一次把價錢都算在裡面
怎麼會賣晶片給你的時候
強調賣的是一個空的晶片
上面沒有專利
然後我另外再跟你收錢
那這個很奇怪
那高通為了要強調說
我賣給你的確實是空的晶片
他就自己把自己兩家公司切割
說因為我們這家公司
真的沒有專利
所以賣的只是空晶片
那有專利的是在
另外一家公司手上
所以另外一家公司才會來授權
可是高通這個講法
其實還是有問題
那高通雖然你把自己
切成兩家公司
就是高通一
這個Qualcomm
G1跟G2
可是G2也是經理同意製造的
雖然你不是Q1自己來製造
你說你把它拆成兩家公司
是你Q2製造
可是QL也是經理同意製造
那經理同意製造
在賣照理講
後面買到的人再使用
你也不能再一次授權利金
假設這個是Q2
這個是Q1
這個Q2在賣的晶片的時候
是一個空晶片
而且他在授權的時候
就已經說
我賣的是空晶片給你
而且我賣空晶片給你的
有一個條件
因為有空晶片
所以我這個晶片比較便宜
是裡面不含專利的部分
如果你要專利授權的話
你必須要再去跟我總公司Q1
去談他的授權
而且要接受他的授權條件
所以是我賣晶片給你的時候
有一個條件
就是你必須要跟我的
另外一家公司談授權
例如說假設我是Samsung好了
假設各位真的有聽懂
那個權利耗盡原則的使用
Samsung可不可以說
我不跟你簽這個約
我就是純粹買
我就是跟你買晶片
我買到晶片之後
我就主張權利耗盡
我買到晶片
我就主張權利耗盡
我幹嘛還那麼傻
去跟你母公司Q1去談授權
因為我只要跟你Q2買到晶片
我就可以主張權利耗盡
但是高通就怕你們這麼聰明
說你知道可以主張權利耗盡
所以高通這個Q2這家公司
賣晶片給手機廠的時候
就有另外授權條件
就是說你一定要跟我
總公司先談授權
所以這裡有一個用語叫做
一定要先接受了這個授權
我才賣你晶片
也就是我不能先賣你晶片
因為我一旦先賣你晶片
你就主張權利耗盡了
你說我們先簽了母公司的授權
我才賣你晶片
他說用這樣的方式
來迴避這個權利耗盡
好 那你就逼我一定要先
跟你的另外一家公司Q1簽授權
那這個授權條件裡面
又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
那最主要的不公平就是
當然還是你是跟我
終端設備製造商簽的
那終端設備製造商
用終端設備的價格來簽
那個金額本身就很高啦
所以光從這一端來
收取權利金本身就已經
收很高
可是光收高
你沒有辦法說
它違反公平交易法
所以又要從中去挑一些毛病
它的整個授權契約裡面
又有很多限制
這個是南韓化的圖說
有什麼限制
例如說高通它的
通訊專利很多啦
2G的專利 3G的專利 4G的專利
而且有一些是必要的專利
有些是非必要的專利
那它給你收的時候
是Comprehensive Portfolio License
是全部綁在一起收
它說你沒有辦法挑選
你不能說哪些我可能不會用
我要砍掉
那你算我便宜一點
它說沒有辦法
第二個就是片面的交易條件
就是我所有的條件
都是我高通決定的
而且我就是要收
終端價格的5%
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盈利
第三個高通雖然手上有很多專利
但是華為手上也有專利
Apple手上也有專利
三星手上也有專利
所以他們也有專利
那高通說我跟你的授權
你也要反授權給我
你手上有什麼跟行動通訊
有關的專利
我做晶片會用到的專利
你也要反授權給我
所以它會要求手持設備製造商
也將他們的專利反授權
而且是免費授權
也就是說你把一些專利
也授權給我
可是隻有我能跟你授權
而且這個錢都不會降價
就是終端設備的5%
好 那這個大概是
由韓國的FTC畫出來的圖
來講解它整個授權架構
那以文字來描述
以下我就快一點
首先它違反Friend的義務
拒絕授權給晶片競爭對手
最大的對手就是聯發科
那三星自己的晶片廠也有
那麼高通說
我不會起訴聯發科
但是我某程度跟你簽了一個協議
說你要提供敏感銷售資訊給我
告訴我你的晶片
每年賣了幾百萬支
給哪些手機公司
我要去跟這些手機談授權
那這個提供敏感銷售資訊
在公平交易法上
可能也會有幹預競爭的問題
再來採取了一個
沒授權沒晶片的
no license no chip
就是你一定要先簽授權才賣晶片
而且你的授權是採取整機計價
授權機構高
然後你約定
被授權廠商一定要反向授權給你
然後你是所有的專利綁在一起
叫蓋瓜授權
那這邊剛剛有解釋
快速地講
沒授權沒晶片就是說
高通只肯授權標準標專利
給手機代工廠
這個手機代工廠
包括Apple的代工廠
就是鴻海
鴻海在大陸的Apple做手機
那高通強調說
他賣晶片只是賣空的晶片
所以上面沒有專利的使用權
那麼他要求說
手機代工廠必須與高通
另外簽署一個獨立的
專利授權契約
然後他說如果
這個手機廠商
積欠專利授權契約權利金
那晶片就會停止供應
那我可以不跟你買嗎
可是這個很有趣的
我們後面會講
因為高通都會把
最旗艦型的晶片
就是跑得最順的晶片
賣給Apple
那他跟Apple談條件
說你Apple一定要用
我旗艦型的
跑得最順的晶片
那麼其他家的手機
如果也要賣
跟Apple可以競爭
跑得這麼順的
他一定也會跟高通
要買同款的那個晶片
而且高通的晶片
確實賣的是便宜
為什麼
因為高通在賣晶片的時候
是不含授權金的
所以品質又好
又相對便宜
但是你一旦手機
一旦用了他的晶片
接下來你就很怕
他會終止供應
就是他威脅說
你哪一期專利金欠繳
我晶片就不給你
可是你晶片一不給我
我這支手機
原來的設計
是搭配這個晶片的
一旦你不給我這個晶片
要換一個晶片的話
手機要重新設計
這樣很麻煩
所以高通說
你一定要跟我簽署
授權契約
專利的授權契約
先簽好
我才給你晶片供應
那收取的權利金呢
一般認為過高
雖然高通
他在2G的標準必要專利
佔九成
然後3G佔27
4G佔13 16
好像是很多是沒錯
問題現在新的手機
功能越來越多
尤其照相功能纔是
可能很多人買手機的考量點
可是手機功能越來越多
但是高通就是一直維持
終端定價的5%
都要付給高通的權利金
就不願意調整這個價格
其中另外一個
最特別就是說
為什麼大家一定要買
高通的晶片呢
那一定要買高通的晶片的原因
是因為高通有跟Apple
拜託說
Apple一定要用我的晶片
那因為Apple是
手機市場的最前端
所以大家都是跟Apple看齊
都是跟Apple競爭
所以高通是會想要
拜託Apple要買我的晶片
那隻要高通用了我的晶片
旗艦產品都是用我晶片
那麼其他人也會跟著
一定要用我的晶片
那這就是讓大家說
為什麼他可以用
No License No Chip這個政策
你會說不跟他談授權
就沒有辦法跟他買晶片
那你就不要跟他買
你就跟聯發科買
問題就是如果旗艦級的
跑得最快的當時來講
可能覺得說
大家都一定想跟高通買
因為看到蘋果都跟高通買
那當時可能聯發科
還沒有辦法做到
這個跑得最快的晶片
當然現在可能技術一定做得到
所以高通的一個方案就是說
我一定要讓Apple
用我最快的晶片
然後這樣也會逼得說
別家手機廠也會想要跟我買
那我要綁住Apple
說他只跟我買
我就有跟他做一些排他性交易
Exclusive Deal
這個排他性交易
就是說我一開始
雖然是拜託Apple用我的晶片
可是後來我就跟他
簽了一些契約
事實上你以後幾年內
都只能夠用我的晶片
事實上的排他性協議說
未來幾年內只能
所有的新的產品
都只能用我的晶片
例如說2007年跟他簽了一個說
你暫時不要賣4G手機
那這為什麼
因為4G當時可能說
4G是Nokia那邊專利更多
暫時先不要賣
2011年又簽說
未來兩三年內
你所有新推出的手機
都要用我最新的晶片
2013年又簽說
你未來幾年推出的新的手機
都要用我的
而且你不準去跟我打官司
你不能說我跟你收的授權金
你叫法院打官司
去挑戰我違反Friend承諾
由法院來判決權利檢查不準
那這種排他性交易
就是說你只能跟我做生意
不能跟別人做生意的這種約定
在競爭法上可能也有問題
好 那我這邊就畫一個說明
如果我說如果高通
按照Friend的承諾
願意授權給晶片競爭者
假設Intel或聯發科
那麼在做晶片
Intel在做晶片
聯發科做晶片
他就有付過權利金
既然有付過權利金
將來這個賣晶片的時候
除了晶片的價格
當然因為我有付了權利金
所以又含說
也付給高通的Friend的權利金
那高通自己賣的晶片
有晶片價格
應該也要含高通自己
在這個晶片含專利的部分權利金
那這樣子就會正常競爭
這是這樣子
就兩方就可以正常競爭
因為這一部分的權利金
可能是一樣
那最後就是從
純粹晶片的產品的品質
跟價格去做競爭
這個是會比較理想
可是高通因為拒絕授權
拒絕授權給Intel
或聯發科這個晶片廠
那拒絕授權的結果是什麼呢
Intel他賣晶片
只賣晶片他們不含專利
那高通又把跟自己的公司
做一個切割
他說我賣的晶片
也只做晶片不含專利
那所有的做手機的
所有做手機的廠商
例如說臺灣的HTC或三星
Samsung
你們要買晶片
不管你跟誰買
你跟我高通買也可以
你跟別人買也可以
反正那些都是隻有空的晶片
但是高通會跟你
收一個整機的授權的價格
那整機的授權價格呢
就是說你不管跟誰買都一樣
我都會來跟你收
這個是高通他整個
的授權的方式
就是說你今天不管是跟
我買晶片
跟Intel買晶片
跟聯發科買晶片
反正我專利的總公司
他都會來跟你收
所以你跟誰買都一樣
但是我們就會認為說
那高通你收的錢
也許有一部分是合理的
是Friend合理的
但是有一部分就是不太合理
就是多收的
那麼多收的部分
你別家Apple呢
這個最有趣
高通怎麼去跟Apple綁在一起
說你不要用別家晶片
他說如果你跟我高通買的話
然後我跟你收權利金
那我們這個權利金呢
是公定價
就是手機終端價格5%
可是我事後可以退款
而且我只給你Apple退款
你不要跟別人講
可是你如果買別人的晶片
Apple你如果敢買別人的晶片
反正你一定要付這個權利金
你就算買Intel的晶片
買聯發科的晶片
你還是要付我高通權利金
而且我不會給你退款
那也就是因為這樣
才會把Apple綁住
不然Apple
是業界這麼大公司
他為什麼要被高通威脅
那Apple也想賺錢
他想說
你高通講的有道理
我不管跟誰買晶片
在這個架構下
我還是要付你權利金
可是如果跟高通買晶片
你會給我退款
跟別人買晶片
高通不會給我退款
好 那這裡就大概這樣
最後我這邊又畫了一個圖
就是有人會問說
到底高通是因為
他的標準標章率很強
所以逼著大家一定要買他的晶片
還是因為他的晶片很好
逼著大家一定要跟他簽授權
因為他有說
No license, no chip
好像說他的晶片很好
你要買我的chipset
你一定要跟我談授權
到底是哪個好呢
老實說
在這個授權架構裡面
最特別的是
他兩個都好
首先高通有一群標準標章率
所以你一定要跟他談授權
而且第二個
高通的晶片品質又確實是最好
那麼兩者其實是互相拉抬
怎麼拉抬的
例如說有一些廠商是說
我一定要買你高通最好的晶片
例如說假設華為
華為說看Apple的旗艦機
都用你高通
所以我華為也要買你的晶片
你的晶片很好
因為華為一定要你的晶片
需要高通晶片
可是需要高通晶片呢
高通就跟你講說
No license, no chip
你一定要跟我簽授權約
所以他是用好的晶片來引用你
或者促使你要跟他談授權
那假設有些人是不需要高通晶片
例如說Apple
當初他其實不一定非要買高通晶片
他可以跟Intel買
可是Apple為什麼最後願意跟高通買
因為高通跟你說
你Apple就算跟Intel買
你還是要付我高通的權益金
而且沒有退款
可是你跟我高通買晶片的話
我就會跟你退款
所以對於不需要高通晶片的廠商
例如說Apple來講
他是因為有退款的誘因
導致我才最後決定跟高通買
所以在不同的情況之下
有的時候是用我的好的晶片
拉抬說你一定要跟我簽授權
有的時候是你不需要我的晶片
但你需要我的授權
那我授權會跟你退款
所以這是彼此拉抬
那麼實際上產生的競爭效果
就是很多做晶片的
這個Modern Chipset Maker
做晶片的廠商就退出市場
這都是一些小公司
這是他退出的時間
2008年退了
2008年 2012年退了
2014年退了
那2014年
這個有一個比較有名的廠商
Broadcom也退出市場
然後Ericsson
他自己也退出市場
雖然他有很多相關的專利
但是他做晶片也打不贏
他也退出市場
他不做晶片了
那從2008年開始
高通的市佔率是這樣
三成多
然後原來有什麼TI
結果TI這家公司最後就倒了
到這邊
到2012年可能就退出市場
然後還有這個
很多公司這個Free Scale
這個藍色的
Ericsson的這個黃色的
他到了這邊
這邊可能到2013年
2014年也退出市場
所以很多公司都退出市場
所以為什麼會認為說
高通的這個授權策略
這邊是指那個做晶片的廠商
晶片的市場
這個通訊晶片市場
做晶片的廠商
為什麼高通
雖然你有專利
可是為什麼你的晶片市場
會越來越增加
然後其他的人就都被打趴
這個一定有原因
到底是你的授權的問題
還是什麼你的整個安排
導致他們就被退出市場
不過最有趣的是
各位發現我們臺灣的聯發科
還是很厲害的
雖然在高通的這種模式之下
其他的晶片廠商最後都死了
聯發科呢
你看它這個寬距
好像假設這個市場
市佔率10%
這邊可能15%
可能市佔率到20%吧
都還活在這個市場上
所以雖然我們認為說
高通的整個競爭模式
是會打壓到其他做晶片的廠商
為什麼會打壓
我再講一次
高通的這個授權的方式
他說你要跟別人買也可以
你去買別人家的晶片
你買我的晶片都一樣
但是你都要付權利金
所以你不管跟誰買
都要付權利金
可是你跟我買
我可能還會給你退費
而且因為我賺了很多權利金
所以我的晶片
強調的是一個空的晶片
是不含專利的
我的空晶片價格超便宜
那這個時候呢
如果別家的晶片
你又賣得有點貴
你就打不贏我空晶片的價格
但是我們臺灣的聯發科很厲害
可能我們臺灣就是比較強調
便宜 品質又好
所以雖然其他家都被打趴了
但是聯發科反而還活著
而且市佔率還慢慢提升
但是從整體的來看
高通的整個行為確實是
影響到晶片市場的競爭
好 那所以這個大陸就處罰
那以下我們就快速看看
各國處罰原因大同小異
但是大陸的處罰比較特別
他只是針對你的授權金過高
他對前面那個說
不授權給晶片廠的這一段
他不去談
他只針對說
你授權給手機廠的授權金太高
我們臺灣講的授權
他們叫許可
因為他是用所有的專利
都綁在一起
他沒有裡面去區分
他說所有的專利綁在一起
就是手機重量價格5%
可是你如果認真去看
他就說那有一些都是過期的
你過期的還得綁在一起
而且你又說被授權人
例如說華為
也要把一些專利的反向授權
而且還是免費的授權
然後你綁在一起
有一些是標準標專利
然後有些是非標準標專利
而且跟這個行動通訊無關的
你通通綁在一起
那為什麼不能夠把一些扣掉
然後權利金可以算便宜一點嗎
那他說你把這個標準標專利
跟非標準標專利綁在一起
你綁在一起
他說還會有一種可能就是說
我原來只是要用你的標準標專利
但是你把一些
跟這個無關的都綁在一起了
那既然你其他無關的
都免費給我用了
那也許那些無關的
我就既然也免費
就是都綁在一起給我用
我就用了
那麼對於這些無關的
我就用
那可是跟這些無關的替代技術
可能就失去了被使用的機會
這是一個說詞
那再來就是說
高通的這個No License No Chip
就是說你不跟我簽授權約
我就不賣晶片
而且你跟我簽授權約
還要強調說
你不能夠挑戰我的專利授權約
尤其不能到法院去告我
因為一旦到法院去告
那可能就會由法院來決定
這些是不是合理
那因為這些行為呢
可是你仔細看
大陸所講的這些行為
講來講去都是說
用終端手機價格的5%太高
他只是講了很多理由說
為什麼可能太高
那所以他最後的處罰就是說
你不準終端價格再收這麼高了
那我處罰你多少錢
那我最終就是要求你
你只要願意降價
那麼高通接受裁罰
願意把授權金降掉
因為他只是說手機售價
終端價格的5%太高
那5%降到說
他原來價格的6成5
然後繳交法管
然後高通沒有懸賞
這個案子就結了
大陸他的處罰就處罰這一塊
但是處罰這一塊有什麼問題呢
你仔細思考
我們拉回來看這個圖
大陸處罰的只有這一塊
說授權金售價高
只有處罰這一塊
可是對於拒絕授權這一塊
大陸沒有去碰
那大陸為什麼
不管這個拒絕授權呢
因為在做晶片的廠商這邊
大陸沒有太多做晶片的廠商
所以對他們來講
他們的晶片廠商
沒有什麼受害的問題
因為他們沒有做晶片的廠商
可是做手機的廠商是受到影響
所以他只關心說
手機終端價格的授權能不能降低
這個是大陸想的問題
然後接下來南韓
那南韓他就不是隻考慮手機了
他也要考慮到做晶片的廠商
那南韓認為說
你為什麼拒絕授權
給做晶片的廠商呢
那你為什麼採取說
一定要先簽授權才賣晶片
然後你的授權的條件
就是說你都綁在一起
2G、3G、4G都綁在一起
然後呢
到底授權金
為什麼你就是一個
終端價格5%
你都片面決定
不能讓人家來討價還價
再來呢
你又要求說做手機的廠商
要免費的反向授權給你
這樣也不公平
所以南韓的處罰就是說
你這些行為都要停止
第一個你應該要
晶片製造商
例如說聯發科
想要授權
你就應該要
在那個階段就要授權
那如果你那個階段授權
而且你這時候呢
再用歐盟
我們說歐洲法院
2015年的華為中心
還提到說誠信協商
所以晶片廠商說
想要談授權
你就要進行誠信協商
就要談授權
在那個階段就要
談出一個授權條件
那因為那個階段就談完之後
這邊後面講的話都是那個
套用歐盟2015年的華為中心
還講的說
你們去談誠信協商
如果沒辦法還是協商
由獨立第三方
幫你們決定授權條件
那麼這個非常關鍵
這個就是跟大陸不一樣
如果要求
你一定要授權給晶片廠商
然後談授權
然後授權金談不出來
第三方幫你決定
那麼一旦授權
晶片廠商一旦獲得授權之後
那麼晶片廠商
將來再賣給手機製造商
手機製造商就可以
走上權力好景
那麼手機製造商
就不用再付權力金給高通了
然後再處罰
所以這個關鍵是跟大陸
很不一樣的地方
好 那美國當時的處罰
我們快速看
因為最後美國
後來是認為是不違法
美國FTC當時認為的違法
就是說No Nice No Cheap的政策
然後拒絕授權給
他專利給相競爭的晶片製造商
然後跟韓國大陸
有一個最不一樣
就是他發現說
他跟Apple有一個獨家交易
就是說他要求Apple
只買我的晶片
不要買別人的晶片
那這為什麼在美國這邊才發現呢
因為這個時候
Apple決定要跳出來
反咬高通一口
就把這個事情講出來
最後美國其實
二審第九權反而是說
就是沒有違反競爭權
那最後看臺灣
臺灣的這些處分理由
當然都跟
不管是大陸 南韓 美國都差不多
而且臺灣的這個時間點
是在美國的初步起訴之後
才做出處罰
所以大概美國他們講的理由
我們全部都知道
所以我們臺灣公民會認為
違法的理由有三大異響
第一個你拒絕授權給晶片競爭對手
第二個你採取No Nice No Cheap
第三個你跟Apple有排他性交易
然後還有一個小的是
你要求這個MediaTek
這個是在臺灣這邊才特別提出來
你要求晶片競爭對手
MediaTek提供他的晶片
賣給哪些手機廠的
敏感交易資訊給高通
三大異響
然後公民會處罰罰款之後
命改正的行為有四個
要求你不可以再叫聯發科
將他的銷售資訊提供給你
再來你不可以要求說
No Nice No Cheap
就一定要先簽授權約才賣晶片
然後你不準跟Apple有排他性交易
最後就是說
一樣跟韓國
你應該要跟晶片廠商
去談授權為誠信之交
那我這邊為什麼要畫紅色
因為這個是最關鍵
我們剛剛看
在大陸這邊
大陸這邊高通被罰了之後
高通就接受裁罰
然後願意降價
就沒有上訴
為什麼高通在這邊就那麼好爽呢
你說是因為大陸比較恐怖
所以廠商會怕大陸嗎
其實最關鍵的原因是
因為你在這邊
只是要求我終端授權已經降價
你沒有要求我一定要授權給晶片
我們看整個高通的授權策略裡面
第一段其實是最關鍵
如果高通
只要第一段授權給做晶片廠商
後面都沒得玩了
因為只要你第一段授權給晶片廠商
例如授權給聯發科
聯發科賣晶片給手機製造商
就可以走到權利條件
終端設備製造商
當然就不用再付授權金給聯發科
所以第一段這個最關鍵
那麼在大陸的處罰
高通之所以那麼好爽的接受
是因為大陸沒有要求
高通一定要授權專利給
晶片製造對手
可是南韓的部分
高通其實有打官司
一直打官司
但後來我沒有去追
那美國當然也是
所以當然他打官司
最後是打贏了 逆轉打贏
那臺灣一樣
臺灣你最關鍵
其實你前面講的這些
他都可以配合
但是高通最不能接受就這點
所以一定要跟臺灣打官司
以上介紹我們就
最後我就整理一個表格說
各國他所處罰的
到我在2018年研究為止
這個各國他們所講的
違法的行為
以及他最後認為
要求改正的行為
是兩個不同
那大陸講了一大堆說
好像什麼哪邊違法
哪邊違法...
可是他講的違法
大概都是去解釋說
你為什麼終端
你的對手機終端價格收5%
他這個太高
那南韓當然也講了一些
可是南韓最重要說
你為什麼拒絕
這個是最關鍵
你為什麼拒絕授權晶片
給晶片製造對手
而且你還有敏感交易資訊
那美國其實沒有講那麼多
什麼價格太高
美國的競爭法說
不管價格的問題
他們只管說你為什麼
這個No license No chip
而且你這個授權條件不公平
然後跟Apple獨家交易
然後拒絕授權給競爭對手
那臺灣也是講
主要跟美國講這三個
但是有一個
因為跟我們聯發科特別有關係
就是說要聯發科把晶片
賣給哪些手機廠的
敏感交易資訊要給高通
這個有點不公平
那歐盟後來只處罰了最後這一塊
那前面的都不處罰
那這一塊是比較沒有問題
那對這一塊
其實高通都不介意
高通最介意的
從頭到尾高通最介意的
就是中間這一塊
那中間這一塊就是說
你要求我一定要授權給晶片
製造競爭同業這一塊
那我們剛剛講
美國最後打官司翻案了
所以美國最後這件事翻案
我們臺灣是和解
那韓國這邊
我猜他最後也是和解了
因為這個是他最怕的
那這個是我列出來
那我發現說
大陸講來講去就是對價格的問題
那這個我
其實價格應該不是公平交易法
能夠直接去關心
可是呢
除了他說這些違法行為
最終是說主管機關要你改正
再來他說
你高通這些行為造成哪些傷害
那大陸發規我也講了很多
說晶片市場也有造成傷害
把一些無關的專利綁進來
也會影響其他技術的研發
對手機製造商也造成傷害
那南韓說
這可能都有提到啦
因為對晶片製造市場造成傷害
是最明顯的
很多晶片製造商都活不下去了
就退出市場
那對手持設備製造商進行研發
又因受到影響
這個比較特別
是因為南韓的三星受到影響
他有特別提出來
其他國家沒有提出來
那美國有特別提出來就是說
你拒絕Friend的承諾
那南韓也有提出來
你拒絕Friend的承諾
那拒絕Friend的承諾
他說都會影響到
標準必要專利這件事情的討論
那我們臺灣是沒有特別提出這個點
我們臺灣的公平會
好 最後我們來評析一下
我們臺灣公平會的一個處罰
臺灣公平會並沒有單獨就
高通違反Friend的承諾
當成一個獨立的違反行為
但是臺灣的公平會卻命令高通
要學歐盟所講的
要與廠商進行授權的誠信協商
某程度就意味著
一定要他遵守Friend的承諾
好 為什麼講這個
就是說拉回來
高通違反Friend的承諾
然後你沒有好好去授權
給晶片競爭對手
美國這麼講
那南韓也講類似
所以因為美國跟南韓都說
你應該要遵守Friend承諾
這一點就是說連結到第一點
你應該要遵守Friend承諾
然後授權給晶片製造對手
那你就不會害這些晶片製造商
最後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臺灣呢
他並沒有明確說拒絕授權
是一個傷害
雖然會影響晶片製造商
但是沒有明確說拒絕授權
就是一個傷害
這是臺灣在論述上
比較沒有講到的點
我說這邊是有一個問題
就是你如果沒有說拒絕授權
是一個違反行為
可是你卻要求他命改正
卻要求他一定要遵守Friend的承諾
要求他要談授權
那這個邏輯上是怪怪的
因為韓國是說你拒絕授權
所以我命改正是說
你一定要去談授權
那臺灣呢
在論理上沒有說拒絕授權
給晶片廠是違反Friend的承諾
是違法的
但是又說一定要去談授權
那這個要去談授權的內容
這邊就是說要澄清
基本上這個澄清
基本上是跟那個歐盟的
華為告中興案的要求是有關的
但是最後呢
因為這個高通就到法院
去對我們公評會的處罰要上訴
然後呢最後就和解
我們就決定跟他和解
當時已經罰了27億
你說是和解
實際上我們還是罰了
原來是罰了230億
等於我們後來是罰了27億
大概是這樣
那麼和解的內容呢
除了已經罰了就罰了
但是高通說我願意承諾
他說我不會在片面
決定授權條件
我會願意跟手機廠來談授權
跟手機廠
然後我也不會再
以晶片斷貨為威脅
不會說No license No chip
說授權條件談不攏就斷貨
然後我會遵守無歧視承諾
對只要是手機廠
非手機廠都是相同的條件
例如說大陸那邊已經降價了
因為大陸的處罰就說
降到原來的授權金的六成五
也就是說少掉三成五
那臺灣的手機廠可以比照
好 這個是高通
在跟臺灣公民和解的時候
的和解條件
但是最重要是對晶片製造對手
你到底願不願意授權
給晶片製造對手呢
好 高通公司同意
高通如果沒有辦法提出
公平合理無歧視的授權條款
高通不會對晶片製造商
提起任何專利競爭訴訟
這個大家覺得看了很玄
這什麼意思
其實這個有講等於沒講
因為高通以前就跟聯發科說
你不要怕 我們是不會告你的
就算我們沒有辦法談成授權
我也不會告你
那這句話等於是原來就是這樣
原來他跟聯發科講的就是這樣
就是說我們沒有辦法談授權
因為我就是不想授權給你
那我也不會告你
好 再來跟Apple的獨家交易
當然後來就是取消
全球都取消
因為這個全球都認為
這個是不對的
可是最關鍵的就是這個
就是說那你到底願不願意
授權給晶片製造商呢
其實高通這句話講的是
這個打模糊戰
他說好像我願意談
但是談不攏的話我不會告你
那等於就是我不會想談
因為我就是不會授權
給晶片製造商
好 大概是這樣
還有就是公平會的原始裁罰
雖然有一些地方沒有講清楚
但整體我覺得是都參考了
那個韓國跟美國的論述
是沒有問題
這個231元是怎麼算出來的
因為那個處分書
它是很多地方說有隱隱密密摺筆
所以我們是沒有辦法看到這個
234億元怎麼算出來
那當時這個也是比較被批評
那高通去打訴訟
也是會爭執你這個罰的部分
怎麼算
那所以後來才決定和解
因為可能還是公平會認為
有一些地方是比較會被攻擊
好 以上就是我對高通案的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