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大鵬賦》譯文（上）天台序章

大家好,本期我們說李白的《大彭賦》 分三期來說這篇作品 賦這種題材盛行於漢代 鋪陳牌筆是它的特色 中國漢代有獻賦獲取功名的制度 其實唐代也有這個操作 比如說大詩人杜甫就曾經向朝廷獻賦 渴望獲得一些重用 不過他最終沒有實現願望 賦有很強的奉獻功能 這是他早期非常強大的功能 比如說漢代司馬相如寫的《大人賦》 批評漢武帝喜好神仙放樹,勞民傷財 賦還有一個特徵,是詞藻華麗 到了魏晉時期這方面登峯造極 過度堆砌詞藻就會掩蓋它的實際功能 像奉獻功能就漸漸淡化 到後來基本就沒有了 南北朝時期的賦風格再次變化 而唐代是賦發生變化的更重要的時期 唐代的賦最開始還是以填體為主的 後來唐朝發生了著名的古文運動 這對賦體後來的影響非常大 送元以後的賦看起來都像散文 實際就是融合了前代的多種風格形成的 它是有演變過程的 像歐陽修的秋生賦、蘇東坡的赤壁賦 雖然它們也都叫做賦 但跟早期的形式是有所區別的 各個歷史時期賦的形式是不一樣的 而唐人對賦也是非常重視的 比如說我們熟知的那些大詩人 像王維、李白、杜甫、韓愈、柳宗元 他們都寫過不同內容的賦 只不過唐詩的光芒太過於耀眼 唐賦的關注度遠遠沒有唐詩那麼高 我們看李白的文集 李白全集的第一卷開篇就是《八首古賦》 第一篇就是《大蓬賦》 就是你打開李白文集第一篇就是《大蓬賦》 這對於李白本人來說 這篇賦具有很強的紀念意義 這是他修訂增補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作品 也等於是早年作品的一個升級版本 李白是非常喜歡寫禽鳥的 比如說傳說中的鳳凰、青鸞、還有孔雀、鴛鴦 他作品中出現的禽鳥數量極多 他非常喜歡傳說中的神鳥大蓬 並以大蓬來比擬自身 李白在《大蓬賦》前面有一小段說明 也就是《大蓬賦》的序言 他把這篇賦的情況說得很清楚 我們看看他在序言裡面是怎麼描述的 這裡有一段他早年的經歷 於西域江陵見天台司馬子威 位於有仙峯稻穀可與神有八極之表 因著大蓬遇西遊鳥賦以自廣 此賦以傳於世往往人間見之 毀其少作,未窮弘達之止,終年氣之 即讀盡書,讀阮宣子大蓬贊,筆心陋之 歲更記憶,多將舊本不同 僅附存首集,豈敢傳諸作者 數可視之子弟而已 這段文字的篇幅不算長 但是信息量還是非常充足的 他提到了一個地點湖北江陵 關聯了一個歷史人物 天台司馬子威 這是道教上清派的宗師司馬成真四子威 他晚年隱居在浙江的天台山 他是一個真正的隱士 在唐朝非常有名 有一個我們熟知的成語叫中南捷徑 就是根據他的話總結出來的 司馬成真在唐玄宗時期 有著國師的地位,影響力非常大 大約是在開元十年至開元十四年之間 李白在江陵曾經拜見過司馬成真 並且得到過他很高的評價 因此李白這裡自述的時候很驕傲 位於由先鋒到骨 老神仙說我根骨清奇,是個人才 可與神遊八極之表 神遊是指精神上的交互 人與人之間時刻保持著精神交流 這是一種頂級的關聯 八極之表就是八方之外 代表著無窮盡的空間 實際上司馬成真所表達的意思 就是李白將來能夠達到跟自己同樣的境界 非常看好他 而且由於他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 對李白的評價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李白到長安以後聲名鵲起 跟這些大人物的評價是有直接關係的 大家也可以想一想 要是有一個頂級的教授 在社交平臺上公開讚揚你 肯定會給你鍍上厚厚的一層金 這層不難理解 李白出身於商人家庭 在當時受到各種各樣的限制 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於是他常用大鵬來比擬自己 大鵬的展翅高飛是他很羨慕的一種狀態 而能夠拜見司馬成真並且得到認可 這件事情使他很開心 因為這對於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 他當時就寫了一篇賦 就是序言這裡提到的 因助大鵬御西遊鳥賦以自廣 大鵬御西遊鳥賦 這是他獲得司馬成真評價以後寫出來的 而且目的也非常明確 以自廣用來推廣自己的名聲 趁著熱度趕緊宣傳一波 或者可以引申為自我激勵 畢竟是司馬先人認可的年輕人 李白最開始寫的這篇已經一時了 但是從題目就能知道內容 大鵬御西遊鳥賦 題目裡有兩種鳥 大鵬就是莊子筆下水跡三千里的神鳥 李白用大鵬來比喻自己 用西遊鳥來比喻司馬成真 西遊鳥是另一種傳說神鳥 比大鵬還要龐大的存在 這可能是中國神話當中最大的鳥 說西遊鳥展開雙翼之後 左翼覆蓋東王宮 右翼覆蓋西王墓 也就是天地的東西兩極 他們從左右翼來到西遊鳥背上會面 鳥背上有一塊沒有羽毛的地方 這塊地方就有一萬九千里 可見這比大鵬還是要大很多倍 李白寫大鵬御西遊鳥 表達了自己雖然不弱 但是還有人更強 或有一種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感覺 此賦已傳於世往往人間見之 他這篇賦在當時傳播還挺廣的 這是他年輕的時候寫的 當時覺得還不錯 可是人是會長大的 隨著年齡越來越的增長 悔其少作 未窮宏達之志終年氣質 也覺得年輕時候寫的東西有點淺薄 而且缺乏力量感 沒有表現出宏大流暢的才情 所以終年氣質 他記錄了人的成長過程 成熟的自己否定了幼稚的自己 後來李白在讀晉書的時候 也就是二十四史當中的晉書 看到了阮修寫的一篇大鵬讚 即讀晉書讀阮宣子大鵬讚 阮宣子就是晉朝的阮修 他的爺爺是竹林七賢當中的阮吉 李白對他的大鵬讚做了評價 筆芯陋制 內心當中認為阮修寫得太淺 沒有對大鵬的宏大氣象完美詮釋 因為阮修寫的那篇篇幅不長 李白想起自己年輕時寫過相同的題材 歲更記憶多將舊本不同 就是多與舊本不同的意思 這句話通常被解釋為 李白重新回想從前寫的大鵬遇襲有鳥夫 發現它和流傳於世的版本有很多不同之處 那意思是李白回憶自己早年的作品 發現跟流傳在世面上的版本對不上 這種解釋可能是有一些問題的 那是李白的記憶力不好呢 還是流行的版本被人改過呢 實際舊本對應的是新本 這裡歲更記憶這幾個字後面可能有脫文 脫落了他創作新版本的一句話 因此他後面才說多將舊本不同 完整的表述應該是 重新回憶了原來的大鵬遇襲有鳥夫 在此基礎上創作了一篇新的大鵬父 與從前的舊作有很多不同之處 接著纔有最後一句 僅附存首集,豈敢傳出作者 數可識之字滴而已 如今我把這篇新的大鵬父錄入了文集 也不好意思在各路名家面前獻醜 就用來給自家的子弟閱讀吧 這樣的話就通順了許多 可見李白的年齡大了 編得謙虛多了 在這裡還有一個問題是要注意一下 本期我們說的這篇大鵬父 是李白根據年輕時的作品重新創作的 他以前的那篇作品叫大鵬遇襲有鳥夫 跟這篇大鵬父雖然有增修方面的關聯 但它們是兩篇文章 是兩篇不同的文章 有些材料在做注釋的時候 在大鵬父下面下了註腳 說大鵬父全名大鵬遇襲有鳥夫 將這兩篇父視為一篇 像這種表達是不夠準確的 由於被歷代不同的文集收錄的關係 大鵬父的詞語也有很多差異 但是整體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也是很多古代文章都存在的問題 李白在自己的《大獵父序言》裡面 贊同了漢代班固的觀點 白以為父者古世之流 辭玉壯麗,亦歸國遠 他寫的大鵬父也是按照這個特點來的 表達了宏大神奇的意象 本期我們說明李白早年的經歷 以及他增修早期作品的原因和過程 也就是他寫的這篇序言 那麼下一期我們開始說大鵬父的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