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夷陵縣至喜堂記》遠逐天南看人生旅途的風雨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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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次觀看·2026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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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詳細分析了歐陽修早年的心路歷程,將其視為《醉翁亭記》的情感前傳。通過探討《致喜堂記》,揭示了歐陽修在遭遇家庭變故與仕途挫折後,被貶至偏遠貧瘠的宜陵縣,如何從最初的迷茫與低落,逐漸轉變為發現當地質樸之美並在工作中尋找慰藉的心理過程。
大家好
本來我們這期計劃說《醉翁亭記》
這篇文章大家應該都已經學過
在課本當中往往注重筆法和它的文章結構
在這方面我不可能比老師講得更好
所以我決定換一種講述方式
爲大家提供一個不同的觀察角度吧
《醉翁亭記》是歐陽修在楚州寫的
有很多人都是看着這篇獨立的文章
因爲它缺失一些引發感情的前置事件
所以未必能夠體會到他真正的心情
歐陽修被貶到楚州之前
有過一段密集的挫折經歷
這前後持續了有十年之久
能直接影響到他在楚州的心理狀態
只有把這一段前傳交代清楚
才能體會到《醉翁亭記》表達的心情
不然大家可能在很多地方會有疑惑
要說這一段前置的故事
就要關聯到他另外的兩篇文章
這些大文學家在哪都寫文章
因爲串聯着他這段時期的貶折經歷
這三篇文章堪稱是早期貶折三部曲
《窒喜堂記》
《風樂亭記》
《醉翁亭記》
我們用這三篇文章
來看一看他早期的心路歷程
爲大家做一個套裝的小系列吧
本期我們從《窒喜堂記》說起
這個是歐陽修早年的作品
這篇文章沒有《醉翁亭記》那麼有名
所以網上較少能搜到他的小細節目
但我認爲把前情提要放在這篇合適
文章雖然是有一點冷門
但是我以最大的熱情來分享它
也把它作爲與《醉翁亭記》的關聯
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和支持
當然我的水平肯定沒有我的熱情高
這點大家不能要求更多
我把歐陽修的成長環境簡述
就放在本期來說
到《醉翁亭記》的時候
我們就不再佔用篇幅了
宋真宗景德四年
也就是他舉行泰山豐膳的前一年
歐陽修出生在四川綿州
他的生日是農曆的6月21
公曆是8月6日
看有沒有公曆或農曆同生日的網友
也許有文學天賦的家成
他的父親歐陽關當時是綿州軍事推官
這是一個從八品的官員
等到了宋真宗大中降服三年
歐陽關並是於泰州軍事判官的任上
父親去世的時候歐陽修年僅四歲
這段幼年經歷跟范仲淹很相似
只不過情況稍微好一點
因爲他的叔父在隋州擔任推官
所以母親帶着他到隋州投靠宗親
歐陽修是在四川綿州出生
又在湖北隋州長大
雖然得到了叔父的關照
但是因爲他叔父本身是一個比較清廉的官員
自己家裏都很拮据
所以歐陽修家裏必定是不寬裕的
對當時的很多普通人來說
紙墨都是很大的經濟開支
這在當時並不是普通的東西
所以他的母親以笛畫笛教他寫字
這是一個很著名的故事
笛就是琵琶行裏面說的那種
楓葉笛畫秋瑟瑟那種植物
它比范仲淹畫舟歌姬的故事要稍微強一點
北宋這兩位大文學家
幼年經歷都非常困苦
獲得可讀的書籍也並不容易
歐陽修在十歲的時候
在本地大戶李氏家中得到一套書
是韓玉的六卷文集
這部書伴隨了他的成長過程
因此受韓玉的影響是很深的
後世說歐陽修就是宋代的韓玉
古文運動的兩位著名棋手
這個對位也是非常準確的
在宋人宗天聖元年
17歲的歐陽修在隋州參加了鄉試
當時的文章寵上四六遍體文
對運步是有要求的
所以他的文章內容雖然很好
但是因爲與官運不和
早得淘汰
算是第一次跟貧民結下樑子
到天聖四年才通過了隋州的鄉試
但是次年在禮部試的時候落榜了
不過歐陽修的貴人出現得很及時
這一點比韓玉要強
漢林學士虛言
舉薦他入讀國子監
這個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去的
他只招收七品以上的官宦子弟
所以歐陽修算是遇到了貴人
在天聖八年他終於考上了進士
這年歐陽修24歲
跟韓玉進士弟弟的年齡差不多
是祕書省教書郎
衝西京留守推官
他起家就是從八品的級別
他父親去世的時候就是這個品級
他剛進入士徒就獲得了
按說這個人生開局是非常不錯的
可是人生的路途卻並不太順利
虛言的舉薦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他還把女兒許配給歐陽修
但是結婚僅兩年
徐夫人因爲產後染病去世
這個是歐陽修遭遇的第一次家庭變故
到28歲的時候他續娶了楊夫人
結果第二年楊夫人也因病去世
這是他遭遇的第二次打擊
同樣是在他29歲這一年
也就是宋仁宗景佑二年
他的妹夫張貴正在鄉城去世
他的其妹妹失去了依靠
帶着丈夫前妻留下的一個女兒
投奔歐陽修尋求庇護
就像歐陽修跟着母親投奔叔父一樣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妹妹帶來的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女孩
在若干年後給自己帶來了災難性的打擊
而在此之前他將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鬥爭
就是宋仁宗景佑三年
范仲淹上書彈劾了宰相呂易儉
結果遭到了罷黜
於靜和尹朱上書爲范仲淹辯護
也都遭到了降職處分
平時往來密切的幾個人裏面
只有左司見高若訥站在呂易儉一邊
並對范仲淹進行了批評
於是歐陽修非常生氣
他把矛頭對準了高若訥
寫了著名的《與高司見書》
這一年歐陽修剛剛30歲
語言之猛烈令人瞠目
這封信非常有名
他在信中回顧了兩個人相識的過程
高若訥是天生二年的近侍
他跟宋翔和宋奇兄弟同榜
在古代的科舉考試當中
一個人同時得過屆元、會元、狀元
被稱爲三元及第
這種人在中國歷史上只有十幾個人
又因爲科舉考試它並不限次數
這其中有很多人並不是連續考中的第一
比如有人考中屆元之後
進京參加會師落榜
隔了幾年以老屆元的身份再考
才考中的會元和狀元
而在這支三元及第的隊伍當中
還存在着一種頂級王者
那就是他不落竊詞
連中三元
記載明確的這種人只有四個
宋翔就是其中一位
他是天生二年的屆元、會元、狀元
雖然是他有張獻太后的神助功
但是能力是肯定強的
他後來官職宰相
他的弟弟宋琦是匪宋著名的詞人
他寫過一首很有名的《玉樓春》
綠楊年外小寒清
紅杏枝頭純一鬧
因此歐陽修在信中功績高呢
他說我當年看天生二年的進士坊
彙集了當事的高人
連宋氏兄弟都在這個榜上
想不通你是怎麼混到這個隊伍當中的
前陣子你在於靜家裏面詆譭範仲妍
真是令我大爲震驚
因爲當時在場的人太多
我給你留了面子
現在我寫封信給你
你如果畏懼宰相的勢力
那你可以縮起來別說話
可是你反而得意洋洋
你說範仲妍人品不好
可是她是皇帝親自提拔的
你難道是在說皇帝任人不明嗎
那你當時爲什麼不站出來反對
虧你還在朝中擔任建官
簡直是不知羞恥
歐陽修這封信的情緒輸出過於強烈
而且幾乎是把任宗皇帝也給裝裏了
在信末他還威脅高人
那個意思就是說我寫了就不怕你傳出去
你可以把我的信拿到朝堂上
你有能耐就讓朝廷把我殺了
高人收到這封信以後明確表示
滿足你的願望
於是這封信就被公開了
當年五月歐陽修被貶爲
轄州夷陵縣令
在他去夷陵之前
就知道那兒很偏僻
是有一定心理準備的
可是抵達以後還是吃了一驚
因爲這裏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
幸好轄州之州朱慶基跟自己有交情
出資修建了一個致喜堂
歐陽修在景佑三年冬天
寫了這篇《夷陵縣致喜堂記》
把夷陵當時的情況交代得很細
這不愧是著名的史學家
這篇文章具有很珍貴的史料價值
至少是有地方制的價值
我們把時間線拉到九百多年前
看一看當時的夷陵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交代得非常明確
自己就任的夷陵縣是轄州的治所
位置就在長江邊
轄州隸屬於京湖北路
州下鄰有四個縣
州治就設在夷陵縣
就轄州之州和夷陵縣令同城辦公
地點就在今天湖北省宜昌市
葛州壩就是這裏著名的地標
現在是著名的旅遊城市
歐陽修去的時候還是待開發狀態
跟東部那些比較富的州府相比
這裏簡直是物質匱乏到一定程度了
雖有膠漆紙移動山谷
此處主要的三種商業物品
膠是指花膠
屬於比較稀缺的特種物資
宜昌今天仍然有花膠生產基地
漆是指生漆
在漆樹上割取的樹枝
用來製作精美的漆器
紙是這裏的特產
轄州紙也稱爲夷陵紙
其特點是非常堅韌而且防蛀
因爲造紙的時候使用了花膠水
採用轄州紙作爲賬簿檔案
安全性比較高
不會翻爛
所以歐陽修大力推廣了這種紙
他在文集當中都單獨給分配了章節
被貶到夷陵做縣令
他下車一時確實是不適應
因爲這裏非常偏遠
而且物質貧乏
與其他地方的經濟往來很少
自然環境和經濟環境就形成了一種封閉性
使當地百姓長期以來習慣了這種落後
歐陽修說的民俗簡陋
簡是指生活簡樸
陋的本意是狹
就引申爲閉塞
這裏的百姓生活簡樸而思想閉塞
經濟條件是可以限制人的思想維度的
因爲被困在了某個環境裏
他無法見到外面的廣闊世界
他們不知道同爲大宋百姓
東京汴梁的百姓
過着另外一種生活
而偏遠地方形成了簡陋的生活閉環
常自足
無所養育四方
很容易就自己自足
並不依賴其他地方的供給
這裏基本的生活物質需求很低
集市上的東西自然也不豐富
販夫所授
只是粟魚福報
民所適而已
粟魚是指乾魚
福報是用鹽醃製的魚
在當地的市場上售賣的
就只是乾魚
醃魚之類的
百姓設好的東西
這裏的市字就含有一定必需品的意思
就是隻有生活所必需
纔有人買
富商大股皆無爲而治
因爲無利可圖
所以那些商股也不到這來
想富裕就必須要有良好的營商環境
凡是商人不看好的地方
它必定會陷入貧困之中
所以整個轄州地區面臨的情況就是
地僻而貧
故夷陵爲下線而轄爲小州
這裏是相對北宋的發達地區來說的
地理偏遠而經濟貧困
因此在朝廷劃分州縣等級的時候
轄州的等級不高
夷陵縣的等級也不高
屬於欠發達的州縣
歐陽修這裏說的
下線和小州
是形容這裏偏僻貧瘠
還不是真正的州縣行政等級
轄州因爲長期具有軍事屬性
在行政級別上定的是中州
夷陵縣的級別也是中縣
但當地的貧困狀態是真的
我們看滕子經摺首巴陵去
巴陵其實是轄州
也就是比轄州還低一個級別
就是滕子經去的那個粵州
但是粵州下轄的幾個縣都是上縣
實際上比這要好得多
歐陽修對此進行了詳細的描寫
就等於是做了民俗採集的工作
先描寫了夷陵縣城
這還是支州和支縣的駐地
描寫的非常生動
夷陵縣作爲州縣兩級長官駐地
基礎建設卻非常差
州居無國府
核心的內部建築群體稱爲城
而拱繞在外部的那些建築高牆稱爲郭
自古以來大城市的這個環
青山橫北郭 白水繞東城
你看人家師先一出手就是大都市
而夷陵縣這個小城根本沒有外城的存在
福這個字跟郭是同義的
這裏的城區是非常狹小的
基本的交通都受到影響
通渠不能容車馬
渠是指四通八達的道路
也就是整個城市的路網
每條路都非常狹窄
甚至無法容正常的車馬通行
前面說過集市上只有乾魚 煙魚
這裏就補充說
市無百貨之列
其他東西沒有
接着又補充說
而鮑魚之四不可入
只有賣這些東西的
那爲什麼很多人不進去看看呢
因爲聚集太多的煙魚店鋪
那種腥臭的味道會把人燻得很難受
今天那些賣幹條雜貨的露天市場
大家進去逛一逛也會覺得味道很重
轄州當地的最高長官也受不了
雖邦君之過適
必嘗下城掩筆一擊去
邦君就是指這裏的支州
就每次經過賣煙魚的這條街
支州大人連轎子也不坐了
因爲坐轎子速度很慢
而且它是封閉空間
等你慢悠悠地走過去
那自己肯定也被煙透了
於是他主動從轎子裏面跳下來
掩住自己的鼻子
快速從這裏跑過去
下城掩筆一擊去
這句話寫得非常生動
驅是快步行走
那擊去就是快快步行走
也就是所謂的奔跑
這個畫面感是非常強的
奔跑個支州
在孔子家語裏面說過相關的經驗
說煙魚店待久了就聞不到怪味了
那看來支州大人的定力還不夠
而當地百姓的生活狀態如何呢
看歐陽修寫的這個記錄啊
而民之列儲
造林鹽井無一位
一室之間上父子而下處使
其父節用毛竹
故遂常獲災
當地普通百姓居住的房子
根本也談不上什麼合理的佈局
造林鹽井無一位
就是竈臺
糧倉
廁所
水井
都混同在一個區域
根本沒有功能區分
當地習慣住了那種土樓
一室之間上父子而下處使
就是全家人住在上層的房間
而下層的空間用來養家畜
使就是指豬啊
原本不同的豬都有不同的名稱啊
像使
至
屯
家
兮
墳
八等等
到後來統稱爲豬
實際上這種混亂的居住方式
持續時間是非常漫長的
其實直到現在也在很多地方能找到遺留的痕跡
這是社會發展的過程
各地區發展不平衡自古有之
中國古代建築很多是以木結構爲主體的
其父節用毛竹
故遂常獲災
他們使用毛竹覆蓋屋頂
因此每年都常常發生火災
因爲毛竹是易燃的物品
生火做飯
或者碰到一些閃電
經常會引發火災
那這裏的人爲什麼不採用瓦片呢
除了經濟上的原因以外
還與他們信奉的某些東西有關
而俗姓鬼神
其相傳曰做瓦屋者不利
這個地方有信奉鬼神的風俗
他們相傳說建造瓦房的人會不吉利
也因爲缺乏與外界的交流互通
很多偏僻的地區都會有這些神祕的風俗
歐陽修在《夷陵》寫過很多詩文
他在《黃牛俠詞》裏面就說過這裏
大川雖有神,銀似一其俗
談談村谷歌戲文
楚物歌舞頌應神
聽着就有一些神祕感
這裏本來是古楚國的故地
保留着很多原始的風俗習慣
夷陵者楚之西境
兮春秋書經以滴之
而詩人亦曰蠻經
他說這種簡陋的風俗根源
可能跟古楚國有關
楚國是春秋諸國中面積最大的
夷陵是楚國的西部邊境
因爲楚國跟周王室的關係比較敏感
因此周王室對楚有很強的戒備心理
兮春秋書經以滴之
而詩人亦曰蠻經
春秋是儒家的經典
本質是記錄歷史的
因此書裏面會頻繁提到天下諸國
提到楚國的時候
往往將其稱爲經
雖然經楚兩字同源
但是舍楚用經就是貶損爲目的的
春秋書經以滴之
滴是做動詞使用的
把楚國當作夷狄來對待
而詩人亦曰蠻經
看《唐王閣序》裏面說的
控蠻經而隱歐越
蠻夷戎狄是指諸夏以外的民族地區
我們把地圖打開
以鄭州爲原型
就鄭州到濟南爲半徑吧
這樣畫出個原型出來
這個圓圈以外基本都是蠻夷
頂多給這個圓圈加在語化範圍
反正大家彼此彼此
這都是上古時期的事情了
古代的生產力水平低下
就閉塞的地區必然是有各種陋俗的
新任的狹州之州跟歐陽修市就像是
景幽二年
尚書家部員外郎朱公治市州
史樹木增城帳
闢南北之街
作市門市區
又教民圍瓦屋
別造裏
一人處
以便其俗
宋仁宗景幽二年
朱慶基比歐陽修早一年來到這
不過他是由六品家部員外郎
升爲餘部郎中治夏州
是歐陽修的直屬上司
他剛來儀陵的時候跟歐陽修的感覺一樣
於是他開始改變這裏的環境
從自然環境到人文環境
兩方面都進行了改進
因爲朱慶基也在儀陵辦公
歐陽修算是沾了朋友的光
如果他外放到其他三個轄縣
他可能沒有能力搞這麼大規模的基建
反正以前的支州都是混飯吃的
很多地方官都是示威素餐
這種關乎民生的事情
直到景又二年朱慶基來了纔開始搞
還對街市進行了改造
P南北之街 坐市門市區
P的本意是磚
在晉書裏面寫陶侃在廣州搬磚鍛鍊
用的就是這個P字
這裏做動詞 用磚砌的意思
朱慶基用磚砌成了貫通南北的街道
又修建了當地的門頭和市場
我們從前說清明上河圖
看到近代的學者們描寫東京的繁華
通渠車馬正渲田
說東京大街上有無數車馬往來
而到了宜嶺縣這裏就變成
通渠不能容車馬
朱慶基盡力要改變這種狀態
重新改造當地的交易市場
這裏確實是偏僻而物資貧乏
但是地方官但凡是乾點人事
老百姓的生活就會稍微好一些
就對歐陽修前面說的露宿進行了改革
屋頂不能再蓋毛竹了
那東西太危險
漸漸推廣用瓦片鋪的屋頂
並且要求百姓劃分生活功能區
竈臺糧倉都要分配到合理的位置
養豬的屋子和住人的屋子要分開
通過這樣的引導來改變舊有的風俗
朱慶基是轄州支州
他做的這些基建和人文規劃
是向他治下的四個縣同步推廣的
都是最基礎的民生事項
而支州本人駐宜陵縣辦公
他又單獨對宜陵縣做了規劃
因爲這裏是州治
還具有轄州文教中心的功能
紀又命宜陵令劉光義至其縣
啓赤書樓
市廳市新曆社
三年下縣工畢
紀是完成的意思
就是指他前面那些規劃已經實施
他又指示當時的宜陵縣令劉光義
按計劃治理宜陵縣城
歐陽修這次到宜陵
就是來接替劉光義的
此前劉光義接到支州命令
啓赤書樓
市廳市新曆社
他幹了這麼三件實事
首先是修建了赤書樓
就是地方官衙供奉皇帝趙書的地方
此前這個地方竟然沒有這個建築
趙書都不知道扔到什麼地方了
也許扔到廁所裏也不一定
反正沒人重視
這次終於修建了赤書樓
此外還做了兩件跟歐陽修相關的事
市廳市新曆社
重新修整了宜陵縣衙
並且翻新了官吏的宿舍
這個很重要
劉光義到這來的時候
都還在破房子裏住着
直到支州批准新的規劃
纔開始改造出新的辦公環境
他是景佑二年動工
歷時大約有小一年的時間
三年下縣工畢
到了景佑三年夏天
縣衙的工程終於竣工
劉光義在新環境沒住幾天
歐陽修已經在通往宜陵的船上了
當年十月就接受了劉光義的勞動成果
某有罪來侍邦
諸公於某有救
且哀其以罪而來
未知獻設
則其聽事之動
作死堂
諸位書節高明
而日居之以修其心
堂成
又與來賓挾摯而落之
這段是歐陽修自述抵達扁鎖的經歷
我因爲有罪遭到扁折而來到這
朱姓姬往日跟我有交情
又對我因故獲罪
深感同情
我抵達這裏之後
她親自來到縣衙
並且在縣衙大廳東側建造了這座廳堂
看得出朱姓姬很關照歐陽修
不僅親自來到縣衙看她
還爲她修建了居所
則其聽事之動作死堂
就是標題中說的窒息堂
宜陵縣的條件並不好
這座堂屋陰陋舊簡
具有極建主義風格
就是堂屋設計的寬敞整潔
採光良好
使人可以在這裏修養身心
也就只能從寬敞明亮來說
別的高檔物品確實沒有
等到窒息堂修建完成以後
朱姓姬又親自帶人過來慶賀
堂城又與來賓協制而落之
落指是指房屋落成時舉行的典禮
這裏就是指朱姓姬帶人過來道賀
因爲連續遭遇家庭變故和仕途挫折
黃陽修初次來到宜陵的時候情緒低落
她是冬天抵達宜陵的
很快就到了第二年春天
她給轄州判官丁元鎮的事中說
春風一步到天涯
二月山城未見花
殘雪壓制游泳局
凍雷驚損欲抽芽
稱這裏爲遙遠的天涯
既點明瞭不同地區的自然條件
也表達了自己對前途感的迷茫
不過對於朱姓姬給予自己的關照
她內心中是非常感激的
夫罪利之人以欺惡地處窮險
使其憔悴憂思而知自悔疚
今乃賴諸公而得善地以投燕安
婉然使忘其有罪之憂
這段是屬於官方懺悔木板
黃陽修說凡是有罪的人
都應該被放逐到自然環境惡劣的地方
處於絕望與艱險之中
使他們憂愁思慮直到身心憔悴
這才能懺悔自己的罪過
這種說辭在很多卸上表裏面都有
蘇東坡也寫過類似的話
表達方式都差不多
反正壓縮成三個字就是
臣之罪
但是這個心裏面認不認罪那不一定
黃陽修說貶到條件差的地方很正常
但是架不住本人運氣好
今乃賴諸公而得善地以投燕安
他說我仰仗諸公的觀察
還獲得了不錯的居所
得以享受到安逸的生活
燕安就是指安逸的生活
這個投字用的很巧妙
就是本來不應該得到這種待遇
但是意外享受到了這種待遇
這還引發了一個很明顯的效應
他後面兩句話說的很風趣
婉然是忘其有罪之憂
世界亦其所以來之矣
可婉然是愚鈍無知
隱身爲在渾渾噩噩中被引導
也有一點鬼使神差的意思
他說我有罪
不應該住這麼好的地方
但是我運氣好
天天就住上了
稀裏糊塗的就忘了自己
應該爲有罪而憂慮
這違背了朝廷
貶我來這兒的兩股用意
不太難了
歐陽修在語言表達方面
繼承了韓域的一些特點
像宜陵這麼偏遠的地方
此前也有很多人被貶到這
他們都被這裏的偏僻貧瘠所困擾
這其實並不是奇怪的事情
早前劉皇叔就是在這一帶被困擾了
這裏究竟偏僻到什麼地步呢
然宜陵之僻路走興門襄陽
至京市
二十又八億
水到大江
厥淮
抵遍東水門
五千五百又九十里
這不愧是史學專家
這段話基本就是史書《地理志》的範例
他說宜陵地區非常偏僻
陸路經過興門和襄陽通往京市
途中共有二十八個驛站
水路則取到長江
渡過淮河
最終抵達汴京的東水門
共計五千五百九十里
通過這一組實際的數據
可以知道宜陵到東京的路程非常遠
歐陽修是在景佑三年八月出發
延遍厥淮肅江而上
直到十月才抵達邊所
長途的折騰往往會要了人的半條命
因此很多人對此深感恐懼
故爲利者多不予原來
而拘者往往不得待
至遂滿或自罷去
在前面用地理數據說明宜陵的偏遠
這句用官員的狀況說明這裏的貧瘠
就凡是做官的人都不願意來
有些人硬着頭皮來這上任
就幹了幾年就發現自己被套牢了
因爲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前來替換
拘者往往不得待
就各種理由推託到這裏輪換任職
有很多人幹到任期滿了以後
眼巴巴的望着東京能有人來替自己
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有些人實在受不了
就主動辭職了
別看劉光義費力修的縣衙
自己沒享受幾天
當歐陽修前來替換他的時候
他交接完畢以後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歐陽修平復了心情以後
覺得這裏雖然偏遠貧瘠
就不要說與東京變良
就是與其他富庶的州郡也無法比
但是這裏並不是什麼都不好
調整自己的視角
就會看到另一種風格的畫面
前面大篇幅敘述儀陵的偏僻
到最後一段開始轉換視角
將文章以另一種格調進行收束
這也是歐陽修的文章特點
他說以前那些官員只看到這裏偏遠
卻忽略了儀陵的風俗粗陋中有質樸
這裏很少有盜賊和爭鬥
作爲縣令每天有稻米和魚
還有柑橘、柚子、茶葉、竹絲
儀陵地區的奇橙、蜜柑、甜柚都很有名
還特產很多種綠茶
知道儒生爲啥要拼命當官
縣令都是有特殊供應的
前面說了儀陵老百姓只有煙魚和乾魚
縣令的飲食品種就豐富多了
而且這裏的自然風光是非常不錯的
江山美秀而異居善丸無不可愛
橘木可以看到江山秀麗
而且縣衙也被前任縣令修好了
沒有什麼地方令人不喜愛
歐陽修說這樣就非常不錯了
做人不要太矯情
是非爲有罪者只能夠忘記憂
而凡爲利者莫不始來而不樂
繼至而後喜宴
注意看語言藝術大師的操作
前面他說稀裏糊塗就忘了自己有罪
在這裏一個回馬槍就給圓回來
爲啥能夠忘記擁有的憂慮
他說因爲能夠發現儀琳的美
沉浸在這樣的自然風光之中
在這種太平和諧的情況下
不僅是有罪的人能夠忘記憂愁
包括那些來日當關的人
都是剛來的時候不高興
真正熟悉環境以後又感到歡喜
那些動不動就焦慮辭職的人
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方式
只要能夠採用合理的方式
大宋處處都是宜居勝地
他在儀琳的時間不算長
這個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一個小轉折點
這一篇誌喜堂記
其實算是他的日記有這種性質
在語言上有一定的技巧性
直到最後一句話收束
明確告訴大家就爲什麼要寫這篇文章
他說當發現這裏的美好以後
就能夠舒緩內心中的焦慮
因此給這間堂屋取名叫誌喜堂
來到這裏以後產生喜悅
就是這個意思
做誌喜堂記藏其弊
夫令雖悲而有圖與民
以志其風俗變化之善惡
使後來者有考驗而
我將誌喜堂記刻實後嵌到牆壁上
就是藏其弊
縣令雖然是貧瘠地下的小官
但是卻直接管轄着土地和百姓
應該把當地的風俗發展變化的過程記錄下來
使後來的人有所參考
侯江修認爲記錄本地的風俗變革
這是縣令的職責所在
這些改變也是當地的歷史
會涉及到經濟民生等多個方面
有據可考會讓後來人有所借鑑
這篇誌喜堂記是宋仁宗景祐三年的作品
他在此寫了很多詩文
比如給梅瑤塵的詩中寫道
青山四顧亂烏鴉
雞犬蕭條數百家
唯有山川爲勝決
寄人看作畫圖畫
就跟誌喜堂記裏面表達的意思相同
所以宜陵縣是一個偏遠的地方
這裏的戶數也非常少
遠遠沒有京城那樣繁華
但是這裏的山川絕美
堪稱是畫中勝景
因爲有歐陽修曾經來過
所以他待過的誌喜堂
後來也成爲了名勝
歷代有很多名人到此拜訪
宋仁宗嘉祐四年
蘇東坡進京的時候路過轄州
還專程去參觀誌喜堂
而對於景祐四年的歐陽修來說
誌喜堂記只是一個開始
宜陵雖遠
尚有絕美之處
而等待他的人生路
卻充滿了驚險與波折
我們順着歐陽先生的文章
逐步回顧一下他這一段
波折的人生旅途
本期我們先說到這
未完待續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