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飛的 圖波列夫Tu-144 vs 協和式：一場註定失敗的超音速客機競賽

英法聯合研製的協和代表了二十世紀航空工業的技術巔峯 其線條流暢的超前設計被譽爲當時世界上最美的商用科技 作爲西方首款超音速噴氣科技 他也是那個時代速度的王者 然而協和並非第一款投入市場的超音速飛機 這項殊榮屬於一架蘇聯飛機 他比協和早幾個月突破音障 曾短暫成爲蘇聯的驕傲 但最終仍以失敗告終 圖波列夫的圖144是第一架能夠以兩倍以上音速飛行的客運飛機 於1969年3月2日完成首飛 比協和提前了三個月 但因其與西方競爭對手相似 而被戲稱爲協和四季 卻從未像協和那樣受到歡迎 他最爲人熟知的一點是成爲了首款經歷墜機事故的商業超音速飛機 而且不幸的是 這樣的事故發生了兩次 1960年 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獲悉 英法正在合作研發一種新型超音速飛機 該飛機的設計目標是實現超音速客運飛行 可將歐洲飛往美國的時間縮短至幾小時 當時蘇聯的米格21和美國的F104等戰鬥機均已能實現兩倍音速飛行 因此商業超音速旅行似乎是一項艱鉅但可行的任務 赫魯曉夫當即要求研製一款類似的飛機 但速度必須比協和更快 並且要率先完成 在冷戰時期壓倒西方的誘惑裏遠遠超過了安全規範和工藝完善的需求 正如一位前協和飛行員所言 當時除了太空競賽和登月競賽 這場超音速客機競賽也同樣激烈 蘇聯在60年代初快速工業化及在太空領域取得的早期成功 使其領導人信心倍增 認爲必須啓動更宏大的項目來超越西方 科技的成就對蘇聯精英階層至關重要 圖144項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其對蘇聯領導層的意義不言而喻 但難題在於太空競賽已將蘇聯的研發重點轉向遠程火箭和高空導彈 因此圖144不得不作爲一個獨立的民用航空項目來推進 即便蘇聯工程師承受的壓力已經足夠大 這款超音速飛機還需滿足乘客舒適度和經濟性要求 這些對蘇聯航空業來說頗爲陌生 但也構成了獨特的挑戰 圖144全長65 5米 四臺發動機每臺均可產生超過20噸的推力 巡航速度略超兩馬赫 一對可收放的壓抑提供額外的勝利 並提升低速飛行時的操控性 1968年12月首次試飛 1969年6月實現超音速飛行 而協和直到1969年3月才首飛 首次超音速飛行則是在1969年10月 當蘇聯在1971年巴黎航展上展出兩架圖144時引起了廣泛關注 法國總統喬治彭皮杜盛讚其每一架美麗的飛機 甚至連協和的設計團隊也承認這款蘇聯超音速飛機看起來更安靜 更簡潔 蘇聯航空專家工程學教授伊利亞格林伯格對此評論道 當時各界的期望值非常高 整個蘇聯都爲圖144感到無比自豪 人們堅信它優於協和 而且外觀極其漂亮 然而 一些西方觀察家懷疑其中有詐 認爲蘇聯唯一能設計出圖144的途徑就是工業間諜活動 所以纔有了協和司機的稱號 意圖將其貶低爲協和式的粗糙仿製品 儘管144確實深受協和設計的影響 但其發動機佈局等關鍵部位存在明顯差異 並且需要更堅固的結構來適應蘇聯更嚴苛的運營環境 可以說它形似協和 但在精密度和細節上相去甚遠 1973年6月3日 蘇聯計劃在巴黎航展上展示升級版圖144 談計劃 這款蘇聯飛機將與協和原型機同臺競技 試飛員米哈伊爾科茲洛夫曾對協和團隊跨口 等着看我們飛行吧 到時候你們纔會見識到真正的本事 蘇聯飛行員的意圖很明確 要超越協和 在前一天相對保守的飛行表演 從巴黎附近的勒布爾熱機場起飛後模擬着陸姿態 機頭下行起落架方向 然而在接近跑道時情況突變 飛機突然開滿四臺發動機的推力 急劇爬升 在場25萬觀衆 包括飛機總設計師圖波列夫本人都驚恐地目睹了接下來的一幕 飛機在不到600米高度失速 藉着機頭向下急速俯衝 飛行員拼命試圖改出 將發動機再次推至全功率 但爲時已晚 飛機在空中解體 左翼首先斷裂 隨後徹底肢解 殘骸墜入附近的古桑維爾村 摧毀了15座房屋 關於圖144墜毀的原因有多種推測 一種說法是飛行員在低速下操作過猛 導致飛機失速 另一種理論是在與協和的激烈競爭下 蘇聯飛行員試圖完成超出飛機性能極限的飛行動作 美國超音速向我飛行人抱薄胡佛艱辛 正是這種競爭心態導致蘇聯飛行員嘗試了致命激動 蘇聯航空專家伊麗亞格林伯格指出 蘇聯飛行員顯然想給公衆和全球媒體留下深刻印象 試圖證明蘇聯飛機能做出比協和更驚豔的動作 此外還有各種傳言 比如當天的多雲天氣可能影響了飛行員判斷 也可能是爲躲避一架過於接近 企圖拍攝其前置壓抑的法國幻影戰鬥機而急轉 甚至還有人猜測是協和的設計團隊故意泄露了有缺陷的圖紙 因爲他們料到蘇聯會竊取 不過這些說法大多缺乏確鑿證據 這次墜機事故暴露了圖伯列夫設計存在的諸多缺陷 因此在獲得蘇聯國家航空批准投入商用錢 設計團隊必須解決大量技術問題 直到1977年 圖144纔開始有限的乘運旅客 但其科艙過於狹窄 而且頂板鬆動 托盤卡頓遮光簾無故脫落 最糟糕的是發動機和空調系統噪音巨大 再加上超音速巡航時又不得不使用加力燃燒室 這使得噪音問題雪上加霜 乘客返歸艙內震耳欲聾的聲音根本無法正常交談 只能靠傳遞紙條溝通 正如喬納森格蘭西在協和式一書中所寫 乘坐圖144對於聽力敏感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 從突然的艙內施壓到發動機停車 再到無法關閉的刺耳警報 每架從莫斯科起飛的圖144都必須經過總設計師圖伯列夫本人的親自檢查才能放行 蘇聯民航僅使用它直飛莫斯科至哈薩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圖這條相對偏僻的航線 主要是因其航路經過人口稀疏地區 但每週的上座率極低 運送的貨物和郵件反而比乘客還多 在僅執行了55次往返航班後 該航線於1978年初被取消 同年5月23日 一架圖144在莫斯科附近發生火災並緊急迫降 這次事故導致其被全面禁飛 不過在此之前 蘇聯領導層早已對這個耗費巨資且問題百出的項目失去了耐心 最終圖144於1982年正式停產 相比之下 協和在西方取得了短暫的成功 由法國航空和英國航空直飛了數千次跨大西洋航班 並保持着優異的安全記錄 然而即便是協和最終也難逃相似的命運 2000年7月25日 法航一架協和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起飛時 跑道上一塊金屬條割破輪胎 碎片擊穿油箱 引發大火 導致飛機墜毀 這次空難地點距離1973年第一架圖144墜毀的古桑維爾村僅14公里 這一巧合像是冥冥中爲超音速客機時代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