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大鵬賦》譯文（下）遨遊宇宙

本期我們看大鵬父的後半段內容 李白寫《昆蓬之話》 是映射了他自身的遭遇 他把大魚變成大鳥寫得那麼傳神 李白年輕的時候就狂得不得了 如果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 李白是個妥妥的富二代 他家裡面經商的 很有錢 看他以前寫的詩 小時不識月 故作白玉盤 窮人家的孩子根本沒有見過白玉盤 沒有這個概念 白玉盤這個詞在我們今天聽來 可能沒有什麼 但是在當時可是不得了 大概相當於我們今天有個小孩說 小時不識頓 故作保時捷 那麼貧困地區的孩子就沒有這個概念 不過李白比起今天的富二代來說 難受多了 中國古代是重農易商的 昆蓬這種跨種類變化 是李白將渴望變更身份的願景 投射到了神話當中 我們可以想像這樣的一個場景 假如杜甫對李白說 大哥你何必執著呢 我倒是比你出身好 可是你活得比我瀟灑多了 如果杜甫這樣說的話 李白大概會搖頭無語 因為每一個人的一生 都在玩著定製版的逆時投 大鵬父寫完了昆蓬之話 他接著就寫大鵬展翅 而我們日常說的昆蓬展翅這個詞 它都是指大鵬已經飛在高空中的狀態 其實它前面還有非常驚人的變化 而後面還有準備的航行路線 他用了很多筆墨在變化後的大鵬身上 相當多的細節描寫 前面我們說了它的變化過程 以及剛剛起飛時的狀態 它越飛越熟練 越飛越霸氣 李白有一段非常細緻的描寫 而其雄子壯觀 仰壓河汗 上摩蒼蒼 下伏漫漫 盤骨開天而直視 西河以日以旁盼 兵分乎八荒之間 燕應乎四海之畔 當兄義之眼驟 若混忙之未盼 忽騰覆以迴轉 則狹闊而誤散 這是大鵬翱翔在天空中的姿態 以及以他的視角俯瞰大地的情緒 李白說他雄子壯觀 仰壓河汗 上摩蒼蒼 下伏漫漫 仰壓這個詞有點生僻 它是能量或氣勢自本體發散溢出 繼而充斥瀰漫於外部空間的意思 比如你開學的時候噴了非常昂貴的香水 到學校以後就可以說仰壓宿舍 因為整個空間裡面都是香水的味道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吃麻辣湯 也能達到仰壓的效果 說回到大鵬身上 他可比你要厲害多了 他雄壯巨大的身軀翱翔在空中 散發出的能量瀰漫在整個銀河系 人家是仰壓河汗 天上的銀河稱為天河或者天汗 李白這裡用的組合詞河汗 這種龐然大物已經要以天地為參照物 上摩蒼蒼 下伏漫漫 蒼蒼 就指天空 蒼這個字在表示顏色的時候 它有個複雜而有爭議的演變過程 就是這個字可以代表很多不同的顏色 就跟那個青字一樣 所以大家一查字典都懵掉了 有一種看法是這樣的 蒼最初用來表示草木不同階段的顏色 草木生發的時候它是翠綠的 蒼翠欲滴 這個時候蒼代表淺綠色 草木茂盛健忘的時候 它是深綠色 蒼松入蓋 這個時候蒼代表深綠色 草本植物提取出了澱藍的染料 所以蒼又能代表藍色 它是代表那種深邃的藍色 當天帶有道德屬性的時候 悠悠蒼天 和氣有極 它跟我們日常見到的藍天白雲 這種普通的藍是不一樣的 說蒼天這個詞的時候 這種藍等級更高 而等到草木最終衰敗的時候 它失去水分 失去活力 就會變成灰白色 這個時候蒼就代表灰白 艱佳蒼蒼 白露為霜 形容人衰老狀態的時候說兩鬢蒼蒼 就是從這裡衍生出來的 大鵬展翅高飛不斷接近深邃的天空 它是飛行在天地之間 上膜蒼蒼是對天空的接近 膜是接近的意思 下腹蔓蔓是對大地的俯瞰 這裡腹是審視的意思 蔓蔓是指地面上縱橫無數的道路 屈原說路蔓蔓其修遠兮 我們今天有很多人都坐過飛機 似乎應該能理解它的這種狀態 只是我們的飛機跟大鵬比起來還是太小了 它是個神人驚歎的存在 函谷開天而直視 西河以日以旁歎 函谷是傳說中開天闢地的創世神 西河是傳說中駕著龍車的太陽神 他們注視著大鵬矯健的身影飛過天空 這兩位大神都給他點了個贊 不知道這是哪個先公開發的大型飛機 連函谷大神都正視了他一眼 說明大鵬這體積確實夠大了 彬分乎八荒之間 衍應乎四海之畔 彬分是盛大的意思 八方荒遠之極 都能看到大鵬的巨大身軀 衍應是遮蓋的意思 地面上一半的地方 都好像被大鵬的身影所遮掩 由於他的身軀非常巨大 可以在某個角度遮住日月星辰 所以會產生一些特殊的影響 當胸翼之眼皺若混盲則未盼 乎藤腹以迴轉則狹闊而無散 這是描寫大鵬飛行狀態產生的後果 當他展開翅膀平行劃過天空遮住了太陽 那麼地面就會陷入漆黑的狀態 若混盲則未盼 混盲是天地未分時的混沌狀態 盤古表示這場面我熟啊 他還想讓我再輪一遍開天府嗎 那倒是不用了 好在大鵬是移動狀態的 很快他就變換了飛行狀態 乎藤腹以迴轉 拍打雙翼翻轉身軀向前飛過 讓出了太陽的位置 雲開霧散彩霞當空 大地之上自然也幽而復明 李白筆下的大鵬是無所畏懼的 從北海中的大魚變成大鳥以後 他就有非常明確的航向 那就是飛往南冥天池所在 而且他的飛行是乘風借力的 然後六月一夕置於海眉 須翼頸以橫柱逆高天而下垂 氣忽陽芒之野 入忽汪蝗之池 猛勢所射 魚風所吹 凝掌沸胃 顏卵分批 天無為之觸力 海若為之潰泥 巨鰲灌山而雀走 長徑騰海而下池 縮峭錯裂 莫知膽窺 無以不測其神怪之弱此 蓋乃造化之所為 他這裡說的六月一夕出自莊子 是莊子引用《齊寫》裡面的記載 說大鵬飛往南冥 去以六月夕著也 夕這個字有不同的解釋 有的學者將其解釋為休息 每六個月休息一次 直到抵達南冥 還有的學者把夕解釋為大風 六月海面會產生巨大的海風 大鵬乘風借力飛往目的地 莊子原文去以六月夕著也 就是乘六月的海風飛到南冥 也就是這裡的海眉 海眉就是終點海岸的意思 按故事的整體意思來看 夕解釋為風 這種說法似乎更為妥當 六月一夕至於海眉 說的是大鵬的助力方式 那麼強大的力量 還要藉助外力 可見成功的因素是複合性的 只有能力或者只有努力是不行的 還要有關鍵的機會 且看大鵬在飛行途中都經歷了什麼 須翼頸以橫柱逆高天而下垂 須這個字是多音字也是多翼字 我們日常說的叉的一聲 相聲詞叉也是這個字 在這裡它讀音是須 乘風向上傾舉的意思 翼頸是遮住了太陽 大鵬有時奮力展開雙翼 往高空飛行 甚至遮住了太陽的光芒 有時突然調轉方向 逆著高天垂直向下飛去 逆和前面對位的須是相反方向 這貌似是一種特別高潮的空中飛行表演 根據場景地貌氣流等因素 調整自己的飛行姿態 同時會飛越不同的地理環境 棄乎陽芒之野 入乎汪洪之池 有時候在廣袤無邊的原野上休息 有時候飛越浩渺淵深的湖水 陽芒之野汪洪之池 典型的遼闊荒原和野外湖泊的環境 大鵬自身有著巨大的身軀和力量 它到了這些地方必然會有影響 氣勢飛散發出來 波及到了周圍環境 猛勢所射 魚風所吹 鳴掌沸位 淹亂本地 鳴和掌都是指大海的意思 沸位是浪濤翻騰的樣子 大鵬飛到這裡之後 兇猛的氣勢向四周散發出來 山洞雙翼產生的風吹向了四方 致使大海的波濤劇烈翻騰 山巒上的樹石動盪散亂 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原有發型 分批這個詞就是散亂的意思 在《枯樹賦》裡面也有用過 分批草樹散亂原家 由於大鵬的體型巨大 一舉一動都會引發環境的變化 前面說盤古和西河都要正式看它一眼 這裡又舉了兩位神的名字 天吾為之矗立 海若為之垂泥 天吾是《山海經》記載的朝陽谷水神 海若是傳說中海神的名字 在《莊子》裡面也出現過 大鵬展翅高飛或俯衝降落 引發的山呼海嘯 水神天吾都感覺到驚恐 海神海若都音之動容 垂泥是一個比較生氣的詞 它大概是驕龍被驚動後的本能動作 大概也就是我們今天說的龍抬頭 這連神仙都驚動了 那麼海裡的動物自然也不例外 巨鰲灌山而雀走 長徑騰海而下池 縮翹錯裂 莫只敢窺 巨鰲是傳說中的大龜 它頭頂著海裡的蓬萊仙山 連它都覺得大鵬的氣勢不可匹敵 所以灌山而雀走 頂著蓬萊仙山向後退雀 海裡的巨鯨同樣退避三舍 騰海而下池 突然躍出水面 然後掉頭下沉潛到了海底深處 它用了後面八個字進行強烈的說明 縮翹錯裂 莫只敢窺 說巨鰲把頭縮到了自己的翹中 長徑把旗收縮起來 不敢向大鵬降落的地方觀看 不知道這是何方神聖駕臨 無意不測其神怪之弱詞 蓋乃造化之所為 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大概這就是天地造化所為吧 大鵬從北極飛往南極的過程當中 展現了自身強大的力量 同樣也藉助了海上巨大的風力 莊子說風之極也不厚 則其負大意也無力 九萬裏則風似在下 強大的自身藉助強大的外力 最終抵達了遙遠的南冥天池 李白從昆蓬神話到大鵬展翅 再到乘風飛渡抵達南冥 描述了一幅壯觀的畫面 是寄託了自己掙脫束縛的願望在裡面的 他為了襯託大鵬的精彩經歷 還又寫了好幾種不同的飛行 莊子同樣寫過不同禽鳥對飛行的態度 但是莊子沒有進行拉踩 李白這裡頗有一些拉踩的味道 因為李白的思想跟莊子是有區別的 李白的生平經歷跟莊子也是有區別的 且看他是怎麼寫別的鳥 其筆覆蓬萊之黃湖 花金翼與菊長 赤蒼烏之玄鳳 要採緻與緊張 既浮喻於靈仙 就馴饒於赤黃 經未殷勤於賢慕 遠去悲愁乎見傷 天機井小於蟠桃 寸悟兮躍於太陽 不曠蕩而縱是 何居亂而守長 未若滋蓬之逍遙 無絕類乎彼方 復金大而暴猛 美順時而形藏 參玄根與彼壽 飲元氣以衝腸 繫陽谷而徘徊 憑炎晝而易陽 黃湖、玄鳳 經未、源居 天機、村屋 它共羅列了六種不同的鳥 首先是齊彼赴蓬萊之黃湖 花金翼與菊長 這是漢朝《西經雜誌》裡面的故事 陸遊專門寫過這個題材 漢武帝在太液池裡面建造了三座山 用以象徵東海裡的蓬萊、方丈、營州 這三座仙山 漢武帝駕崩之後由漢昭帝繼位 在昭帝改元之後不久 有一隻黃湖飛到了建章宮的太液池 黃湖是蓬萊仙山特有的神鳥 只是非常不給武帝面子 求了一輩子都沒有來 剛駕崩換了皇帝就來了 當時漢昭帝年僅九歲 面對這種情況以很謙卑的態度 寫了一首《黃湖歌》 黃湖飛兮夏建章 雨速速兮行羌羌 金為衣兮菊為長 李白這裡寫的花金翼與菊長 說的就是漢昭帝《黃湖歌》的故事 他後面又說 赤蒼無之玄鳳要採緻於錦章 蒼無是傳說中鳳凰棲息的地方 鳳凰是非常華麗的神鳥 有五彩的羽毛和遍體的錦繡章紋 所以後來常說鳳凰遍體紋章 他常常作為祥瑞飛臨到某個特定的地方 比如說大家熟悉的鳳鳴漆山 李白說蓬萊山的黃湖和蒼無山的鳳凰 既浮喻於靈仙就迅擾於池黃 他們早早就成為某位仙人的作息 被馴服成為傳遞祥瑞信息的鳥 豈能與水跡三千 陣意九萬的大蓬相比 他這裡突出了大蓬的自由 突出了這個性質 後面又連著寫了四種鳥 精衛殷勤於賢慕 著名的精衛填海故事 《山海經》裡面說 炎帝的女兒逆水化為精衛鳥 賢西山慕時填海不止 但海是沒有辦法填平的 它也就永遠無法休息 園居悲愁忽見傷 園居是指一種海鳥 這是莊子講過魯猴養鳥的故事 說有一隻海鳥飛到了魯國郊外 魯猴用最高規格的車隊 最高規格的音樂 最高規格的酒食來迎接它 結果海鳥兩眼昏花 不知不合死掉了 因為這些最頂級的待遇 並不符合它的需求 可能就是給狗吃最高規格的巧克力 接著就是天雞井小於蟠桃 傳說桃都山有一棵巨大的蟠桃樹 樹枝之間相距都有三千里 太陽出生的時候就會照到這棵樹 天雞便會鳴叫 全天下的雞相繼跟著報曉 所以這個天雞是屬於有正規編制的 工作非常穩定 但是很單調 日復一日重復著相同的事情 最後說的是村屋夕曜於太陽 村就是古代的敦字 在不同的運輸裡面 有好幾個不同的讀音 我們現在的字典給它正音是村 傳說中太陽裡敦符著三足屋 日中有村屋 在漢磚上經常會看到一個經典的三足屋的圖案 三足屋常駐於太陽之中 它是作為太陽的標誌而存在 李白說這幾種鳥的狀態不是很理想 不曠蕩而縱是 和拘攬而守長 它們為何不去廣闊天地愜意生活 而是要拘泥於常規的無聊的生活 拘攬這個詞是帶有痛苦屬性的固執 黃庭堅在《孫峯歌詩》裡面有感慨 安得此生脫拘攬 它是與自由狀態截然相反的 李白自己困於不自由當中 縱橫萬裏的大棚是他的希望 所以他認為其他鳥 未若滋棚之逍遙 無厥類乎彼方 這裡的厥是一個代詞 那些鳥都不如大棚那樣逍遙 沒有什麼鳥能與大棚相比較 大棚展翅往南飛是有計劃的 而不是盲目衝動的 不驚大而暴猛 每順時而行長 它不會倚仗自己巨大的力量 而兇猛殘暴 而是永遠順應著時機 來規劃自己的行止 也就是具有超凡的靈氣與大道同行 參玄根以彼獸 引元氣以衝腸 玄根就是道的根本 元氣是構成萬物的純正先天物質 領悟大道根本密指 達到與天地同壽的目的 吸收自然元氣來保持著自身的能量 達到了一種超自然永動機的效果 有了這種生命力和無限動能 那麼什麼地方都可以去 棄陽谷而徘徊 停鹽洲而易陽 陽谷是神話中日出之所 鹽洲是傳說中位於南海的一個地方 大鵬在天空中盤旋起落 從太陽升起的地方 飛到了距離北海九萬裏外的鹽洲 也就是莊子所說的 海運將起於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 大鵬最終抵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李白通過這麼一番對比 他突出了大鵬的能力 也表明了大鵬對萬裏飛行的態度 驚世駭俗的行為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就是在今天你去徒步旅遊 都會有很多人不理解你 所以李白寫過《大鵬御西遊鳥賦》 用西遊鳥來比喻司馬成真 因為司馬先人非常欣賞李白 《大鵬賦》的最後一段留給了西遊鳥 當然也是留給了司馬先人 《何而西遊鳥見未知曰 偽哉鵬骨 此之樂也 吾右翼掩護西極 左翼庇護東荒 跨涅地落周旋天罡 以恍惚為潮 以虛無為場 我忽而猶 爾同我詳 疑似乎大鵬許之 欣然相隨 此二情已登於遼闊 而赤焰之碑 通見效於凡泥 不久之後 大鵬遇到了西遊鳥 中國神話裡最巨大的神鳥 見面之後西遊鳥就對大鵬說 偽哉鵬骨此之樂也 偽是卓越出眾的意思 你這麼出類拔萃 真是罕見 我都感覺到非常高興 看你水跡三千里的驚人氣概 也能感受到你的自由快樂 這是先做了一個正面的評價 就是李白見司馬成真時 這個場面的神話表現 西遊鳥提出了一個建議 想要幫助大鵬把境界再提升一個段位 那你想提攜別人 首先要自己有更大的能量 他先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本事 和自己的一些狀況 就相當於你的導師剛見面就對你說 我曾經得過三次諾貝爾獎 以後我帶帶你 西遊鳥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吾右翼掩護西極 左翼庇護東荒 跨涅地洛周旋天罡 以恍惚為潮 以虛無為常 他說老子展開右翼 就能遮住西方極遠之地 就是西王母住的那個地方 老子展開左翼 就能遮住東方極遠之地 就是東王公住的那個地方 移動身軀就能橫跨大地 張開翅膀就能使天目迴旋 西王母和東王公這樣的神仙 他們的道場都只能在我的翅膀之下 那我自己住在哪裡呢 你不用懷疑 我肯定比他們還厲害 以恍惚為潮 以虛無為常 老子在《道德經》裡面說過 道之為物為恍為乎 乎兮恍兮其中有相 恍兮乎兮其中有物 西遊鳥的巢還真是高級 與大道同生 位於不同次元的多維空間 我就住在這裡是沒有錯的 但是你不一定能夠找到我 他又說自己以虛無為常 虛無在這裡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宇宙的意思 整個宇宙都是自己的道場 你看看我這個夠不夠牌面 我忽而有偶 爾同我詳 他這是發出了邀請 邀請大方跟著自己 來個宇宙級的翱翔 你這個昆蓬變化專生本纔多久啊 我都是山海經 宇航系終身院士好久了 帶的你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李白就是以大蓬來比喻自己的 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才氣 同樣也知道有比自己厲害多的人 比如司馬城鎮這樣的 所以他的反饋是非常直接的 於是乎大蓬許志欣然相隨 不但答應下來了 而且欣然相隨 非常開心地跟在西遊鳥的後面 非常開心地接受了司馬先生的指導 他想到自己一路走來的艱難 又想到其他人對自己的不理解 後面還是綴了這麼一句話 此二禽以登於遼闊 而赤燕之輩空見笑與凡離 首先肯定了自己的抉擇 能夠更進一步登於遼闊 就是飛到更高的天空 同時回應了不理解自己的人 赤燕之輩 赤燕就是沼澤裡面的鵪鶉 鵪鶉只能短距離直線飛行 燒烤店裡面常備的食材 所以她不理解大蓬的行為 就為啥要費那麼大的力氣遠途飛行 從北極折騰南極有啥用 在家門口的籬笆牆裡面 噗通噗通不也挺好 莊子並沒有為讚揚大蓬而嘲諷別的鳥 但是李白一定要這麼回懟一下 這跟人的生存環境以及他的心理是相關的 李白筆下的大蓬完成了神話飛行的壯舉 使赤燕之輩空見笑語翻譯 別人看不懂自己 自己也不贊同別人 寫《大蓬賦》的時候 李白還是有那種成功願景的 在他生平作品當中 大蓬不止一次出鏡 他有一首非常著名的詩《上李庸》 大蓬一日同風起 吾遙只上九萬裏 甲令風歇時下來 猶能薄卻蒼茗水 世人見我橫豎吊 聞餘大言皆冷笑 宣甫猶能未後生 丈夫未可清眠哨 唐代的李庸是個少年德智的人 他一直在朝裡面做官 書法寫得很好 性格也比較耿直 他在武則天時期當面彈劾張昌宗張一支兄弟 在開元初年被貶到了渝州做刺史 李白當時寫的《大蓬一日同風起》 吾遙只上九萬裏 這句是不是寫他自己 實際上這個是用大蓬來抵禦少年有為的李庸 他後面又說 甲令風歇時下來 猶能薄卻蒼茗水 就是說即使某天可以借力的大風停了 大蓬被迫從高空向下滑翔甚至降落 他的氣勢依然能夠使滄海波濤震動 這是對李庸當時現況的一種恭維 李庸就是從朝廷中貶到渝州的 他後面四句纔是寫李白自己的 因為他自己經常發表一些不同的看法 被其他人所不理解而遭到嘲笑 他說連孔子都說過後生可畏 希望你能夠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這個是當時拜見名流的一種標準的寫法 李白當時還沒有用大蓬來比喻自己 後來拜見名望更大的司馬長徵 在這個時候大蓬變成了自己的化身 想要擺脫困境的願望越來越強烈 李白的一生都在物質瀟灑與精神折磨中度過 結局並沒有達成世俗中喜聞樂見的圓滿 臨終時候他還是想起了水跡三千里的大蓬 李白在臨終歌裡面說 大蓬飛兮振八億 終天催兮力不濟 用自己的現實經歷給大蓬的故事做了一個完結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大多都會有自己的理想 而理想不一定都能夠實現 但實現理想的過程 每個人都可以參與 一千多年前的大使李白 同樣也是一千多年後萬萬千千的普通人 希望大家積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