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賣柑者言》—朗誦版

行有賣國者,善藏肝,舍寒暑無愧, 出之燕然,鬱滯而金色。 至於事,價十倍,人爭鬱之。 於貌得其衣,剖之,如有煙撲口鼻。 事其中,則甘若敗絮。 於怪而問之曰,若所事於仁者, 將以食鞭鬥,奉祭祀,供賓客乎。 將獻外,以獲魚骨也。 甚以哉,為妻也。 賣者孝曰,吾業事有年矣, 吾賴事以自吾屈。 吾受之,人取之,未嘗有言。 而獨不足,子所乎。 是之為妻者,不寡矣。 而獨我也乎,吾子未知私也。 今服配戶服,作膏皮者, 光光乎肝腸之巨也。 果能受孫吾之略也。 俄大官託長身者, 昂昂乎廟堂之氣也。 果能見醫膏之業也。 道起而不知欲, 民困而不知救, 利奸而不知進, 法度而不知禮, 作迷領俗而不知恥。 觀其作高堂,其大馬, 最純禮而欲肥先者。 殊不微微乎可謂, 赫赫乎可相也。 有何往而不驚欲其外, 敗絮其中也哉。 今此視之不察, 而以察吾肝, 與莫然吾以應。 退而思其言, 淚東方生華姬之流, 豈其憤世疾邪者也, 而脫於肝以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