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戰 意大利為何背叛盟友?三國同盟為何一夜破裂?第一次伊松佐河戰役爆發,一戰意大利的災難性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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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分析了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初期的外交抉擇及其在伊松左河戰線的慘烈軍事行動。意大利在國家利益與同盟條約之間權衡,最終背棄同盟國加入協約國,試圖通過戰爭完成民族統一並擴張領土。然而,由於準備不足、指揮失當及地理環境惡劣,意大利軍隊在面對奧匈帝國的堅固防線時陷入血腥的消耗戰。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 歐洲列強相繼捲入戰爭
意大利明明與德國和奧匈帝國同屬三國同盟 卻選擇置身事外宣佈保持中立
首相安東尼奧薩蘭德拉領導的政府認爲 奧匈帝國在向塞爾維亞宣戰之前根本沒有徵詢意大利的意見
更何況維也納發動的也不是三國同盟約定中的防禦性戰爭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 戰火迅速席捲了歐洲 羅馬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擺在意大利麪前的兩條路各有誘惑 也各有危險
如果加入協約國 意大利就有機會奪取奧匈帝國控制下的地羅爾
地利亞斯特和達爾瑪提亞 這些地區生活着一部分講意大利語的居民
因此對那些渴望完成民族統一的人來說極具吸引力
始於19世紀中葉的意大利統一運動被稱爲意大利復興運動
如今許多人都希望藉助這場戰爭來完成當年未盡的事業
與此同時 加入協約國還可能換來英法對意大利在非洲擴張的支持
如果選擇加入同盟國 意大利也有着自己的盤算
它既可以遏制塞爾維亞的勢力 也能趁機謀取法國東南部的領土
同時還能以參戰作爲籌碼 要求奧匈帝國割讓意大利語的地區作爲補償
可這樣一來 漫長的意大利海岸就會直接暴露在英法海軍的炮口之下
意大利的經濟命脈同樣掌握在英國人的手中 他嚴重依賴英國進口的煤炭 也離不開英國的金融體系
1914年9月 外交大臣安東尼諾迪聖朱利亞諾用一句話道破了意大利的矛盾處境
對我們來說 最理想的結果是奧地利和法國兩邊都被打敗
從1914年到1915年的冬天 意大利國內圍繞是否參戰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然而 這個國家早在戰爭爆發前就已經裂痕重重 參戰的問題只是讓原有的矛盾徹底暴露了出來
1914年6月 工人和左翼人士試圖發動總罷工 最終以失敗告終
在那場被稱爲紅色州的動亂中 罷工者與反左翼民兵組織爆發了暴力衝突
許多政治領袖擔心意大利隨時有可能爆發一場社會主義革命或者民族主義革命
戰爭的到來又讓各派的言辭變得更加激烈
主張中立的一方包括大多數中間派政黨 社會主義者 天主教會
工會以及廣大的農村地區 尤其是意大利南部的鄉村
前首相喬瓦尼·喬利蒂公開反對參戰
撕毀同盟 從中立轉向進攻 是歷史上極爲罕見的背叛
然而一些頗具影響力的民族主義者卻渴望同奧匈帝國開戰
完成意大利復興運動未盡的事業
他們宣稱維也納正在壓迫境內講意大利語的居民 並在不斷推動這些地區的斯拉夫化
還有一小部分社會民主主義者和工團主義者也主張意大利加入協約國
在他們看來 這是民主力量對專制帝國的一次干預
至於一些富有的工業家 他們希望用一場對外戰爭來轉移國內的矛盾 避免社會革命的爆發
參戰的支持者大多來自北部城市 主要出身於中產階級和上層階級
還有少數人來自奧匈帝國境內的意大利人社群切薩雷巴蒂斯蒂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是奧匈帝國的政治人物 後來加入了意大利軍隊 並四處發表演說 呼籲意大利參戰
貝尼託莫索里尼也公開支持戰爭 因此被意大利社會黨開除
他聲稱意大利要麼走向戰爭 要麼迎來共和國
對於維托里奧埃瑪努埃萊三世國王來說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威脅
另一位鼓吹戰爭的人物是作家加布裏埃萊鄧南哲 他決定從法國返回意大利
親自爲參戰運動造勢
意大利這個國家本就是在19世紀民族復興和統一的浪潮中誕生的
政府如果公開否定繼續完成民族統一的主張 就等於動搖了自身的政治根基 只會讓國內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1914年10月
薩蘭德拉宣佈
自己的政策將遵循所謂的神聖利己主義
換句話說 意大利的國家利益高於道德原則 也高於過去締結的同盟
儘管大多數民衆和議員都支持中立 但民族主義者的呼聲依然壓過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逐漸主導了公共輿論
意大利政府也開始幻想 一場短暫而勝利的戰爭或許能夠團結這個分裂的國家 一舉化解國內的危機
薩蘭德拉和新任外交大臣西德尼桑尼諾開始同時與交戰雙方祕密接觸 看看哪一方能開出更加優厚的條件
羅馬首先以保持中立爲籌碼 要求維也納做出領土讓步 可奧匈帝國遲遲不肯答應
因爲一旦按照民族歸屬割讓領土 就會動搖這個多民族帝國的根基 還可能引來羅馬尼亞等鄰國的紛紛效仿
柏林不斷向維也納施壓 希望哈布斯堡王朝接受意大利的條件 一度甚至有人提議
把部分德屬西里西亞化給奧匈帝國 再拿出一筆黃金作爲補償
奧匈帝國總參謀長弗蘭茨康拉德逢赫存多夫同樣憂心忡忡
他擔心一旦意大利發動進攻 奧匈軍隊根本無力阻擋 只能勉強支持領土讓步
然而弗蘭茨約瑟夫皇帝起初堅決拒絕妥協
這種固執讓莫里茨
逢林克爾南爵等德國人惱火不已
奧地利人根本不想妥協 他們實在太傲慢 也太固執 尤其是那位老皇帝和所謂的上層貴族
沒人知道他們以爲對意大利開戰會是什麼樣子 給人的感覺是
他們寧可體面的走向滅亡 也要把我們一起拖進深淵 多麼美妙的前景啊
進入1915年 局勢變得越來越危險
弗蘭茨約瑟夫終於公開同意割讓特倫蒂諾的部分地區 並把的里亞斯特改爲自由市
可這個讓步來得太遲了
三月 薩蘭德拉在寫給桑尼諾的信中說道
要讓維也納相信 我們依然認爲問題可以通過友好的方式解決
我們越不相信這種可能就越要讓他們相信
無論你爲了掩飾真實意圖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在我看來 爲了國家利益 我們現在都必須保持這種姿態
此時 意大利與協約國的談判已經取得了實質性進展
起初 倫敦 巴黎和彼得格勒都認爲意大利的要求過於苛刻 不願輕易接受
俄國還擔心這些領土要求會損害塞爾維亞的利益
但到了4月下旬 雙方還是祕密簽署了倫敦條約 而意大利公衆卻對此毫不知情
意大利承諾在一個月內參戰
作爲交換 協約國答應在戰爭結束後把奧匈帝國邊境一帶的大片領土交給意大利
其中就包括南地羅爾 伊斯特拉 迪里亞斯特 達爾瑪提亞以及亞德里亞海上的部分島嶼
此外 協約國還答應擴大意大利在阿爾巴尼亞的影響力 並將法羅拉港也交給意大利
今後意大利還可以在非洲和小亞西亞謀求更多的殖民利益
5月3日 羅馬正式通知維也納 意大利將終止雙方的同盟關係
就在這個月 鄧南遮返回了意大利 接連發表演說 要求國家走向戰爭 並借戰爭完成一場精神上的進化
民族主義情緒迅速升溫 最終逼近狂熱的頂點
鄧南遮不僅鼓吹對外戰爭 還煽動民衆用暴力對付自由主義的議會制度
在他眼中 議會不是國家的支柱 而是藏在意大利內部的敵人
在一次頗具代表性的演說中 他用充滿詩意的語言說道
渴望榮耀的人有福了 因爲他們必將得到滿足
心懷仁慈的人有福了 因爲他們將洗去英雄的鮮血 包紮榮耀的傷痛
清新的人有福了 勝利歸來的人有福了
因爲他們將看到羅馬煥然一新的面容 看到彈釘的額頭再度戴上桂冠 看到意大利勝利的榮光
經過數月的爭論 意大利政府終於陷入危機 政府已經在祕密條約中承諾參戰 卻仍然需要議會批准
大多數議員反對戰爭 尤其是此時協約國在家裏剝離的進攻連連受挫
俄軍在東線的處境也越來越不利 眼前的一切都不像是一場能夠輕鬆取勝的戰爭
薩蘭德拉向國王遞交了辭呈 然而反對派四分五裂 根本無力組織新政府
薩蘭德拉還警告國王 如果意大利繼續保持中立 國內很可能會爆發革命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拒絕接受辭呈 薩蘭德拉繼續擔任首相 議會最終投票支持參戰
1915年5月23日 意大利正式向奧匈帝國宣戰
維也納早已預料到這一天
可當消息真正傳來時 奧匈皇帝 政府 媒體和無數的哈布斯堡臣民
依然對這位昔日盟友的背叛感到無比憤怒
預備役軍官奧托卡爾漢澤爾在寫給妻子的信中
呼應了皇帝宣言裏的措辭 不知道還要多久 炮聲就會在山壁之間迴盪
意大利犯下了前所未有的背信行爲 願他因此受到懲罰
伊奧戰線全長約650公里 像一道傷口 刻在阿爾卑斯的群山之間
這裏的大部分地段都位於山區 最高處接近海拔4000米
向南 戰線沿着索查河谷延伸
這條河在意大利語中被稱爲伊松左河
隨後戰線又穿過岩石遍佈的喀斯特高原 一直抵達亞德里亞海
意大利軍隊總司令路易吉卡多爾納雖然早已制定作戰計劃 手中的軍隊卻遠沒有做好準備
在和平時期 意大利並未完成全面徵兵
大量士林男子已經移民美洲
軍中又普遍缺少軍官 補給和武器 尤其缺乏機槍和嵌壕 迫擊炮
意大利軍官團和整治軍隊也沒有完全從1911年至1912年的利比亞戰爭中恢復過來
儘管問題重重 意大利還是動員了大約100萬名軍人
奧兇軍隊此前在俄國和巴爾幹的戰場上損失慘重
但仍然抽調出了一部分兵力去趕往新成立的西南戰場 由歐根大公統一指揮
奧兇帝國還緊急徵召了當地的民兵
其中一些人甚至已經年過70 奧軍陣地大多設在山地和高處
居高臨下的控制着異軍可能採用的進軍路線 他們又用混凝土和成片的鐵絲網加固防線
有些地方一連佈設了三道鐵絲網 每道最寬可達9米
在瑞士情報負責人卡爾埃格利的幫助下 奧軍還是準確掌握了意大利軍隊的部署
維也納向柏林請求支援 但德國只派來一個山地旅 而且明確命令這支部隊不得越過邊境參戰
康拉德對戰局十分悲觀
考慮到意大利軍隊在兵力上的優勢 還有他們現代化火炮的強大威力
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他們會迅速摧毀我們的防禦攻勢 闖入我們的國土
戰爭開始後 意大利軍隊推進的十分謹慎
部分部隊抵達伊松左河一線 另一些部隊則摸到了喀斯特高原的邊緣
6月16日 意大利的阿爾卑斯山地部隊發動了一次大膽的突襲 一舉攻佔了海拔2200米的克爾恩山
這次行動如此出色 就連他們的敵人也忍不住表示欽佩
然而山地戰爭真正可怕的敵人不只是炮火
連綿不斷的降雨和刺骨的嚴寒很快給異軍造成了嚴重的困難
相比之下 躲在地下掩體中的奧軍日子要好過得多
意大利士兵維爾吉利奧 伯納莫雷曾這樣抱怨
沒有一天不下雨 天氣冷得可怕 全營除了50個人以外 其餘人都因爲腳步動傷 不得不撤下山去
異軍還佔領了地羅爾戰線上的一些陣地
但很多時候並不是他們打退了奧軍 而是奧軍主動放棄了這些位置 撤往山上更加顯要的高地
意大利炮兵持續轟擊盧塞恩和維爾萊等奧軍屏障要塞 可奧匈軍隊始終守住了這些堡壘
異軍徒勞的進攻一直持續到八月 依然沒有取得實質性成果 海上戰鬥則由奧匈帝國的海軍率先打響
奧匈軍艦炮擊了意大利沿海的鐵路 岸防炮臺和其他的目標
意大利海軍反應遲緩 英國和法國承諾提供的支援也遲遲沒有出現
在最初的零星交火結束後 意大利軍隊終於在伊松左河戰線發動了大規模攻勢
意大利第二集團軍和第三集團軍奉命拔除哥里查附近的奧軍橋頭堡
哥里查在意大利語中稱爲哥里奇亞 在德語中則叫做格爾茨
與此同時 異軍還要攻上薩格拉多與蒙法爾科內之間的喀斯特高原
如果能夠撕開奧匈軍隊的防線 他們就能繼續向的里亞斯特盧布爾亞納甚至更遠的地方推進
卡多爾納的計劃幾乎完全建立在兵力優勢和正面強攻之上
狹窄的河谷限制了異軍的行動空間 也讓他們很難找到其他的突破路線
意大利方面投入了46萬名士兵和1800門火炮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斯韋託扎爾博洛耶維奇將軍
指揮的奧匈第五集團軍 這支部隊只有23萬人和640門火炮 兵力幾乎只有異軍的一半
6月23日 意大利軍隊在一輪短暫的炮擊後發起進攻 由於缺少彈藥和重炮
戰前的炮火準備還遠遠不夠 異軍迎面撞上的是精心佈置的奧軍防禦攻勢以及大批經驗豐富的守軍
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卻只取得了極爲有限的進展
在喀斯特高原上 異軍倒是把奧軍向後逼退了一小段距離
這並不是因爲他們的攻勢更加出色 而是因爲當地的奧軍陣地相對薄弱
意大利軍官雷納託·迪斯托爾福親眼目睹了一場組織混亂的聖米凱萊山仰宮
事後他曾這樣描述那場進攻
在死亡與榮耀的漩渦中 只用了短短片刻 那種史詩般的伽利波帝式戰法就被徹底粉碎
從此消失在歷史的陰影裏
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裏 異軍一次又一次的衝上山坡 試圖把奧軍趕出山頂的戰壕
可他們付出了大量傷亡 卻只在少數山頭勉強奪下了幾塊狹小的立足點
大雨把山坡泡成了泥漿 泥水下面是堅硬的岩層
意大利士兵很難挖出足夠深的戰壕 只能暴露在奧軍的炮火和機槍之下
在另一些地區 密集的鐵絲網甚至讓異軍無法靠近奧軍的防線
奧軍的機槍在不斷掃射 炮火也在反覆轟擊 大批缺乏經驗的異軍士兵倒在了衝鋒的途中
就連異軍的後方陣地也在奧軍炮火的打擊範圍之內
一名意大利士兵後來回憶到 剎那間一陣完全不像人聲的呼喊響了起來
薩福伊 薩福伊 山谷把這呼聲一直送上天空
彷彿這些人正在請求上帝親眼見證他們的殉難
可一堵鋼鐵之牆擋住了他們 緊接着一片烈焰將他們徹底吞沒
7月7日 卡多爾納終於下令停止進攻 第一次伊松左河戰役就此結束
意大利軍隊付出了大約1 5萬人傷亡的代價 卻只向前推進了幾百米
奧匈軍隊也傷亡了大約1萬人 奧軍雖然守住了防線 卻已經虛弱到無力再發起反攻
康拉德不禁想象 如果自己手中還有更多兵力 局面或許會完全不同
只要有四個師發動反攻 那些狗東西早就一路逃回塔利亞門託河了
意大利軍隊第一次突破伊松左河防線的嘗試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可卡多爾納並不準備停手 在第一次戰役結束後的僅僅十天後 義軍便在7月17日發起了新一輪攻勢
第二次伊松左河戰役也由此爆發
義軍的作戰目標沒有改變 但這一次他們準備的更加充分
也調來了更多重炮
一名澳修士兵記錄了炮擊落下時的景象 可怕的炮擊已經超出了任何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我居然還活着 簡直是個奇蹟 傷員多的驚人 我們已經找不到足夠的單駕兵了
所有人都因爲恐懼失去了理智
在激烈的逐屋爭奪中 意大利軍隊一路推進到哥里茶郊外 卻最終被澳軍攔住
義軍曾三次攻上聖米凱萊山 又三次被澳修軍隊趕了下去
383高地和雷迪普利亞等重要陣地也上演着同樣殘酷的拉鋸戰
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 另一名澳修士兵在日記中匆匆寫道
夜裏的炮火猛烈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我以爲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於是做好準備 像一個虔誠的基督徒那樣迎接死亡
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一場無與倫比的屠殺 一場可怕的血洗
鮮血流的到處都是周圍躺滿了死者和殘缺的肢體 以至於這篇日記停在了這裏
寫下這些文字的士兵已經在戰鬥中陣亡
與此同時 意大利第三集團軍在喀斯特高原上的進展也同樣微乎其微
義軍投入的重型炮彈確實給奧匈軍隊造成了更多的傷亡
喀斯特高原上遍佈岩石 每一發炮彈的落地不僅會蹦射出滾燙的彈片
還會把岩石炸成無數鋒利的碎屑 像刀片一樣飛向四周
可奧匈軍隊的頑強防守依然讓指揮混亂的義軍寸步難行
意大利士兵不僅缺少掩體和飲用水 還要面對不斷蔓延的禍亂
此外 義軍獲得的戰場情報也往往不夠準確
8月3日 第二次伊松佐和戰一結束
意大利軍隊幾乎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卻傷亡了大約4 2萬人
奧匈軍隊的傷亡更加慘重 達到約4 6萬人
義軍傷亡如此之高 部分原因在於前線指揮官們一再要求部隊繼續進攻
即使對面的陣地明顯更加強大 他們也不肯及時收手
奧匈軍隊同樣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一方面 意大利炮兵的火力遠比第一次戰役猛烈
另一方面 奧軍爲了奪回失地 也發動了多次傷亡慘重的反擊
在8月剩下的日子裏 義軍繼續在整條戰線上發動小規模的進攻
其中包括對海拔2200米的倫邦山發起的攻擊
駐守在這裏的奧軍主要是在當地瞻目的斯洛文尼亞裔士兵
他們憑藉出色的山地作戰能力和堅定的意志 成功守住了陣地
5月 當義軍剛剛越過邊境時 羅馬期待的是一場短暫的戰爭
他們相信軍隊會迅速突破奧軍的防線 帶着勝利凱旋
可到了8月 兩輪大規模攻勢都已經失敗 意大利軍隊內部的問題也一個接一個的暴露出來
隨着進攻陷入泥潭 部隊士氣迅速下滑
後來投身法西斯運動的阿圖羅·羅薩託曾這樣描述自己在行軍途中看着身邊士兵時的感受
鮮血的氣息如同新釀的葡萄汁在我的血管裏噴湧 讓我嚐到歡樂與暴力那殘酷的滋味
我彷彿已經佔有了死亡 就像一個男人用暴力佔有一位美麗的女人
可他們卻像騾子一樣 弓着背 搭拉着長耳朵 在道路兩邊笨拙的挪動腳步 既不吶喊 也不歌唱
爲什麼
意大利軍隊中的大多數士兵都是農民 對許多人來說 所謂統一的意大利民族認同依然十分陌生
畢竟意大利完成統一還不過50多年
現在政府卻要讓這些農民相信 他們必須爲了一個抽象的民族理想去翻越高山衝向敵國的鐵絲網和機槍
軍隊中的一部分工人還抱有反戰的社會主義立場
一名士兵後來回憶道 我根本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場戰爭
上面什麼也不告訴士兵 到了戰場 你只能站在那裏自己去尋找參戰的理由
毫無希望的進攻 無能的軍官 再加上惡劣的環境 漸漸耗盡了許多士兵的信心
僅在1915年就有9000名意大利士兵逃離部隊 在整個戰爭期間 意大利軍隊還處決了大約4000人
卡多爾納沒有設法理解士兵的痛苦 反而一味強調嚴酷的紀律
這種做法不僅沒能挽救軍心 反而讓部隊的士氣跌得更低
1915年5月 意大利以一個內部嚴重分裂的國家之姿踏入戰爭
政府原本期待的是一場迅速而輝煌的勝利
然而 前兩次伊松左河攻勢的失敗 證明奧匈帝國完全有能力守住自己的防線
意大利軍隊則在作戰意志 組織 指揮 戰術和裝備方面暴露出了嚴重不足
卡多爾納一口氣撤換了27名將軍 可一支軍隊積累多年的問題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消失
羅馬向英國和法國請求援助 但英法軍隊都被其他的戰線所牢牢牽制 無力爲意大利提供多少幫助
至少在這個夏天 奧匈帝國挺過了這場危機 對康拉德來說 這原本是一場幾乎不可能度過的難關
哈布斯堡帝國的臣民對於同俄國作戰的態度不一
可面對意大利 他們大多表現出了同樣的憤怒 在他們眼中 意大利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敵人
斯洛文尼亞人 克羅地亞人和德意志意奧地利人的反應尤其強烈 因爲意大利想要奪取的正是他們生活的故土
如今 奧匈帝國已經陷入三線作戰 他究竟還能支撐多久 沒有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已經可以確定
卡多爾納不會就此收手 他很快還會捲土重來
再次考驗奧匈軍隊的防線 也將考驗這個多民族的帝國還能承受多少的鮮血與傷亡
