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賣柑者言》譯文分享🐬🐬揭示了封建統治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本質，抨擊了那些奢侈浪費的特權階級，不顧人民死活的封建官僚！

大家好,本期我們說賣甘蔗鹽 明代劉基寫的一篇散文 劉基自博文 他出生在元代江浙行省 觸州路青田縣 因此常被後世稱作劉青田 屬於是該地區著名的歷史人物 他是明朝的開國功臣之一 後來民國時期 浙江調整行政區劃的時候 從青田、泰順、瑞安三縣 各劃出幾個鄉鎮 組成了一個新的縣 其中從青田縣劃出來的這塊地方 恰好包括劉基的家鄉南田鎮 而劉基在明正德年間被追世文成 因此這個新的縣 就以他的室號命名為文成縣 受某些複雜的歷史因素影響 劉基在後世民間的名氣非常大 關於他的傳奇故事非常多 也有許多的影視劇 他儼然已經變成了半神式的人物 這一點不僅當年的明太祖沒有想到 恐怕連劉基本人也沒有想到 以至於很多人都產生過一種錯覺 覺得他是諸葛亮那種級別的歷史人物 關於劉基在政治軍事方面的事情 我們在此就不進行贅述 但是我們能夠確定他的文學水平很高 這一點毫無疑問 劉基的很多作品意義都非常深刻 比如他寫的散文集 寓言性質的散文集叫《玉里子》 質量非常好 《古文觀止》也收錄了他的兩篇文章 本期我們就說其中的《賣幹者言》 這篇是比較有名的 任何時代的人創作文學作品 都要受當時的處境和心情的影響 包括社會環境 這篇《賣幹者言》也不例外 劉基在元順帝元統元年考中了三甲進士 當時實際年齡是23歲 可以說是年少有為 一智授予正八品江西高安縣城 他起步就在江西工作了五年時間 至正八年的時候 他升任江浙儒學附體局 是一個教育口的工作 自此在杭州工作了有五年的時間 劉基這個人最大的特點 並不是廣為人知的足智多謀 而是他性格耿直為人方正 他這個人的人品非常好 他中了進士剛步入師徒的時候 就如我們今天許多年輕人一樣 對自己的本職工作非常認真 充滿理想化 並且親自為民眾去解決實際的困難 但是你想想 民眾的那些困難都是誰造成的呢 顯而易見 於是他很快就得罪了地方豪強 這些所謂的鄉賢 聯合起來把他擠兌到無法工作 造成很大的困難 這使他對當時的社會環境 有了深刻的認知 至少跟處處茅廬的時候 有了很大差別 他在杭州工作了有幾年的時間 更是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改變現狀 所以在文章裡面 譏諷了當時的社會弊病 我們看文章的標題 賣幹者言 古文裡面的言和語用法有區別 言是針對事物主動發表議論 比如你在學校裡面用手機點了一份外賣 結果你的定位並不準確 比如說你在前門 但你的定位在後門 你給人家外賣小哥 給誤導到學校的圍牆外面了 外賣小哥非常生氣 他跑到表白牆上寫小作文控訴你 這就是送餐者言 如果他只是跟你的同學或者老師 發發牢騷抱怨你 這叫送餐者語 還有如果他要是寫了一篇論文去控訴你 這叫送餐者說 說的要求相對來說更嚴格一些 說是必須要講道理的 我們有很多經典文章 比如說韓愈的《詩說》 《馬說》 還有我們很早之前學過的 劉宗元的《捕蛇者說》 像這些經典的文章 扯遠了我們回來說這個賣肝者 他開篇提到的城市 就是他工作的地方杭州 杭有賣國者擅藏肝 涉寒暑不愧 出之燕然 鬱滯而金色 他講了一個故事 他說杭州有一個賣水果的人 賣國者 這個者是代詞 指這個人 者就是什麼什麼人 聽起來就像一個水果商販 但是我們通過後文顯示的種種跡象 他並不像是一個 普通的水果攤的老闆 有點像我們今天那些 搞炒作玩票的人 謹慎一點說 說他是賣水果的人 這個人有一個特殊技能 擅藏肝 字面意思 擅於保藏蜜肝 這裡的藏就是保存收藏的意思 浙江這個地方生產各種 柑橘類的水果 現在我們通常就是說柑橘 實際上柑和橘 還是有區別的 他們的家族非常龐大 像 柑子 橘子 柚子 橙子 這個水果的家族比較混亂 劉基這裡說的 應該就是當地產的蜜肝 那吃水果重要的是新鮮 你時間放長了 那肯定是不好吃了 而這個賣水果的 有專門的保藏技能 它的效果是涉寒暑不潰 涉的本意是湯著水過河 我們看《易經》的時候 經常在弄一句話 立涉大川 就引申為經過的意思 寒暑是指季節的輪換 那至少就是有一年的時間 它能把蜜肝完好保存 至少一年不潰爛 潰的本意就是水衝破堤岸 在這裡引申為潰爛 通常蜜肝放久了都會爛掉的 裡面的汁水會從腐敗的表皮滲透出來 但是這個人 就能避免這種現象出現 就這麼牛 經他保存一年之久的這個蜜肝 初之豔然 鬱之而金色 拿出來還光潔明亮的樣子 肝的表面質地像玉一樣潤澤 甚至還保持著當初金燦燦的顏色 就好像那些古玩老油條盤了二十年的蜜辣 這就奇了怪了 劉基這裡說的初之豔然 豔就是明亮的意思 清代有個皇帝 康熙皇帝叫玄豔 就是黑暗中的明亮的意思 愛心絕了電燈泡 那麼他用這種光亮形容一個水果的質地 就保存成這樣就非常罕見了 至於是價十倍 人爭欲滯 這裡的假是假的通假字 這個人把自己保存的蜜肝擺到市場售賣 它的價格是正常蜜肝的十倍 這你敢想像嗎 他今年儲存的老水果 價格比別人的新鮮水果貴十倍 這個利潤比我們超市裡賣的爆炸桃還狠 而且人家還不缺客戶 人爭欲滯 有很多人搶著買他的老蜜肝 簡直是把蜜肝當作蜜辣來賣的 這句話就剛才我們說的這一句話 是劉基文集原文就有這句話 他說得非常清楚 但是我們簡中本的一些古文官紙 把剛才的這一句就刪掉了 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原文當中是有的 而且這裡有個字我們需要說明一下 這個玉字雖然筆劃多 但它並不屬於生僻字 它在古籍文獻當中的出鏡率是非常非常高的 玉的固定隱身意就是賣 還有很多相關的詞語 比如說那些無恥的士大夫賣官欲絕 導致民不聊生百姓賣兒慾女 這都是賣的意思 還有唐書裡面說皇朝家裡嗜玉鹽 就是嗜待賣鹽 有嗜鹽販子 那孟子裡面說 百里希自玉於秦養生者五陽之脾 就是把自己給賣了 這個字只有一個固定的大隱身意 就是賣 此處人爭玉字的解釋就出現了一點問題 我們看很多書給這裡的玉字的註腳都是買 有的書甚至先告訴你玉是賣的意思 然後又說此處為買 你像這種意義固定而明確的字 做出反應的解釋 比較讓人難以接受 實際上這裡人爭玉字 雖然是表達了人爭相購買的意思 但是它描述的應該是另一種表現場景 這裡的玉雖然它還是賣的意思 但是使用的是它的次一層的隱身意 也就是賣弄的意思 比如韓非子裡面有個成語 玉寵善權 它是賣弄的意思 而不是售賣貨物的那種賣 所以人爭玉字的意思應該是 這個人寶藏的蜜柑被當成了奢侈品 很多人爭相購買之後拿出來跟別人炫耀 這跟我們今天買了一些價值不菲的東西是一樣的表現 這樣解釋的話似乎文學性會更強一些 但是不管如何解釋 這個人寶藏的蜜柑非常暢銷這是事實 而且打出了非常強力的品牌知名度 當劉基得知這種情況之後 他就沒有能抵抗住強大的廣告效應 就被人家給中草了 於是自掏腰包體驗了一下這種神奇的老水果 於貌得其一 Pose 如有煙吐口鼻 是其中的甘若敗絮 這裡貌是交易的意思 他沒有直接說是買 也可能是用很貴重的東西換 也可以理解為買 總之是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個 他說我通過交易得到了一枚傳說中的老蜜柑 我用刀把它剖開 好像是有一股煙撲面而來 嗆人口鼻 仔細觀察這個蜜柑的內部 它完全喪失了水分 蜜柑的筋絡已經乾枯得像破棉絮一樣 這個真是好奇害死貓吧 劉吉切開了價值不菲的老水果 花十倍高價買來的東西 說切開就切開了 大園著名水果評測博主上線 切開之後裡面撲的冒出了一股煙 柑橘類的水果內部風乾之後 產生了那種帶酸味的植物纖維粉末 迎面撲到了他的嘴和鼻子裡面 他是吸氣也躲不開 呼氣也躲不開 名副其實的酸爽體驗 讓劉伯溫先生大為惱火 於是他找到了賣蜜柑的這個人 發出了質問 於怪而問之曰 若所事於人者 將以石鞭鬥奉祭祀供賓客戶 將穴外以禍於谷爺 甚意在為妻爺 他當時非常激動 他說我因為感到奇怪而責問他 你賣給別人的蜜柑 你是要裝在鞭鬥裡面 供奉祭祀招待賓客呢 還是僅僅為了炫耀它的外表 來欺騙愚鈍或者眼盲的人呢 鞭鬥是古代的禮器 竹子製成的這個器皿叫鞭 木頭製成的器皿叫做鬥 鞭鬥是用來盛放那些果腐魚肉的 劉基對賣柑者發出了這個質問 他說我真是奇怪了 這蜜柑是一種水果 你保藏它的目的 竟然不是保鮮 那你不是把這個水果給製成標本了嗎 請問你把這種東西賣給別人 而且還是十倍的高價賣的 而且我還買了 你這玩意是用來做祭祀禮品 招待賓客呢 還是用來戲弄像我這樣的不明真相的人呢 他越說越生氣 甚意在為妻爺 太過分了 這不是欺詐的行為嗎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於是感覺自己虧大了 這就相當於我們 花一百塊錢點了個平好飯 然後你打開一看飯菜已經餿了 於是你氣沖沖的去找店家理論 結果店家把菜單拿出來往上面一指 餿食專賣 哎呀於是你整個人當場氣炸了 但是成年人的消費呢你要自己負責 這個錢是要不回來了 就跟賣柑者要個說法 接下來呢就是賣柑者的回應 也是這篇文章的主幹內容 前面的這些內容呢都是鋪墊 就為了這碟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劉伯文先生最嚴厲的老師開始訓話 這個賣柑菊的發表演講 賣者笑曰 吾業事有年矣 吾賴事以四吾屈 吾受之人取之 未嘗有言 而讀不讀子所乎 視之為其者不寡矣 而讀我也乎 吾子未知私也 他這裡的笑啊 多半不是什麼和善的笑 而是那種帶著嘲諷意味的笑 就好像我高價買了黃牛手裡的演唱會垃圾票 進場一看在最外圈的廣告柱子後面 給黃牛發出的就是這種笑 不懷好意 這個人說我從事這個行當有年頭了 這可不是一年兩年了 那我依賴這個行當養活了我自己 我有什麼錯 賴事以四吾屈 四是養活的意思 韓愈在《馬說》裡面寫的 四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四也 意思是差不多了 他說我賣這種蜜柑 而別人買這種蜜柑 這是買賣的事情 從不曾有聽買家說過什麼意見 就偏偏就不能讓你滿意了 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讀不讀子所乎 此處的所可以引申為事宜 當年漢景帝曾經對周亞夫說過這句話 在不久之後 小侯就得到了教訓 劉伯溫先生倒沒那麼嚴重 他意思是別人都滿意 怎麼就你不滿意呢 同樣的一個蜜柑 大家都買得好好的 怎麼就你這麼多事呢 還甚意在圍起一眼 你沒話了 能買買 不能買 錢也不退 賣柑者反嗆了劉基一句 接著就一個大耳光把這個話頭扇到了另一個角度 視之為其者不寡矣 而獨我也乎 吾子未知斯也 我們好好看這句話 這句話具備我們中國傳統語言的一些特點 這種受儒家影響而形成的語言思維定式 也影響了中國人的一些日常語言表達方式 他說你好好睜眼看看 這個世界上搞欺詐的人可並不少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嗎 只是你沒有深度思考罷了 意思是我賣個蜜柑看給你激動成這樣 這個世上那麼多騙子你都不說 你偏要跟我一個人較勁嗎 你有真正的思考能力嗎 我看你沒有 那麼我說兩句給你聽聽 我這些酸辣粉塵也不能讓你白洗呀 接下來賣柑先人演講開始 你看我們今天有多幸運啊 互聯網上就能看到 就能聽到 對方當年你不買個蜜柑你能聽到嗎 首先他直擊靈魂的第一問 金服配虎服做高皮者 光光虎肝腸之巨也 果能瘦孫吾之略焉 虎服是古代調兵用的那種兵服 就做成老虎形態分成左右兩半 然後君主和統帥各持一半 高皮是指虎皮 也就引申為虎皮座椅 就是指軍隊統帥的座席 他說如今這些持虎服坐在軍帳裡面的將軍 表面看上去威風凜凜 好像是能保駕衛國的英雄 這些人真正的謀略水平 真的能像當年的孫吾和吾啟那樣嗎 他用的是反問句啊 問能不能那當然是不能的 他說這些人光光虎肝腸之巨也 光光是勇武的樣子 江漢上上五虎光光 這是詩經裡面描寫將軍徵戰成功的句子 肝腸之巨 肝是盾牌 腸是城池 形容他們是保駕衛國的利器 所謂晴天白玉柱 下海紫金涼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 挺唬人的 實際謀略水平那不好說 多半是不行的 明朝有個將軍叫李景隆 他能做這方面的形象代言人 賣幹者說大元朝的軍隊裡面如此 朝堂上也如此 俄大官脫長身者 黃昂乎妙堂之氣也 果能見衣高之夜焉 俄是高聳的意思 在這裡還作為一個動詞使用 俄大官脫長身者 是說那些頭上戴著高官 腰上繫著大帶的人 就是典型的士大夫特點啊 看上去氣宇軒昂 好像是朝廷的棟樑之才 黃昂乎妙堂之氣也 妙堂是宗廟和朝堂 也就是指國家的中央權力機構 那這些人表面上看上去 都是國家的賢才 天下本指望著他們能有點作為 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可是他們果能見衣高之夜焉 他們真的能像當年伊尹輔佐商湯 或者高堯輔佐堯舜那樣嗎 伊尹是商朝的宰相 高堯是堯舜的大臣 據儒家說都建立過豐功偉業 後世的書裡面經常將二人並舉 作為建功立業的典型 他說如今大元朝廷上的這些大臣 看起來似模似樣 他們真的有伊尹高堯那樣的能力嗎 一問就是不確定 反問就是沒有 大元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末期 已經是重症難醫了 無力迴天了 不管是國家層面還是社會層面 各種亂象頻頻出現 各種不合理的現象已然被合理化 所以軍隊裡面混進了一些草包將軍 而朝堂之上也混入了一些酒囊飯袋 這已經是盡人皆知的事情 而這些無能的人佔據著重要的位置 對整個國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道起而不知欲 民困而不知救 利監而不知進 法度而不知禮 非常有力量的一組排比劇 讓大元朝的文武庸才顏面無存 盜賊四起卻不知道如何防禦 民生困苦而不知道如何解救 官吏奸惡而不知道如何制裁 法紀敗壞而不知道如何整治 白白消耗著糧食而不知道羞恥 他是把大元的問題狠狠地批判了一番 元順帝的時候國家已經亂了 各地的起義軍數量不斷增加 中央和地方逐漸就被起義軍割斷 各種天災人禍也不斷地出現 危及到了天下百姓的生存 而中國古代的所有天災 必定捆綁著同等破壞力的人禍 元朝也不例外 各種大小官吏貪得無厭 無數的詐取手段作用到普通人身上 原本保障社會穩定的法律也名存實亡 最終使每個人都失去了希望 而大元朝用財政豢養的那些 吃味素餐的混子 仍然無休止地消耗著民脂民膏 這裡的生必字 度是敗壞的意思 作彌領素而不知恥 這裡的作是個副詞 突然的意思 彌是個通假字 是彌廢的通假字 就是消耗的意思 作彌就是白白的消耗 領素是指朝廷給的俸祿 用我們今天話來說 就叫財政販 王朝到了末期的時候 上上下下都陷入了這種瘋狂之中 就像《賣幹者》的作品那樣 明明內裡已經腐敗乾枯 你輕輕一剖開 就會冒出那種酸腐的氣味 但是它表面仍然維持著詭異的光鮮狀態 所以《賣幹者》總結這些亂象說 官妻坐高堂騎大馬 醉純禮而欲飛仙者 淑不微微乎可謂 赫赫乎可相也 有何妄而不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也哉 金子嗜之不察 而以察無竿 這裡有個著名的成語 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他說大元朝這些假模假式的人 你看他們坐在高堂之上 出門騎著高頭郡馬 美酒飲到醉 美食吃到飽 醉純禮而欲飛仙 純是味道濃厚的酒 象象形 禮是味道甘甜的酒 傾向形 肥原本是指羊肉 仙原本是指魚肉 泛指那些美酒佳餚 可謂是有酒有肉有錢糧 哪管百姓餓斷腸 非得黃河裡挑出食人一隻眼 明王出世給這些人當頭暴擊纔行 光是吃飽喝足還不行 那這些人還要裝出個樣子來 孰不微微乎可畏 赫赫乎可相也 微微就是崇高 赫赫就是顯耀 這些吃一頓飯恨不得殺五匹馬的人 哪個平時不是裝出一副崇高令人生畏 顯赫令人羨慕的樣子 就所謂的面子裡子都想要 這些人又何往而步 金欲其外 敗絮其中也哉 賣肝者說你看看這些人 又何嘗不是金欲其外 敗絮其中呢 他們表面有多麼光鮮顯赫 內裡就有多麼枯敗污濁 金子嗜之不察而以察無肝 這些更嚴重的欺詐你不去觀察 卻來觀察我賣的蜜肝 你覺得合適嗎 賣肝者最後狠狠地點了六記一下 那些直接危害國家和社會的欺詐行為 你不去觀察他們 也不對他們提出質問 專門盯著一個蜜肝大動干戈 你說你一腔怒火衝著一個水果而來 你不就是欺負水果不會說話嗎 你怎麼不去質疑那些戴高官騎大馬的人 無能狂怒全用在一個老百姓身上了 全用在一個無辜的蜜肝身上了 安全區裡面最勇敢你是懂的 這個賣肝者強力詭辯輸出 把劉基給懟了一頓 予莫然無以應 退而思其言 淚東方盛華極之流 起其憤世及邪者也 而唾欲感以諷焉 劉基說 我聽了賣肝者的話以後 莫然無以應 沉默了半天沒有語言來回應他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 畢竟他說的大元朝 也是我生活的大元朝 退而思其言 退是指回家以後 我回來以後認真思考他說的話 淚東方盛華極之流 說很像漢朝東方朔一流的華極人物 東方朔是著名的歷史人物 在《史記》的華極列傳裡面 華極這個詞有個古音是古記 現在我們統讀之後只有這麼一個讀音 意思是一樣的 劉基說這個賣肝者像東方朔 喜歡用風趣而有道理的語言 最後他簡單得出了一個結論 起其憤世及邪者也 而唾欲感以諷焉 難道這個賣肝者是個憤世嫉俗的人嗎 他說這個賣肝者何嘗又不是說自己呢 賣肝者是大元朝的憤青 他是借蜜肝來諷刺世俗社會嗎 劉基寫到這裡就結束了 反問即肯定 代表了賣肝者也代表了他自己 不過他沒有對賣肝者本身進一步的剖析 因為他要表達的就是賣肝者說的這些話 標題《賣肝者言》 言就是發表議論嘛 賣肝者是把蜜肝製成了標本 而劉基以為他擁有的是保鮮技術 賣肝者瞭解自己的蜜肝 而劉基只看到了肝的表象 由此產生的誤解引發了賣肝者言 製成標本的蜜肝不能吃 但這並不影響它的銷量 說明買肝的人自有相應的需求 人的悲喜並不相同 正如對於那些騎大馬喝純酒的人來說 只要維持表面的光鮮潤澤 並不在乎內裡的乾枯腐敗 推物擊人 以小見大 事件道理不外如是 本期就說到這裡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